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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報警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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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報警啊

北京時間 21:17 薛臣乘電梯從地下上到一樓,一眼就看到了中央大廳裏的不速之客,他走過去站在古樸的紅木樓梯上,隔著黑壓壓的人頭和對方相望。 “不愧是衛無冕的人啊,這麽快就找上門了。”薛臣註意到他手裏的衣服,翻了個大大的白眼,“來挨打還帶換洗衣服,要不等會再給你整個穿衣鏡,讓你看看自己的慘樣?” 宋予的衣服都是男女同款,拿在手上看不出性別,但是柯奕烜並沒心思解釋,他站在一群五大三粗的保鏢前,身姿筆挺如同雪山青松,聲音亦如結了冰的溪澗。 “讓她離開。” “你有資格和我談條件?” 柯奕烜並不廢話,從西裝左襟口袋掏出一把手槍,槍口直指薛臣。 大廳裏幾十位保鏢不約而同地楞了一秒,隨即瞬間嘩然,肉眼可見地哆嗦了大腿。 比起慌亂無序的保鏢來,薛臣面色還算鎮定,“私闖民宅,非法持槍,加起來夠判個三五年了吧?” “我不會說第三遍。” 柯奕烜語氣平淡,襯著那張疏離高冷的面容,令手裏的物件更像個用來嚇唬人的惡作劇,薛臣根本不信他手裏的是真家夥,態度自然囂張又狂妄。 “行啊,我倒想看看無冕集團是不是真的能一手遮天,來,開槍吧。” 柯奕烜盯著紅木樓梯上的人,有那麽一瞬間,烏黑如墨的瞳仁與黑漆漆的槍口無聲重合,散發著毛骨悚然的冷意。 下一秒,持槍的右手扣動了扳機。 - 北京時間 21:18 “好像是有這麽回事兒。” 宋予視線與薛繁平齊,表情有些心不在焉,“但是那又怎麽樣呢,你讓薛臣把我綁過來,就想告訴我咱倆是老同學?” “當然不是。”電動輪椅帶著薛繁移動到紅木茶幾旁,停在一個宋予觸手可及的位置,“阿臣找人帶你過來,原本是想親自折磨你,但是我告訴他我可以替他出氣,所以他才把你送到了這裏。繁錦山莊是薛家的產業,只要我沒死,就永遠是這裏的主人,等阿臣的人走了之後,我會開門放你離開,在這之前,就委屈你先在我身邊待一會兒吧。” 宋予從沙發上坐起來,彎腰靠近輪椅上的人,嘴角掛著不明顯的笑意。 “你知不知道,就…

北京時間 21:17

薛臣乘電梯從地下上到一樓,一眼就看到了中央大廳裏的不速之客,他走過去站在古樸的紅木樓梯上,隔著黑壓壓的人頭和對方相望。

“不愧是衛無冕的人啊,這麽快就找上門了。”薛臣註意到他手裏的衣服,翻了個大大的白眼,“來挨打還帶換洗衣服,要不等會再給你整個穿衣鏡,讓你看看自己的慘樣?”

宋予的衣服都是男女同款,拿在手上看不出性別,但是柯奕烜並沒心思解釋,他站在一群五大三粗的保鏢前,身姿筆挺如同雪山青松,聲音亦如結了冰的溪澗。

“讓她離開。”

“你有資格和我談條件?”

柯奕烜並不廢話,從西裝左襟口袋掏出一把手槍,槍口直指薛臣。

大廳裏幾十位保鏢不約而同地楞了一秒,隨即瞬間嘩然,肉眼可見地哆嗦了大腿。

比起慌亂無序的保鏢來,薛臣面色還算鎮定,“私闖民宅,非法持槍,加起來夠判個三五年了吧?”

“我不會說第三遍。”

柯奕烜語氣平淡,襯著那張疏離高冷的面容,令手裏的物件更像個用來嚇唬人的惡作劇,薛臣根本不信他手裏的是真家夥,態度自然囂張又狂妄。

“行啊,我倒想看看無冕集團是不是真的能一手遮天,來,開槍吧。”

柯奕烜盯著紅木樓梯上的人,有那麽一瞬間,烏黑如墨的瞳仁與黑漆漆的槍口無聲重合,散發著毛骨悚然的冷意。

下一秒,持槍的右手扣動了扳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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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京時間 21:18

“好像是有這麽回事兒。”

宋予視線與薛繁平齊,表情有些心不在焉,“但是那又怎麽樣呢,你讓薛臣把我綁過來,就想告訴我咱倆是老同學?”

“當然不是。”電動輪椅帶著薛繁移動到紅木茶幾旁,停在一個宋予觸手可及的位置,“阿臣找人帶你過來,原本是想親自折磨你,但是我告訴他我可以替他出氣,所以他才把你送到了這裏。繁錦山莊是薛家的產業,只要我沒死,就永遠是這裏的主人,等阿臣的人走了之後,我會開門放你離開,在這之前,就委屈你先在我身邊待一會兒吧。”

宋予從沙發上坐起來,彎腰靠近輪椅上的人,嘴角掛著不明顯的笑意。

“你知不知道,就現在這個位置,只要我——”她擡手圈住薛繁的脖子,右手五指扣住他的大動脈,溫熱的呼吸撲灑在他臉上,“……稍微用點力,就可以讓你瞬間失去意識?”

只要薛家大少在她手上,薛臣那沙壁富二代還不是乖得跟狗一樣。

“我知道。”薛繁溫和地註視著她,眼底沒有絲毫不悅。

“知道還離我這麽近?”

“我腿不能動,只要你想挾持我,離得再遠又有何用。”

“還是個不開花的水仙吶。”

宋予慵懶一笑,松開薛繁重新窩在沙發上,擡腳踢了踢輪椅的右側扶手,“這下面藏了刀片吧,又薄又快,能割斷人喉嚨的那種。”說完又踢了踢左側扶手,“這下面是控制器吧,既能控制這裏的門鎖,又能和外面的人通訊,只要按下去,就有一大堆人沖進來救你。”

她側臥在沙發上,寬大的襯衫被掀起來,露出肌理流暢的半截腰肢,兩條馬甲線若隱若現,性感撩人而不自知。

薛繁眼底閃動著難以言喻的波光,幽暗深沈且充滿危險,就連嗓音亦變得嘶啞,“既然你知道,就該乖乖聽話,否則出了事沒人能保護你。”

“那可就抱歉啦,我這人向來叛逆,尤其是不喜歡聽男人的話。”

薛繁這才發現,宋予手裏不知何時多了個尺寸適中的刀片,樣式極其眼熟,正是他藏在輪椅右側扶手下的那枚。

冰冷的刀片在她手裏像是有了生命,飛快地割開了束縛著她手腕的尼龍繩和紮帶,然後炫技般地從虎口轉移到小指,再從小指轉回到虎口,最後捏在食指和中指之間,無聲貼在了他頸部大動脈。

宋予挑了挑眉,“少跟我賣慘,老娘不吃這套,不管你缺胳膊還是斷腿,在我眼裏都沒兩樣。”說罷不等薛繁出聲,右手一翻一轉,將那枚刀片送回了原處。

“多謝款待,後會無期!”

宋予起身朝露天陽臺走去,身後驀地傳來一聲,“站住!”電動輪椅迅速移動到她身前,擋住了她離開的路線,“這是四樓,你不想活了?”

“那你給我找個梯子?”

“我哪來那東西!?”薛繁簡直要被氣吐血。

“那就拜拜。”

宋予越過他就要往陽臺走,薛繁一把抓住她的手腕,“我沒有騙你!”他做了幾個深呼吸,努力平覆心情,“阿臣帶了三十個保鏢,你孤家寡人肯定沒勝算,我又不會對你怎麽樣,你就老老實實和我待一晚上……有那麽難嗎?!”

“我幹嘛要和你待一晚上?”宋予簡直莫名其妙,“難道我和你待著,薛皇帝就不會找麻煩了?還是沒有我,你今晚就睡不著了?再說了——”她忽然彎唇笑起來,眉眼璨如新月,“誰說我是孤家寡人?你仔細聽聽。”

宋予走過去拉開陽臺的門,寒冷的海風霎時湧入,嘩嘩作響的海浪聲裏,隱約夾雜著細微的打鬥聲。

她擡腿翻越欄桿,逆著月光留下燦爛的笑容,“我丈夫來接我啦。”

-

北京時間 21:19

砰!

大廳中傳來一聲悶響,子彈瞬間出膛,擊中了擋在薛臣身前的彪形大漢。

所有人同時退後兩步,驚恐地望著被擊中的人,卻沒有在他身上看到任何血跡。

被擊中的肌肉男捂住胸口,低頭看了看自己,又轉頭看了看薛臣,最後漸漸眼前一花,癱軟身子倒在了大理石地板上。

軍部新型麻醉槍,具備快速致暈發射器系統,體積小、重量輕,有效射程達 30 米,可使目標在短時間喪失行動能力,多用以制服恐怖分子和暴徒。

這便是柯奕烜拿到的槍。

槍裏裝的是 B 型麻醉彈,對人體無永久性傷害,被註射目標無需搶救,90 至 120 分鐘後可自然蘇醒,缺點是只能填兩發麻醉彈,已經浪費了一槍,第二槍就必須打在薛臣身上。

“他媽的,”薛臣目眥欲裂地瞪著柯奕烜,“用麻醉槍嚇唬老子!給我上,看有幾發子彈夠他用!”

三十位彪形大漢一哄而上,大廳裏頓時亂得不可開交,柯奕烜被堵在包圍圈裏,短時間內無法脫身。

混亂之中,大廳外傳來一道重物落地的響聲,隨即傳來清亮的呼喊,“我靠,搞什麽!拍古惑仔啊!”

宋予從四樓下來就看到中央大廳亂成了一鍋粥,只能沖進去一邊揍人一邊往中間擠,嘴裏還不忘大聲嚷嚷,“薛臣你大爺的快讓他們停手!以多欺少算什麽本事!”

薛臣被氣得失去理智,咬牙切齒地瞪著這二人,“打!打死了我負責!”

狗日的姓宋的,都捆成王八了還能逃出來,不出了這口氣他就跟她姓!!!

保鏢都是些彪形大漢,宋予混在裏面就跟小雞仔似的,滑不溜秋想抓也抓不住,電火光石間,宋予鞋底忽然被什麽東西硌了一下,低頭一看竟然是個銀色的金屬方塊,正是之前柯奕烜送她的那款防風打火機。

這款打火機她一直隨身攜帶,就放在羽絨服的口袋裏,宋予來不及多想,彎腰抄起打火機,開蓋撥輪打火一氣呵成。

“停手!不然我點火了!”

現代都市但凡人群聚集的場所,都會配備完整的消防自動滅火系統,更何況是造價高昂的繁錦山莊,薛臣根本沒把這點損失放在眼裏。

宋予一咬牙一閉眼,瞄準遠處的窗簾擲了出去。

打火機越過眾人頭頂,哐當墜落在大理石地板上,很快點燃了垂順的絲綢窗簾,令人意外的是,天花板上的自動滅火系統竟然沒有啟動,就連煙霧報警器指示燈也是滅的。

繁錦山莊內大多是紅木家具,雖然好看但是易燃,一旦燒起來便會成摧枯拉朽之勢,就連消防水槍來了都擋不住。

火焰以極快的速度席卷中央大廳,並且瘋狂向上蔓延,這下不用薛臣發話,所有保鏢立刻拔腿往外跑,他們當打手是為了掙錢,又不是為了送命,為了一點小錢藏身火海,絕對不可能也不值當。

有機材料燃燒釋放大量一氧化碳,放眼望去盡是黑煙,宋予被嗆得直咳嗽,無頭蒼蠅似的在人流中亂撞,嘴裏時不時呼喊著柯奕烜的名字。

“柯、咳咳……”黑煙高溫之中,一只手猝然握住宋予的手腕,拽著她大步往門外跑,宋予捂緊鼻子嘴巴,借著燃燒的火焰,勉強看清了對方的眉眼。

繼而用力回握住了對方的手。

……

山莊外的草坪上,烏烏泱泱地站滿了彪形大漢,都在劫後餘生地劇烈喘息。

成功逃生但不慎被火星撩到衣角的薛皇帝爆了幾句粗口,飛起一腳狠狠踹在金發寸頭男膝彎,“楞著幹屁?報警啊!”

十米開外的空曠處,柯奕烜松開宋予的手,把背上的人扔在了地上,宋予這才發現他背上竟然有個人,還沒來得及出聲詢問,旁邊忽然傳來一聲歇斯底裏的叫罵——

“草你們馬的我哥呢?!你們他馬的沒帶他出來?!?!!!”

宋予楞了一下,猛地擡頭望向四樓陽臺。

冰涼如霜的月光下,男人平靜地坐在輪椅上,身前的紅木護欄像是天塹般不可逾越,每一縷鹹濕的海風都變成了催命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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