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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章  你climax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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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章 熱吻海棠 你climax啦?

徐祈清去見的是一位在波士頓時就與其有過小規模並購合作的一位合夥人, 名叫陳敬謙,港島地產世家出身。

會面地點約在一家茶室, 不是什麽太過正經的商務會面,氣氛相較輕松,上午在酒店大堂碰到時,陳敬謙是來親自迎接一位合夥人去用餐,便沒來得及多敘舊,另約了下午見一面。

徐祈清抵達時,對方已經在雅間等著了,身著優雅茶服的侍應生在前引路, 帶他過去。

繞過大堂高山流水的造景, 順著潺潺室內小河走到底,陳敬謙已經先一步從漏窗看見了他,從圈椅上站起來。

他向侍應生道了聲謝, 走了進去, 握住了陳敬謙伸出來的手。

“好久不見,清。”

他笑一下,“好久不見。”

一位合得來且眼界同頻獨特, 手段也利落互相賞識的合作人,也是商場上可遇不可求的知己。

緊緊交握著手, 碰了碰肩膀, 才各自落座。

侍應生禮貌退出, 順手關上了門。

茶具已經提前溫好,陳敬謙著手泡茶,全芽頭的君山銀針,茶中金鑲玉。

熏泡半分出湯,陳敬謙先給徐祈清倒了一杯, 忽然想起了曾經在波士頓時有幸品過的“醒春”,笑起來:“我們上次一起喝茶還是你從波士頓回國,我為你踐行,最終喝的卻還是你自家特供的茶。”

君子品茗不勸酒。

陳敬謙一直覺得徐祈清與其他商場上的商人不同,所以他們從合作至今,一次酒都沒一起喝過。

他覺得酒氣太輕浮,利益氣息也太濃。

徐祈清扶杯接茶,笑著應了聲:“對。”

陳敬謙放下公道杯,擡眸看過來,玩笑道:“什麽時候能有幸再嘗一嘗徐家的醒春茶?”

徐祈清端杯抿一口茶,嘴角笑意緩緩,“不出意外今年就可以。”

陳敬謙捧杯的手一頓,沒明白是何意,“怎麽是不出意外今年就可以?”

徐祈清放下茶杯,眉眼含笑,“我要結婚了,陳總若能百忙之中抽空參加婚宴,徐某倍感榮幸,醒春自然管夠。”

陳敬謙聞言一頓,神色浮上訝然的驚喜,“我有許久沒關註三地的消息了,竟然錯過了這麽大的喜事,是哪裏的姑娘?”

他如實答:“京兆沈家。”

陳敬謙了然點一點頭,“倒是一樁不錯的姻緣。”

說完,瞧一眼他杯中淺下去的茶水,舉過公道杯來添茶,“婚期定了?哪天?”

徐祈清搖了搖頭,似是無奈一笑,“還沒有。”

陳敬謙聞言掀眸瞧一眼他的神情,笑了起來,“那看來徐總還得努努力,下下功夫,姑娘還沒答應呢?”

想起沈初棠那嬌嬌俏俏的模樣,徐祈清笑了起來,“算是吧。”

有點難哄,但願意下功夫也還是很好哄的。

瞧著他那抹浮上眉梢的欣悅,陳敬謙笑著打趣:“我說,今日見你就覺得滿面紅光,原來是好事將近!”

徐祈清笑了一下,沒接話。

但陳敬謙倒是由此想起了一樁舊聞,疑惑道:“咦?忽然想起你離開波士頓前,你家中為你安排了個同樣留美的姑娘見面,結果如何?”

*

音樂開幕前,沈初棠最後試了一遍琴的音準,姚笪琳像是只來去翩翩的蝴蝶,非要將她先前關心的問題問個底朝天。

最終似是瞬間靈光乍現,彎下腰,湊到她的眼前,“你給他handjob啦?”

沈初棠揉弦的手一頓,聽見這麽直白說辭,她倏地擡起頭,臉頰紅撲撲地看過去,“Darling!你不說話沒人把你當啞巴!”

姚笪琳沒想到居然被自己猜中了,怔了三秒,捂嘴“噗嗤”一聲笑了起來,順一順大小姐的毛,安撫道:“嗨呀!這有什麽呀,小夫妻之間的情趣,很正常啦!那他是不是也——”

話沒說完,就被又一聲氣急敗壞的“Darling!”給制止。

她豎起雙手作投降狀,“好嘛好嘛,不說不說。”

沈初棠瞪她一眼,垂下頭繼續試音,想起下午在車上,徐祈清逗她的那一句“夫人”。

“什麽夫妻呀!我什麽時候和他結婚了,就是夫妻了?”

姚笪琳坐下,笑起來,“那小情侶,小情侶總行了吧,有什麽區別嘛!”

沈初棠撇唇思索了片刻。

情侶嗎?

他們現在這是在談戀愛嗎?

想了想好像也算是。

親也親了,摸也摸了,只不過還是由她引的頭,以試婚為開端開始的。

姚笪琳皺一皺鼻子,問道:“他誇你沒?”

她斜眸瞥了眼,“誇我做什麽?”

姚笪琳意味不明地搖了搖頭,“這你就不懂了吧!男人,對於自己的女人為自己服務這件事根本沒有抵抗力!當然反過來,他為你服務也是一樣的,不僅是身體,更是心理上的一種滿足,就這麽說吧,他要是愛你,你在他手下climax,他都要誇誇你乖寶。”

聽見這個英文單詞,沈初棠楞了一下。

某段潮濕登頂的記憶再次閃現。

三秒後,顯眼的紅暈從脖頸蔓延了上來,一路染紅頰側。

姚笪琳還一副老神在在的模樣傳道受業解惑,就忽然眼見著沈初棠的臉緩緩紅了起來,嘴邊的話卡了一瞬,大腦呼呼轉悠,眨一眨眼睛。

“所以,你climax啦?”

話音剛落,某只熟透的小蝦米忿忿轉頭看過來,叫了她一聲:“姚笪琳!”

謔!

連名帶姓了,是真害羞了!

她立刻板正坐好,在嘴邊做了個拉拉鏈的動作,乖乖閉了嘴。

*

她們樂團是第二曲上場,沈初棠在出後臺時碰上了邊徹,一身筆挺小西裝,拿著小提琴從男賓休息室出來。

白白凈凈的少年對她一笑,叫了聲:“初棠學姐。”

她忽然想起徐祈清說的話。

那小子對你有意思。

她頓了一下,對他禮貌一笑,就握著琴與他擦肩而過。

這麽多年身邊示好的男性實在太多,她都已經有些麻木,不是那種直白表達喜歡,她很多時候都分不清是正常交際還是對她有喜歡的意思。

姚笪琳說她整天泡在男人的傾慕裏,認為這都是常態,對於那些暗戳戳的喜歡,感受不出來也正常。

雖然她與徐祈清是聯姻關系,但既然確定了要結婚,她也有這個義務稍稍驅逐一下身邊的這些好感。

主要是,這人吃起醋來會發瘋親人,可怕得很!

邊徹的表情楞了一下。

姚笪琳緊跟沈初棠之後,對他笑一笑,大大方方地打了聲招呼:“嗨!”

就“噠噠噠”追了上去,故意放大音量地問:“棠棠,待會兒你老公來不來呀?”

區區小事,順手幫個忙的事兒。

沈初棠自個兒感覺不出來,她這個局外人還看不出來嗎?

這小天才對大美女有意思唄!

她估摸著這小天才怕是不曉得大美女已經名花有主,於是做個好人,點一點他。

人家可是有正牌兒要結婚的老公的,就別想了吧!

*

第二場演出開始,弦樂團上場,如水的掌聲中,徐祈清依舊如初見那天坐在陳樹清的身旁。

觀眾席燈火昏暗,臺上明晃晃亮光追隨著那抹握著大提琴,提著裙擺款款走向自己演奏席的姑娘。

抹胸禮裙,肩頭似是撒了細閃,在燈光下瑩瑩發光,她垂首整理了一下裙擺,將琴譜放上琴譜架,在凳子上坐了下來。

漂亮地讓人心動。

身旁的陳樹清轉頭看了他一眼,笑起來:“婚期定了嗎?”

陳樹清與徐老爺子多年老友了,對徐家的一點兒風吹草動都知曉。

他微微偏頭,低聲回應:“還沒有,在等初棠的意思。”

陳樹清點了點頭,語重心長道:“這丫頭沒什麽壞心思,就是平日嬌氣一些,本質還是單純可愛的,你與她在一起多讓著她一些。”

他點頭應答:“我明白。”

陳樹清目光欣賞地看他一眼,“我也信得過你,子衍那孩子還跟沒長大似的!”

說完,瞧一眼臺上也就在臺上的時候才看起來像個成熟的大人的沈初棠,無奈一笑,“這丫頭也是!”

起初聽說是定的徐子衍,他還憂心過,倆小娃娃湊一起過日子,怎麽看都不像話,總得有一方成熟穩重一些的,顯然這兩人都不是。

後來聽說徐家換了人,他也才稍稍安了心。

小姑娘長不大很正常,男人可不行。

徐祈清聞言再次轉回頭看向臺上的人。

難得的恬靜沈穩,坐在領奏席,等候著指揮家發號施令。

觀眾席的掌聲逐漸趨於平靜,指揮家揚了揚手,演奏開始。

她提起琴弓,垂眸起奏。

管弦交響,古典悅耳。

他忽然想起下午在茶室裏陳敬謙問的問題。

他滯頓片刻,淺淺一笑,給出回答:“我們要結婚了。”

陳敬謙當時的神情訝然又震驚,過了許久才回過神來,“你當然的相親對象,是沈家的小姐?!”

他笑著點一點頭:“是。”

陳敬謙笑了起來,拍了拍手:“太可以了!細算起來,你們應該也快戀愛七個年頭了?怎麽到現在才準備結婚?”

圈內這樣門當戶對的戀愛,大多確定關系後家中就會安排結婚了,拖到這麽久實在少見。

他抿唇頓了一晌,開口道:“不是,我今年才見到她。”

那年的波士頓大雪,他曾接到家中安排相親的通知,但他當時已經準備回國,在知道對方還是剛剛步入成人禮門檻的姑娘,他拒絕過一次。

“我即將回國,人家還要在這邊求學,年紀又這麽小,不要耽誤人家。”

這是他回徐父的話。

徐正堯當然知道這個顧慮,“又不是就得立刻結婚,至少相處個兩三年,若是你們真的有緣,那你暫時就不要用回國,我調你去紐約分部,剛好陪她念完書再回來也不遲。”

說完,怕他還是不同意,繼續道:“沈家姑娘那邊已經通知到位了,恰好這幾天人家在波士頓玩,你不去對人家姑娘不禮貌吧?”

他思忖良久,才回了聲:“好。”

掛了電話,徐正堯就將替他們二人約好見面的地點發了過來。

他原意是去見一面,與對方說清楚,他目前沒有戀愛的打算,還是想先以事業為重,若日後再有緣也可攜手。

可到了約定見面的那天,他在咖啡館等了一下午,也沒等到人。

那天波士頓下了那年最大的一場雪,彌天蓋地,他出門前還擔憂過她會不會出門不便,要不要去接一下她。

徐正堯給的回覆是人家姑娘有保姆司機,不用擔心。

於是他便獨自先行前往了約定見面的咖啡館,落地窗外的鵝絨大雪落了一天,他咖啡續了一杯接一杯,天色也從大亮等到黑沈,與他時不時聊一兩句的美籍侍應生問他在等誰,是不是約錯了時間?

他沈思半刻,給徐正堯發去了消息,問他人家姑娘是不是根本就不願意來,他們就這樣私自安排。

徐正堯的消息過了半晌才回覆了過來,一則略帶歉意的語音消息,“好像——還真是。”

他無奈嘆了聲,站起身結了賬離開。

從咖啡館出來時雪已經停了,那時恰逢臨近聖誕,街口的聖誕樹裝飾得五彩紛呈,他站在滿街的銀裝素裹中回身看了眼自己坐了一下午的窗邊雙人雅座。

像是想到什麽可笑的事情,促然笑了聲,搖了搖頭,轉身去泊車位上開車離開。

那時候他只知道對方姑娘是京兆沈家的獨女,其餘一概不知,後來回國工作多年,連他自己都快忘了這一插曲。

家裏也沒再插手幹預過他的婚事。

直到徐子衍逃婚,那日在辦公桌上看見那封音樂會的請柬,大提琴首席那一欄上的沈初棠三個字,成為了記憶閘門的鑰匙,轟然將暗谷秘門打開。

塵封壓底的記憶從海底浮上海面。

沈初棠。

沈初棠。

七年前的名字與如今的名字,一字不差地重合。

其實那天去音樂會,他抱著就算她真如傳言中是個貌若無鹽的女孩子,他也願意與她接觸看看的想法。

相貌固然重要,但在他看來,內核穩定強大要更甚一籌。

但在去的路上,他推翻了自己的這個想法,內核強不強大也不是那麽重要,他已經足夠強大,她就算溫吞慢熱也無妨,反正他的能力都能護著她一輩子。

只是沒想到,他做足了一切準備,萬萬沒預料到的兩點是——

相貌是不重要,可她實在漂亮得太過惹眼,臉蛋反倒成了她最讓人無法忽略的優點

以及,她根本不想與他產生糾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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