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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看猴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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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看猴兒

宋予聽到這個聲音就暗道糟糕,隔著大老遠對小K揮了揮拳頭,小K手舞足蹈地解釋了半天,她一個字都沒看懂。 於是索性轉身,笑呵呵地看向VIP卡座內的人,“原來薛公子也在啊。” “宋老板不歡迎我?” “那怎麽可能啊!”宋予重新屈膝坐在椅子上,“薛公子還想聽什麽,直接吩咐,今天我就是馬戲團裏的猴兒,只要您開心,表演什麽都成。” 酒吧裏不少人對薛公子的事跡都有所耳聞,聽到這個名字頓時如坐針氈,有些不想遭受池魚之殃的,已經收拾東西悄然離開,只剩下為數不多的人停留在原地。 薛臣張嘴吃下懷裏少年餵的水果,漫不經心地把玩手裏的骰子,“既然宋老板這麽多才多藝,那就多唱幾首歌,給大家助助興。” “沒問題,薛公子想聽什麽?” “你以前不是搞樂隊的麽,來點自彈自唱的。” “哎呦,這可真不巧了,”宋予一臉為難地擡起指關節扭曲的左手,“我前段時間做了個小手術,現在還沒好利索呢,唱歌可以,吉他是真沒辦法彈。” 薛臣嗤之以鼻,“宋老板怎麽一見到我,就渾身都有病?不是吃頭孢就是做手術,我要是讓你把褲子脫了,你是不是該說手斷了動不了了?” 這廂宋予還未說話,那廂吧臺的某個西裝暴徒已經繃緊了手臂,似乎隨時準備沖上去給薛皇帝一拳,宋予想起那天落在自己臉上的狠勁,趕忙出聲表態。 “別激動,我彈、我彈。”她示意鍵盤手把吉他遞過來,不著痕跡地給遠處的小K使了個眼色。 吧臺,小K迅速get到她的意思,走到柯奕烜身邊低聲勸阻,“這人是個富二代,老板有辦法搞定,你千萬別多事。” 說完之後,卻見身旁男子拳頭攥得更緊了,甚至連呼吸也沈了幾分。 嚇得小K縮著脖子逃走了。 舞臺上,宋予抱著吉他彈了幾個短促的音節,實在沒忍住松開了左手,她活動了下僵硬的手指,咬著牙再次按住了琴弦。 右手剛撥了一下,突然懷中一空,被人強行拿走了吉他。 “沒事沒事,都是朋友,”她用餘光望了眼卡座裏的薛皇帝,保持著笑容握住柯奕烜的手臂,“吉他還我。” 最後四個…

宋予聽到這個聲音就暗道糟糕,隔著大老遠對小 K 揮了揮拳頭,小 K 手舞足蹈地解釋了半天,她一個字都沒看懂。

於是索性轉身,笑呵呵地看向 VIP 卡座內的人,“原來薛公子也在啊。”

“宋老板不歡迎我?”

“那怎麽可能啊!”宋予重新屈膝坐在椅子上,“薛公子還想聽什麽,直接吩咐,今天我就是馬戲團裏的猴兒,只要您開心,表演什麽都成。”

酒吧裏不少人對薛公子的事跡都有所耳聞,聽到這個名字頓時如坐針氈,有些不想遭受池魚之殃的,已經收拾東西悄然離開,只剩下為數不多的人停留在原地。

薛臣張嘴吃下懷裏少年餵的水果,漫不經心地把玩手裏的骰子,“既然宋老板這麽多才多藝,那就多唱幾首歌,給大家助助興。”

“沒問題,薛公子想聽什麽?”

“你以前不是搞樂隊的麽,來點自彈自唱的。”

“哎呦,這可真不巧了,”宋予一臉為難地擡起指關節扭曲的左手,“我前段時間做了個小手術,現在還沒好利索呢,唱歌可以,吉他是真沒辦法彈。”

薛臣嗤之以鼻,“宋老板怎麽一見到我,就渾身都有病?不是吃頭孢就是做手術,我要是讓你把褲子脫了,你是不是該說手斷了動不了了?”

這廂宋予還未說話,那廂吧臺的某個西裝暴徒已經繃緊了手臂,似乎隨時準備沖上去給薛皇帝一拳,宋予想起那天落在自己臉上的狠勁,趕忙出聲表態。

“別激動,我彈、我彈。”她示意鍵盤手把吉他遞過來,不著痕跡地給遠處的小 K 使了個眼色。

吧臺,小 K 迅速 get 到她的意思,走到柯奕烜身邊低聲勸阻,“這人是個富二代,老板有辦法搞定,你千萬別多事。”

說完之後,卻見身旁男子拳頭攥得更緊了,甚至連呼吸也沈了幾分。

嚇得小 K 縮著脖子逃走了。

舞臺上,宋予抱著吉他彈了幾個短促的音節,實在沒忍住松開了左手,她活動了下僵硬的手指,咬著牙再次按住了琴弦。

右手剛撥了一下,突然懷中一空,被人強行拿走了吉他。

“沒事沒事,都是朋友,”她用餘光望了眼卡座裏的薛皇帝,保持著笑容握住柯奕烜的手臂,“吉他還我。”

最後四個字她是壓低聲音說的,柯奕烜卻很高調地回答了她,“你不能彈。”他轉過身,將吉他重重放在鍵盤上,扯著宋予的手腕走下了舞臺。

“這又是唱哪出啊?”

兩名紋著花臂的肌肉男出動,結結實實擋在了兩人面前,薛臣倚靠在沙發上,嘴角掛著高高在上的笑容。

“英雄救美啊?宋老板,我記得你以前從來不搞比自己小的男人,什麽時候變口味了?”

其他顧客看到這副劍拔弩張的情形,紛紛迫不及待地逃走了,偌大的酒吧瞬間只剩下薛皇帝和他的馬仔,宋予把胳膊從柯奕烜手中抽出來,笑吟吟地望向 VIP 卡座。

“薛公子說到哪兒去了,就是之前認識的一個朋友,今天不是開業紀念日麽,剛好過來玩玩,等我把他送走,馬上過來給您接著表演,您看行不?”

薛臣不置可否地抿了口酒,宋予壓低聲音道,“你先回家,有事改天再說。”

“我不走。”聲音冰冷且響亮。

“發什麽瘋,跟你有什麽關系?成年人找樂子,你一個沒見過世面的傻小子懂個屁,趕緊走,再不走我轟人了!”

宋予不由分說地把人往外推,柯奕烜卻紋絲未動,他擡起頭,一言不發地看著薛臣,像是在看地上的垃圾。

透明的酒杯猝然摔在地上,薛臣陰狠憤怒的嗓音響起,“你他媽找死!”

兩名壯漢驟然發難,拳頭剛到柯奕烜眼前,便被擋在身前的宋予截斷,宋予擡腿猛踹這人襠部,右手中指的銀戒從另一名壯漢頸部劃過,刮出不深不淺的血痕。

“宋老板這是要玩命?”

柯奕烜這才發現,宋予中指的銀戒竟然隱藏著鋒利的尖刺,薄如蟬翼,沾染了鮮紅的血液,他想起先前不曾註意的細節,眸光微微一變。

原來即便是素不相識的時刻,她也不曾真正傷害過他。

反而是他不分青紅皂白地誤傷了她。

鮮血順著指縫緩緩流下,宋予收回銀戒上的暗刺,笑著在褲子上蹭了蹭,“薛公子,是您的人先動手的,我也不想把事情鬧大,我還指望靠這兒賺錢養家呢。要不您行行好,放我們一馬,下次有機會我再給您表演,您看行嗎?”

“要是我說不呢。”

“那您想怎麽樣嘛。”

“宋予,得罪我的人從來沒有好下場,”薛臣拿起桌上未開封的酒瓶走近,“上次我跟你要個服務員,你拿警察當擋箭牌,這次我讓你助助興,你找個二傻子當肉盾,你一而再再而三得罪我,就沒想過會付出代價嗎?”

“我那不是……”

宋予話還沒說完,忽然身體一緊,被人抱在懷裏側了個身,透明的玻璃酒瓶在頭頂碎裂,幾滴冰涼的觸感落在她臉頰。

她的第一反應是,小柯醫生受傷了。

第二反應是,他受傷竟然也這麽好看。

沒等她細想,破碎的酒瓶再次向眼前襲來,她不假思索地伸出左手,一把握住沾染著血液的玻璃殘瓶,然後用力推開了抱著自己的人。

她丟掉破碎的酒瓶,看向始作俑者,笑意盈盈的雙眼竟然有幾分戾氣,“薛公子,不至於吧,真想要我的命?”

她臉上、身上都是血,陰森森的笑容令人毛骨悚然,薛臣雖然是個富二代,但終究是個惜命的富二代,不會和窮途末路的人硬碰硬。

他拿出紙巾擦了擦手,“記住今天的教訓,以後夾緊尾巴做人。”說罷帶著所有人走了出去。

“老板,沒事吧?!”縮在角落裏的員工頓時一哄而上,七嘴八舌地對宋予噓寒問暖。

宋予揪著小 K 的耳朵算賬,“薛瘟神在你怎麽不早說?非等我上臺給他當猴兒看才知道通風報信是吧?”

小 K 歪著頭嗷嗷叫,“明明是你自己要上臺嘚瑟的!我還沒說完你就給我掛了!”

“懶得跟你瞎扯。”宋予嫌棄地松開手,“趕緊收拾完,滾蛋。”

其他人陸續散開打掃衛生,宋予走到柯奕烜背後,撥開他的頭發看了眼傷勢,垂在身側的左手忽然被人攥住。

“……你騙我。”柯奕烜說了句無關的話。

“嗯?”

“醫生的手很值錢,”柯奕烜握著她血流如註的手,瞳孔裏似有破碎的光影,“你的手也是。你組過樂隊,還會彈吉他。”

宋予笑了起來,“那都是幾百年前的事啦,我早都轉行搞實業咯。”她掙脫柯奕烜的手,把嵌在掌心的碎玻璃拔出來,在褲子上蹭了蹭溢出的血,無奈地發現越蹭越多,根本蹭不幹凈。

她拿起吧臺上的餐巾隨便纏了兩圈,“你腦袋沒事吧,要不要去醫院?”

柯奕烜突然說,“不疼嗎。”宋予沒聽懂,他又說,“這麽多次,你不疼嗎。”

那天用手擋住菜刀的時候。

今天用手握住酒瓶的時候。

剛才把碎玻璃取出來的時候。

不疼嗎。

如果疼,為什麽這麽平靜。

如果不疼,怎麽會不疼。

“還行吧,”宋予無所謂地聳了聳肩,“反正我左手沒什麽用,只要能騎車就行。”

柯奕烜目光晦澀地凝視著她,幽黑的雙眸深不見底,宋予塞了個餐巾到他手裏,“你腦袋要是沒事就早點回家,明天還要上班,別太晚了。”

“……”

“要幫你叫代駕嗎?”

-

十月對宋老板來說是喜憂參半的一個月,憂的是再次恢覆了生活艱難自理的日子——她的左手最終還是去急診縫了針,喜的是成為了半個網絡紅人。

那天在酒吧唱歌的視頻被人傳到網上,引起了不小的波瀾,許多人來此打卡,只為了見見那個視頻裏瀟灑帥氣的老板,可憐宋老板舉著造型別致的雞爪手,還得忙裏偷閑跟顧客合影,每天對著鏡頭笑得臉都僵了。

岫色也成為了眷山路有名的網紅酒吧,每日客流量是平時的三倍,宋老板生怕引發更大的客流,這次離舞臺要多遠有多遠,說什麽都不再上去唱了。

慕名而來的顧客有男也有女,都是二十幾歲的年輕人,更離譜的是竟然還有宋予的熟人,宋老板向來熱情好客,遇到熟人自然不會讓人家破費,不僅免單還額外贈送小食,一來二去聲名遠揚,連八百年不聯系的同學都找上了門。

宋予作為社交悍匪中的佼佼者,面對此情此景全然不會發怵,如魚得水地穿梭於各個卡座之間。

“老板,那帥哥是不是看上你了,每天比鐘點工還來得準時。”

自從那天被酒瓶砸了之後,某人每天晚上都會來吧臺報到,並且每次點的都是同一瓶低度數啤酒,若是宋予恰巧碰到,便會和她說上幾句話,若是宋予沒有碰到,也不會主動找她交談,這樣的狀態持續了半個月,就連阿 KEN 都忍不住提出了疑問。

宋予正在卡座裏和老顧客劃拳,聞言不以為然地說,“照你這意思,你每天早晨十點準時去蹲坑,是因為愛上馬桶了唄。”

周圍的人頓時笑得樂不可支,阿 KEN 翻了個白眼,氣呼呼地端著托盤走了,卡座裏突然有人提議,“劃拳沒意思,玩真心話大冒險怎麽樣?”

其他人紛紛點頭附和,宋予喝了口酒,放下酒杯道,“你們玩吧,我去其他桌看看。”

“別呀,”說話的人叫盛江潭,是岫色的星鉆 VIP,和宋予也算熟人,“你不在我們玩還有什麽意思,再坐半小時,不然我這會員白辦了。”

“合著你辦會員是為了我?”

“百分之八十。”

“最多百分之二十,其他是為了菲菲。”菲菲是岫色公認的 bar 花。

“哈哈哈哈哈哈,”盛江潭豪爽地笑了笑,“菲菲不是不在嘛,找你也一樣,趕緊的,玩不玩一句話。”

“行吧,陪你們玩兩局。”

一群人找了個空酒瓶在桌面上轉圈,第一個被轉到的選擇了真心話,盛江潭露出猥瑣的笑容,問了很勁爆的問題。

“第一次打是多大?”

被指到的是個男生,很快回答了他的問題,其他人頓時起哄,說他發育得夠早的。

緊接著由這個男生再次轉玻璃瓶,這次轉到的是一個女孩,選擇了大冒險。

“拉個陌生人過來一起玩。”男生提出要求。

選擇大冒險的女孩點頭,起身往卡座外走去,宋予靠在沙發上刷手機,周圍的嬉笑聲陸續傳入她耳中。

“呦呵,芳姐路子夠野的啊,直接地獄難度。”

“宋老板的男人都敢搶?”

宋予擡起眼皮,順著其他人的視線望去,輕松捕捉到了某個顯眼的身影。

男子身形高大,即便坐著也比其他人高出不少,一張出眾面孔上的五官堪稱驚艷,但是神情卻極為淡漠,聽到女孩的話後遠遠朝這邊望了一眼,黑漆漆的眼底波瀾不驚。

宋予歪頭沖他笑了笑。

對方跟在那名被稱作“芳姐”的女孩身後走了過來,盛江潭讓出位置,興高采烈地問,“帥哥,怎麽稱呼?”

“他姓柯,是個醫生。”宋予說。

“哇塞,白衣天使啊。”

盛江潭感嘆了一句,還準備再問,宋予道,“下一個誰,趕緊開始。”

“呦,急了,”盛江潭打趣道,“芳姐,給宋老板來個刺激的過過癮。”

宋予對他的貧嘴習以為常,不在意地喝了口酒,叫做吳芳的女孩伸手把酒瓶轉了個圈,瓶口正好指向宋予。

“隨便選個在座的異性親一口!”盛江潭搶在吳芳前面提了要求,眼瞳閃爍著興奮的光。

“我還沒說選什麽呢。”

“你不會這麽無聊選真心話吧?”

宋予放下手機,懶洋洋地往後一靠,“行吧,那我就選大冒險。”

-

作者的話

何翕

作者

04-02

下章入V,感恩遇見,感恩不離不棄,感恩所有的所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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