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番外·養崽:已經神魂顛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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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5章 番外·養崽:已經神魂顛倒了
徐祈清獨自一人去前廳吃早餐的。
老太太與曹停雲見他一人走進來，還往他身後看了看，沒如往常一眼看見沈初棠跟過來兩人“咦？”了一聲：“棠棠呢？”
回緒園的第一頓早餐，昨晚老太太還特地叮囑了廚房準備些沈初棠愛吃的，不用照顧他們其餘人的口味。
徐祈清在桌邊坐下，“還沒醒，我沒叫她，等她醒了再叫人給她送去就行。”
老太太點頭“哦”了聲，“那是那是，這段時間是該讓她好好休息。”
說完，招呼身後的傭人，讓她去叮囑廚房，給沈初棠專門留下一份溫著。
傭人應了聲，轉身走出了正廳。
吃完早餐，徐祈清回了趟東園，沈初棠還在睡覺，他沒去打擾她，慣例在每日出門上班前去看了看寶寶。
小家夥剛吃完奶，還沒睡，“啊啊啊”的躺在嬰兒床上揪懸掛在床頭的小玩具。
保姆阿姨見他過來，笑著道了聲：“您來了先生。”
連保姆阿姨都已經習慣，家裏的這位男主人每天上班前與下班後都要來看看寶寶了。
他彎唇應了聲：“嗯。”
躺在床上的小人視覺系統還沒發育好，但對聲音很敏感，忽然停下手下揪玩具的動作，沖著這邊咧嘴一笑。
露出還沒長牙的牙床，憨態可掬。
徐祈清走過去，逗了逗她，陪她盤弄了會兒小玩具，摸了摸她的小鼻子，“爸爸去上班了，在家裏乖乖聽話，好好吃奶好好睡覺，待在媽媽身邊時不要與她發小脾氣，好嗎？”
丁點兒大的小娃娃能聽懂什麽，保姆阿姨在一邊笑了起來，“先生您每天都要這樣說一遍，言言一定早已熟記於心啦，待在太太身邊還真從沒鬧過，都是咯咯笑，逗得太太都心情很好呢！”
徐祈清聞言笑了聲，又摸了摸小家夥的小手，站起身，對著幾位保姆阿姨開口道：“我走了，您幾位辛苦，還有夫人還在睡覺，她沒醒之前不要帶言言去找她。”
這事兒幾乎每天都得說一遍，保姆阿姨們笑了起來，“知道的先生。”
他笑著點一點頭，轉身走了出去。
*
沈初棠真的要困死了，昨晚最後徐祈清抱她去洗澡已經快要淩晨三點了，腿和腰像上了一整天普拉提私教課似的，核心與下肢力量充分發揮了最大潛能。
她都要累死了，他最後居然還能抱著她給她洗澡吹頭發，回來還親自將床單被套換了。
看來她也得找時間去擼擼鐵，上點兒強度，瑜伽普拉提還是太文氣了。
惺忪著眼起身下床，腿還是沒控制得住軟了一下。
幹！
總有一天她也要讓他下不來床！
小昵聽見屋內的動靜，在門外敲了敲門，“小姐，你醒了嗎？”
她揉了揉發酸的大腿，應了聲：“嗯。”
赤著腳就往浴室走。
沁芳閣的軟硬裝也大幅調整過，沈初棠實在太愛光腳走路，地毯又不可能每一處都能鋪到，鑒於每回提醒，她還是都不聽，依舊我行我素地不穿鞋，徐祈清直接差人將地板全都扒了，重新加裝了恒溫系統。
這樣她既能隨性所欲的不穿鞋，他也不用每次都提醒，碰上她情緒不佳的時候還要被她委屈巴巴地說他兇她。
一舉兩得，挺好的。
沈初棠走進淋浴間，很快傳來嘩啦啦的水流聲，小昵進門來，給阿容她們發消息，讓她們可以將早餐送過來了，發完消息她便放下手機，著手給沈初棠整理床鋪以及房間。
抖開被子，她的動作頓了一下，疑惑地看著床單被套。
昨天好像不是鋪得這一套的花色的呀？
還是她記錯了？
思緒轉了一圈，晃了晃腦袋，覺得自己幹嘛糾結於被單換沒換，看一眼的確與昨天記憶中花色不一樣的被套，沒管，繼續整理床鋪。
床整理好，她去盥洗室的臟衣籃取沈初棠換下來的衣服，彎下腰，將衣服分類拿出，最後一件小衫取出，她正準備直起身子出去，視線的餘光忽然瞄到了不遠處的垃圾桶。
一只紅色包裝盒扔在裏面，數不清具體有幾只撕開封口的小塑封包裝零星地散落在其上。
垃圾桶昨晚剛換過垃圾袋，還是挺幹凈的，除了這些再無其他雜物。
小昵抱著衣服頓在原地，眼睛輕緩眨了兩下。
視線在看見包裝上白色的字體標註著“001”三個數字後，又是一楞，瞬間明白過來那是什麽，整個人霎時屏息，僵直著身子，轉了身，走了出去。
她明白小姐為什麽今天會起來這麽遲了。
沈初棠洗完澡出來，站在盥洗池前吹頭發，視線若有似無掃過池臺下的垃圾桶，拿著吹風機的手一頓，咬著唇臉頰不自覺飛紅，緩緩挪開了目光。
好在只是空掉的包裝，沒有其他的。
徐祈清在這些方面也還是很有素養的，每次結束後都會將用過的計生用品繞結丟進衛生間沖走，從來不會大剌剌地隨手丟在垃圾桶裏示人。
其實相處這麽久，沈初棠發現他的生活習性都還挺好的，細節到了每一處，從沒讓她產生過生活習性不合的不適感。
清爽朗然，又能隨時關註到她的小習慣。
比如她睡前會放一杯溫水在床頭的保溫杯墊上，在小昵第一次替她放過之後，每一次都變成了他替她倒水，再放到床頭。
再比如她早上起來總會迷迷糊糊地起身去洗澡，他就給整屋假裝了地板恒溫系統，並將每一處支棱出來棱角地方用綿軟的包材裹上，防止她會稀裏糊塗地撞到。
諸如此類的小改動實在太多太多，多到她都無法第一時間發覺，總在某個恰好用到、碰到的契機才會發現，而後驚覺——
啊，這裏他也做過改動啊！
他從不說，但總在默默用行動證明他有將她放在心上。
想到這，她眉眼彎彎地笑了起來。
吃完早餐，保姆阿姨將寶寶抱過來，她陪著小家夥玩了一會兒。
粉嘟嘟的小可愛已經不像剛從她肚子裏出來時那樣只知道哭與睡覺了，開始能與人互動，咯咯咯的也不知道在笑什麽。
她逗一逗她的小手，笑著問：“笑什麽呀？這麽開心呢？”
候在一邊的保姆阿姨也跟著笑，“寶貝應該是將爸爸的話聽進心裏去了，在家的時候不要與媽媽耍小脾氣，要乖乖聽話。”
沈初棠聞言握著小家夥的手擡頭看過去，“徐祈清？”
保姆阿姨點頭，“是呀，先生每天出門前都會來看寶寶。”
說到這，保姆阿姨又笑了起來，“每天也都要和寶寶說一遍，在家要乖乖聽話，不要與您耍小脾氣，言言肯定是聽進去了，這段時間都可勁兒逗您開心呢！”
沈初棠彎唇笑了一下，低下頭來，躺在床上的小家夥又“咯咯”笑了兩聲，藕節似的小胳膊握著聽覺激發的小玩具揮舞起來。
她俯下身，在她粉嫩的小臉蛋上親了一下，“這麽聽爸爸話呢？小壞蛋。”
小家夥咯咯笑，揮舞著的小手愈加賣力了。
她眉眼淺淺柔柔地玩起來，也笑了。
*
徐祈清晚上下班回來照例給老太太曹停雲以及沈初棠帶了花。
進入前庭時，曹停雲與老太太正抱著小姑娘在水榭裏玩，近來小家夥會互動了，二人更是愛不釋手，左右“奶奶抱”、“祖奶奶抱”不停輪流著抱著玩。
但卻沒看見沈初棠的身影，他走過去，將花遞給傭人，老太太與曹停雲聞聲看過來，“祈清回來了。”
說完，低頭看向懷中的小姑娘，輕聲道：“爸爸回來咯，讓爸爸抱抱。”
徐祈清看著小姑娘笑了一下，去洗了手才走回來熟練接過。
小家夥能吃能睡，已經比剛出生時重了許多了，他還記得第一次在育嬰師的指導下抱她的時候，謹小慎微，像是全身的骨骼都僵硬了。
第一次學著拍奶嗝，小小一團趴在肩頭，更是給他嚇得動都不敢動，一轉眼，三個多月的功夫，就結實了不少，至少不像當時那樣看起來瘦小脆弱。
小家夥窩在他的臂彎，目光茫茫無具體焦點，但還是咯咯笑了起來。
曹停雲與老太太在一邊吃味道：“哎呀，爸爸回來就笑了，奶奶和祖奶奶剛剛逗了半天也就笑一兩聲！”
徐祈清笑起來，看著懷中咯咯笑起來的小家夥，低聲道：“今天有乖乖聽媽媽的話嗎？”
回應他的只有揮舞的小手拍了一下他的胸膛。
他笑了一聲，站在一邊的保姆阿姨笑著提醒：“寶寶要吃奶了，我先帶她回去了。”
徐祈清應一聲好，將寶寶交了出去，四下看了看，“棠棠呢？”
老太太和曹停雲一同笑了起來。
曹停雲先開口，卻說的不是沈初棠的行蹤，“您看吧，我就說他指定不出一會兒就得問棠棠去哪了！”
徐祈清回來之前，老太太正和曹停雲猜呢，猜他多會兒會問沈初棠去哪了。
徐祈清並沒有被調侃的羞窘，坦蕩一笑，“在東園嗎？”
老太太對著北園的方向擡了擡下巴，“之前生寶寶期間拉下的大提琴課，她說要再給孩子們上起來，下午小班課就上起來了，最後一波了，這會兒應該也要上完了。”
沈初棠過來之後，北園便騰出來給她做琴室了。
他看一眼北園的方向，接過傭人手中的那捧海棠花，“嗯，我去看看。”
說著，就走出了水榭，往北園的方向走去。
老太太和曹停雲看著他的背影笑了聲，也紛紛轉身拿過傭人手裏她們各自的花，回房剪枝去了。
*
徐祈清走到北園時沈初棠剛好下課，幾個小朋友背著琴盒，和她揮手說再見，她站在廊檐下，笑著揮手回應：“再見。”
一群小朋友嘻嘻哈哈轉身往園外走，迎面碰上徐祈清，一時七嘴八舌又輩份混雜的叫他，從“祈清哥哥”、“祈清舅舅”到“祈清叔祖”都有。
他笑著一一回應，不忘叮囑，“路上小心，爸爸媽媽都有來接嗎？”
只有幾個就住在附近的小朋友說：“郁爺爺送我們回去。”
其餘都回有爸爸媽媽或事家裏的阿姨管家來接。
他點頭應了聲好，又關照了幾聲慢點跑，一群小鬼齊齊應好，一窩蜂往園外走。
看著他們出了園門，他收回視線，沈初棠已經由廊檐下走到他所在的游廊，站在幾步之外，已經看見了他手裏的海棠。
由垂絲與西府合紮的花束，搭了幾支港之曙與綠寶石，與他第一次送她的花一模一樣。
她笑著走過去，驚訝又疑惑，“這個季節怎麽會有海棠？”
他將花遞給她，牽起她的手，往園外走，“老板剛培育出的盆栽品種，四季都有花開。”
沈初棠捧著花，低頭聞了聞，清淡香氣縈繞，她忽然想起當初他送給她的那捧海棠的下場，有些愧態地咧了咧嘴。
花苞還沒開完呢，就被她讓管家丟掉了。
徐祈清看見了她的表情變化，偏頭問她：“怎麽了？”
她歉疚地嘿嘿一笑，“當初的那捧海棠，嗯……”
後話她沒說，但徐祈清早已猜到了，“你扔了。”
沈初棠神色訝然，“你怎麽知道？”
徐祈清笑了起來，“很難猜嗎？你當時那麽不想與我產生瓜葛，會被扔掉也是在我意料之中。”
甚至出了歌劇院就被丟進垃圾桶也不奇怪。
沈初棠對此誤解不能認同，“那你可猜錯了，我還是養了有小半月的。”
徐祈清對於這個意料之外的答案有些驚訝，“不是當時就扔了？”
說完，笑著看她一眼，“那為什麽在養了小半月後又扔了呢？”
訂花的時候，老板說是給他選了花頭最多的，好好養著能開完一個月，半個月應該正是花苞盛放的階段。
沈初棠將花抱在懷裏，牽著他的手走出北園的圓月門，“哼哼”了兩聲，“有人要去與別人相親，還說要和我結婚，從來沒人能吊我。”
她當時的確挺生氣的。
徐祈清無奈一笑，語氣聽起來還有點兒委屈地開口：“原來你從那時候就開始冤枉我。”
這事兒後來在游輪上的那天就已經解釋清楚了，沈初棠才不是這種小肚雞腸扒著舊賬不放的人，很大度地說：“我原諒你了。”
明明沒錯，還反被原諒，徐祈清笑了聲，沒反駁她的話。
沈初棠看他一眼，“還有一件事，告訴你。”
他“嗯”一聲，細心聆聽，“什麽？”
她的目光在他領口的領帶上停留了一晌，“第一次見你覺得你品味不錯，在我看來品味不錯的男人，生活上應該不會太差。”
這也是為什麽後來她還算願意與他試一試，只是她承認當時有點嘴硬。
徐祈清又笑了，輕緩地點了點頭，“那看來還得慶幸我的品味不錯，否則可不會得沈小姐青眼。”
沈初棠挑眉，“嗯哼。”了一聲，“你就偷著樂吧！”
他笑著俯下身來吻了吻她的臉頰，“那我也沒吊你。”
“我是想和你結婚的，第一次見面就這樣想。”
他的聲音溫沈又柔和，沈初棠笑了起來，扯住他的領帶，“當然，所以被我反吊了。”
徐祈清輕輕笑了起來，又親了親她的額角，“是，已經神魂顛倒了。”
沈初棠松開他的領帶，“哈！”了聲，“油嘴滑舌。”
徐祈清笑著否定，重新牽起她往園外走，“沒有，認真的。”
又是一季凜冬將逝，遙遙春信來日可期，月色如水，皎皎溫柔。
二人的身影逐漸消失在錦繡園景，只有幾聲話語傳來。
“老公。”
“嗯？”
“我愛你。”
“我也愛你。”
……
————————
下面還有一個35x40的番外～也就是棠棠口中說的，很搶手的年紀，嘿嘿嘿
然後還在想要不要寫一個波士頓的if線，那次相親如果棠棠去了的故事。
嗯，寫的話應該還是一個徐總忠犬追妻的故事，哈哈哈哈[親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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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太太與曹停雲見他一人走進來，還往他身後看了看，沒如往常一眼看見沈初棠跟過來兩人“咦？”了一聲：“棠棠呢？”
回緒園的第一頓早餐，昨晚老太太還特地叮囑了廚房準備些沈初棠愛吃的，不用照顧他們其餘人的口味。
徐祈清在桌邊坐下，“還沒醒，我沒叫她，等她醒了再叫人給她送去就行。”
老太太點頭“哦”了聲，“那是那是，這段時間是該讓她好好休息。”
說完，招呼身後的傭人，讓她去叮囑廚房，給沈初棠專門留下一份溫著。
傭人應了聲，轉身走出了正廳。
吃完早餐，徐祈清回了趟東園，沈初棠還在睡覺，他沒去打擾她，慣例在每日出門上班前去看了看寶寶。
小家夥剛吃完奶，還沒睡，“啊啊啊”的躺在嬰兒床上揪懸掛在床頭的小玩具。
保姆阿姨見他過來，笑著道了聲：“您來了先生。”
連保姆阿姨都已經習慣，家裏的這位男主人每天上班前與下班後都要來看看寶寶了。
他彎唇應了聲：“嗯。”
躺在床上的小人視覺系統還沒發育好，但對聲音很敏感，忽然停下手下揪玩具的動作，沖著這邊咧嘴一笑。
露出還沒長牙的牙床，憨態可掬。
徐祈清走過去，逗了逗她，陪她盤弄了會兒小玩具，摸了摸她的小鼻子，“爸爸去上班了，在家裏乖乖聽話，好好吃奶好好睡覺，待在媽媽身邊時不要與她發小脾氣，好嗎？”
丁點兒大的小娃娃能聽懂什麽，保姆阿姨在一邊笑了起來，“先生您每天都要這樣說一遍，言言一定早已熟記於心啦，待在太太身邊還真從沒鬧過，都是咯咯笑，逗得太太都心情很好呢！”
徐祈清聞言笑了聲，又摸了摸小家夥的小手，站起身，對著幾位保姆阿姨開口道：“我走了，您幾位辛苦，還有夫人還在睡覺，她沒醒之前不要帶言言去找她。”
這事兒幾乎每天都得說一遍，保姆阿姨們笑了起來，“知道的先生。”
他笑著點一點頭，轉身走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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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初棠真的要困死了，昨晚最後徐祈清抱她去洗澡已經快要淩晨三點了，腿和腰像上了一整天普拉提私教課似的，核心與下肢力量充分發揮了最大潛能。
她都要累死了，他最後居然還能抱著她給她洗澡吹頭發，回來還親自將床單被套換了。
看來她也得找時間去擼擼鐵，上點兒強度，瑜伽普拉提還是太文氣了。
惺忪著眼起身下床，腿還是沒控制得住軟了一下。
幹！
總有一天她也要讓他下不來床！
小昵聽見屋內的動靜，在門外敲了敲門，“小姐，你醒了嗎？”
她揉了揉發酸的大腿，應了聲：“嗯。”
赤著腳就往浴室走。
沁芳閣的軟硬裝也大幅調整過，沈初棠實在太愛光腳走路，地毯又不可能每一處都能鋪到，鑒於每回提醒，她還是都不聽，依舊我行我素地不穿鞋，徐祈清直接差人將地板全都扒了，重新加裝了恒溫系統。
這樣她既能隨性所欲的不穿鞋，他也不用每次都提醒，碰上她情緒不佳的時候還要被她委屈巴巴地說他兇她。
一舉兩得，挺好的。
沈初棠走進淋浴間，很快傳來嘩啦啦的水流聲，小昵進門來，給阿容她們發消息，讓她們可以將早餐送過來了，發完消息她便放下手機，著手給沈初棠整理床鋪以及房間。
抖開被子，她的動作頓了一下，疑惑地看著床單被套。
昨天好像不是鋪得這一套的花色的呀？
還是她記錯了？
思緒轉了一圈，晃了晃腦袋，覺得自己幹嘛糾結於被單換沒換，看一眼的確與昨天記憶中花色不一樣的被套，沒管，繼續整理床鋪。
床整理好，她去盥洗室的臟衣籃取沈初棠換下來的衣服，彎下腰，將衣服分類拿出，最後一件小衫取出，她正準備直起身子出去，視線的餘光忽然瞄到了不遠處的垃圾桶。
一只紅色包裝盒扔在裏面，數不清具體有幾只撕開封口的小塑封包裝零星地散落在其上。
垃圾桶昨晚剛換過垃圾袋，還是挺幹凈的，除了這些再無其他雜物。
小昵抱著衣服頓在原地，眼睛輕緩眨了兩下。
視線在看見包裝上白色的字體標註著“001”三個數字後，又是一楞，瞬間明白過來那是什麽，整個人霎時屏息，僵直著身子，轉了身，走了出去。
她明白小姐為什麽今天會起來這麽遲了。
沈初棠洗完澡出來，站在盥洗池前吹頭發，視線若有似無掃過池臺下的垃圾桶，拿著吹風機的手一頓，咬著唇臉頰不自覺飛紅，緩緩挪開了目光。
好在只是空掉的包裝，沒有其他的。
徐祈清在這些方面也還是很有素養的，每次結束後都會將用過的計生用品繞結丟進衛生間沖走，從來不會大剌剌地隨手丟在垃圾桶裏示人。
其實相處這麽久，沈初棠發現他的生活習性都還挺好的，細節到了每一處，從沒讓她產生過生活習性不合的不適感。
清爽朗然，又能隨時關註到她的小習慣。
比如她睡前會放一杯溫水在床頭的保溫杯墊上，在小昵第一次替她放過之後，每一次都變成了他替她倒水，再放到床頭。
再比如她早上起來總會迷迷糊糊地起身去洗澡，他就給整屋假裝了地板恒溫系統，並將每一處支棱出來棱角地方用綿軟的包材裹上，防止她會稀裏糊塗地撞到。
諸如此類的小改動實在太多太多，多到她都無法第一時間發覺，總在某個恰好用到、碰到的契機才會發現，而後驚覺——
啊，這裏他也做過改動啊！
他從不說，但總在默默用行動證明他有將她放在心上。
想到這，她眉眼彎彎地笑了起來。
吃完早餐，保姆阿姨將寶寶抱過來，她陪著小家夥玩了一會兒。
粉嘟嘟的小可愛已經不像剛從她肚子裏出來時那樣只知道哭與睡覺了，開始能與人互動，咯咯咯的也不知道在笑什麽。
她逗一逗她的小手，笑著問：“笑什麽呀？這麽開心呢？”
候在一邊的保姆阿姨也跟著笑，“寶貝應該是將爸爸的話聽進心裏去了，在家的時候不要與媽媽耍小脾氣，要乖乖聽話。”
沈初棠聞言握著小家夥的手擡頭看過去，“徐祈清？”
保姆阿姨點頭，“是呀，先生每天出門前都會來看寶寶。”
說到這，保姆阿姨又笑了起來，“每天也都要和寶寶說一遍，在家要乖乖聽話，不要與您耍小脾氣，言言肯定是聽進去了，這段時間都可勁兒逗您開心呢！”
沈初棠彎唇笑了一下，低下頭來，躺在床上的小家夥又“咯咯”笑了兩聲，藕節似的小胳膊握著聽覺激發的小玩具揮舞起來。
她俯下身，在她粉嫩的小臉蛋上親了一下，“這麽聽爸爸話呢？小壞蛋。”
小家夥咯咯笑，揮舞著的小手愈加賣力了。
她眉眼淺淺柔柔地玩起來，也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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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祈清晚上下班回來照例給老太太曹停雲以及沈初棠帶了花。
進入前庭時，曹停雲與老太太正抱著小姑娘在水榭裏玩，近來小家夥會互動了，二人更是愛不釋手，左右“奶奶抱”、“祖奶奶抱”不停輪流著抱著玩。
但卻沒看見沈初棠的身影，他走過去，將花遞給傭人，老太太與曹停雲聞聲看過來，“祈清回來了。”
說完，低頭看向懷中的小姑娘，輕聲道：“爸爸回來咯，讓爸爸抱抱。”
徐祈清看著小姑娘笑了一下，去洗了手才走回來熟練接過。
小家夥能吃能睡，已經比剛出生時重了許多了，他還記得第一次在育嬰師的指導下抱她的時候，謹小慎微，像是全身的骨骼都僵硬了。
第一次學著拍奶嗝，小小一團趴在肩頭，更是給他嚇得動都不敢動，一轉眼，三個多月的功夫，就結實了不少，至少不像當時那樣看起來瘦小脆弱。
小家夥窩在他的臂彎，目光茫茫無具體焦點，但還是咯咯笑了起來。
曹停雲與老太太在一邊吃味道：“哎呀，爸爸回來就笑了，奶奶和祖奶奶剛剛逗了半天也就笑一兩聲！”
徐祈清笑起來，看著懷中咯咯笑起來的小家夥，低聲道：“今天有乖乖聽媽媽的話嗎？”
回應他的只有揮舞的小手拍了一下他的胸膛。
他笑了一聲，站在一邊的保姆阿姨笑著提醒：“寶寶要吃奶了，我先帶她回去了。”
徐祈清應一聲好，將寶寶交了出去，四下看了看，“棠棠呢？”
老太太和曹停雲一同笑了起來。
曹停雲先開口，卻說的不是沈初棠的行蹤，“您看吧，我就說他指定不出一會兒就得問棠棠去哪了！”
徐祈清回來之前，老太太正和曹停雲猜呢，猜他多會兒會問沈初棠去哪了。
徐祈清並沒有被調侃的羞窘，坦蕩一笑，“在東園嗎？”
老太太對著北園的方向擡了擡下巴，“之前生寶寶期間拉下的大提琴課，她說要再給孩子們上起來，下午小班課就上起來了，最後一波了，這會兒應該也要上完了。”
沈初棠過來之後，北園便騰出來給她做琴室了。
他看一眼北園的方向，接過傭人手中的那捧海棠花，“嗯，我去看看。”
說著，就走出了水榭，往北園的方向走去。
老太太和曹停雲看著他的背影笑了聲，也紛紛轉身拿過傭人手裏她們各自的花，回房剪枝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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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祈清走到北園時沈初棠剛好下課，幾個小朋友背著琴盒，和她揮手說再見，她站在廊檐下，笑著揮手回應：“再見。”
一群小朋友嘻嘻哈哈轉身往園外走，迎面碰上徐祈清，一時七嘴八舌又輩份混雜的叫他，從“祈清哥哥”、“祈清舅舅”到“祈清叔祖”都有。
他笑著一一回應，不忘叮囑，“路上小心，爸爸媽媽都有來接嗎？”
只有幾個就住在附近的小朋友說：“郁爺爺送我們回去。”
其餘都回有爸爸媽媽或事家裏的阿姨管家來接。
他點頭應了聲好，又關照了幾聲慢點跑，一群小鬼齊齊應好，一窩蜂往園外走。
看著他們出了園門，他收回視線，沈初棠已經由廊檐下走到他所在的游廊，站在幾步之外，已經看見了他手裏的海棠。
由垂絲與西府合紮的花束，搭了幾支港之曙與綠寶石，與他第一次送她的花一模一樣。
她笑著走過去，驚訝又疑惑，“這個季節怎麽會有海棠？”
他將花遞給她，牽起她的手，往園外走，“老板剛培育出的盆栽品種，四季都有花開。”
沈初棠捧著花，低頭聞了聞，清淡香氣縈繞，她忽然想起當初他送給她的那捧海棠的下場，有些愧態地咧了咧嘴。
花苞還沒開完呢，就被她讓管家丟掉了。
徐祈清看見了她的表情變化，偏頭問她：“怎麽了？”
她歉疚地嘿嘿一笑，“當初的那捧海棠，嗯……”
後話她沒說，但徐祈清早已猜到了，“你扔了。”
沈初棠神色訝然，“你怎麽知道？”
徐祈清笑了起來，“很難猜嗎？你當時那麽不想與我產生瓜葛，會被扔掉也是在我意料之中。”
甚至出了歌劇院就被丟進垃圾桶也不奇怪。
沈初棠對此誤解不能認同，“那你可猜錯了，我還是養了有小半月的。”
徐祈清對於這個意料之外的答案有些驚訝，“不是當時就扔了？”
說完，笑著看她一眼，“那為什麽在養了小半月後又扔了呢？”
訂花的時候，老板說是給他選了花頭最多的，好好養著能開完一個月，半個月應該正是花苞盛放的階段。
沈初棠將花抱在懷裏，牽著他的手走出北園的圓月門，“哼哼”了兩聲，“有人要去與別人相親，還說要和我結婚，從來沒人能吊我。”
她當時的確挺生氣的。
徐祈清無奈一笑，語氣聽起來還有點兒委屈地開口：“原來你從那時候就開始冤枉我。”
這事兒後來在游輪上的那天就已經解釋清楚了，沈初棠才不是這種小肚雞腸扒著舊賬不放的人，很大度地說：“我原諒你了。”
明明沒錯，還反被原諒，徐祈清笑了聲，沒反駁她的話。
沈初棠看他一眼，“還有一件事，告訴你。”
他“嗯”一聲，細心聆聽，“什麽？”
她的目光在他領口的領帶上停留了一晌，“第一次見你覺得你品味不錯，在我看來品味不錯的男人，生活上應該不會太差。”
這也是為什麽後來她還算願意與他試一試，只是她承認當時有點嘴硬。
徐祈清又笑了，輕緩地點了點頭，“那看來還得慶幸我的品味不錯，否則可不會得沈小姐青眼。”
沈初棠挑眉，“嗯哼。”了一聲，“你就偷著樂吧！”
他笑著俯下身來吻了吻她的臉頰，“那我也沒吊你。”
“我是想和你結婚的，第一次見面就這樣想。”
他的聲音溫沈又柔和，沈初棠笑了起來，扯住他的領帶，“當然，所以被我反吊了。”
徐祈清輕輕笑了起來，又親了親她的額角，“是，已經神魂顛倒了。”
沈初棠松開他的領帶，“哈！”了聲，“油嘴滑舌。”
徐祈清笑著否定，重新牽起她往園外走，“沒有，認真的。”
又是一季凜冬將逝，遙遙春信來日可期，月色如水，皎皎溫柔。
二人的身影逐漸消失在錦繡園景，只有幾聲話語傳來。
“老公。”
“嗯？”
“我愛你。”
“我也愛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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