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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0章 波士頓if線:長得有些對她胃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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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0章 波士頓if線:長得有些對她胃口

波士頓的冬天永遠很漫長,兼著刺骨海風更是冷如冰窖。

但沈初棠喜歡這。

英倫歐式的城市造景,有獨一份的慵懶優雅,高等學府林立,學術文藝氛圍很是濃郁,與紐約的繁華忙碌比起來多了些許令人能暫時放空的穩慢。

從漫天飄雪的門廊走出去,站在臺階下的保鏢擡頭看了一眼,立刻拿起傘桶中的傘,撐開後就要迎上來。

很識眼色的腳步快而穩地踏上來,沈初棠站在廊檐下等,就在保鏢手中的傘要隔著兩節臺階往上舉過來時,她銀色的高跟鞋旁走來一雙男士皮鞋。

接著,頭頂遮來一片烏沈,“我的車停在院外,沈小姐還是和我一同走方便些。”

清潤朗然的男聲在耳邊響起,明明是邀約,語調聽起來卻依舊是平穩的。

沈初棠將要踏步走出廊檐的腳停頓一瞬,往身側偏了偏視線,黑色的傘柄握在男人骨節修長冷欲的手中,幾許雪花被風卷著飄進門廊,落在他大衣的袖口。

略微寬松的袖口下是內裏墨色的西裝,以及煙灰色的襯衣,襯衣袖口扣著一枚藍寶方形白金鉆石袖扣,很具英倫風的雅痞紳士感。

沈初棠的視線在這枚袖扣上停留了一晌。

上回在紐約與姚笪琳一起看秀時,看見過這對袖扣,當時姚笪琳還讚嘆了一番設計師的頂級審美,將彩寶與男性的優雅野性中和得太過完美。

唯一美中不足的是,她沒有男朋友,不然一定與那些舉牌的太太們一起訂上一對。

但隨後又頗為惋惜地咋舌嘆息,“她們那些husband我都見過,說實話,有些愧對這個設計,得是正兒八經的雅痞紳士戴起來才有味道。”

這會兒想起這一茬,沈初棠微不可察地揚了下眉,悄無聲息地收回目光,對著站在臺階下一時有些手足無措地保鏢擡一擡手,示意對方退下,擡腳踩下了臺階,不鹹不淡地應了聲:“嗯。”

徐祈清的目光在身前人的明麗側顏上停駐片刻,得到應允,將傘幕往她那一側傾斜了幾分,與她一起走出了門廊。

門前積雪定時清理過,鋪了防滑毯,兩人默默無言並肩朝院外走,男人高大偉岸的身影幾乎將沈初棠身邊的光線完全擋住。

視線餘光處,包裹在西褲下的長腿刻意壓小了步幅,與她保持步履的同頻。

沈初棠的目光點觸一瞬就收回,偏了偏眸子,看向一邊落了積雪的地燈。

liana與小昵站在門邊朝外眺望,小昵亮眼亮晶晶,扒拉著門框,看著在漫天飛雪中漸漸走遠的二人,“這一幕像極了韓劇的初雪經典名場面,般配得有點過分了,先生的眼光果然頂尖!”

小姐之前的相親對象,她都見過照片,帥也是帥的,但就是不行,配不上她的仙女公主。

這個可以,連她都覺得眼前一亮。

帥得很有內涵和深度!

liana看一眼已經走出院門的兩抹身影,笑了聲,催促道:“行了,關門兒了,這雪下的,可真冷。”

*

走出院門,一輛黑色的賓利停在路邊,紛揚的雪花中,如沈睡蟄獸,安靜泊停。

沈初棠也有一輛,只不過選配的白色,這麽看著,她忽然覺得西裝暴徒的配色也不錯。

還挺帥。

走到車門邊,徐祈清替沈初棠打開車門,自己則站在車門邊一手舉傘,一手擡起擋住她頭頂的門框,姿態謙和紳士。

車外風呼嘯而過,卷起男人大衣的衣擺,與飛雪輕緩共舞,沈初棠側身坐進車裏,不自覺凝神了一瞬,用餘光窺一眼他衣擺上沾滿的碎雪。

剛剛走過來的路上,傘都是朝她傾斜的,他大衣的左肩已經被雪落滿,珍稀駱馬絨,融了水怕是徹底報廢,穿不了。

其實就算正常撐,那傘也是足夠大的。

這男人真是有點莫名其妙。

她默默收回視線,暗自嘀咕了聲。

遮擋在裙擺下的一雙瓷白小腿,先後收攏進車內,暴露在冰天雪地裏竟不比雪色遜色分毫。

徐祈清的視線匆匆往那處掠過一眼,輕緩關上了車門。

將傘放入後備箱,徐祈清才走向駕駛位,打開車門坐了進去。

寒風倒灌,他動作迅速地關上了車門。

大衣上沾了雪,感溫融化後不宜再穿,他將其脫掉丟向後座,雙手搭上方向盤,側首詢問:“咖啡廳可以嗎?就在MIT附近。”

最近聖誕假期,去咖啡廳自習的學生也會相應減少,環境要清幽一些,這是他的考量,但還是要詢問一下女生的意見。

沈初棠垂眸在看手上的美甲,聞言撥一撥耳邊的長發,應一聲:“可以。”

在哪她都無所謂,只要不是在家裏被liana和小昵八卦意味十足的眼神洗禮就可以。

再有,她又不是真的打算與他相親,坐下來說清楚後分道揚鑣就行。

徐祈清的目光跟隨她閃亮的指甲看向她耳朵上璀璨的火彩耳墜,定了定神,應一聲:“好。”收回視線,啟動了車子。

車子平穩行駛,車廂內一片寂靜,沈初棠莫名覺得有些局促,陣陣清冽氣息鉆入鼻腔,偏冷感的男士香氛,如剝繭絲線,不可抗拒地將她圍繞。

她呼吸都放緩了,微微側首,指尖輕輕點了下鼻子。

徐祈清的餘光中出現了她這一細小動作,淺淺偏眸,看一眼中控臺上的車載香薰,伸出手合上了封口。

“我開一下外循環,給你座椅加熱可以嗎?”

沈初棠的指尖還抵在鼻子上,聞言頓了一下,男人嶙峋鮮明的腕骨從中控臺撤回,長指點開了她這一側的座椅加熱,隨後便側首看過來,無聲等著她的答覆。

他是以為她覺得這個香氛的味道難聞,要將味道循環出去,但又怕循環起來她冷,所以才打開了座椅加熱。

沈初棠放下手,莫名有些不適應他的目光註視,沒回視回去,開口回應:“沒有,我只是——”

她停頓了一下,總不能說她被這陣陣來自於他的氣息擾得有些亂了心神吧?

“我只是有點季節性鼻炎,冷熱交替時會有些明顯。”

不管了,先隨便瞎扯個理由搪塞過去。

不料,身側的男人還是打開了加速循環,沒頭沒尾地答了句:“我知道了。”



知道什麽了?

“抱歉,在此之前我並不知情。”他偏頭看她一眼,將香薰拿了下來,“既然是鼻炎還是要註意一下,刺激氣味還是不要聞了。”

沈初棠忽然有種自己無意撒的謊被別人當做重要訊息重視起來的感覺,神色忽閃且底氣不足地應了聲:“嗯…謝謝。”

徐祈清看著她耳根無名爬上的紅暈,神思凝滯了一瞬,無聲收回了視線。

*

抵達咖啡廳時,雪還在下,徐祈清先下車,去後備箱拿了傘,撐開後走來副駕接沈初棠下車。

沒了厚重大衣的遮擋,沈初棠才發現他的身材比例很完美,寬肩窄腰,包裹在深墨色制式禁欲西裝下,盡顯優越的張力感。

她看一眼他踩在車門邊積有薄雪路面上的腳,高級手工私定孟克鞋,沈穩氣息滿溢。

品味倒是不錯。

兩秒地停頓後,她收回視線,踏足下車。

咖啡廳在大學城附近,英倫風的裝修,很有學院派的氣息,時值假期,消費主力軍驟減,只有三兩學生捧著電腦安靜地坐在角落自習。

沈初棠早上起床時剛喝過一杯美式,咖啡因攝入太多不是太好,她只要了杯熱牛奶。

徐祈清平時喝咖啡的品類也很固定,趕due的時候也是喝美式居多,但今日不用趕due,他點了杯稍溫和一些的意式手沖。

確定好兩杯飲品,他擡頭看過來,問道:“喜歡吃甜品嗎?”

沈初棠百無聊賴地托著下巴,在撥弄手邊的一只中古蕾絲花紋的杯墊,她本意是只想快點結束,她好去找Tara看秀,聞言有些茫怔地掀眸看過去。

“不……”

“藍莓起司?今日客流量小,甜品好像沒什麽。”見她沒說話,他看一眼甜品櫃,想起剛剛進入她家的時候,有傭人在收納甜品餐具,料想她應該是有吃甜品的習慣的。

在他認知力裏,女孩子應該都鐘愛這類漂亮的食物。

沈初棠的確對漂亮的小甜品沒有任何抵抗力,那句沒能說出口的婉拒之詞壓在了嘴邊,她眼神游移著,低低“嗯……”了聲。

徐祈清接到授意,又為她增點了一份藍莓起司。

餐點很快備齊,服務生前來上餐,用英文語調歡快地道了句:“用餐愉快!”便拿著托盤離去。

徐祈清看一眼那只放在沈初棠面前的藍莓起司,主動挑起話題,“沈小姐是在紐約念書?”

沈初棠“嗯”了一聲,顯得對於這種話題興致寥寥,“茱莉亞音樂學院,主修大提琴。”

徐祈清看一眼她有一搭沒一搭撫在杯墊上的手,誇讚道:“那沈小姐很優秀。”

音樂界的頂級學府,不是那麽好進的。

這種一板一眼地奉承誇讚,沈初棠已經聽膩了,將牛奶杯上灑落的可可粉攪開,同等回應:“徐先生在MIT也一樣優秀。”

理工界的築夢搖籃,同樣不是那麽好進的。

打版似的相親開場白結束,二人之間再次陷入沈寂。

沈初棠放下手中的勺子,坐直身子,挺了挺脊背,擡頭看過去,想著既然無話可說還是現在就將話說清楚好了。

可就在視線毫無保留地落在對面那張認真地註視著她的臉後,已經做了決定,浮現嘴邊的話忽然像是遇到了瓶頸,塞在半路,有些說不出口了。

實在是——長得有些對她的胃口。

徐祈清看出了她有話想說,雙手交扣著扶在桌面,示意她繼續。

沈初棠抿了抿唇,目光從他的臉上挪開,看向他鮮明喉結下系在領口的領帶。

要不,假裝答應接觸,等她波士頓度假結束回紐約的時候再分手?

這個又惡劣又壞的想法在腦海中浮現了一瞬立刻就被揮散。

瘋了吧!

她怎麽會有想要戀愛的想法!

長得再對她胃口也不行!

她輕咳了一聲,拉回神思,“抱歉徐先生,我想還是事先說清楚的好,我本來沒有相親的意願,實在是家裏逼得緊,不得不答應的,嗯……至少目前來說我沒有戀愛結婚的想法。”

說完,她掀眸看向他,“您……能理解嗎?”

徐祈清當然察覺出了她從見面時就抵觸的情緒,聞言彎唇笑了笑,不假思索道:“我理解。”

沈初棠對於他這種氣定神閑,絲毫不覺被冒犯的神態有些驚訝。

下這麽大雪開車去接她,行程細節都安排處理得很用心,最終還被她這樣回絕,怎麽說都該要有一些不悅的。

但他沒有,嘴角的弧度依舊溫和,對她面前的那只藍莓起司示意了一下,“那還是希望沈小姐賞臉,吃完這個甜品再走。”

沈初棠覺得如果符號能具形,她此時腦門上應該是頂上了一個大大的“?”。

怎麽會有情緒這麽穩定的人?

這種情況下還邀請她吃甜點?!

她含糊的“唔……”了聲,看一眼搭在甜品盤邊沿的勺子,還是拿了起來,剛挖了一勺遞進嘴裏,就聽他再次開口:“其實我這個月底是要回國的,原本是想當面與你說清楚……”

酸甜果醬兼著香甜奶油在舌尖化開,沈初棠的動作頓了一下,兩秒後倏地擡頭看過去。

她就說!怎麽能情緒這麽穩定!

敢情拿她當猴耍!

根本就不是真的來與她相親的,月底就回國還來見面,當她是他下飯小菜嗎?!

徐祈清話還沒說完,就見對面前一秒還在悠閑品嘗甜品的人忽然嗔怒著一雙美眸看了過來,未說完的話卡在喉嚨,訝異於她的此番反應。

沈初棠將手中的甜品勺丟下,拿起餐巾掩了掩唇,冷笑一聲:“徐先生可真是有意思,月底就回國還來相親?你把我當什麽了?”

徐祈清反應過來她生氣的緣由,也是他預料到的,但他的話還沒說完。

“不是——”

“行了。”沈初棠丟下餐巾,拿起桌邊的手包,“我只是年紀小但不傻,既然徐先生也沒這個意思,那我們也沒什麽好說的,更何況——”

說到這,她停頓了一下,目光不甚在意地從他五官硬朗深邃的臉上掠過,“我也沒看上你。”

語罷,站起身,徑直朝咖啡廳外走去。

雪已經停了,風力卻未減絲毫,呼嘯著穿街而過。

沈初棠壓著火氣走出咖啡廳的門,從手包中拿出手機,先是給姚笪琳發去消息:【Darling,我今天遇見一個無語透頂的男人!!】

為表罕見程度,感嘆號她都是用了兩個。

劈裏啪啦敲完信息,劃出微信界面,打開Uber打算打車,指尖剛要點下確認用車鍵,手腕就忽然被一只大手扣住。

溫熱幹燥的掌心貼在她微涼的肌膚,沈初棠手下的動作被驟然叫停。

徐祈清跟了出來,看一眼她手機上的打車界面,低聲道:“我送你,這會兒不好打車。”

沈初棠看一眼扣在腕間的手,掙擰了一下,往一邊挪了兩步,淡聲回:“不用。”

還坐他車回去,讓他再羞辱她一次嗎?

那她真是腦袋進了水。

徐祈清無奈嘆了聲,松開扣住她手腕的手,“你不願意與我接觸或是認為與我交流多餘,都沒關系,但無論如何是我接你出來的,也應當送你回去。”

她不願意與他接觸,認為與他交流多餘?!

他有沒有搞錯?

是他自己無禮在先吧?!

沈初棠深吸了口氣,她鮮少與人生氣,也不會口角爭執,像是吃了蒼蠅一樣難受,指尖毫不猶豫地戳下用車鍵,不想與他再多做交流。

可往日接單相當絲滑的Uber今日卻好像成了心與她作對,遲遲未收到司機接單提示。

真的是見了鬼了!

徐祈清看一眼她的手機,“我送你,我不與你說話,可不可以?”

清朗聲線放緩了調子,還帶著點放低姿態地征詢。

沈初棠偏眸看過來一眼,又看一眼依舊沒有司機接單的打車界面。

出門不利。

摁熄手機屏幕,沒說話,朝他先前停車的地點走去。

徐祈清站在身後,看著她的背影獨自朝前走,闊步跟了上去。

回去的氣氛比來時更冷了,徐祈清默默開車,沈初棠坐在副駕,轉頭看向車外,臀還刻意往車門的方向挪了挪,一副勢必要與他劃清楚河漢界的模樣。

徐祈清擡眸看一眼前方的後視鏡,動了動唇想說點什麽,想起自己承諾了不與她說話,還是抿上了唇。

抵達別墅時,車剛停穩,沈初棠就解開安全帶開門下了車。

車門重重摔上,將徐祈清未能說出口的道別打了回來,看著那抹賭氣疾步穿過院落,最終摁開別墅電子門鎖,利落開門進屋的身影,他無奈笑了聲,靠在椅背撫了撫眉心。

怎麽好像變得更加棘手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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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面徐總會為他不一次性把話說完付出代價的!

明天不更,調整一下,看看後面是日更還是隔日更,隔日更的話字數會多一些。[貓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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