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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所以,今天為什麽不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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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熱吻海棠 “所以,今天為什麽不開心?……

過了楊絮漫天的早春, 京兆的春日就變得適宜戶外活動了起來,泡完澡, 沈初棠約了溫閑月幾個小姐妹去游湖。

龍舟小船槳櫓撥動綠波,春江水暖,楊柳低垂,明晃晃的陽光將一季盛春展示了個淋漓盡致。

她覺得人果然還是不能太閑。

泡慣了燈紅酒綠,偶爾看看花,吹吹風也挺好。

從船上下來,幾人一合計,覺得不能辜負如此大好的陽光, 搜了搜攻略又轉道去了京郊的露營基地, 一直玩到日暮西山才盡興而歸。

而沈初棠也難得沒嫌棄煙火氣熏到她那一身精心搭配的行頭。

回到沈家莊園時已過晚九點,身心俱疲地脫掉衣裙,鉆進淋浴間洗了個澡, 出來後徹底躺在床上不想動了。

Liana慣例進來送熱紅酒, 又倒了小半杯遞到她手邊,才退了出去。

姐妹小群裏溫閑月將今日拍的照片傳了上來,裴莉莉不滿發言, 說棠棠為什麽在每一張照片裏都美出天際,無論是一個模糊的側臉, 還是淪為風景照的背景人物, 都一樣吸人眼球。

沈初棠一一翻閱過每一張照片, 心情微霽,將風景、合照以及她的個人特寫,分別保存了幾張下來,打算發個圈兒。

剛劃出群聊,手機就忽然在手心震動了一下。

徐祈清的對話框彈了出來, 【你現在在家嗎?】

她神色疑惑了半晌,點了進去,給他回:【嗯,在莊園。】

對話框寂靜了片刻,一條新的消息出現在視野——

徐祈清:【我在沈家莊園門口,你方便出來嗎?】

沈初棠將這一句反覆看了兩遍,才確定自己沒有看錯。

回覆他:【你在開玩笑嗎?】

昨晚才說了明天過來,今天早上還讓她自己先去看看房子,怎麽忽然就出現在她家門口了?!!

他的回覆也很快發了過來:【沒有,我的確在門外。】

緊接著,就是一張在夜色中燈火輝煌的沈家莊園的照片發了過來。

照片進入眼簾的那一刻,沈初棠狠狠一楞,深埋胸墻中的心臟悄然加快了幾分搏動的頻率,她壓一壓呼吸,從床上站了起來,面色平靜地給他回信:【你等一下。】

發送鍵被敲下的瞬間,手機就離了手,重重摔進床鋪,前一秒還滿臉淡定的人旋身小跑進衣帽間。

怎麽辦怎麽辦?!

她剛卸了妝,洗了澡,一早出門精心搭配的穿著就在剛剛也全都換掉了!

看著滿衣帽間的衣鞋首飾,沈初棠第一次覺得眼花繚亂,毫無主張。

著急忙慌地從掛滿裙子的陳列櫃裏拎了一條裙子出來,“噔噔噔”跑到穿衣鏡前,在身前比對了一下。

不行,太素了,天黑不襯氣色。

緊接著又跑回去,換了一條新的,再跑過來。

還是不行,太松闊了,不顯身材。

……

於是就這樣來回跑了十幾趟,才終於將穿著敲定,拎著衣架跑到衣帽間的門口,將裙子往沙發上一丟,再次跑回去選首飾。

從衣帽間到臥室,慌亂的腳步聲響一直不停。

全身搭配齊整,從換衣間出來,又坐到化妝桌前,給自己快速擼了個妝,看著鏡子中的自己還算完美漂亮,沈初棠這才松了口氣。

撫一撫鬢邊發絲,拿起手包出了門。

*

徐祈清原本的確是預備明天再過來的,但莫名的他就是覺得她今天上午回覆他的那句“好”不太開心。

當時他正準備要去參加一個集團內部會議,思慮再三還是讓沈卓替他訂了一張今晚來京兆的機票,商務行程一結束就趕了過來。

緊密的行程令他略感疲憊,但也還在能接受的範圍,沈初棠出來的時候,他正靠在後座椅背閉眸養神,還在坐在駕駛位上的沈卓輕聲提醒道:“沈小姐出來了。”

他這才應聲睜開眼睛,轉頭看向車窗外。

身著一襲金燦燦蕩領吊帶裙的身影從莊園內的紅毯大道上一步步走來,卷發披肩,明燦耀眼,神情一如每次見她時那般昂揚自信。

金色高跟鞋踩碾過滿地的燈火碎影,最終來到車邊。

沈卓早在看見沈初棠出來時就已經先一步下了車,站在門邊替她開了車門。

沈初棠微微欠身,目光先身體一步探進車內,四目交匯,男人的眼眸濕潤明亮,眼神落在她身上,她微微撇開眼,側身坐了進去。

車門“嘭”的一聲關上,將所有燈光與聲響隔絕在外,沈卓沒上車,背過身站到車頭去了。

寬敞車廂因她的進來,帶進了一縷像是花香的清雅氣息。

徐祈清偏頭看她,“剛剛參加完酒會回來?”

沈初棠動作微滯,撥了一下肩頭的頭發,含糊地應了聲:“嗯。”

屁嘞!

她捯飭了大半天!

眼神閃閃躲躲,不想與他對視上,身側卻忽然傳來一陣窸窣響動,男人身上的清冽氣息驟然逼近了稍許,接著一只手從身側伸過來,捏住了她的下巴。

指腹溫熱,力道很輕,卻還是讓她整個人僵住了一瞬。

徐祈清緩緩將她的臉轉了過來,迫使她不得不看向他。

男人俊拓眉眼頃刻占據視野,他問她:“為什麽躲我?”

從剛剛上車就感覺出她一直在下意識地閃躲他,加上今天上午她隱藏在消息中的小情緒。

細想了一下自己這幾日有沒有做了什麽惹她不開心,卻發現從他視角來看,貌似全都沒有。

沈初棠眨了眨眼睛,還是選擇繼續說謊:“沒有呀。”

徐祈清的眼神細細探究了一下她眼底的情緒,“真的?”

手掌捏住的小臉輕緩地點了兩下,聲音低低的,卻也糯糯的:“真的呀。”

他松開了手,目光卻沒從她臉上挪開,“那今天為什麽不開心?”

沈初棠整個人再次怔了一下。

所以,他今晚忽然趕過來,是因為覺得她今天不開心了?

一種異樣的電流感因這個想法的出現,經由心房傳遞出來,流竄過四肢百骸,她看向他的眼神忽然有些不知該往哪裏放。

飄飄忽忽了半天,最終看見了他西裝外套胸前手巾袋裏的手巾。

深藍色,佩斯利花紋。

是他那天給她綁頭發的那只。

她神色些微驚訝,“這個,你拿回來了?”

徐祈清聞言垂眸看了一眼胸前的手巾,想起那日去集團旗下的酒店參加一場應酬,結束後經過前臺,恰逢兩個服務生在討論今天送來這個快件要怎麽處理。

其中一人疑惑撓頭,“電話填的還是我們客房部的電話,收件人叫海棠先生,咱們酒店哪裏有這麽一號人啊?”

他離開的步伐停頓了一晌,轉身折返了回去,問了句:“那份快件寄了什麽?”

兩小服務生看他一眼,即刻謹小慎微地喚了聲“徐總”,才答道:“好像是一只盒子,備註寫的是深藍色佩斯利。”

完全不知所雲的一個備註。

但就在那一瞬間,他知道了裏面裝的是什麽,回了聲:“是我的,給我吧。”

兩小服務生滿臉訝然,但還是將東西交給了他。

後來拆開後也的確如他所料,是他的那只手巾。

他應一聲:“嗯,你的謎底我好像猜對了。”

海棠先生。

沈初棠很驚訝,這些物件向來都是不會再使用第二回的,就如同參加酒會的禮服也絕不會穿第二次一樣。

而這只被她紮過頭發手巾,此時卻被他再次戴在了身上。

一種很奇妙的牽纏感橫生開來。

她忽然覺得臉頰邊側又開始隱隱發燙了起來,連帶著剛剛被他接觸過的皮膚都好似有了他指尖的烙印,深深嵌進皮肉裏。

徐祈清借著車內氛圍燈微弱的光線,看著身前的人,深邃墨潤的雙眸像是要穿過雙瞳看進她的心裏。

再次耐心地詢問: “所以,今天為什麽不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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