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章 波士頓if線:他在刻意回避令她不適的氣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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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5章 波士頓if線:他在刻意回避令她不適的氣味
沈初棠的心情開始莫名緊促了起來。
像是有個宣告期限的計時器每分每秒在她頭頂“滴滴答答”在做倒計時。
姚笪琳看一眼窗外又開始紛紛揚揚落下的雪，“媽噠！南方也下雪的嗎？還死冷！”
趙媛在一旁笑著搭腔，“來之前你不還說人家拍的江南雪景圖很有意境的嘛？”
從京兆出發來南臨的飛機上，姚笪琳刷了幾組大V攝影師拍的江南雪景圖，對構圖氛圍讚不絕口，婉約派的雪色別具一番風味，自帶意境BGM一般。
不料，落地就直接給她來了場大雪，據說還是南臨近年下得最大的一場。
彌天蓋地，風雪阻路。
這些都是次要的，生活在京兆那麽多年，什麽樣的雪沒見過？
落地就化，雪水混合，還冷得要死！
來之前那抱著休息閑暇要帶著相機出去瘋狂出片的心情瞬間萎了。
“棠，答應我，男朋友談哪兒的都行，別談這邊的，那我可能會連來看你都不想來了。”說完，還是補充了一句：“特指夏天和冬天。”
撇開這兩季，南臨這片還是很舒服的，春日草長鶯飛，秋日暖陽落葉，都是不錯的景致。
沈初棠趴在座椅椅背，聞言幽幽怨怨看來一眼。
姚笪琳楞了一下，瞬間get到了其中含義，深吸一口氣，瞪大雙眼，“不是吧，你那個相親對象不會就是這邊的人吧？”
趙媛聞言也轉頭看過來，“棠棠戀愛了？！”
沈初棠抵著下巴收回目光，聲音懨懨的，“是啊。”
兩人都是一陣倒吸冷氣的驚呼。
她擡起頭，忙分開解釋：“是這裏的人，但不是戀愛。”
姚笪琳顛著凳子湊過來，趙媛閉上了嘴巴，還是一副驚魂未定的神情。
“我想想，南臨這邊也只有一個徐家。”姚笪琳想了想，“徐祈清？”
徐家是有兩個兒子的，長子徐祈清，次子徐子衍，兩人外界風評都挺不錯，只不過徐子衍貌似在倫敦，沈初棠是在波士頓相的親，那只有徐祈清這一種可能了。
這位的確是在波士頓。
之前就經常在友圈裏聽人提起在MIT與他偶遇了。
姚笪琳瞬間像是被打通了任督二脈，這就能對上了，徐祈清畢業後按理肯定是要回國的，長房長子，就是作為繼承人培養的，必然是要回來進總部的。
沈初棠擡手托住下巴，“是啊，我沒說過嗎？”
姚笪琳搖了搖頭，“沒有，你只和我吐槽他這個人莫名其妙，要回國了還去相親。”
“……”
好像還真是這麽回事。
“嗯，誰知道，現在又說不回國了。”
姚笪琳壞壞挑眉，“真的和你沒關系嗎？”
沈初棠轉眼看過來一眼，“和我有什麽關系，我只和他見過兩面。”
又不是確定了戀愛關系，為她留美？怎麽可能。
姚笪琳撇唇笑了下，“那可說不準。”
沈初棠看她一眼，再次強調：“只見了兩面！會不會太誇張？”
姚笪琳搖了搖頭，“有沒有聽過一個詞？”
沈初棠淡淡挑眼，“什麽？”
“生理性喜歡，基因為你選擇的伴侶，一見鐘情的決定性因素。”姚笪琳笑著說。
沈初棠托腮的動作頓了一下，這次詞……怎麽有點……色瞇瞇的感覺啊！
她耳根微微發燙，眼神閃躲開，“什麽啊……能不能正經一點。”
姚笪琳覺得沈初棠的反應可愛，笑了起來，“很正經啊，你害羞什麽？”
沈初棠從椅子上站了起來，終止了這個話題，“我去琴室了，不和你們扯皮了。”
說完，就轉身走出了休息室。
身後，姚笪琳和趙媛對視了一眼，一同笑了起來。
晚上排練結束，司機來接沈初棠回酒店，冬日天色黑得早，燈火初明，空氣中兼著雪後的寒意，鉆入鼻腔。
沈初棠在踏上保姆車之前，擡首看了眼洗刷一凈的夜空。
也許，他忘了呢？
最近也沒與她聯系，說不定已經厭了這種相處模式，決定放棄了呢。
她抿一抿唇，低下頭，俯身鉆進了車廂。
莫名其妙，她關註這些做什麽？
*
雪天出行不便，沈初棠在酒店解決了晚餐，趁著服務生來收餐桌的間隙，她去洗了個澡，敷上面膜，躺上床，捧著手機刷了會兒微博動態。
小昵與liana都在京兆，兩人給她發了花房中花得長勢，灼灼一片，很是喜人。
她忽然想起自己已經很多天沒見到新鮮花色了，決定明天讓客房服務幫她訂一束回來。
朋友圈裏溫閑月幾人又在開酒會，連番的九宮格照片，刷得她都有些想回京兆找她們一起玩了。
看著往日一起玩的小姐妹站在鏡頭前一同舉杯，歡顏盡興，沈初棠忽然有些悵然。
就說嘛，一直與朋友在一起多有趣。
指尖輕輕點了一下，退出了照片，正準備繼續往下劃，屏幕上方忽然出現一個微信消息的懸浮框。
她一邊輕輕劃了一下屏幕，一邊擡眸看過去。
頁面呼嚕嚕往下滾動，懸浮著的指尖卻驟然一停，目光停駐在那彈出來的消息提示框上。
徐祈清：【你最近是不是在南臨？】
超過懸停時限，懸浮框從眼前消失，沈初棠怔了片刻，才回過神來，退回消息界面，徐祈清的頭像上掛著個醒目的“1”。
她點進去，看著這條近乎隔了一周的消息，莫名屏息了一陣。
就在她猶豫要不要點開輸入框回覆他的時候，一條全新的消息出現視野。
徐祈清：【我今日剛抵達南臨，你方便嗎？我們見一面。】
很有分寸與禮貌的詢問。
撫在手機邊框上的手指扣緊的一瞬，沈初棠有種奇怪的緊張感，懸浮在輸入框上的手點下去，敲了敲鍵盤，回覆了他的第一句：【我在南臨。】
至於第二句，她還沒想好要怎麽回覆。
她覺得他們之間的關系好奇怪，沒那麽熟悉，卻又在陌生人之上，甚至也可以說是在朋友之上，但……也並不親密。
多種情緒混雜，她有些懊惱地丟下手機，翻了個身躺了下去，盯著頂燈看了會兒。
要不，還是算了吧？
她當時究竟是為什麽答應試一試這個提議的啊？
真是搞不懂。
一股堅定的勇氣上湧，她爬了起來，將手機從被子裏重新撈起來。
就這樣，直接告訴他算了，她後悔了，不試了，讓他另尋別家好了。
她目前又不打算結婚，他還比她大了五歲，應該會著急一些，還是不要耽誤人家好了。
這麽想著，她重新舉起手機，準備全盤坦白。
視線剛落到屏幕上，就看見，在她上一條回覆自己在南臨的消息之後，對側的對話框不知何時又發來了一條消息。
徐祈清：【你有不喜歡的花嗎？】
觸在屏幕上的指尖頓了一下。
沈初棠：【嗯？】
莫名其妙地問她有沒有不喜歡的花做什麽？
幾秒後，新的消息發了過來。
徐祈清：【給你帶束花。】
先前準備的腹稿，全部被打亂，沈初棠怔了會兒，深吸了口氣：【你要現在過來？】
很快，對話框裏出現一個平淡的：【嗯。】
沈初棠停頓了下來，沒去回覆這一句。
心裏升騰起一股淡淡的愧疚之意，為自己剛剛一時起興說要結束這段試一試的關系。
他好像，有在認真地對待她隨口答應的事情，與他比起來，她實在算不得上心。
聊天界面沈寂太久，徐祈清還是很有禮貌分寸地發來詢問：【是不方便嗎？那就改一天。】
徐祈清這會兒正在從機場回市區的路上，總部給他特招了一名隨行特助，與他年齡相仿的一位男生，年紀雖小，履歷卻十分漂亮，也很搶眼。
車廂靜謐行駛，因為行程的不太確定，沈卓將車速放慢，靜候準確去向。
太久沒有回國，南臨變革有些大，徐祈清看一眼沈初棠還未回覆的消息，擡頭看向車窗外，“新區是不是重新規劃過了？”
他記得先前從高架看過去還不是如今這樣高樓林立。
沈卓聞言看一眼前方的後視鏡，應一聲：“是的徐總，前年剛開始革新的。”
多年旅居，重回故土，竟有種闊別已久的陌生感，他低低應了聲，手機在此時震動了一下，他低頭看過去。
【沒有。】
他的視線在這則回信上聚焦，片刻後，再次彈出一條新消息：【下雪了，路況不好，不用帶花了。】
他淺淺彎了彎唇，摁熄了屏幕，擡首道：“知道哪裏還有不錯的花店在營業嗎？”
沈卓微微一頓，偏眸看了一眼，回道：“知道，我帶您去。”
*
徐祈清的消息是在二十分鐘後再次出現在聊天框的，沒有回覆她讓他不用帶花的消息，【你在哪？】
簡短的三個字牽引起平緩跳動的心臟不自己覺加速，沈初棠咬了下唇瓣，點開了位置分享。
兩秒後，答覆彈出：【好，我過來了。】
沈初棠莫名覺得心房開始皺縮，她沒回覆，摁熄屏幕，將手機握在掌心在床邊坐了會兒，低頭看一眼自己身上的睡裙，立刻丟掉手機，沖進了衣帽間。
看見沈初棠發過來的地址，徐祈清笑了一下，對等待準確地址的沈卓道了句：“去集團酒店。”
沈卓擡頭，“君麓嗎？”
雲闕在全球控股的星級酒店很多，只有君麓是集團自設的，但也僅此南臨一家。
徐祈清看一眼身側座位上的合紮花束，應了聲：“嗯。”
沈初棠換了身衣服，在眼花繚亂的裙子中挑了陣，覺得不行。
太刻意了，會讓他覺得她是為了見他特意打扮了似的。
還是穿得日常隨和一點。
換好衣服，她也不打算化妝了，只卷了卷頭發，薄薄抹了層亮色唇凍，增添一點氣色。
剛抿著唇“啵啵”了兩聲，放在梳妝臺上的手機就伴隨著震動亮了起來。
她垂眸看了眼。
徐祈清：【我到了。】
怦然躍動的心跳逐步攀升，她看一眼梳妝鏡，拿起手機，轉身走了。
徐祈清本是在想要不要去酒店的酒廊，但轉念一想這個點都是去喝酒的客人，不是太適合，正琢磨著還有哪些地點更適合，餘光中，車窗外的酒店大堂裏，款款走出來一道身影。
轉悠的思緒一頓，他轉頭看過去。
沈初棠覺得自己穿得應該是夠日常隨和了，一件輕奢小眾品牌的環保皮草，短裙、長靴，連首飾都沒戴，只背了只鏈條斜挎的小羊皮包包。
不浮誇，也看不出精心打扮，剛剛好。
剛從大堂的旋轉門走出去，一輛靜靜停在門廊燈火明亮處的魅影就出現在視野。
風卷著些許紛揚落下的雪花進入門廊，在車前燈的光線中形成一片繼續下墜的雪影。
她的腳步停頓了一下。
雖然她不認識徐祈清在國內的座駕，但冥冥之中覺得這應該就是他的車。
墨色窗膜反射光影，看不清車內，她像是能感應到視線一般，移開了落在後座車窗上的目光，擡腳朝那邊走過去。
在快要走近的時候，靠近這一側的門從內打開，一只潔凈無塵的皮鞋踩在了車外的大理石地面，徐祈清從車上下來了。
一身挺闊大衣，衣扣敞著，內裏穿著整套煙灰色西裝，領口的領帶打得一絲不茍。
沈初棠的腳步在與他相隔兩塊地磚的地方完全停住。
他在車門邊站定腳步，擡頭看過來。
距離上次見面已經過去近四個月，已經不甚明了的記憶版塊驟然刷新，再次將細枝末節地畫面刻進腦海。
他頭發好像短了些，比上次見更具商務感，深邃立挺的眉眼出落得更加鮮明銳利。
隔著風雪，他看了她一陣，緩緩笑了起來，先開了口：“怎麽了？”
聲音與笑意都是熟悉的溫潤和煦。
沈初棠原本在出來之前已經第二次做好決定，見了面與他說開，他們之間算了。
而現在，像是被一拳打了下去，搖搖擺擺不明確了起來。
徐祈清見她不說話，看一眼她長靴之上與短裙之間露出來的腿，開口提醒，“先上車，外面冷。”
沈初棠這才回過神，看一眼那張與記憶中完美對上號，但卻每次見面都猶如畫面刷新一般，重新刻進腦海的臉，緩緩錯開目光，走了過去。
徐祈清看著沈初棠走近，替她打開了車門，風中攜了馨香，盈滿鼻腔，他看向她未著粉黛，清麗可人的側顏。
想起前兩次見面，她的妝容都是張揚且帶有鮮明棱角的攻擊性，很美艷的風格，這還是他第一次見她只抹了唇彩，其餘任何妝點都沒有的模樣。
沈初棠側身坐進了車裏，徐祈清關上車門，走去另一邊上車。
車內昏暗的氛圍燈浮動，清雅花香滿溢，沈初棠微微偏頭，發現身側座位上放了捧花。
光線昏暗，不太能清晰辨認出具體花的種類，但能看出花色很蓬勃明麗。
她頓了頓，另一側的車門忽然被打開，她撤回目光，目視前方，見到在駕駛位上正襟危坐的人後，才意識到他今天沒自己開車。
徐祈清上了車，車門關上，沈卓看一眼後視鏡，打燃引擎，緩緩駛離酒店的門廊。
車內溫暖的空氣隨著車門開合鉆進來絲絲縷縷清新冷意，除此之外再無其餘氣味，沈初棠看一眼車前中控臺。
光禿禿的，什麽都沒放。
好像自上次她隨口扯謊，說自己有季節性鼻炎後，他的車裏就沒再出現過車載香薰之類的東西，這次連以往凡是靠近他，會聞見的那種類似雪後冷淡空氣的味道都徹底消失了。
意識到是他有意在回避會令她“不適”的氣味，沈初棠抿著唇微微低了下頭。
真的是完蛋了，早知道當時不撒謊的了。
徐祈清察覺到身邊人從他剛剛上車後就宛如被點了穴了一般，安靜坐在另一角，忽然想起什麽，看一眼放在他們中間的花束。
“選的都是那天去你家裏見到過的花，想著這些應該不會令你的鼻子不適。”
挑選花的時候他特地回憶了一下那天在波士頓，在她的家裏看見過的花的種類，她有季節性鼻炎，他擔心自己隨心挑選的花，會引起她的不適。
於是保險起見，並沒有冒險去選其他的花。
但他也不敢太確定。
沈初棠聞言動了動脖頸，沒轉過頭來看他，應了聲：“嗯，謝謝。”
徐祈清看一眼她浸潤在浮動光影間的側顏，“吃過晚餐了嗎？”
這個時間點有些尷尬，剛好介於可能吃過與沒吃過之間，但他的確還沒吃，飛機餐並不是太合胃口。
沈初棠剛到酒店就叫了客房餐，已經吃過了，但聽他這麽問，大概率是還沒吃，出於心裏那點對他撒了謊的歉意，她回了聲：“還沒。”
她決定大發慈悲地陪他吃頓飯好了，吃完再說他倆不合適，她要終止這段關系。
徐祈清笑起來，“剛好，我也還沒吃，你有沒有什麽忌口？”
非常好，就這樣，一筆勾銷！
沈初棠坐直身子，轉頭看過去，神色坦蕩自得，“沒有，我都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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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是有個宣告期限的計時器每分每秒在她頭頂“滴滴答答”在做倒計時。
姚笪琳看一眼窗外又開始紛紛揚揚落下的雪，“媽噠！南方也下雪的嗎？還死冷！”
趙媛在一旁笑著搭腔，“來之前你不還說人家拍的江南雪景圖很有意境的嘛？”
從京兆出發來南臨的飛機上，姚笪琳刷了幾組大V攝影師拍的江南雪景圖，對構圖氛圍讚不絕口，婉約派的雪色別具一番風味，自帶意境BGM一般。
不料，落地就直接給她來了場大雪，據說還是南臨近年下得最大的一場。
彌天蓋地，風雪阻路。
這些都是次要的，生活在京兆那麽多年，什麽樣的雪沒見過？
落地就化，雪水混合，還冷得要死！
來之前那抱著休息閑暇要帶著相機出去瘋狂出片的心情瞬間萎了。
“棠，答應我，男朋友談哪兒的都行，別談這邊的，那我可能會連來看你都不想來了。”說完，還是補充了一句：“特指夏天和冬天。”
撇開這兩季，南臨這片還是很舒服的，春日草長鶯飛，秋日暖陽落葉，都是不錯的景致。
沈初棠趴在座椅椅背，聞言幽幽怨怨看來一眼。
姚笪琳楞了一下，瞬間get到了其中含義，深吸一口氣，瞪大雙眼，“不是吧，你那個相親對象不會就是這邊的人吧？”
趙媛聞言也轉頭看過來，“棠棠戀愛了？！”
沈初棠抵著下巴收回目光，聲音懨懨的，“是啊。”
兩人都是一陣倒吸冷氣的驚呼。
她擡起頭，忙分開解釋：“是這裏的人，但不是戀愛。”
姚笪琳顛著凳子湊過來，趙媛閉上了嘴巴，還是一副驚魂未定的神情。
“我想想，南臨這邊也只有一個徐家。”姚笪琳想了想，“徐祈清？”
徐家是有兩個兒子的，長子徐祈清，次子徐子衍，兩人外界風評都挺不錯，只不過徐子衍貌似在倫敦，沈初棠是在波士頓相的親，那只有徐祈清這一種可能了。
這位的確是在波士頓。
之前就經常在友圈裏聽人提起在MIT與他偶遇了。
姚笪琳瞬間像是被打通了任督二脈，這就能對上了，徐祈清畢業後按理肯定是要回國的，長房長子，就是作為繼承人培養的，必然是要回來進總部的。
沈初棠擡手托住下巴，“是啊，我沒說過嗎？”
姚笪琳搖了搖頭，“沒有，你只和我吐槽他這個人莫名其妙，要回國了還去相親。”
“……”
好像還真是這麽回事。
“嗯，誰知道，現在又說不回國了。”
姚笪琳壞壞挑眉，“真的和你沒關系嗎？”
沈初棠轉眼看過來一眼，“和我有什麽關系，我只和他見過兩面。”
又不是確定了戀愛關系，為她留美？怎麽可能。
姚笪琳撇唇笑了下，“那可說不準。”
沈初棠看她一眼，再次強調：“只見了兩面！會不會太誇張？”
姚笪琳搖了搖頭，“有沒有聽過一個詞？”
沈初棠淡淡挑眼，“什麽？”
“生理性喜歡，基因為你選擇的伴侶，一見鐘情的決定性因素。”姚笪琳笑著說。
沈初棠托腮的動作頓了一下，這次詞……怎麽有點……色瞇瞇的感覺啊！
她耳根微微發燙，眼神閃躲開，“什麽啊……能不能正經一點。”
姚笪琳覺得沈初棠的反應可愛，笑了起來，“很正經啊，你害羞什麽？”
沈初棠從椅子上站了起來，終止了這個話題，“我去琴室了，不和你們扯皮了。”
說完，就轉身走出了休息室。
身後，姚笪琳和趙媛對視了一眼，一同笑了起來。
晚上排練結束，司機來接沈初棠回酒店，冬日天色黑得早，燈火初明，空氣中兼著雪後的寒意，鉆入鼻腔。
沈初棠在踏上保姆車之前，擡首看了眼洗刷一凈的夜空。
也許，他忘了呢？
最近也沒與她聯系，說不定已經厭了這種相處模式，決定放棄了呢。
她抿一抿唇，低下頭，俯身鉆進了車廂。
莫名其妙，她關註這些做什麽？
*
雪天出行不便，沈初棠在酒店解決了晚餐，趁著服務生來收餐桌的間隙，她去洗了個澡，敷上面膜，躺上床，捧著手機刷了會兒微博動態。
小昵與liana都在京兆，兩人給她發了花房中花得長勢，灼灼一片，很是喜人。
她忽然想起自己已經很多天沒見到新鮮花色了，決定明天讓客房服務幫她訂一束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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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往日一起玩的小姐妹站在鏡頭前一同舉杯，歡顏盡興，沈初棠忽然有些悵然。
就說嘛，一直與朋友在一起多有趣。
指尖輕輕點了一下，退出了照片，正準備繼續往下劃，屏幕上方忽然出現一個微信消息的懸浮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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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祈清：【你最近是不是在南臨？】
超過懸停時限，懸浮框從眼前消失，沈初棠怔了片刻，才回過神來，退回消息界面，徐祈清的頭像上掛著個醒目的“1”。
她點進去，看著這條近乎隔了一周的消息，莫名屏息了一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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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祈清：【我今日剛抵達南臨，你方便嗎？我們見一面。】
很有分寸與禮貌的詢問。
撫在手機邊框上的手指扣緊的一瞬，沈初棠有種奇怪的緊張感，懸浮在輸入框上的手點下去，敲了敲鍵盤，回覆了他的第一句：【我在南臨。】
至於第二句，她還沒想好要怎麽回覆。
她覺得他們之間的關系好奇怪，沒那麽熟悉，卻又在陌生人之上，甚至也可以說是在朋友之上，但……也並不親密。
多種情緒混雜，她有些懊惱地丟下手機，翻了個身躺了下去，盯著頂燈看了會兒。
要不，還是算了吧？
她當時究竟是為什麽答應試一試這個提議的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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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這樣，直接告訴他算了，她後悔了，不試了，讓他另尋別家好了。
她目前又不打算結婚，他還比她大了五歲，應該會著急一些，還是不要耽誤人家好了。
這麽想著，她重新舉起手機，準備全盤坦白。
視線剛落到屏幕上，就看見，在她上一條回覆自己在南臨的消息之後，對側的對話框不知何時又發來了一條消息。
徐祈清：【你有不喜歡的花嗎？】
觸在屏幕上的指尖頓了一下。
沈初棠：【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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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秒後，新的消息發了過來。
徐祈清：【給你帶束花。】
先前準備的腹稿，全部被打亂，沈初棠怔了會兒，深吸了口氣：【你要現在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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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初棠停頓了下來，沒去回覆這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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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好像，有在認真地對待她隨口答應的事情，與他比起來，她實在算不得上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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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久沒有回國，南臨變革有些大，徐祈清看一眼沈初棠還未回覆的消息，擡頭看向車窗外，“新區是不是重新規劃過了？”
他記得先前從高架看過去還不是如今這樣高樓林立。
沈卓聞言看一眼前方的後視鏡，應一聲：“是的徐總，前年剛開始革新的。”
多年旅居，重回故土，竟有種闊別已久的陌生感，他低低應了聲，手機在此時震動了一下，他低頭看過去。
【沒有。】
他的視線在這則回信上聚焦，片刻後，再次彈出一條新消息：【下雪了，路況不好，不用帶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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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卓微微一頓，偏眸看了一眼，回道：“知道，我帶您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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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祈清的消息是在二十分鐘後再次出現在聊天框的，沒有回覆她讓他不用帶花的消息，【你在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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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秒後，答覆彈出：【好，我過來了。】
沈初棠莫名覺得心房開始皺縮，她沒回覆，摁熄屏幕，將手機握在掌心在床邊坐了會兒，低頭看一眼自己身上的睡裙，立刻丟掉手機，沖進了衣帽間。
看見沈初棠發過來的地址，徐祈清笑了一下，對等待準確地址的沈卓道了句：“去集團酒店。”
沈卓擡頭，“君麓嗎？”
雲闕在全球控股的星級酒店很多，只有君麓是集團自設的，但也僅此南臨一家。
徐祈清看一眼身側座位上的合紮花束，應了聲：“嗯。”
沈初棠換了身衣服，在眼花繚亂的裙子中挑了陣，覺得不行。
太刻意了，會讓他覺得她是為了見他特意打扮了似的。
還是穿得日常隨和一點。
換好衣服，她也不打算化妝了，只卷了卷頭發，薄薄抹了層亮色唇凍，增添一點氣色。
剛抿著唇“啵啵”了兩聲，放在梳妝臺上的手機就伴隨著震動亮了起來。
她垂眸看了眼。
徐祈清：【我到了。】
怦然躍動的心跳逐步攀升，她看一眼梳妝鏡，拿起手機，轉身走了。
徐祈清本是在想要不要去酒店的酒廊，但轉念一想這個點都是去喝酒的客人，不是太適合，正琢磨著還有哪些地點更適合，餘光中，車窗外的酒店大堂裏，款款走出來一道身影。
轉悠的思緒一頓，他轉頭看過去。
沈初棠覺得自己穿得應該是夠日常隨和了，一件輕奢小眾品牌的環保皮草，短裙、長靴，連首飾都沒戴，只背了只鏈條斜挎的小羊皮包包。
不浮誇，也看不出精心打扮，剛剛好。
剛從大堂的旋轉門走出去，一輛靜靜停在門廊燈火明亮處的魅影就出現在視野。
風卷著些許紛揚落下的雪花進入門廊，在車前燈的光線中形成一片繼續下墜的雪影。
她的腳步停頓了一下。
雖然她不認識徐祈清在國內的座駕，但冥冥之中覺得這應該就是他的車。
墨色窗膜反射光影，看不清車內，她像是能感應到視線一般，移開了落在後座車窗上的目光，擡腳朝那邊走過去。
在快要走近的時候，靠近這一側的門從內打開，一只潔凈無塵的皮鞋踩在了車外的大理石地面，徐祈清從車上下來了。
一身挺闊大衣，衣扣敞著，內裏穿著整套煙灰色西裝，領口的領帶打得一絲不茍。
沈初棠的腳步在與他相隔兩塊地磚的地方完全停住。
他在車門邊站定腳步，擡頭看過來。
距離上次見面已經過去近四個月，已經不甚明了的記憶版塊驟然刷新，再次將細枝末節地畫面刻進腦海。
他頭發好像短了些，比上次見更具商務感，深邃立挺的眉眼出落得更加鮮明銳利。
隔著風雪，他看了她一陣，緩緩笑了起來，先開了口：“怎麽了？”
聲音與笑意都是熟悉的溫潤和煦。
沈初棠原本在出來之前已經第二次做好決定，見了面與他說開，他們之間算了。
而現在，像是被一拳打了下去，搖搖擺擺不明確了起來。
徐祈清見她不說話，看一眼她長靴之上與短裙之間露出來的腿，開口提醒，“先上車，外面冷。”
沈初棠這才回過神，看一眼那張與記憶中完美對上號，但卻每次見面都猶如畫面刷新一般，重新刻進腦海的臉，緩緩錯開目光，走了過去。
徐祈清看著沈初棠走近，替她打開了車門，風中攜了馨香，盈滿鼻腔，他看向她未著粉黛，清麗可人的側顏。
想起前兩次見面，她的妝容都是張揚且帶有鮮明棱角的攻擊性，很美艷的風格，這還是他第一次見她只抹了唇彩，其餘任何妝點都沒有的模樣。
沈初棠側身坐進了車裏，徐祈清關上車門，走去另一邊上車。
車內昏暗的氛圍燈浮動，清雅花香滿溢，沈初棠微微偏頭，發現身側座位上放了捧花。
光線昏暗，不太能清晰辨認出具體花的種類，但能看出花色很蓬勃明麗。
她頓了頓，另一側的車門忽然被打開，她撤回目光，目視前方，見到在駕駛位上正襟危坐的人後，才意識到他今天沒自己開車。
徐祈清上了車，車門關上，沈卓看一眼後視鏡，打燃引擎，緩緩駛離酒店的門廊。
車內溫暖的空氣隨著車門開合鉆進來絲絲縷縷清新冷意，除此之外再無其餘氣味，沈初棠看一眼車前中控臺。
光禿禿的，什麽都沒放。
好像自上次她隨口扯謊，說自己有季節性鼻炎後，他的車裏就沒再出現過車載香薰之類的東西，這次連以往凡是靠近他，會聞見的那種類似雪後冷淡空氣的味道都徹底消失了。
意識到是他有意在回避會令她“不適”的氣味，沈初棠抿著唇微微低了下頭。
真的是完蛋了，早知道當時不撒謊的了。
徐祈清察覺到身邊人從他剛剛上車後就宛如被點了穴了一般，安靜坐在另一角，忽然想起什麽，看一眼放在他們中間的花束。
“選的都是那天去你家裏見到過的花，想著這些應該不會令你的鼻子不適。”
挑選花的時候他特地回憶了一下那天在波士頓，在她的家裏看見過的花的種類，她有季節性鼻炎，他擔心自己隨心挑選的花，會引起她的不適。
於是保險起見，並沒有冒險去選其他的花。
但他也不敢太確定。
沈初棠聞言動了動脖頸，沒轉過頭來看他，應了聲：“嗯，謝謝。”
徐祈清看一眼她浸潤在浮動光影間的側顏，“吃過晚餐了嗎？”
這個時間點有些尷尬，剛好介於可能吃過與沒吃過之間，但他的確還沒吃，飛機餐並不是太合胃口。
沈初棠剛到酒店就叫了客房餐，已經吃過了，但聽他這麽問，大概率是還沒吃，出於心裏那點對他撒了謊的歉意，她回了聲：“還沒。”
她決定大發慈悲地陪他吃頓飯好了，吃完再說他倆不合適，她要終止這段關系。
徐祈清笑起來，“剛好，我也還沒吃，你有沒有什麽忌口？”
非常好，就這樣，一筆勾銷！
沈初棠坐直身子，轉頭看過去，神色坦蕩自得，“沒有，我都行。”
徐祈清點了點頭，應了聲：“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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