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84章 第 84 章 她竟然不讓你吃砒霜……

關燈
第84章 第 84 章 她竟然不讓你吃砒霜……

一號滿心覺得自己和二號的關系不一樣了, 但事實上他們做的仍然是和之前一樣的事情。

一號將所有信息處理好之後,就差二號體內的生物材料了。

趁胖花在學校的時候, 一號和二號開始處理這些生物材料。

首先是一些骨骼和牙齒,一號的分析系統比二號更加先進,他先掃描了一次,補全了二號的掃描系統無法鑒定的數據。

然後二號將那些骨骼放在手中,看起來與常人無異的手指微微用力,便將骨頭切割成整齊的兩段。

二號將指甲放在切口處,再次用力,便切下了骨骼的切片。

一號將骨骼的切片拿起來, 放入了口中。

他的眼睛微微閃爍, 一串串數據閃過。

就這樣,他們處理了海洋生物數據。

最後只剩下箱水母的毒液了,二號站在原地, 她現在長得像胖花, 即使是面無表情,仍然是溫和親切的模樣。

但二號靜立著,溫和的面孔慢慢有了變形。

她的嘴巴詭異地變大, 向兩邊裂出了極大的縫隙,她的胳膊變得柔軟, 沒有了骨骼的痕跡, 如同觸須一般, 她的手探入了口中,從裏面拿出了一個密封小瓶。

其他的生物材料都放在二號的腹部,只有箱水母的毒素因為毒性太大,現在無法判定對母星材料的危害,被存放在更為堅固的口腔中。

現在二號的胸腔敞開, 嘴巴也裂成了極大的形狀,看起來十分可怖。

但一號看向她,露出了一個真誠又羞怯的笑容。

於是,已然不是人類形狀的二號也對他露出了一個更加可怖的笑容。

二號現在很可怕,而對此覺得正常、甚至深深愛著她的一號則是更加可怕的存在了。

這個房間現在充斥著不合理和詭異,而在一號看來,這一幕則是溫情極了。

他溫柔地接過了二號手中的瓶子,打開之後,他便張開了嘴,準備將全部毒液倒入自己口中。

二號那雙沒有骨頭的手阻止了他:“不要把所有的毒液倒進去。”她的聲音從裂開的嘴裏發出,飄渺又含糊。

“毒性還沒有判定,先測試2ml就足夠了。”

一號聽從了她的建議,只往自己嘴裏倒了幾滴。

在檢測時,一號忽然想起了那天錢斯明被錢天天沒收雪碧時炫耀的事情,他忽然明白了錢斯明是在炫耀什麽。

錢斯明是在炫耀關心。

而現在二號在對他做同樣的事情。

一號悄悄地高興起來。

可悲的人類錢斯明,在他炫耀的時候,一號沒有看懂。而一號看懂的時候,卻已經得到了一樣的東西。

檢測結果出來了。

“這是地球上毒性最大的液體,”一號觀察著測試數據:“但結果顯示,對母星材料沒有傷害。”

現在它們基本已經能確定,地球上所有的生物都對母星生物沒有傷害了。

而目前它們探測過的人類前沿武器研發基地,其中所研發的武器,也落後了母星幾個世紀。

還剩下十幾個基地沒有潛入,等那邊的數據收集齊全的時候,對地球的探索便有了階段性的成果,母星便會做出一個決策。

是否移居地球。

二號收攏了所有的生物材料,全身化作一灘白色的液體,流到了窗邊。

窗外是樹,很好地遮掩了她的流淌。

她流向了旁邊的房間,這是陳絨絨老太太的家。

陳絨絨最近都不在,她去兒子女兒家輪流住了。

一根觸須伸到了窗邊,沿著縫隙溜進去,從裏面打開了窗戶,二號流了進去。

到了陳絨絨房間中後,二號變作了正常的樣子,然後她將所有的生物材料碾碎,成了粉末。

她站在馬桶前,耐心地將粉末分做幾次沖了下去。

還有那瓶毒液,二號也將它沖了下去。這瓶毒液是二號不在家中銷毀材料的原因。

盡管她知道毒液沖了下去就好,不會留下任何痕跡,更不會對胖花的小屁股造成傷害。

但不管多麽智慧的母親,在遇到孩子的事情時,總會變得過於小心和迷信。

當然了,她給一號的理由是為了躲避風險,才不在自己家處理的。

一號獨自在家,心裏美極了。

他口中還有2ml毒液,已經經過了檢測,屬於廢棄實驗品。但他將那些毒液翻來覆去地在口中玩弄著,不舍得銷毀。

這是什麽?

這是二號愛他的證明。

彩鳳的飯店是海市最好的飯店之一,黃石頭也是海市最好的廚師。黃石頭時常給錢斯明送特色的菜式,一號跟著吃了很多。

但他嘗不到任何味道,除了辣椒的麻痹作用。

而現在,他卻覺得也許口中的就是甜了。

在二號回來之前,他才不舍得地將那2ml經過檢測,成分發生了變化,失去了毒性的液體銷毀。

他有些得意,又有些遺憾,看向了旁邊兩束並排的花束時,全都化作了心滿意足。

這兩束是他和二號的花,至於胖花那兩束,自然沒資格和他們的花並排而立。

彩鳳家中,桌子上也放著花,不過放了更多。

彩鳳昨天給胖花買了花之後,受到了啟發,又給土崽、喬老師和喬桐各買了一束。這讓家裏人都很驚喜。

但喬桐回家的時候,驚喜的同時也感到了愧疚。

“老婆,我好久沒給你買花了。”晚上,喬桐和彩鳳躺好後,喬桐抱著彩鳳輕聲說。

喬桐在交通局工作,他做過公交車司機,對基層熟悉,工作又認真。並且他老婆是海市知名的餐飲業企業家,因此,喬桐比其他人更多了些優勢,不必擔心他有貪腐的風險。

他獲得了提拔,工作更加忙碌。

“哎呀,我又不喜歡花,就是看到大哥二姐買花了,忽然想給你們買了。你不用給我買。”

彩鳳這麽說了,但喬桐卻不能這麽做。

第二天,他很早起床,給彩鳳、土崽和喬老師各買了一束花。

花店的人想幫他送回來,但喬桐選擇了自己親手抱回家。

三束花將他的臉遮得嚴嚴實實,正好能讓別人認不出單位裏穩重的喬主任。

喬老師一大早就出去買菜了,回來後看到家中的花更多了,她叫起來:“哎呀,哎呀,這可怎麽辦啊。”

喬桐一看,喬老師一手拎著菜,一手拿著花。

“媽,你怎麽也買花了啊?”

“是啊,我看彩鳳給我們買了,就她沒有。我就想著給她買一束,就說你給她買的。”

現在不用假裝了,喬桐真的也買了。

等到土崽上學去了,彩鳳和喬桐也都上班去了,喬老師就在家裏處理這些花,都怪好看的,好好照料著,還能開好幾天。

喬老師一邊哼歌,一邊給花瓶裏加水。

她在哼“好日子”,如今的生活可真是好日子啊。

誰要是來破壞她的幸福日子,喬老師能拿出命來拼一把。

不過她總覺得現在的好日子都是多虧了彩鳳,她和喬桐都是受了彩鳳的好處,才能生活得這麽好。

有了彩鳳,他們才住上了大房子,有了彩鳳,他們才有了土崽這個小寶貝。

也是多虧了彩鳳的大哥二姐,他們才解決了大麻煩。

這麽想著,喬老師都要不安起來了。

她怎麽什麽都沒給彩鳳做過呢?

她恨不得回到彩鳳小時候,將沒要人的小彩鳳領回來,好好把她養大。

喬老師唱著歌,聽到了門鈴響了。

“來啦,誰啊?”

“郝一。”

喬老師開了門,看到了一號站在門口。

“他大哥,有啥事嗎?吃不吃飯啊?”

喬老師猜不到郝一到底是來做什麽的,郝一向來做事不同常人。

果然,一號開了口,給了喬老師一個意料之外的答案。

他從兜裏拿出來一張照片:“你看,左邊是我老婆送我的花,右邊是我送她的花。”

一號盯著喬老師,顯然他說完了,現在是喬老師的回合。

喬老師幹巴巴地說:“真好看,你們關系真好啊。”

一號點點頭,雖然覺得喬老師說得太少了,但也差強人意,他離開了。

喬老師站在家門口,因為沒換鞋,所以沒走出來,只能探著頭往外看他,越看越疑惑。

之後,老錢和玉蘭的辦公室也被敲響了。

老錢雖然不懂,但玉蘭懂。

夫妻倆配合著,說了一堆一號愛聽的話。

等一號一出門,老錢立刻給錢斯明打了電話,將一號今天的情況說了說:“對對,二叔,他就是那個樣子,等你誇他,誇少了還不滿意。”

“對對,就和上次他老婆給他買了新衣服一樣一樣的。”

“行,你今天送完秒秒就別來了,省得哄他。他那不值錢的樣子,看了就煩。”

一號在辦公室等了許久,果然沒有等到錢斯明。

他並不氣餒,直接出發,去找其他人了。

這麽好的事情,他當然要分享給其他人知道。

二號對他的定義是對的,他就是這麽一個虛榮又膚淺的東西。

一號去找了尤牛,尤牛現在不怎麽跑外地了,而是坐辦公室處理合同。尤牛這會兒不怎麽忙,正好有時間哄了一號幾句。

但一號沒找到王電工,他們一家出去旅游了。

幸好還有小趙,總是在他的婚慶店裏,現在又開了個婚紗店,生意也很好,但他也因此見識到了更多的家長裏短,成了一個更加極端的單身主義者。

小趙最受不了的,就是有人在他面前秀恩愛。

“都得分,”他一陣見血:“緣分緣分,最後總是分。”

一號找他,可算是找對人了。

他們兩個坐在婚紗店裏,身後就是一條藍色的大擺婚紗。一號珍惜地將照片拿給小趙看:“你看,左邊是我老婆送我的花,右邊是我送她的花。”

然後,他充滿希冀地看著小趙的嘴。

小趙的嘴刻薄地抿了起來。

“郝哥,你自己看看。”

“沒有人比我更懂花了,你送你老婆的是什麽?是玫瑰,是百合,是象征永恒的愛的郁金香。你老婆送你的呢?”

“是長壽的劍蘭,是給朋友的向日葵。你還不懂什麽意思嗎?”

小趙憐憫地看著他:“你老婆不愛你。”

一號不愛聽,他瞪著小趙:“你根本不懂愛情。”

他極力想證明二號對自己的愛:“之前我想喝點對身體不好的液體,我老婆立刻攔住了我。這難道不是關心,不是愛嗎?”

“你要喝什麽?”

箱水母的毒液這東西,說了小趙也不懂,一號選擇了與此相似、並且更廣為人知的東西替代。

“砒霜。”

小趙眼中的震驚和憐憫幾乎化為實質,他認輸了。

“我錯了,郝哥,你和你老婆關系真不錯,”小趙艱難地說:“她竟然……不讓你……吃砒霜。”

一號得體地“嗯”了一聲:“很好,我也願意更改一些對你的看法,你現在懂了一些愛情。”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