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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聲的默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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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聲的默許

回程的車上,夏清還在想著剛才在畫展上看到的那些作品。等紅燈時,池澤笙突然傾身過來,“還在想畫展的事?”

夏清對他笑笑,“對啊,我感覺他們畫的都好好,透過畫仿佛能知道他們想要表達什麽,不過我還沒有悟透…”

"噓。”池澤笙用食指抵住他的唇,溫柔的揉了揉他的腦袋,“別想了,藝術家總是愛故弄玄虛。”

夏清點點頭。

"說起來……"池澤笙想到夏清的專業,手指輕輕敲擊方向盤,目光落在遠處的落日餘暉上,語氣漫不經心,"你給'我'畫過畫嗎?"

夏清聞言側過頭看他,唇角微微揚起,"當然畫過啊,我們剛戀愛的時候,我送了你一幅水彩肖像,你還說很喜歡呢。”

他微微嘟嘴,故作生氣不滿道,“你不會忘記了吧?”

池澤笙的眸色微暗,指尖在方向盤上輕輕摩挲了一下。

“在給我畫一副吧。”他突然開口,聲音低沈,帶著不容拒絕的意味,“畫現在的我。”

現在?

夏清眨了眨眼睛,眸底有些疑惑,但還是點點頭答應了他,“好啊。”

窗外的風景在眼中留下一秒就迅速向後退去,冷空氣與車內的暖溫形成對比,在車窗上留下一層水霧。

夏清悄悄在上面畫了一個愛心。

他註意到現在開的這條路似乎並不是回家的路。

高樓逐漸被開闊的海岸線取代,夕陽的餘暉灑在車窗上,映得池澤笙的側臉輪廓深邃。

“阿硯,我們去哪啊?”夏清忍不住問道。

“秘密。”池澤笙低笑一聲,賣著關子。

車子最終停在一處僻靜的沙灘。

黃昏的餘暈將整片海域染成金紅色,海浪輕拍著岸邊,遠處幾只海鷗掠過海面。

池澤笙下車繞到副駕駛打開車門,向夏清伸出手。

“到了。”

下了車夏清被眼前的景色迷住,想要往前走幾步看的更仔細,卻被池澤笙給拉住,“等一下。”

池澤笙拉開後座的車門,探進去從裏面拿出一個禮盒,他將禮盒遞給夏清,“打開看看。”

夏清打開,看見禮盒裏面躺著一條Burberry經典格紋羊絨圍巾,柔軟的觸感中透著低調奢華。

“喜歡嗎?”池澤笙將圍巾拿出,輕輕圍在夏清頸間,手指若有似無地擦過他的肌膚,"很適合你。"

“喜歡。”夏清摸著這條質地精良的羊絨,眼睛亮亮的盯著池澤笙。

“怎麽突然送我圍巾啊。”

池澤笙收緊圍巾兩端,將夏清拉近,“天冷,別感冒了。”順便幫他理了理亂掉的劉海。

夏清被他牽著手帶到沙灘上,細軟的沙子陷進腳底,微涼的海風拂過臉頰。池澤笙站在在一塊礁石上,示意夏清坐下。

"喜歡這裏嗎?"他在夏清身旁坐下,手臂自然地環住他的腰。

"嗯…好漂亮。"夏清點點頭,興奮的說道,心跳不自覺地加快。

池懷硯牽起他手在手中把玩,看到他無名指上帶著一個戒指,那是象征著他與池懷硯之間美好的愛情。

可惜。

他不是池懷硯,這份愛情因為他的出現也註定不可能完美。

夏清註意到池澤笙的目光一直盯著那枚戒指,也跟著看去才發現‘阿硯’的無名指上空空如也。

“阿硯你的戒指呢?”

“出差怕弄丟所以放在行李箱裏,忘記拿出來了。”池澤笙鎮定自若的回答。

夏清沒有任何懷疑的點點頭。

“清清。”池澤笙叫了他一聲,夏清扭過頭看他,就聽見他說,“我重新送你一枚戒指吧。”

“怎麽突然要送新的?我們這對不是挺好的嗎?”

他低頭摩挲著自己無名指上的戒指,銀色的指環在夕陽下泛著溫柔的光澤。

這是他和池懷硯一起選的,內圈還刻著兩人的名字縮寫,他很喜歡。

池澤笙沈默了幾秒,指尖輕輕撫過他的戒指,而後聲音溫柔道,“覺得你值得擁有更好的。”

夏清一楞,心裏有些感動,腦子裏卻不合時宜的出現了池澤笙對他所做的那些事,神情一僵。

不,他不配,他根本配不上阿硯對他的好。

這麽好的阿硯…

他突然有一種沖動想將所有事情都告訴他,張了張嘴話還沒說出口就被打斷。

“手怎麽這麽涼,冷嗎?”

突如其來的一句話瞬間打破他積起的勇氣,他垂下頭喃喃低語。

“不冷。”

就在讓他放肆一下吧,過段時間他一定會跟阿硯坦白的…

說是不冷,但是海邊的風還是帶著刺骨的潮意,將夏清的臉頰臉頰吹的透粉。池澤笙沒錯過他下意識的瑟縮。

手掌完全被一雙溫熱的大手包裹住,池澤笙拉著他的手放在唇邊,手心瞬間感覺到一陣熱氣。

夕陽的光映在池澤笙的側臉上,勾勒出他完美的輪廓,夏清看得有些出神。

池澤笙註意到他的目光,唇角勾起一抹笑:"在看什麽?"

“看,看海啊,還有夕陽,哇夕陽真的好美。”夏清慌忙移開視線,蹩腳的轉移話題。

池澤笙低笑一聲,伸手捏住他的下巴,輕輕將他的臉轉回來,"說謊。"

“清清,你知道我最喜歡你什麽嗎?”

“什,什麽?”

"就是這種…"池澤笙的拇指摩挲著他的唇瓣,眼神暗沈,"明明很聰明,卻總是對‘我’毫無防備的樣子。"

夏清能感覺到自己的心跳的很快,隱約好像意識到點什麽,張了張嘴卻又不知道說什麽。

池澤笙沒給他思考時間,緊接著問道,“清清,我可以吻你嗎?”

夏清睫毛輕顫,心跳快得幾乎要沖出胸膛,不自覺的咽了下口水。池澤笙目不轉睛的盯著他,不錯過他的一絲表情,看見他微微仰起頭,閉上眼睛。

這是無聲的默許。

池澤笙的唇覆了上來。

夕陽的光線將兩人的影子拉得很長,交織在一起,暧昧而纏綿。

遠處,海浪拍打著礁石,夕陽最後一縷光芒沈入海平面。池澤笙微微退開,額頭抵著夏清的,低聲道,"這次可不是懲罰。"

夏清臉頰發燙,靠在他懷裏輕輕喘息。池澤笙撫過他的發絲,目光落在遠處的海面上,眼底閃過一絲晦暗不明的情緒。

"該回去了。"他輕聲說。

夏清點點頭,心跳仍未平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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