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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章  潮濕粘膩的熱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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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章 熱吻海棠 潮濕粘膩的熱土

衣物整理結束時沈初棠已經睡著了, 服務生輕緩合上臥室的房門,悄聲走了出去。

這一覺睡得很沈, 也很舒爽,沈初棠再醒來時,整個人還陷在美夢中,從蠶絲天鵝絨被褥中伸出手,半側著身子伸了個懶腰,才緩緩爬了起來。

黑緞似的長發於肩頭洩落下來,散在後背,她坐在床上定了會兒神, 才探腳下床, 拿起床邊櫃上的手機看一眼時間。

快要四點,距離徐祈清說回來接她去酒會的時間還有一個小時。

剛好夠她換個衣服再化個妝,摁下床頭的窗簾開關, 厚重幕布緩緩展開, 她穿著拖鞋走去了衣帽間。

挑選好待會兒要穿的小禮服,打算尋內衣時,卻沒見到之前她的那幾包內衣被服務生放去了哪裏, 半彎下腰,拉開衣櫃下的抽屜, 靜音滾輪呼呼滾動, 領帶、領結、袖扣、手表、懷表一次整齊出現在眼前。

都是徐祈清的東西。

拉開最後一個抽屜時, 她楞了一下。

她的內衣的確在裏面,折疊式的抽屜,分了上下兩層,下層裏,折放整齊的男士內褲存了一整面, 她的那幾包性感內衣放在了上層。

服務生聽從指揮,沒有幫她拆開整理。

顏色鮮艷亮麗,款式精致大膽的女士內衣,與色澤沈悶穩重的男士內褲緊緊挨在一起,有種奇異的柔靡感。

還有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性.欲氛圍。

沈初棠的目光定格一瞬,耳後倏地一熱,匆忙移開視線,隨手從內衣包中抽了套內衣出來,便將抽屜推合了起來。

背過身,淺淺呼了口氣,在心裏又腹誹了陣自己這亂七八糟的思緒,撫了撫耳後滾燙的肌膚,挑了些配飾,走去了更衣室。

換好衣服,化了個妝,盤好頭發,站在鏡子前轉了一圈,確定沒有疏漏的地方後,走去衣帽間挑了雙高跟鞋,坐在鞋凳上穿好後,擡起腳面來看了看。

碎鉆款式的一字帶高跟涼鞋,配上她這一身吊帶細閃魚尾裙,是酒會燈光的最佳搭檔,精致亮眼。

從衣帽間出去前,順手拿了條銀米色蠶絲披肩。

看一眼時間,四點五十,剛剛好。

提起桌上的包包,裝上口紅、粉霜之類的小物件,徑直出了門。

徐祈清五點結束,她這會兒下去時間恰好充裕。

坐上電梯,拿出手機打算給他發消息,告訴他自己先下樓了,待會兒去大堂找她就行,不用上樓來了。

指尖正在屏幕上敲擊著,電梯“叮”的一聲抵達了大堂層,她一邊往電梯外走,一邊戳下發送鍵。

徐祈清剛結束,正與幾位合作人握手道別,就見從不遠處的電梯間走出來一抹靚麗身影。

沈初棠拿著手包,朝大堂走,想著要不要先去大堂點一杯雞尾酒,等一等他,餘光就忽然瞄到了個熟悉身影,腳步緩了下來,偏頭看過去。

徐祈清已經發現她了,擡腳朝這邊走過來,身後的幾位合作人神情茫然,也跟了上來。

“怎麽自己下來?”

沈初棠站定腳步,“睡醒了,見你也快結束了,就先換衣服下來咯!”

本來還想嘗一嘗這家酒店頗受好評的雞尾酒的。

徐祈清聞言看一眼她的衣著,銀色細閃吊帶裙,裹著條銀米色披肩,視線在挪向她胸口的位置時頓了一下。

一條墜著鉆石的銀色鏈條繁覆交扣,戴在脖子上,卻又往下隱沒進胸口處的裙子下。

像是——綁在胸部一樣。

晃動著的細鏈,向下延伸,有種令人無限遐想的暧昧。

“這是——”

“徐總。”

他話還未說完,身後跟上來幾位合作人叫了他一聲。

幾人面含笑容,出於商務禮貌地看了沈初棠一眼,但也沒敢擅自揣測兩人的關系。

畢竟這個圈子裏出差帶上女伴、情人是再正常不過的事情,雖然眼前的這位徐家掌門人是出了名的不沾俗塵,但終歸是男人,總免不了難過美人關。

更何況還是一位這樣冰肌玉骨的絕世佳人。

正在幾人由沈初棠的樣貌,更加篤定就是一個英雄難過美人關的際遇時,徐祈清轉過身,微微笑著介紹道:“我太太。”

幾人一楞,覆又看了沈初棠一眼,“您太太……沈小姐?!”

沈初棠在聽到那句“我太太”時,心房輕緩皺縮了一下,帶有一絲不易察覺的悸動怦然一跳,對著幾人笑著點了點頭。

想起圈子裏對沈家這位大小姐貌若無鹽的傳言,幾個合作人神色驚訝了片刻。

再看一眼跟前的人,朱唇粉面,香腮似雪,哪有一點兒“無鹽”的樣子?!

但畢竟是商場上見過大風大浪的,幾人很快恢覆如常,笑著應了聲:“徐總和沈小姐真的是天作之合,婚禮時我們一定前去參加。”

說完,再次禮貌道別:“那我們就不打擾二位了,下次再會。”

徐祈清點頭應一聲,道了謝。

幾人走遠,沈初棠回首看了一眼,面色疑惑:“他們那麽驚訝做什麽?”

她是沈初棠這件事這麽令人驚訝嗎?

徐祈清看她一眼,牽起她的手,“可能是太漂亮了。”

沈初棠知道圈子裏鮮少有人知道她的真面,但也不至於驚訝成這樣,被他牽著朝前走,狐疑地瞇起了眼睛,“真的嗎?真的不是你在澳城這邊兒養了什麽金絲雀,他們想著幫你掩蓋罪行,所以才驚訝我過來了吧?”

徐祈清感覺頭又痛了,無奈笑了聲:“我要是養了什麽金絲雀還想著帶你過來,我豈不是在自投羅網?”

沈初棠看他一眼,嬌嬌哼了聲,“料你也不敢。”

看著她驕驕縱縱的模樣,徐祈清笑著搖了搖頭。

*

酒會是澳城這邊的接待方舉辦的,徐祈清作為全場最重量級別的嘉賓自然是交際的中心人物,沈初棠只在如常時跟在他身邊見了幾位重要領導。

幾乎所有人在聽他介紹她為“我太太”時,都統一或多或少地露出一絲驚訝,但很快就接話,誇他們登對般配,宛如一雙璧人。

沈初棠實在不喜歡這種應酬交際,徐祈清也看出來她興致缺缺的模樣,靠在她耳邊叮囑她:“你自己去逛一逛,無聊了就來找我,我們回去。”

她點頭應一聲,就獨自走去了酒水臺,端了杯甜白,細細品鑒了一下。

口感層次還不錯,接待方是用了心的。

品完甜白,她四下看了看,打算找個角落坐一會兒,也不知道徐祈清什麽時候結束。

視線剛鎖定會場邊沿的沙發,剛剛走離她視線的人就又走了回來。

徐祈清走過來,牽過她的手,輕聲道:“陪我見個當地領導。”

沈初棠還沒反應過來,就被牽走了,眉頭不悅地一蹙。

剛說讓她自己晃一晃,這才多久功夫呀,又給他拉過來做苦力!

結婚還是沒意思!

做大佬的老婆好像更加沒意思!

可當兩女一男出現的視野時,她的這個想法徹底打消了。

兩女一男,看起來像是一家三口,稍年長的女人一身蘇繡旗袍,看起來典雅又雍容華貴,身邊的丈夫也是儒雅矜貴,氣宇軒昂,另一個年紀看起來二十出頭,清麗可人的小姑娘,應該是他們的女兒。

沈初棠的腳步放緩了兩下,看一眼身邊牽著她的人。

忽然明白了他的用意。

挺了挺脊背,保持與他步履同頻地朝三人走去。

夫妻二人看著徐祈清牽著一個模樣明麗的女人走過來,楞了一下,隨後笑了起來,出於交際禮儀地誇讚:“徐總今日的女伴真是仙姿月貌!”

沈初棠看了三人一眼,在捕捉到小姑娘眼中暗暗打量後,她笑了一下,“您好,我是徐祈清的太太。”

才不是什麽女伴!

什麽眼神嘛!

普通女伴能有她這麽有錢又漂亮嗎?

徐祈清正欲開口介紹,沒料到她居然主動表明了自己的身份,他頓了一下,看她一眼,笑了起來,對上面前夫妻二人驚訝地目光,點頭道:“是,我太太,沈初棠。”

簡短的三小句,即刻在三人眼中炸開水花。

說完,他看向沈初棠,繼續介紹道:“錢思明,錢部長,還有他的太太,宋芙女士,以及他們的千金,錢小姐。”

介紹道最後一個連名字都沒有了,他知道,但還是回避的沒有念出對方的名字。

沈初棠這下更加確定了這夫妻二人是來做什麽的了。

替自己的掌上明珠保媒嘛!

想起之前溫閑月對徐祈清的評價,女婿界天菜,多少大佬都爭著想將女兒介紹給他呢!

心裏冷哼了一聲,狗男人,招蜂引蝶!

面兒上還是笑著點一點頭,“您好,錢部長,錢太太,還有錢小姐!”

三人怔怔然半晌,笑著點了點頭:“您好,沈小姐。”

夫妻倆更是四下交匯了下眼神。

他們今天的確是存著將女兒介紹給這位徐家掌門人的心思的,主要是先前打探過,此次來澳只有他一人,所以才壯著膽子來試了試。

雖然也知曉徐家與沈家聯姻的消息,但畢竟還沒板上釘釘事兒,總還是有中途截斷的餘地。

只是萬萬沒料到,這沈家小姐還跟了過來。

徐祈清自己也知道這個意思,所以在對方領著女兒前來時,他就先一步去將沈初棠帶了過來。

還以為她要不開心地不配合,沒成想處理得還挺好。

沈初棠在心裏給身邊的人頭上狠狠記了一筆。

對著錢小姐熱絡一笑,“錢小姐,我剛剛見那邊的甜品有好些新款式,要不要與我一起去嘗嘗看?”

錢小姐聞言也是一楞,擡頭看過來,猶猶豫豫地看了父母一眼,在得到應允後,才點了點頭,應了聲:“好啊。”

沈初棠可是難得對人這般熱情,走上前去主動挽起她的胳膊,對著徐祈清甜甜一笑,“那老公你和錢部長錢太太好好聊,我與錢小姐也聊聊天兒!”

驟然聽見這個稱呼從她口中叫出來,徐祈清狠狠一怔。

目光在她洋溢著甜甜笑容的臉上停留片刻,卻有種莫名的瘆人感。

好像,生氣了?

沈初棠瞧他一眼,挽著錢小姐走了。

錢部長看了一眼女兒遠去的背影,轉回頭,對著一旁的議事去作引,“徐總,我們去那邊坐坐。”

徐祈清也看了沈初棠的背影一眼,想著待會兒貌似又得哄一哄某只不順心的小兔子,點頭應了聲:“好。”

沈初棠領著錢小姐去了甜品臺,她最近在戒糖,但是小小犧牲了一下,挑了只莓果提拉米蘇。

錢小姐則是拿了一小塊芒果西米露布丁,兩人結伴去用餐區坐下。

錢小姐年紀小,神態也是青雉可人的,小聲和她道歉:“實在抱歉沈小姐,我不知道原來你與徐先生是夫妻,來之前父親母親也沒告訴我。”

沈初棠挖一勺提拉米蘇遞進嘴裏,打量了一下她說話時的神情,忖度了一下這番言辭的可信度。

畢竟,她與徐祈清聯姻的消息之前可是各大新聞頭版掛了好幾日的。

但錢小姐的表情看起來很是真摯,連歉意都是帶著深深的自責,不像是裝的,她笑了下:“沒關系,反正男人也不是什麽好東西。”

太帥、太有權勢,無論占了哪一點都是一身是非。

而她,還偏偏找了個兩樣占齊的。

真是閑的,給自己找事兒來了,不然她也輪不著坐在這兒給一小姑娘作陪!

錢小姐見她不介意,笑了起來,很是單純的模樣,也吃了一口布丁,“徐先生,還是挺好的。”

溫文爾雅,翩翩公子,很貼合她在書本裏讀到的君子的形象。

想到這,她的臉微微紅了一瞬。

錢小姐吃東西細嚼慢咽,說話也是輕聲細語的,看得出家教很嚴格。

沈初棠看著她在提起徐祈清時忍不住飛紅的臉頰。

在心中又暗罵了聲:狗男人!

忽然神思一動,放下勺子,湊過去,“錢小姐,你父母有沒有告訴過你,其實徐祈清——他有點兒——”

最後一句她故意沒明說,拖長了調子,聽起來是有些不可言說的隱情在裏邊。

錢小姐眨著無辜的大眼睛,看過來,緊張又好奇,“有點什麽?”

見對方已經被牽引起了興趣,沈初棠勾唇壞壞一笑。

*

徐祈清結束與錢部長的應酬,離了席去找沈初棠,在會場內轉了一圈,在用餐區找到了她與錢小姐的身影。

兩人對面而坐,神色飛揚的某人雙手撫在桌面,不知在和對面的錢小姐說什麽,表情可謂是繪聲繪色。

給對面的錢小姐說得一驚一乍,一會兒捂嘴驚恐,一會兒滿臉驚異好奇地湊上前去聽她悄聲說耳語。

他站在遠處看了會兒。

看著她那表情,總感覺沒在說他什麽好話。

定了幾分鐘,見她還沒有要休止的模樣,他走了過去。

沈初棠正貼在錢小姐的耳邊大放厥詞,餘光中忽然出現一抹熟悉身影,她頓了一下,唇驟然一抿,將沒說完的話鎖進了口中,偏眸看過去。

錢小姐還歪著脖子,聽她忽然不說了,滿臉好奇地催促:“然後呢?然後怎麽了?”

徐祈清表情好整以暇,緩步踱了過來。

沈初棠抿著唇,退回自己的座位上坐好,並對著錢小姐使了個眼色。

錢小姐呆呆萌萌的,沒明白什麽意思,“那他發現自己有隱疾後,怎麽辦的呀?”

沈初棠:

“……”

“…………”

“………………”

這一句準確無誤的傳入徐祈清的耳朵,他的眉頭微微一動。

看一眼已經僵坐得不敢看他的人,發出一聲輕笑,走過去攬著她的肩膀,將她擁著扶了起來。

錢小姐看著忽然出現在眼前的話題中人,雙眼驚得瞪大了許多,“徐……徐先生。”

徐祈清將攬著懷中已經一整個噤若寒蟬的人,對著錢小姐笑了一下,“後來當然是與沈小姐結婚了。”

說完,轉過頭對著懷裏的人又是一笑,“對吧?老婆。”

沈初棠肩膀抵著他的胸口,擡起頭對他假假一笑。

錢小姐神色浮上憂心,急得快哭出來,她確定他一定是聽見沈小姐剛剛的話了,急中生智想解救一下沈初棠。

“那個,徐先生,我……我與沈小姐約好了今晚去我家小敘,您……您能將她借我一晚嗎?”

徐祈清擁了擁懷中的人,垂眸看她,反問:“是嗎?”

沈初棠忽閃著眼神,不敢看他,含糊地應了聲:“是吧……”

他笑了一下,沒松手,攬著她往外走,神色儒雅禮貌,回絕道:“就不叨擾錢小姐了,我們夫妻二人今晚剛好還有些事,再見。”

錢小姐滿臉擔憂,轉了個身,看著沈初棠在“威脅”下走遠。

出了宴會廳,沈初棠更是大氣不敢出,攬著她的人轉手牽住了她,也是一言不發地朝外走。

沈卓已經在酒店門廊上等候。

走到車邊,沈初棠輕咳了一聲,自己主動坐進了車裏。

徐祈清看一眼她神色飄忽的側臉,笑了聲,走去另一邊上了車。

回酒店的路上,又是一路的靜默無言,連沈卓都發現了二人不尋常的氛圍,挑眼看一眼後視鏡。

沈初棠快要受不了了。

他幹嘛什麽都不說?!

總讓她有種陰風惻惻的感覺!

她動了動腿,故意制造了點響動出來,“那個,我這是替你擋一擋爛桃花,省得以後我不在,你自己也不好處理這種情況不是?”

小姐名媛圈子裏傳一傳,基本應該就是能斷了他以後的桃花路了。

徐祈清偏頭看她,眉頭微微一揚,“嗯,那看來我還是要謝謝夫人了。”

聽他說夫人二字,沈初棠莫名覺得脊背一陣涼意,笑了一聲,往她這一側的門邊挪了挪臀,“不客氣。”

兩家酒店相聚不遠,說話間車子已經駛上酒店門廊,穩穩停了下來。

徐祈清看一眼車窗外,出聲提醒:“走吧,夫人。”

依舊是一副皮笑肉不笑的語調。

沈初棠往一側讓了讓,轉頭看他:“幹……幹嘛?”

酒店的門童前來幫忙開門,她這才發現已經抵達酒店了,正欲側身下車,就聽身邊的人傳來幽幽一聲:“試試看夫人說的我有隱疾,究竟是哪方面的隱疾。”

“……”

*

從上了電梯沈初棠就一直獨自站在墻角,進了客房更是小包一丟,就說要去洗澡,很快席卷著自己的東西鉆進了浴室。

徐祈清站在身後看著那抹慌忙逃跑的身影,笑了聲,也沒管她,扯松領帶,走去客房的淋浴間洗澡。

沈初棠躲進浴室,靠在門上呼了口氣。

而後咬著唇,謀算著現在要怎麽辦。

無數種可能想盡了,最終只得出一個結論:她丸辣!!

懊惱地捂著臉哀鳴了一聲,真的是,這個錢小姐怎麽看不懂人的眼神呀!!

看一眼一邊的浴缸,走過去放了水。

算了,還是泡久一點再出去。

他今晚應酬喝了點酒的,微醺最宜睡眠,她泡久一點,說不定待會兒出去他就已經睡了!

於是,抱著這個一線希望,沈初棠在浴室裏磨磨蹭蹭了將近兩個小時,泡泡浴洗了一遍又一遍,最終在她確認一遍時間,覺得差不多了,才出了水。

沖完澡卻發現自己進來的太急,忘了拿浴袍!

赤條條站在淋浴間門口,猶豫了片刻,輕手輕腳地走到門邊,撥開門鎖,悄悄拉開一條縫,探出頭觀察了一圈。

一片靜悄悄。

好像真的睡著了?!

她心中一陣驚喜,接著直接走了出去,在門前吸水墊上踩了踩腳上水漬,便朝衣帽間走了過去,想著反正他已經睡了,那自己就趁機再泡個溫泉去。

從衣櫥中拿出泳衣,剛準備穿,一轉身,一抹挺拔身影就出現在衣帽間的門口。

頭發濕淋淋,穿著浴袍。

徐祈清也是一楞,視線在那抹赤.裸的瑩白上怔住三秒,雙眸睜大了稍許,隨後在沈初棠驟然的尖叫聲中轉過了身。

“啊!!徐祈清!你變態啊!!”

他撫了撫眉心,“我過來拿衣服。”

沈初棠將泳衣穿上,雙手還交叉著捂在胸前,白皙臉蛋已經全紅了,“你就不能問問裏面有沒有人呀?”

“我——”他一時啞口無言,語氣無奈:“我沒想到你沒穿衣服。”

沈初棠整個人都紅溫了,扯了條浴巾裹住自己,“你出去!”

他背著身,點了點頭,“好。”

說完,徑直目不斜視地走了出去。

沈初棠又在衣帽間裏站了會兒,才走了出去,臉頰的溫度卻是一直居高不下。

嘀嘀咕咕吐槽這個人怎麽這麽沒禮貌,也不是他自己一個人住,隨意走動的時候不知道敲個門,喊一聲嗎?

徐祈清走去了會客廳,站在桌邊定了會兒神,眼前驟然再次浮現那抹瑩白,絲滑白皙如牛奶錦緞,以及——鑲嵌在其中的兩片紅粉。

雖然那天在滬城他曾將其含進口中,但卻沒有親眼見過。

想到這,他手捏虛拳在前額抵了一下。

一股無名的燠熱在血管中流竄,帶來異樣欲動,喉結上下輕滾了兩下,他轉頭看了眼臥室的方向。

停頓三秒後,擡腳走了過去。

沈初棠穿著泳衣坐在床邊,雙手捂面,卻還是遮擋不住滿面紅暈。

雖然她的確做好了在他面前穿性感比基尼的準備,但絕對不是這樣一.絲.不.掛!

懊惱的羞窘在腦海裏幽幽轉圈,半晌後,她松開了捂著臉的手。

算了!

看到就看到吧!

反正按照他說的新婚夜來說,今天也算新婚夜,沒什麽大不了的,總要過這一遭的,但有件事兒得提前與他說好了。

想到這,她轉頭看一眼臥室門口的方向,正打算走出去,徐祈清就已經走了進來。

腳步邁了一半,她停在原地。

兩人四目相對,靜靜看了彼此幾秒。

“你——”

“你——”

異口同聲,同時開口。

“你說。”

“你說。”

又是不約而同的一聲。

氣氛靜了下來。

徐祈清站在門邊,繼續道:“你說吧。”

沈初棠裹一裹身上的浴巾,“我……我就是想告訴你,我今天其實也不是故意的,就——就悄悄使了個壞。”

說到最後,她的聲音越說越小,但很快就又義正言辭了起來,“你說邊徹對我有意思,那我也覺得錢小姐對你有意思,我們得講究公平!”

徐祈清被她這一番有些前言不搭後語的言辭惹得笑了起來,點了點頭,走過來,“我知道,我沒生氣。”

對於這方面他倒也無所謂,隨她如何說,總之他也沒打算,也不可能再有別的心思。

剛剛只是單純逗一逗她罷了,哪知道直接給她嚇得衣服都沒來得及拿,直接裸著跑了出來。

沈初棠聽他這麽說,眼神微微挪動了一下,看向他,忽然氣咻咻了起來,“那你還嚇我!”

果然!就說男人不是什麽好東西!

她轉過身,坐到床邊,不理他了。

臥室內沒開燈,只有會客廳外映照進來的光,一片半昏暗的冷調藍。

徐祈清看一眼氣鼓鼓坐在床邊的人,無奈嘆了聲,走過去在她身邊坐下,靜了幾秒才緩緩開口,“你是不是後悔與我結婚了?”

低沈嗓音,帶著點兒難過的委屈。

沈初棠聞言楞了一下,轉頭看過去,“什麽呀?!”

她一直覺得自己腦回路九曲十八彎,怎麽他也這樣?

她都搞不懂他是如何聯想到這一層面的。

徐祈清看著她望來的眼睛,在微暗中濕漉漉又黑亮亮,他伸手撥開她臉頰上的一縷濕發,肯定著陳述:“你討厭與我待在一起。”

在滬城時這樣,在京兆時這樣,來到澳城也是這樣。

沈初棠微微怔了怔,欲言又止。

思量三秒,明白了過來他說的是什麽意思。

垂下眼簾,轉了轉眼睛,囁嚅道:“不是的。”

徐祈清沒聽清,看著她輕輕顫動著的眼睫,輕聲問:“什麽?”

她咬了咬唇,再次擡起頭來,“我害羞!我害羞!行了吧!”

一股腦氣急敗壞地將自己的心聲說出來,她背過身趴到床上,扯過枕頭壓在頭上。

討厭死了!

非要讓人承認這麽令人尷尬的事情!

徐祈清被吼得楞了一下,看著躲在枕頭下,哼哼唧唧表達不滿的人,三秒後彎唇發出一聲輕笑,俯下身去,將她蓋在頭上的枕頭掀開。

果然露出一張鼓著嘴,委屈又不開心的小臉。

她瞥著眼睛乜了他一眼,哼唧一聲,將頭扭向了另一邊,不看他。

徐祈清被她的小模樣逗笑,像是一顆受熱融化的冰淇淋球,軟到了心坎裏。

他靠過去在她滾燙紅溫的臉頰上親了親,卻被一把推開,嬌嗔著小發雷霆道:“你今晚睡客房,我不想看見你!”

他微微笑了起來,耍賴道:“那可不行,既然你與我待在一起害羞,那得多適應適應。”

說著,又傾過身,在她臉上親了親,“我們結婚了,棠棠,我們是夫妻。”

他的聲音輕輕柔柔的,不似上次在靡費潮熱中,伏在她耳邊叫她“棠棠”時的啞欲,有種繾綣溫柔的調子。

她撇一撇眼睛,趴在床上看他,不說話。

徐祈清撐著手臂在她身體兩側,人卻還是坐在床邊,見狀再次伏低,親了親她紅潤的唇,“不生氣了,好不好?”

依舊是溫柔到極致的嗓音。

沈初棠的心悸然了一瞬,垂了垂眼,嘀咕道:“你偷看我……討厭……”

說完,更加羞窘了起來,將臉埋進被子裏:“我又沒看你,但我都被你看光啦!”

聲落,後方傳來一聲輕笑,接著覆壓在床邊的重量消失,床墊微微回彈了一下,耳邊傳來窸窣響動。

她頓了一下,回頭看過去,而後倏地一楞。

徐祈清站在窗邊解掉了浴袍的束帶,“那我也給你看看,我們扯平。”

說著,就將浴袍脫掉,肌理漂亮鮮明的胸膛與腹部映入眼簾,肌肉規整著微微鼓起,健碩又結實,難怪每次捶他痛的都是她的手。

她的視線在他的腹肌上停留下來,在瞄到小腹兩側隱隱消失在褲腰下的人魚線後,她感覺一股熱流直沖鼻腔。

她忽然一怔。

她不會流鼻血了吧!!

擡起手摸了摸鼻子,預料之中的濕漉漉感沒有出現,指尖一片幹燥,她呼了口氣。

還好沒流鼻血,不然也太丟人了。

但眼神卻還是閃躲了起來,不敢再看他,低低道:“你……你幹嘛呀……”

徐祈清看著她面紅耳赤的模樣,開口達到:“公平。”

說著,就要伸手去脫褲子。

沈初棠的眼珠子都要瞪出來了,見狀急忙背過身去,“我不看,你變態呀!”

徐祈清已經知曉了她的意思。

她並不是討厭他,只是害羞,手下動作沒停,脫掉了外褲。

沈初棠還在想著自己要怎麽回頭呀,總不能就這樣趴一晚上吧,身後就忽然裹上來一個滾燙的胸膛,他親了親她的耳朵。

在她耳邊低聲道:“小騙子。”

氣息噴薄,耳邊一陣癢,還帶有一陣無名的酥麻悸動。

沈初棠躲了一下,轉過了頭,捂著耳朵抗議:“不準親我耳朵。”

徐祈清看著她,親了親她微微嘟起的唇,回:“好。”

聲落,就再次親了上來。

身體後仰,沈初棠肩上的浴巾掉落,露出穿著泳衣的身體。

純白吊帶連體款式,裙擺齊腿根,露出一雙細膩白皙的腿。

徐祈清親著她,托住她後頸的手,輕緩將她放到床上,身子覆壓上去,將這一吻加深。

與下午的那一吻不同,這次多了些不可言說的欲念,沈初棠一邊回應著,一邊急速攀升心跳,甚至還回想了一下自己今天穿的內衣的款式,有沒有太普通土氣,待會兒如果脫了衣裳,會不會招他笑。

徐祈清感覺到了抵在胸膛上的手心傳來一下下清晰的脈搏跳動。

以為她在害怕,張合著唇吮了兩下她的嘴巴,稍稍分離開來,氣息微喘著安撫她:“別怕,今天還是新婚夜。”

沈初棠聞言楞了一下。

還不是?

那他親得這麽色瞇瞇幹嘛?

害得她都跟著緊張。

眨了眨眼睛,正打算開口問他什麽意思,唇上的吻又覆了上來,落在被子上的手被他握起,壓在床上,在掌心揉了揉。

側在身邊的人,長腿跨過她的身體兩側,正面落了下來。

濕滑舌尖頂入齒關以內,滾燙的大手撫上她泳衣腰間鏤空的地方,一下下輕緩揉捏,須臾之後直接從側面探進衣擺內。

……

沸騰停歇,溫熱灑落小腹肌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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