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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她走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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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熱吻海棠 她走光了。

今日的早餐是由從沈家莊園抽調過來的廚子做的。

關於這個決定, 昨天晚餐時,在沈初棠離席後, liana就已經問過徐祈清的意見,得到他點頭肯定後,她才著手聯系的。

禦府這邊請來的廚師並不了解沈初棠的口味,她擔心沈初棠吃不慣。

想到這連一貫站在沈初棠這邊的小昵都覺得頭痛。

這將來小姐和姑爺結了婚,她倆得和徐家的廚子交涉多久用料喜忌的問題呀!

總不至於還真將沈家莊園的廚師班子都一起帶過去吧?

早餐開始時,liana站在一旁布餐,看著沈初棠難得起這麽早,笑瞇瞇看了各坐餐桌兩側的兩人一眼, 問道:“小姐姑爺, 昨晚睡得好嗎?”

這種常規的問候是liana在莊園時每日早晨都會問的,只是今天聽起來變得有些奇怪了起來。

沈初棠咬一口手中的貝果,動作一頓。

坐在對側的徐祈清已經先一步態度禮貌謙和地給出了回答:“挺好的。”

她暗暗掀眸看一眼他面不紅心不跳撒謊的模樣, 忽地沒緣由的羞從中來。

剛剛在床上, 經由他提醒,她才恍然明白過來自己壓著的是哪兒,嚇了一大跳, 從被子裏“咕嚕”一聲爬坐了起來,沒料到身後落了空, 整個人從床上倒了下去。

徐祈清忙伸手過來要抓住她, 但還是晚了一步, 她重重跌在了地上。

好在地面鋪了地毯,沒摔得太痛,但代價是,她走光了。

絲緞睡裙,面料潤滑細膩, 直接從她的腿上一路滑滾下去,堆在腰胯間,一雙修長筆直,皮膚細膩到難窺毛孔的美腿,膝蓋相抵著曲頂著,裏面的粉色小內內完全暴露在了床上人的眼前。

徐祈清僵持著伸手捉人的動作,楞了半晌,先於收回手地挪開了目光。

沈初棠也不是沒穿過性感比基尼在游艇上熱辣辣地曬太陽,同行男性友人也不少,但這和穿著外衣時露出來是兩碼事。

坐在地上扯一扯睡裙,在徐祈清走過來想將她扶起來之前,她先自己站了起來,清一清嗓子,很“大度”地道:“那我們扯平了。”

她無意識地蹭了他的“它”,他無意識地窺見了她裙下的春光,兩不相欠。

隨後不給他任何開口的機會,獨自匆匆走出了房門。

*

徐祈清其實對此並不是覺得尷尬,相反他並不覺得有什麽。

只是他認為還沒到可以坦誠相對的地步,這個時代太過快餐化,他不批判,但也不會隨波逐流,盡管他們已經決定好要結婚,也不能打破他的這個準則。

這是對她尊重,也是對他們之間還未徹底實行的婚姻的尊重。

liana聞言又瞧了沈初棠一眼,笑了起來:“那就好,我們小姐習慣了一人睡,之前先生太太在家,都是要晚上親自去她房間替她蓋被子的呢!”

這句話可不是聽起來的那麽簡單,看似在陳述,實則在點明,她們小姐在家裏可是千嬌百寵長大的,受不得一點委屈與不公,無論嫁不嫁人、嫁給誰可都不能改變一點兒。

這是沈家給的底氣。

徐祈清如此聰明,當然聽出了話外音,淺淺一笑,看了眼對面垂眸喝早茶的人,應了聲:“我明白。”

只是得好好想想,以後怎樣能讓她老老實實躺在他懷裏睡覺。

神思不禁飄向昨夜她睡著後的情景中。

其實,是他先越的界。

在決定進入房間之前,不僅是她,他也特地搜尋過要如何與異性在私密空間裏獨處。

答案也都是五花八門,正經支招的不多,在如文字海洋的答覆裏,他看見了一條——

【抱抱她,兄弟,無論是在什麽情況下促使你們需要睡在一張床上,但沒扯證沒辦婚禮之前,別傷害她,只抱抱她就好,未來無論結果好壞,你回憶起這一天,一個香香軟軟的姑娘躺在自己的懷裏,都會是你這一生最溫情美好的瞬間。】

抱抱她。

所以,其實在進入房間的那一刻他是想抱一抱她的,只不過被她佯裝睡著掩蓋尷尬的模樣給擋了回來。

他想,如果他再提議抱一抱她的話,大概會讓她更加陷入不自在的狀態裏。

於是選擇與她隔開一個令她能舒服地施展自己的距離睡下,只不過,沒料到,後來反被她“調戲”了。

在淋浴間沖澡的時候,他在想,還好沒抱抱她,否則大概率他會一夜無眠。

可是這個想法在他從衣帽間出來,手機裏已經記錄號她的鞋碼、衣裙尺寸,以及各類飾品的參數後,稍稍動搖了一瞬。

看著在身邊安然陷入沈睡的小女人,一種在人生前三十年中從未出現過的悸動感在心頭電流一般滑過,他伸手替她撥開了脖子上的發絲。

在猶豫要不要擁她入懷的時候,身前的人忽然貼了上來,軟綿胳膊伸出睡衣的袖口,摟住了他的脖子。

心房的那一處稍縱即逝的電流感又一次出現,這次還伴隨著一種讓他失控且無措的柔軟塌陷感,心室像是驟然被一團綿軟的雲塞滿了。

他的目光在她沈沈睡顏上停駐片刻,不再猶豫,伸手將她攬入了懷裏。

雖然後半夜的鬧劇讓他幾乎忙碌了一晚上,但結果貌似真的如那條回覆一樣,一個綿軟美好的姑娘躺在自己懷裏,是往後餘生回憶起來都會覺得溫情的時光。

只不過他們之間不存在好與壞這兩種結果的抉擇。

他們會有結果,他們會結婚。

*

沈初棠這一天都有點有意無意地躲著徐祈清。

雖然大度地說“我們扯平”的是她,但卻還是每每想起那些大腦劈叉的瞬間,都會社死地想遁逃。

下午,小花園中的薔薇叢開得正明艷,她提著水壺去幫阿姨澆水。

花灑一般的水頭淋下,砸落起了水霧,在陽光折射下,出現一道彩虹,她驚喜地呼叫小昵和liana過來看。

二人聞聲以為出了什麽要緊的事兒,急匆匆從屋內走出來,然後就被她僵立在原地,生怕自己行差踏錯,就會惹得彩虹消失不見的模樣逗笑。

春日的午後陽光大好,花園內歡聲笑語,徐祈清坐在書房內處理工作,洞開的窗戶傳來靈動笑聲,他聞聲擡起頭。

水霧噴散中,站在一片秾麗花叢中的姑娘舉著水壺,笑顏燦爛地看著在自己手下變幻出來的彩虹,一步不敢多移動地接過小昵遞給她的手機,而後點開相機,對著彩虹拍起了照片。

他頓了一下,像是有預感一般拿起手機。

果不其然,下一秒一則特別關註的人發布了一條日常動態。

綠草茵茵,花色迷眼,春光明媚燦爛,鏡頭中的一彎彩虹成了背景音裏笑聲的源頭。

他莫名受到感染,也跟著笑了起來,點了讚,正欲將手機放回原處繼續工作,而後卻忽地停在半空,又將手機拿回了手中。

他想起前幾日聽聞他要結婚的消息時,留學期間一個關系還不錯的朋友給他發過消息,問他為什麽要吃婚姻的苦,圈子裏的那些個大小姐沒一個好伺候的,獨善其身簡直不要太美妙。

他算是他們當初留學圈子裏婚姻狀態較為自由的,其他大多回了國就被安排了家族聯姻,幸福也有,不幸福自然也有,但幾乎都統一口徑,說不如單身時舒服。

所以在知道他頂著徐家長子的身份,卻沒有被迫參與進聯姻的洪流中時,他們都曾羨慕他,地位、金錢、女人,只要他想要,就是召之即來的東西,千萬不要頭腦發昏,一朝被迷了心竅,去結勞什子的婚。

於是在聽聞他宣布要結婚的消息時,他們很不解,問他是不是遇到了什麽難處,非結婚不可。

但細想起來徐家應該還沒淪落到有這種“難處”的地步——要長房長子賣身“求榮”。

他起初對於這些消息都是不回應地岔開話題,聊聊近況、聊聊大盤,再或者插科打諢過去,最後一位前來問的,就是他現在準備回覆的這個,他當時沒有回。

其一是那天他正在趕來哄她的飛機上,其二是當時他就已經開始細致思考起了他和沈初棠之間的關系。

在此之前,他必須得承認的是,的確是替徐子衍收拾殘局的因素占比大一些。

可是自那晚他連夜飛來京兆之後,這種占比開始成倍的縮小,再到如今,已經與之完全沒有關系。

他忽然覺得這種感覺不錯。

他看著對話框中詢問他為何想不開的來信半晌,在輸入框中敲下一行字——

【忽然覺得生活中多了個讓我需要為她解決麻煩的人也很有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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