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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薛公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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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薛公子

現在這個時間不早不晚,剛好遇到下班高峰期,宋予連闖了兩個紅燈才駛進眷山路,她把摩托車停在岫色門前,拔出車鑰匙快步走了進去。 酒吧內散落著為數不多的人群,小K看到宋予驚喜地大喊了一聲,“老板來了!” 徐志遠聽見聲音後快速朝她走來,宋予摘下頭盔放在吧臺上,問,“怎麽回事?” “二包的人非說小柳在他們的酒裏動了手腳,現在正在裏面鬧事。”徐志遠心急如焚地帶著宋予往VIP包間走,簡短解釋了來龍去脈。 宋予推開VIP包間的門,一眼就看到了被堵在墻角的小柳,她目光掃過包間內的數十名男男女女,最後落在沙發中央穿著棕色皮衣的男子身上。 “薛公子,今天這麽早啊。”她笑著和對方打了個招呼,不緊不慢地走向墻角,卻被面前的兩名壯漢阻了去路。 瑟縮在墻角的小柳臉色煞白,看到她宛如看到了救星,宋予將他破碎的衣領看在眼裏,不動聲色地道,“薛公子有事,直接說一聲就行,怎麽還動起手來了呢。” 薛公子,全名薛臣,櫨安有名的囂張跋扈富二代,眷山路不少酒吧都流傳著他的事跡。有他在的地方就有矛盾沖突,絕不可能安穩經營,哪天他進了局子,全櫨安的娛樂場所都要放3000響鞭炮慶祝。 薛臣張開雙臂靠在沙發上,身邊圍繞著兩個身段纖細的少年,聽到宋予的話淡淡地嗤了一聲,“宋老板,我肯來這裏是給你面子,你不出來招呼也就算了,派個不懂事的貨色出來應付我是什麽意思?” “薛公子這話可就見外了啊,咱倆誰和誰,您到這不就和回家一樣麽!”所謂伸手不打笑臉人,宋予笑容太燦爛,就連薛臣都打不下去,“下面的人年紀輕不懂事,我幫他給薛公子道個歉,這樣吧,今天所有的消費我都包了,薛公子和朋友隨便吃隨便喝,直到滿意為止。” 論起插科打諢的能力,宋老板稱第二沒人能稱第一,這件事薛臣早有體會,他意興闌珊地伸了個懶腰,松開攬著的少年從沙發裏坐了起來。 “既然宋老板都這樣說了,那我就勉為其難給你個面子,讓不懂事的人把這杯酒喝了,留在這和大家一起玩,我就當之前…

現在這個時間不早不晚,剛好遇到下班高峰期,宋予連闖了兩個紅燈才駛進眷山路,她把摩托車停在岫色門前,拔出車鑰匙快步走了進去。

酒吧內散落著為數不多的人群,小 K 看到宋予驚喜地大喊了一聲,“老板來了!”

徐志遠聽見聲音後快速朝她走來,宋予摘下頭盔放在吧臺上,問,“怎麽回事?”

“二包的人非說小柳在他們的酒裏動了手腳,現在正在裏面鬧事。”徐志遠心急如焚地帶著宋予往 VIP 包間走,簡短解釋了來龍去脈。

宋予推開 VIP 包間的門,一眼就看到了被堵在墻角的小柳,她目光掃過包間內的數十名男男女女,最後落在沙發中央穿著棕色皮衣的男子身上。

“薛公子,今天這麽早啊。”她笑著和對方打了個招呼,不緊不慢地走向墻角,卻被面前的兩名壯漢阻了去路。

瑟縮在墻角的小柳臉色煞白,看到她宛如看到了救星,宋予將他破碎的衣領看在眼裏,不動聲色地道,“薛公子有事,直接說一聲就行,怎麽還動起手來了呢。”

薛公子,全名薛臣,櫨安有名的囂張跋扈富二代,眷山路不少酒吧都流傳著他的事跡。有他在的地方就有矛盾沖突,絕不可能安穩經營,哪天他進了局子,全櫨安的娛樂場所都要放 3000 響鞭炮慶祝。

薛臣張開雙臂靠在沙發上,身邊圍繞著兩個身段纖細的少年,聽到宋予的話淡淡地嗤了一聲,“宋老板,我肯來這裏是給你面子,你不出來招呼也就算了,派個不懂事的貨色出來應付我是什麽意思?”

“薛公子這話可就見外了啊,咱倆誰和誰,您到這不就和回家一樣麽!”所謂伸手不打笑臉人,宋予笑容太燦爛,就連薛臣都打不下去,“下面的人年紀輕不懂事,我幫他給薛公子道個歉,這樣吧,今天所有的消費我都包了,薛公子和朋友隨便吃隨便喝,直到滿意為止。”

論起插科打諢的能力,宋老板稱第二沒人能稱第一,這件事薛臣早有體會,他意興闌珊地伸了個懶腰,松開攬著的少年從沙發裏坐了起來。

“既然宋老板都這樣說了,那我就勉為其難給你個面子,讓不懂事的人把這杯酒喝了,留在這和大家一起玩,我就當之前的事沒發生過。”

到底還是說得委婉了,留在這和大家一起玩,其實就是留在這被大家一起玩。

宋予自然不可能答應,她扭頭看向角落裏的小柳,佯裝生氣道,“你怎麽回事,端個東西都端不好,還不趕緊過來給薛公子道歉。”

“不需要他道歉,”薛臣點了點大理石桌面上的玻璃杯,“宋老板,我可是親眼看見他往酒裏加了東西,既然是他加的,讓他自己喝了,不算過分吧?還是說你們這兒的人比其他店裏金貴,不願意和我們一起玩?”

包廂裏其他人立刻露出譏諷的神色,好像小柳是擺在超市貨架上付錢就能買到的玩具——還是打折促銷的那種。

小柳急得語無倫次,“老板我我沒有真的沒有,是他讓我放的,他說……”

“薛公子,”宋予笑著打斷了他,“小孩不懂事,我替他賠個罪,但人也是媽生娘養的,想和誰玩著實不是我說了算。我們家是規規矩矩開門做生意的,不懂有些店的彎彎繞繞,您要是想喝酒,讓老徐拿兩瓶我陪您喝,您要是想玩別的,我們家可真就不太行了。”

“宋老板是成心要和我作對啊。”

“那怎麽可能,薛公子肯大駕光臨我求之不得,只是大家都是櫨安人,低頭不見擡頭見的,何必為了這點小事兒弄得不愉快嘛。”

“行吧,左右還是你會說,”薛臣往後一躺靠在沙發上,心不在焉地把玩著自己的指甲,“我這人有個習慣,喜歡等價交換,既然他不願意喝,那你就替他喝了吧,換成你也不是不行。”說罷,擡起眼皮看向宋予,目光淫邪又輕佻。

“老板別……”小柳試圖阻止,卻被薛臣的人狠狠推搡了一把。

“怎麽樣宋老板,考慮好了沒,這樣的機會可不是天天有的。”

“薛公子,真不是我不想喝,只是我今天出門前剛吃了頭孢,您非讓我喝這杯酒,那不是把我往死路上逼嘛。”

宋予還是在笑,可那笑容落在薛臣眼裏只覺得挑釁,他重重冷笑了一聲,向身邊人發號施令,“把這個給他灌下去。”

兩名壯漢立刻一左一右架起了小柳,第三人端起玻璃杯朝墻角走去,薛臣拉開牛仔褲拉鏈,將坐在身旁的少年按在了自己腿間,“宋老板既然不願意,我就只能用自己的方式來了。”

晶瑩剔透的溶液近在咫尺,小柳拼死掙紮也沒能掙脫一絲一毫,就在自己被拽著頭發高仰起下巴,玻璃杯即將抵達嘴唇的那一瞬間,渾不在意的輕笑聲響起。

“別呀,我喝還不行嘛。”

-

播放著輕音樂的高檔西餐廳裏,兩名男女面對面而坐,柯奕烜拿起桌上的餐巾擦了擦嘴,問對面的年輕女孩,“還想吃點什麽?”

“不用了。”宋予馨輕輕放下刀叉,下意識地挺直脊背,“我們接下來去做什麽呀。”

“叫輛車送你回家,太晚了,女孩子一個人在外面不安全。”

宋予馨顯然有些怔楞,可還是很快恢覆如常,她深吸了一口氣,笑容甜美地擡起頭,“柯大哥,我們能交換聯系方式嗎?以後有時間可以一起出去玩。”

同樣的問題她在 W.M 酒店也問過,那時宋予放下酒杯離去,她鼓起勇氣走向他,而他卻回答她,抱歉我還有事,然後腳步匆忙地走向別處。

這一次,她再次拋出橄欖枝,期盼能得到想要的回答。

“抱歉。”柯奕烜再次拒絕了她,“我平時工作忙,沒有時間。”

“柯大哥是……不喜歡我嗎?”

“你很好,只是我們不合適。”

這無異於直接否定了所有可能,宋予馨頓時紅了眼眶,莫名有種破罐子破摔的沖動。

“那你喜歡我姐姐嗎?”

“……也許。”柯奕烜仰頭飲盡杯中酒,語速有些遲緩,“但不重要。”

“為什麽不重要?”

“我和她不合適。”

又是這個詞。

宋予馨克制著情緒,“沒有試過怎麽知道不合適?也許相處久了,你就改變想法了呢?”

她說的是自己,可到了柯奕烜耳朵裏卻變成了其它意思,他抿緊唇瓣,過了很久才說了一句話。

“這種事不能勉強。”

“在你看來或許勉強,在我心裏卻不覺得,”宋予馨頭一次這樣咄咄逼人,“你不走出第一步,永遠不會遇到對的人,只有你嘗試過,才知道什麽樣的人適合自己。”

“……你說得對。”

柯奕烜拿起對面椅背上宋予落下的外套,從座位上站了起來,向來穩重的表情竟然有絲急切。

“我應該給自己一個機會。”

也給她一個機會。

-

“別呀,我喝還不行嘛。”

饒是灌酒的人迅速停手,還是有零星的溶液沾在了小柳嘴巴上,沙發上的薛皇帝朝壯漢揮了揮手,小柳這才重新恢覆了自由。

“喝吧。”薛臣仰頭享受著服侍,心不在焉地挺了挺胯,包廂裏立刻充斥著嗚嗚嘖嘖的吞咽聲。

小柳心慌意亂地望著宋予,卻見她接過玻璃杯,不經意間朝自己遞了個眼色。

阻止的話頓時咽了下去。

“薛公子想讓我喝這杯酒也不是不行,”宋予舉著酒杯在眼前晃了晃,“只是,我這包廂裏有監控,什麽事都會被記錄,有時候警察來巡查要坐上半天。你說要是我把這杯酒喝了,去找我們轄區的警察聊聊,能不能化驗出這酒裏到底有什麽成分?”

“薛公子用的肯定都是好東西,順著供應鏈往下查查,估計也能查出個四五六七八。這種上等貨,我店裏這窮小子肯定買不起,他一個月工資還不夠薛公子買瓶酒的呢,按照這個邏輯,酒裏東西是哪來的應該很容易解釋吧?”

“我頭孢配酒不要緊,大不了洗個胃就完事了,可薛公子要是因為這事被人誤會,以後再也沒辦法出來玩,那我店裏損失可就大啦,畢竟這條街上的店都仰仗薛公子您吶!”

宋予說得很輕也很慢,足夠包廂內的每一個人聽得清清楚楚,薛臣的臉色已經不能夠用恐怖來形容,如果眼神有殺傷力,恐怕宋予早已死了成千上萬次。

他一把推開胯下跪著的少年,拉上牛仔褲的拉鏈站起來,走到宋予面前,“宋老板好大的膽識,連警察都搬出來了。”

他湊近宋予耳邊,“你既然不怕死,那我就和你好好玩玩,讓你知道什麽叫真正的——‘損失’。”說罷,不等宋予反應,帶著狐朋狗友浩浩蕩蕩地走了出去。

沒有結賬。

“老徐,讓人收拾一下。”宋予只覺得肉疼。

徐志遠懸著的心終於落了下來,劫後餘生地出去叫人,宋予走到小柳面前,拍了拍他的肩膀,“去更衣室換件衣服,今天放你假。”

“老板……”小柳喘息著叫了聲,靠著墻壁緩緩滑了下去。

宋予眼疾手快地抓住他的胳膊,借著昏暗的燈光看清他的模樣,立刻神情覆雜地皺起了眉,“你被下藥了?”

“好像沾、沾到了,”小柳雙頰泛著不正常的潮紅,整個人像煮熟的蝦子,想克制自己的反應卻又克制不住,最後只得向眼前人求救,“老板、我是不是快、死了……”

“說什麽呢,這又不是毒藥,打兩炮就沒事了。”

小柳呼吸更加急促,只覺得身體某個地方快要爆炸,根本沒有聽清她說了什麽,他無助地握住宋予的手腕,眼尾泛著濕潤的水光,“老板,我沒有在酒裏動手腳,是他們逼我放的,我不放他們就要砸店……”

“我相信你,不用解釋。”

罄竹難書的富二代和正直純良的窮小子,是個人都知道相信誰,宋予擡手摸了把小柳額頭,恨不得把薛臣那群為禍人間的狗東西直接斃了。

窮小子卻意識渙散地倒進她懷裏,深深嗅了一口,“老板,你真好聞……”

媽呀,都開始說胡話了。

宋予一把推開懷中的火爐,抄起他的胳膊往外走,路過吧臺時順手抓起頭盔,“我帶小柳出去透透氣,有事發消息。”

正在調酒的小 K 忙不疊點頭,“哦、哦好嘞,小柳沒事吧?”

天已經完全黑了,氣溫只有十四五度,小柳被拖出來後凍得打了個寒顫,宋予取出備用頭盔給小柳戴上,把他安置在了巡航太子後座。

“老板,你要帶我去哪。”悶悶的聲音從頭盔裏傳來。

宋予發動車子,“帶你去洩洩火,抓好。”

高調的公路悍匪再次呼嘯而去,在路燈下漂移出醒目的銀白,再次停下時,面前是一座富麗堂皇的建築。

富麗堂皇得很誇張,也很不正經。

宋予拖著小柳直奔大堂前臺,開門見山,“來個姑娘,性子溫柔點,不愛說話的那種。”說完猶豫了下,回頭看向身後,“你是喜歡姑娘的吧?”

真不怪她,店裏的妖魔鬼怪太多,這窮小子指不定哪天就被帶歪了。

小柳衣衫不整唇紅齒白,簡直比宋予還像個女孩,前臺小妹半天都沒太看懂,她楞楞地問,“兩位是要一起……?”

“就他一個。”宋予說完又問了一遍,“你是喜歡姑娘還是男人?”

這次她是彎腰在小柳耳邊說的,溫熱的氣息撲灑得小柳一僵,褲子裏的玩意兒頓時更加激情澎湃,興奮得藏都藏不住。

“成,懂了。”

負責“按摩”的姑娘很快被安排好,宋予抱著頭盔坐在沙發上,從容不迫地翹了個二郎腿,“去吧,我在外面等你,有什麽需求給我發消息,手機帶了吧?”

小柳手足無措地站在原地,眸中露出脆弱的神色,“老板,你是要我……”後面的話他沒有說,更不知道怎麽說。

“嗯?”

他鼓足勇氣,終於開了口,“我不想要姑娘。”

“哈?”宋予捂住臉,“那你早說呀,我錢都付了……”她拉著小柳坐在身邊,努力做思想工作,“我跟你說啊,其實吧姑娘也挺好的,你看看你這個小身板,要找男人的話,你應該是這個吧。”她比了個圓圈的手勢。

“這樣不一定能發洩出來,你現在最主要的是洩火,那句話怎麽說的來著,關了燈全都一個樣,你要實在心裏難受,就讓她關了燈蒙住臉往床上一躺,大腦裏盡情發揮想象。”

——關了燈蒙住臉往床上一躺,大腦裏盡情發揮想象。

“想象是誰都可以嗎?”

想象是你也可以嗎。

“當然啦,金城武施瓦辛格隨你喜歡。”

小柳只聽到了前半句話,他麻木地點了點頭,起身朝按摩包間裏走去。

“現在的小孩可真不好帶啊。”

宋予發自肺腑地感嘆了一句,和前臺小妹交換了個心照不宣的眼神。

宋予:你懂的

前臺小妹:我不太懂。

-

作者的話

何翕

作者

04-01

薛皇帝:跟我玩這套是吧(耍狠) 宋予:你不結賬(嚶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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