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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  “這周五,你想我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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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 熱吻海棠 “這周五,你想我來嗎?”……

沈初棠覺得一定是今天湖上的風太大, 給她的腦袋都吹得糊塗了。

“咕嚕”一下從床上滾起,繼而又想起徐祈清在問完她除此之外還有沒有額外要補充時看她的眼神。

她懊惱地低鳴了一聲, 撅著屁股趴在床上,隨手抓來枕頭蓋在頭上,像是個縮頭烏龜一般蜷縮了起來。

“Darling!完蛋啦!他一定以為我是女色魔了!”

真的是亂了套了!

她壓根沒往那邊想嘛!

聽著手機那頭的人兒傳來一陣懊惱的躁動聲,姚笪琳斂了斂嘴角的笑意,出言安撫她:“安啦安啦,也許其實他也沒朝那邊兒想呢,別擔心。”

埋在枕頭下的臉緩緩擡了起來,略帶一絲僥幸地反問:“真的?”

姚笪琳“嗯……”聲沈吟了半晌, “也許、可能、大概、maybe是的吧?”

語氣實在是不確定到了極致。

沈初棠心中那最後一點的僥幸被盡數剿殺, 剛擡起的頭再次沮喪地垂了下去。

“當然,這只是憑我個人的想法來看啦,由女孩子主動提出試婚, 大概率大部分男人都不會拒絕的。”

畢竟最終得出是否合適的結論, 是由兩個人共同抉擇。

從世俗層面來說,的確是女孩子會更加吃虧一些。

姚笪琳在手機那頭摸了摸下巴,“但至於徐祈清, 我就不是太了解了,畢竟他貌似和普通男人有那麽一點不同。”

就年過而立, 身邊卻從沒出現過一個異性這一點來說, 就已經有夠逆天的了。

並且自身條件, 無論從哪個方面來看都沒有問題,稱之為六邊形戰士都不為過。

“所以吧,我覺得你目前更加需要擔心的事是,他是不是真的有點什麽隱疾……”

哪有男人這麽老實?!

對於早已看透圈中公子哥德性的姚笪琳女士表示——

屬實有些難以相信。

要麽真的是一股清流,潔身自好、穩重自持, 要麽就是在某些方面有些不可言說的障礙……

“哈?!”沈初棠對於這個大膽的猜測已經有些驚掉下巴了。

“那那那——那這個要怎麽看出來啊……”

說完,臉頰傳來清晰的灼燙感,紅撲撲的,像是熟透的蘋果。

姚笪琳瞇一瞇眼睛,軍事寶典“刷刷”翻頁。

“如果你沒打算嗯……都親自試一遍的話,那只有一個辦法了!”

沈初棠從床上站起來,花苞領的絲絨睡裙順著細直腿邊滑下,垂在粉白的腳踝邊,一雙大眼睛都充滿了期待,“什麽辦法?”

“趁他睡著——”姚笪琳三秒停頓後,後半句跟上,“早上四至七點間潛入他房間,掀開他的被子,一探究竟。”

沈初棠:“……”

真是,好一個餿主意。

*

通話最終在姚笪琳一聲聲“試一試吧——”的延長音祈求聲中被強勢掛斷。

花果調的香薰蠟燭在床邊櫃上靜靜焚燃,一片甜蜜的芬芳中,沈初棠偏腿跌坐在床上,懊悔地抱頭低呼了一陣。

就說吧!

她和觀霽月賭什麽氣嘛!

非要去參加生日會,還把自己給搭上了!

真的是煩死了!

正為自己被游輪上的晚風吹壞掉的腦子而悔恨之際,花果調的香氣中隱約開始浮現中後調的沈柏與雪松的氣息。

沈穩鎮定中夾雜一絲佛手柑的清冽。

剛才在車上被陌生卻又難以抗拒的氣息包裹的嗅覺記憶,忽然強勢霸道地浮現在腦海。

她楞了一下,擡頭看一眼床邊櫃上的香薰,站起來,從床上跳下去,赤腳踩在毛毯上,三兩步走過去。

她之前一直用的那款三調皆為純花果香的香薰用完了,這支是新的。

全新剛拆封的香薰蠟燭,小火苗將將在中央溫熱出一小片油蠟湖泊。

她簇一簇眉,托底將其拿了起來,目光掃過標簽上的一串英文香調名。

心中嘀咕著將其轉譯成中文,而後再次倏地一楞。

事後清晨。

前調的花果少女甜香持續散發,中後調的雪松、沈柏以及檀麝香氣開始隱隱浮現,兩相交纏混雜。

的確是很貼合這個名字。

什麽嘛!

經火苗加溫的玻璃壁溫熱地焯燙了一下指腹,沈初棠將手中的香薰放回了床邊櫃,拿起滅燭器摁熄了攢動的火光。

“撲通”一聲將滅燭器丟進置物籃,轉過身走回了床邊,正準備繼續躺下,想起臉上的面膜已經快要吸收差不多,便轉變了行徑方向,打算去洗手臺揭掉面膜洗臉。

剛剛被她丟在被褥中的手機,卻在此時傳來“叮咚”一聲的提示音。

她停下腳步回頭看了一眼,指尖點了點面頰上的面膜紙,踩在羊毛毯上的腳又轉了回來。

彎腰撈起床上的手機,解開屏鎖,微信提示有新的驗證消息。

她疑惑地擰了一下眉。

這個點還有誰加她?

瑩白指尖戳下這條小提示,畫面閃入微信界面,左下角通訊錄的小人頭標上,的確掛著一個小紅點。

點進去,新的朋友列表中,有一則好友申請。

Ehtan

一個簡約的英文名,配上一個側臉黑色剪影的頭像。

以及在驗證消息的小框中展現的三個字——徐祈清。

交握在手機後的手指繃直捏緊了一瞬。

他,從哪兒找到她的聯系方式的?

看著這條意料之外的好友請求,沈初棠抿了抿紅潤的唇,低咳了一聲,才點了通過驗證。

幾秒的靜默後,伴隨“叮咚”一聲,最新消息列表出現新訊。

徐祈清:【還沒睡?】

驟然跳入視野的聊天框,頂著個醒目的紅色小“1”。

沈初棠點了進去。

劃開鍵盤,手指“噠噠噠”敲下一行字——【你加我微信做什麽?】

最後一個問號輸入,剛準備點下發送鍵,忽然覺得這樣問好像不太對。

她剛主動說要和他試婚,連一個聯系方式都沒有是有點兒不方便。

於是又逐字刪去,發去了一條新的:【你從哪找到我微信的?】

如果她的記憶沒有莫名其妙被消除的話,剛剛在車上他並沒有和她要聯系方式,她也從沒主動給過他。

徐祈清三個大字轉變為“正在輸入中”,幾秒後一則語音消息的小氣泡出現在聊天框。

沈初棠重新在床邊坐下,點開了這則語音。

男人清潤的嗓音從手機播放器的端口中傳出,伴隨隱約夾在背景音中的嘈雜與腳步聲——

“和陳老要的,你走太快我沒來得及親自問你。”

她正疑惑於那摻於他話音中的嘈雜是什麽時,又一條新的語音“咻”的一聲發了過來。

“我要登機了,你早點休息,我下飛機再告訴你。”

沈緩磁性的語調,有一種讓人莫名心安的魔力,沈初棠“嗯?”了一聲。

他今晚就得回南臨了?

看一眼手機屏幕右上角的時間,已經臨近子夜了。

隨後又覺得自己幹嘛關心他要這麽晚回南臨做什麽,搭在手機邊框上的指腹摩挲了兩下,決定只出於基本交際禮儀地回了個“哦”。

面膜上的精華已經快要被吸收殆盡,她急忙丟下手機去洗臉。

終於在肌膚感知幹涸的前一刻,揭掉面膜,用清水潔了面,擦掉下頜處殘留的水漬,面前巨大的鏡面映照出一張出水芙蓉般清麗又惹目的臉蛋。

沈初棠的視線在自己的臉上停駐片刻,繼而皺一皺小巧的鼻尖,模樣頑劣又可愛。

小聲嘀咕道:“便宜你了,老男人!”

*

徐祈清是淩晨回到緒園的,東園花架上的白木香開了,濃綠枝葉襯在錦簇的花團中,如傾盆之勢從花架上一瀉而下

,淡雅花色伴隨清新香氣在晚風中傲然輕晃。

月華如練,普照眾物。

他站在橫廊上看了陣。

管家郁伯提燈巡園,從東園的圓月拱門下走進來,一眼就瞧見了站在橫廊上看花的人。

“咦”了一聲,輕聲喚他:“祈清?你怎麽現在回來了?”

他記得臨行前說是明日才返程的。

徐祈清聞聲轉頭看過去,廊檐上墜著的覆古宮燈被風吹得搖搖晃晃,他笑了一下,“嗯,明早爺爺應該會找我,我也恰好有事要和他說。”

郁伯“啊?”了一聲,疑惑之色浮於面上,後又想起大約還是為了徐子衍的事情,嘆了一聲,“子衍這孩子也真是。”

整個緒園上上下下都為他憂心好些時日,連帶著向來很少會被老爺子叫去祠堂敬香說話的徐祈清,也接連每日一早就要去祠堂報道聽訓。

徐祈清沈思片刻,開口道:“不是這件事。”

郁伯擡眼,神色不解,“是又發生什麽大事兒啦?!”

徐家家訓向來嚴苛,小輩犯錯免不了要去祠堂罰跪、聽訓,除此之外再要去祖宗跟前兒的報備的,就是請家譜、動祖墳、長房婚嫁、祭祖……此類的大事兒了。

可一一盤算過來,好像都還沒觸及到這些事兒啊?

徐祈清看著郁伯又驚又惑的神情,緩聲道:“我預備結婚了。”

-

回到在東園的臥房,徐祈清先將西服外套脫下放至洗換區,一片經由剛才路過園中的海棠樹邊,而攜來的小花瓣,從襯衫領口的領帶結上掉落了下來。

輕輕柔柔的一抹粉,飄然覆於他手背。

放下外套,轉而朝室內走去的步伐因這一小片粉,停了下來。

他看了片刻,將其拿了下來。

隨後忽然想起了什麽,取出手機,點開了沈初棠的聊天框。

他日常商務行程鮮少使用這類社交軟件,列表中的聯系人除了家中老爺子、老太太、徐父徐母以及徐子衍以外,就是三兩之前留學時的好友。

沈初棠是他近五年來,第一個新的聯系人。

他拿著手機走到窗邊的辦公桌前,看一眼還捏在指間的花瓣,尋了個他平日記錄隨筆的筆記本,將它夾入扉頁。

隨後,給沈初棠發去他已經回到徐宅的消息。

發送完畢,正欲放下手機,視線掃一眼時間,扣住手機要放到桌面的手懸停在半空,半刻後又將手機舉了起來。

緊隨那則匯報已經歸家的消息之後,又發了條新的過去。

【晚安,好夢。】

*

盛春之際,沈家莊園室外花園裏的花全都開了。

沈初棠在一片鳥語花香中醒來。

一夜好眠,甜美夢境在清甜鳥鳴中緩緩步入尾聲,意識在身心愉悅中幽幽轉醒。

她躺在床上,閉著眼睛伸了個大大的懶腰,接著摘掉眼罩,美滋滋地滾了兩圈,又趴在那回味了一下這舒適的睡眠。

而後才翻身坐起來,探下床邊,一路哼著輕快的調子走去洗漱。

今日天氣大好,早餐依舊是擺在莊園的那片薔薇花海中。

沈初棠結束洗漱,穿著松軟睡裙,就這樣一路乘著電梯下了樓。

蝶舞蜂忙,春和景明,Liana和小昵正一邊擺著餐桌,一遍誇著這幾日的氣溫真是美好時,一抹雀躍愉快的身影穿過花園中爬滿黃薔薇的花廊走了過來。

藻緞似得烏發散在身後,和同清甜嗓音中傳出的悠揚小調,以及花架上那花色飽和明艷的黃薔薇,飄飄蕩蕩,又金光燦燦。

二人的心情也都跟著更加明快了幾分。

沈初棠走到餐桌邊坐下,先端起冒著熱氣的杯子抿了口紅茶,才挑選起她第一個要吃的茶點。

Liana滿臉笑容,幫她將餐巾墊到腿上,“小姐今天心情這麽好呀?有什麽喜事?與我和小昵分享一下呀?”

沈初棠拿著果叉的手頓了一下,扭頭看過去,“有嗎?”

小昵水亮亮的眼睛與她對視上,頭如搗蒜:“有!”

她整個人滯鈍半晌,即刻斂去眼角眉梢飛揚的神色,拿起一只焦糖可頌遞進嘴裏。

一定是昨晚大煞了觀霽月的風頭,所以高興過頭了。

嗯,一定是這樣。

見她不說,Liana和小昵二人也沒追問,笑呵呵地繼續侍餐。

不遠處的花廊下,負責清掃臥房的女傭一路小跑了過來,手裏還拿著沈初棠正鈴聲大作的手機。

Liana見狀快步迎上去,將手機接過,折返回來遞給沈初棠。

“是清慈小姐呢!”

沈初棠咬一口可頌,立刻伸手將手機接了過來。

滿臉甜美笑容地點下接聽鍵,將聽筒貼到耳邊來,“清慈!”

謝清慈的心情也跟著這嗔甜的嗓音而明朗了幾分,應一聲:“讓我猜猜,我們大小姐現在是不是正坐在花園中,享用她的公主專屬早茶?”

沈初棠眉眼彎彎,爽朗應一聲:“是呀!”

隨後滿臉明媚的神色又即刻頹喪下來,“你要是在就好了!我真的好想你!你老公有沒有對你不好?要是對你不好,你要告訴我,我一定帶著沈家莊園的保鏢團隊沖去港島,揍得他滿地找牙!”

謝清慈在手機那頭被逗笑,心間暖洋洋升起一股熱流,故作沈吟了半刻,“那可能現在沒有這個機會了。”

沈初棠攪弄著茶杯的小勺子“咯噔”一聲撞了下杯壁,憂心反問:“怎麽了?”

謝清慈笑了起來,“我已經準備登機,下午回京兆啦!”

溫軟嗓音兼著欣悅,由聽筒傳入耳朵,沈初棠楞了幾秒,“真的?!”

謝清慈將手機舉到半空,機場大廳播報航班訊息的聲音被收錄,隨後又急忙將手機重新貼回耳邊,“這回信了吧?”

隨同的女傭替她拎著隨身小提箱,攙扶著她從接駁車上下來。

她看一眼登機口,“好了,不說了,我要登機了,下飛機我再和你聯系。”

沈初棠這才對這個驚喜的消息有了實感,應了聲:“好!”

掛了電話,她連早餐都不想吃了,丟下手中的餐具,從椅子上起身,急急忙忙說了聲:“Liana,小昵,這些你們吃吧!我要去換衣服了!清慈下午到京兆!”

說完,拿著手機轉身跑開。

Liana知曉兩位小姐的情誼,也跟著欣喜,只是清慈小姐結婚後搬去港島,兩人就很少再有見面機會,連聲應好,“那我讓小廚房給你燉點兒燕窩,早餐還是得吃點的!”

已經遠遠跑出花廊的人傳來一聲:“好!”

接著提著睡裙的裙擺,等不急去大堂坐電梯,拐過花園的旋梯,直奔樓上而去。

*

緒園的早餐依舊擺在正廳,老太太瞅著園中好些花都開了,吩咐保姆藍姨待會兒將上午茶的小桌擺到水榭裏去,她要在那抄幾頁經。

藍姨應一聲是,便著手去操辦了。

正式用餐,席面上依舊一片靜悄悄,待幾位長輩依次都放下碗筷,徐祈清也將手中的筷子放回箸枕,率先開了口:“我有件事要說。”

尚未離席的幾人正拿著餐巾掩著嘴角,聞言同時擡眸看過來。

老爺子放下餐巾,笑容慈藹地問他:“什麽事兒?”

家中後輩,就徐祈清最讓他省心,怎麽看著都覺得滿意。

想到這兒,嘴角的笑意又擴大了幾分,耐心等著他道出要說的事情。

徐祈清端正了一下坐姿,“昨夜的新聞,你們可能還沒來得及看。”

不然不致於一早上還這樣靜悄悄的。

經他這麽一提點徐正堯這才想起,自己今日的確還沒關註昨日財經上的新聞變動,但也不知自己兒子為何忽然這麽問,和老爺子對視了一眼,詢問道:“是有什麽重大變革?”

這麽說著,他便著手那拿手機,打算看一看。

徐祈清看一眼父親拿出來的手機,回道:“不是。”

他停頓三秒,“是我預備要結婚了。”

“咣當”一聲。

老太太手中剛剛托起的茶杯一下子掉落在了盞盤上,茶水溢出蓋碗。

老爺子手裏的餐巾掉到了地上,徐正堯與曹停雲夫妻二人更是瞬間瞪大了雙眼。

“祈清,你說什麽?”曹停雲最先回過神來,言辭中卻還是帶著些許語不著調的驚慌。

對於這些反應,徐祈清其實早有預料,待四人終於稍稍定了神,才接著道:“我準備結婚了,只是目前還處於——接觸階段,確定婚期之後會再與你們說的。”

“試婚”二字在嘴邊打了個轉,被他換了個說辭。

要真是如實說出來,桌上這四人指不定怎樣嗔目結舌,他想還是暫時不說為好。

老太太盡量緩慢咽下口中的茶水,但還是被嗆了一下,咳了幾聲,急忙問:“那——是誰家的姑娘啊?”

這話一問出來,其餘三人都跟著看了過來。

他沈定片刻,緩緩吐出三個字:“沈初棠。”

“咳咳咳——”

“咳咳咳咳——”

徐正堯和曹停雲同時被嗆,先後接連不斷地咳出聲。

只有老太太和老爺子狠狠楞了一下,默默對視了一眼。

老爺子清一清嗓子,大約猜出了什麽,“祈清,子衍逃婚,的確是我們徐家有錯在先,沈家那邊我們會給一個交代的,不用你這樣出面解決。”

等老爺子說完,老太太也跟著點一點頭,附和道:“是啊祈清,我們說好了不幹涉你的婚姻自由,就一定不會幹涉的。”

徐祈清看了二老一眼,接了話:“不是的。”

在四人震驚的沈默中,他神色篤定,再次重覆:“我自願,且甘願,娶沈初棠為妻。”

*

沈初棠在衣帽間裏進進出出,比對了好幾套衣裙,最終在一套春夏新款衣褲套裝與去年秋款的一條花裙中為難了許久。

她不愛穿衣褲,但奈何它是新款。

她愛穿裙子,但今年春夏新款已經全都被她穿過,只有這一條去年秋天的款,她當時忙忘了,至今還沒穿。

兩邊為難許久,決定都上身試一試,再拍去小姐妹的群裏,讓她們替她拿主意。

花裙先上了身,從小山似的衣裙中將手機翻出來,連拍了幾張,又換上衣褲,連拍了幾張。

Liana端著小廚房燉好的燕窩走了進來,叫她趁著溫熱去吃,還給她加了一勺桃花蜜。

她應一聲好,手下點開微信,戳進置頂的聊天框,將剛拍的照片一口氣全都發了過去。

繼而態度虔誠地敲下詢問:【拜托拜托,下午要約會,幫我看看哪身好看啦!】

發完便放下手機,去享用Liana給她多加了一勺桃花蜜的燕窩羹。

特加了桃膠牛奶與紅棗,口感絲滑香甜,坐在桌邊小口吃完,囑托Liana去和司機說,待會兒下午陪她去機場接謝清慈。

Liana應一聲好,端起放著空碗的餐盤退了出去。

放在身後置物櫃上的手機傳來“叮咚”一聲,她起身走過去,暗自猜測溫閑月與裴莉莉幾人有可能給出的答覆,隨手將手機拿了起來。

面容ID識別到人臉,轉了一小圈自動打開了屏鎖,對話框的頁面印入眼簾。

緊接著,嘴角的笑意驟然僵持在了原處,三秒後,又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極速滑落。

她離開之前沒來得及退出去的聊天框,頂端的備註赫然寫著另一個預料之外的名字。

徐祈清。

並且,他還給了她回覆:【都很好看,京兆今天天氣如何?溫暖的話可以穿裙子,有風的話記得加一件外套,也可以穿褲子。】

沈初棠狠狠倒吸了一口涼氣。

急忙退出聊天框看了一眼。

幾個小姐妹的群以及她老爹和許女士的對話框都是被她置頂的,數量較多,便都被折疊了。

於是,昨夜最後與她聯系的徐祈清就成了最頂端的聯系人。

正當她扶額社死,暗地裏質問自己發消息之前為什麽沒有再確認一遍聯系人的備註時,徐祈清又發來了一條新消息。

徐祈清:【剛剛看了一下,京兆今天天氣不錯,穿裙子吧,花色很適合春天。】

在收到沈初棠消息的前一刻,徐祈清其實也正打算聯系她。

他在京兆選了幾處精裝交付的房產,想發給她看看,有沒有心儀的。

剛準備將幾套房產的基本信息發過去,消息頁面忽然“叮叮咚咚”一連跳出來好幾條消息。

定睛一看,才發現全都是她的對鏡自拍。

點開後一張張瀏覽過去。

每一張展示穿著的姿勢都不一樣,但都是一樣的漂亮耀眼。

雖然有些驚訝,但還是根據評估給出了自己中肯的建議。

沈初棠真的被自己蠢到無語,指尖頂著眉心閉眸定了定神,隨後佯裝鎮定地拿起手機,給他發去了一句:【好的,謝謝。】

便打算就地銷毀這個令她尷尬的證據。

就在指尖劃出對話框刪除鍵時,新的消息又發了過來。

是幾套位於京兆市中心地段的房產信息。

他問:【有沒有你比較滿意的?】

慌亂的神思忽然安定了下來,在半空飄蕩許久的決定,在這一刻落到了實處。

他是真的要在每周來末京兆陪她的。

沈初棠定定看著這則消息良久,咬了咬唇,給他發去了一個困擾她許久的問題:【你為什麽要和我結婚?】

那天他否定了是為徐子衍收拾殘局的這個緣由。

雖然她承認自己姿色不錯,但他身邊樣貌身段稱得上絕色的誘惑也絕對不會少。

【我脾氣不好,又特能花錢。】她繼續道。

對面顯示“正在輸入中”,片刻後,他的回覆彈了出來。

徐祈清:【如果連你的這些小需求都不能滿足的話,那不是你的問題,是我的問題。】

她要被哄著,要想有什麽就有什麽。

在他看來都是理所應當且很合理的小需求。

仿若有什麽細微地挑動了一下心弦。

異樣的悸然悄然彈跳了一下。

沈初棠撇開眼,回了他一句:【你看吧,我對房子沒有特殊的要求。】

住得舒適就行,最主要的是都得靠後期的置辦。

發完這一句,她發現不對。

她還是有要求的。

急忙進行補充:【床得大,得舒服,還有衣帽間要大。】

徐祈清:【好。】

正當她以為聊天就該就此結束時,一則新的訊息從對面又彈了出來——

徐祈清:【這周五,你想我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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