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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1章 第 81 章 選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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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1章 第 81 章 選秀

年芷瑤將皇後的折子放在一旁, “給萬歲送過去吧。”

白芨見主子一副事不關己的樣子,難免有些著急, “娘娘,皇後娘娘這般著急選秀,定是為了選新人來和爭寵。”

她心下恨恨,沒想到皇後竟如此急不可耐,如今主子才生下八阿哥,皇後轉眼就提起選秀,這分明就是為了給主子添堵。

“我知道,只是選秀一事避不過去。”就算皇後不提, 那些個大臣也都看著呢。

這事由皇後提出來也好, 四爺對皇後一直不滿,只要是皇後提的事,在四爺心裏的印象不免就要減上幾分。

晚間, 四爺過來, 頭一個瞧的便是瑤兒的神色,看瑤兒氣定神閑,他開口道:“皇後的折子朕看了, 瑤兒怎麽看。”

年芷瑤看他一眼:“我能怎麽看,咱們這位皇後娘娘如此十分關心萬歲, 折子寫得情真意切, 生怕萬歲子嗣不豐讓先帝怪罪, 我還能說什麽。”

四爺笑著攬住她:“這是吃醋了。”

“我怎麽敢。”年芷瑤沒好氣地說,“我還能攔著不讓您選秀不成,這可是祖宗規矩,可耽誤不得。”

她說得陰陽怪氣,四爺聽了卻一點都不生氣, 反而挑眉笑道:“怎麽不能,瑤兒說不選,那就不選了。”

年芷瑤睜大眼睛看他。

四爺看她裝賢惠裝不過三秒,不由笑了起來:“朕不選,可弘歷,弘晝都到了年歲,這次選秀也是時候給他們挑一位福晉了。”

年芷瑤知道四爺是故意氣她,便上前走過去,揪著四爺的領口說道:“給兩位阿哥挑可以,可爺不能自己留。”

四爺伸手摟住她:“那豈不是辜負了皇後一番美意。”

年芷瑤瞪他,“我說不能就不能。”

四爺樂了:“好,不選,朕有瑤兒就夠了。”

他抱緊懷裏的人,大笑起來。

年芷瑤伸手捶了他一拳。

候在門口的蘇培盛看著年貴妃三言兩語便讓四爺打消的納新人的念頭,心下嘆道,這下不佩服貴妃都不行了,除了貴妃,誰能做到這般。

四爺下了旨,讓內務府操辦選秀,那他們自然要跟著回宮一趟,年芷瑤便傳話讓人收拾著東西。

算起來,她同四爺在園子裏待了也有一年多了,若不是中間有了小八,他們也不會待這麽久,如今也是時候該回宮了。

園子裏的東西倒不用什麽東西都帶走,只把常用的收拾出來便是,左右不知什麽時候就又回來了。

主子既吩咐了下來,下頭人自然不會馬虎,白芨特意出去囑咐眾人:“都仔細著些,免得磕了碰了。”

外頭小宮女見著她,連忙行禮道:“姑姑放心,奴婢們都看著呢。”

白芨姑姑可是跟著貴妃娘娘陪嫁過來的,最得娘娘信重,如今主子的奶嬤嬤早已不大管事,白芨姑姑就成了大管事,她們自然不敢怠慢。

白芨點頭,又去八阿哥那看了一眼,如今八阿哥還小,此番跟著主子一同回宮,自然得精心準備才是。

看白芨過來,八阿哥的奶娘迎了上去:“姑娘怎麽來了,可是主子有什麽吩咐。”

白芨:“如今快要回宮了,主子讓我過來瞧上一眼。”

奶娘笑著道:“應該的應該的。”

見白芨又問起今日八阿哥的飲食起居,奶娘都細細答過。

八阿哥的奶娘都萬歲讓人精心挑的,一個個都是家世清白,身體康健,對她們來說,能進宮照顧八阿哥,那真是破天的福分,對八阿哥自然是仔細得很,說不得比自己的兒子還要盡心。

白芨倒不怕她們偷奸耍滑,只是凡事都有個萬一,還是要多看看才好。

年芷瑤正在屋子裏準備回宮的事宜,塔娜進門來問道:“額娘,咱們是要回宮了嗎。”

“是得回宮待一段時間。”她看向女兒:“怎麽了,可是不想回去。”

塔娜微微點頭:“我覺得,還是咱們一家子一塊待在園子裏更自在一些。”

她如今也大了,她知道皇後和她額娘一直不對付,額娘有子有寵,皇後說不得恨得牙癢癢,早就想將額娘拉下來了,阿瑪雖疼愛他們,可也不只她和弟弟這幾個孩子。

年芷瑤笑著看她:“傻孩子,回宮難道就不是咱們一家人了嗎。”

塔娜看她:“額娘。”等回了宮,皇後那邊就不能不應付了,哪有在園子裏自在。

年芷瑤知道女兒的疑慮,她輕輕摸著女兒的臉,說道:“皇後與你阿瑪是少年夫妻,怎會一點情分都沒有,可這情分卻讓皇後生生地給弄沒了,連選秀一事都不讓她沾手,還有什麽好怕的呢。”

皇後都和四爺形同陌路這麽多年了,怎麽可能她進園子一年多皇後就開竅了,除非皇後讓人給穿了。

是以,她並不擔心皇後出手,兵來將擋便是。

只是宮裏到底不如園子舒坦,還是快點將選秀處理完,然後早些回來便是。

塔娜回過神來也笑了,拉住她的手撒嬌道:“額娘。”

看著塔娜一副小女兒態的樣子,年芷瑤憐愛地摸了摸她的臉,“你不用操心這些,日子都是自己過出來了,即便是事態不好,也要將日子往好了過才是。”

塔娜:“女兒知道了。”

前頭四爺同她說,他們這次回宮待的時間不長,就別讓太後跟著折騰了。

年芷瑤應了下來,然後帶著人親自去了暢春園一趟。

福嬤嬤出來迎她:“娘娘可來了,太後可是盼著您呢。”

年芷瑤笑道:“讓皇額娘想著,真是我的不是了。”

太後見她來,忙招呼她道:“快坐吧。”

“是。”年芷瑤笑著坐了下來:“皇額娘這些日子可好,兒臣一直不能來看望皇額娘,皇額娘不要怪兒臣才是。”

太後:“你為皇上誕下八阿哥,我怎麽會怪罪你,合該賞你才是,八阿哥可好。”

年芷瑤笑道:“好呢,今日兒臣過來,弘暘還拽著兒臣的袖子不肯撒手,力氣大得很,只是如今弘暘還小,兒臣此次就沒帶他過來,等下次再讓他過來拜見皇祖母。”

太後:“不妨事,孩子還小呢,馬虎不得,往後日子還長著呢,還怕見不到我這個皇祖母嗎。”

年芷瑤:“是,皇額娘慈愛,兒臣銘記在心。”

太後點了點她:“和哀家還客氣什麽,選秀一事辦得如何了。”

年芷瑤:“內務府都操辦著呢,等萬歲回宮便可進行終選了。”

此次是四爺登基後的第一次選秀,各地都重視得很,她倒也能理解,只是她不理解的是怎麽參選的人家還有人給她遞話送禮的,話裏話外都是在說自家小姑娘聽話懂事,想要進宮來侍奉貴妃娘娘。

只怕來侍奉她是假,想進宮來侍奉四爺倒是真的,可這些人未免也看得起她的度量了,難道她還能將這些姑娘送到四爺跟前不成,她又不是腦袋被驢踢了。

太後見她神色便有些明了,皇上說要選秀,各處人馬便都收了消息動了起來,連太後這都有不少過來打招呼的人。

不說別的,烏雅家裏適齡的姑娘就有不少,前些日子她娘家來人還勸她,又拿出佟家做對比,當年佟家表妹進宮不說寵冠六宮也差不多了。

說既然同是皇上的母家,他們烏雅家又差在哪裏,太後當著她們的面默不作聲,轉頭就對福嬤嬤說,以後這些人再求見,不必再來回她,一概不見便是。

這些人真是一朝得勢,心裏就一點分寸也沒有了,先帝生母早逝,這才對佟家移情,不說老四從小沒長在她身邊,與她的母子情分本來就淺,就說連她讓老四辦事,都得掂量掂量自己的分量,讓貴妃敲敲邊鼓,烏雅家還想借著她逞威風。

也不看看老四是不是個任人擺布的性子。

想進宮奪貴妃的寵,也得看自己是不是這塊料,這男女之事,可不是靠著年輕,貌美就能行的。

早些年那良妃可是夠美了,真真是宮裏頭一份,不然先帝也不會從浣衣局將她帶出來。

可到頭來,還不是一場空,想要用美色留下男人,留一時容易,留一輩子難啊。

若是老四是個愛美色的,還用非等著這場選秀嗎,她眼瞧著這幾年,老四和貴妃的情誼是越發深了起來,定不是一般人能插進去的,她又何必自討沒趣。

太後笑笑:“那些個外頭的人一個個都以為能揣摩上意,實際上早就不知道偏哪去了,不過都是自個兒安慰自己兒罷了。”

年芷瑤笑笑:“皇額娘說得是。”

和太後傳達了四爺的意思,年芷瑤也沒再多留,起身回了園子裏,到底說孩子是母親的牽絆呢,一想到小八還在吃奶,年芷瑤就婉拒了太後留她用午膳的邀請,只說下次再來給她請安。

回了杏花春館,年芷瑤摸了摸小八的手,看著兒子的笑臉,她不免有些出神,四爺說這次選秀並不留人,她雖信他,可選秀這事...

八阿哥看額娘一直不和他玩,便出聲喊道:“啊啊。”

年芷瑤笑了笑,繼續拿鈴鐺逗著兒子,罷了,四爺既然這樣說,那她就信他。

回了紫禁城,年芷瑤看著一如往常的永壽宮,不由嘆道,這宮裏還真是一點變化都沒有啊。

白芨進來為她換了盞茶:“主子,裕嬪娘娘來向您請安了,可要讓她進來。”

年芷瑤點頭:“請進來吧。”

“是。”

耿氏笑著走進來:“臣妾給娘娘請安,許久未見娘娘,娘娘的氣色還是一如既往的好。”

年芷瑤笑:“不必客氣,快坐吧。”

耿氏微微福身:“是,娘娘剛回宮,臣妾本不該前來叨擾娘娘,只是弘晝那孩子說在圓明園承蒙娘娘照顧,臣妾想著合該先來同娘娘道謝便是。”

年芷瑤:“不是什麽要緊事,何必掛懷。”

耿氏:“於娘娘是小事,可對臣妾與弘晝來說,便是天大的照拂了。”

年芷瑤與耿氏寒暄了幾句,看耿氏像是有話要說,便看向白芨,示意讓她先帶著人下去。

見沒了旁人,耿氏的笑意越發真了些,她直言道:“娘娘在外頭伴駕,許是不知,近些日子那鈕祜祿妹妹與皇後娘娘走得很近。”

年芷瑤擡頭:“可是真的。”

耿氏:“臣妾不敢說謊,我與鈕祜祿氏的宮裏相鄰,時常看著皇後的宮女往她宮裏過去,雖是背著人的,可那日臣妾恰巧出門,偏偏就給瞧著了,我細細觀察下來,這才發現那宮女時不時的便從景仁宮過來尋鈕祜祿妹妹呢。”

“臣妾就想在府裏時,鈕祜祿氏便與皇後走得近,如今三阿哥失了勢,皇後許是想拉攏四阿哥吧。”

年芷瑤點頭:“你有心了。”

她對著耿氏笑笑,鈕祜祿氏和皇後有牽扯她也有所耳聞,只是沒想到耿氏能特意來同她說起此事,能有這份心,也是好的。

耿氏:“娘娘說的是哪裏的話,您在府裏時就對我們母子兩個多有照顧,我自然要知恩圖報。”

要說皇後的眼中釘,從前那是李氏,現在就是貴妃娘娘了吧。

李氏的三阿哥不知犯了什麽錯被四爺圈起來了,她的弘晝才能不顯,將來能繼承大位的想來不是四阿哥就是六阿哥,四阿哥雖長六阿哥幾歲,可六阿哥有貴妃在身後。

況且萬歲如今身子康健,若是能有先帝那般壽數,即便是八阿哥也等得了。

這麽一看,鈕祜祿氏投了皇後也是應有之意,四阿哥繼位的希望不大,若是搏上一搏,說不定還有些希望。

對她來說,既然弘晝坐不上大位,那六阿哥繼位總比四阿哥要好,不說孩子們的交情,只說她與貴妃相交多年,知道貴妃不是個愛難為人的性子。

比起看不出心思的鈕祜祿氏和不能容人的皇後,自然是待人寬和的貴妃更好一些。

鈕祜祿看著窗外,問道:“今日可是貴妃回宮的日子。”

連翹回話:“是呢,娘娘記得清楚,聽說裕嬪已經去永壽宮請安了,咱們可要過去。”

外頭都說皇上是心疼皇後娘娘操勞病了,這才讓貴妃娘娘統管六宮,可她皇後平日的宮裏頭也沒什麽藥味啊。

這皇後真病假病還未可知,可貴妃卻是真的得寵,皇上走哪帶哪不說,連阿哥都連生三個,這宮裏誰能比得上貴妃的子嗣多啊。

貴妃好不容易回宮一趟,要她說,自然要前去拜見一番,即便是不靠上去,也得給貴妃留個好印象才是。

鈕祜祿氏擺了擺手,她既然決定投靠皇後,那貴妃那就近不得了,更何況如今貴妃有三子,她若不想讓四阿哥做貴妃和六阿哥踏腳石,就該離她遠些。

她並未對宮女多說,只是道:“四阿哥過會兒要來宮裏請安,你讓廚房去做幾道好菜。”

弘歷如今也大了,想來今年這場選秀萬歲就會為他定下福晉,有了福晉,便是成大人了,日後也好進朝中做事,不用只在宮裏閉門讀書。

她雖是滿族大姓,可娘家不顯,阿瑪也只是個用銀子捐出來的員外郎,沒什麽能為阿哥助力的,若是萬歲能為弘歷挑上一位得力的岳家,那才是好事呢。

連翹福身:“是。”

年芷瑤正抱八阿哥在屋子裏來回走動。

四爺進門後瞧見她這般,便問道:“怎麽不讓奶娘抱。”

見阿瑪來了,八阿哥忙揮著小手沖他打招呼,年芷瑤順勢將孩子塞進他的懷裏,“這孩子不知怎麽了,非要讓我抱,不抱就哭。”

她看著在四爺懷裏十分乖巧的弘暘,笑道:“看來讓阿瑪抱也行。”

四爺笑了笑:“這是換了新環境,只想待著阿瑪額娘的懷裏,不然不踏實呢。”

年芷瑤點了點他的頭,“小磨人精。”明明平日裏陪著他最多是奶娘,這時候倒是知道誰是阿瑪額娘了,小孩子真是精得很。

四爺抱著八阿哥掂了掂,“倒是重了些。”

年芷瑤笑道:“這孩子是個能吃的。”比塔娜小時候來能吃些,自然長得快。

四爺:“能吃是好事。”

年芷瑤揉了揉手腕,這孩子著實是沈了些,她順著四爺道:“是是,您的阿哥,怎麽著都好。”

四爺看著她笑了笑:“慣會作怪。”

好在八阿哥雖然認人,但一天折騰下來也累了,四爺抱著兒子哄了哄,弘暘就很快睡著了。

她看著四爺小心翼翼地將弘暘放進了搖床裏,見孩子睡得踏實,兩人都松了一口氣,這下總算是能歇歇了。

年芷瑤笑了笑,“爺今日怎麽來得這麽晚。”

四爺攬著她坐在了椅子裏,“朝中的瑣事太多,回了宮不免要見人,自然晚了些。”

年芷瑤聽了忍不住皺眉,“這朝堂上的官吏這麽多,難道沒一個能為萬歲分憂的,那養他們做什麽。”

四爺拍了拍她的後背:“人人都有自己的私心,若是朕只聽一人的言語,自然能輕松許一些,可朕不想做個任人糊弄的皇帝。”

他的位置坐得越高,離底下人的距離就越遠,反而越發看不清了,所以他才要廣開言路,能給他上折子的人多了,他們聯合起來騙他的機會就會越少。

年芷瑤不說話了,她雖然明白其中的道理,可看著四爺臉上的倦色,到底有些心疼,“爺也要註意身體才是。”

“放心,爺心裏有數。”

她瞪他一眼,你能有什麽數,你要是有數也不會在位十三年就累死了,要知道他爹,他兒子可都比他的活的歲數長。

年芷瑤推了推四爺,“爺別磨蹭了,快去洗漱休息吧,再耽擱又要睡不了幾個時辰了。”

看四爺登基後每日早起晚睡的她就心累,四爺這般,也是常人所不能及了。

“好。”四爺摩挲著她的手。

天氣一日日地熱了起來,想到去年這時她還在園子裏聽戲納涼呢,年芷瑤手裏的扇子就扇的越發快了一些。

白芨給她上了一碗冰鎮酸奶:“主子嘗嘗這個,這酸奶是小廚房新進的,裏面放了糖,甜絲絲的。”

她又將各式果幹和堅果擺了出來,讓主子喜歡什麽就加什麽。

一碗酸奶下肚,總算是解了年芷瑤心裏的燥熱,她擦了擦嘴角:“不錯,賞他們吧。”

白芨福身:“是,對了主子,方才平郡王妃遞了帖子進來,說知道您回宮了,想找機會過來給您請安呢。”

平郡王妃,年芷瑤想了想,“可是曹家嫁進去的那位。”

白芨點頭:“正是。”

年芷瑤嘆了口氣,雖然知道回了宮事可就少不了了,可這事來得也太快了吧,怪不得太後也不願回宮呢,這宮裏到底不如在園子裏清閑。

她道:“就說後日午後我有空,讓她進宮來吧。”

白芨:“是,奴婢記下了。”

“曹家還讓人送了東西過來,娘娘可要瞧瞧。”

見主子點頭,白芨便讓人將東西擡了進來,是一座翡翠饕餮獅紋環耳方鼎,雕工精湛,玉質細膩,通體成明艷的翠色,最緊要的是這座玉雕的鼎頗有些分量,這麽大一塊好玉可不多見,曹家不僅得了,還找了能工巧匠來雕刻。

說句價值連城也不為過,著實是連國家博物館都沒有的珍品啊。

年芷瑤起身嘆道,“這曹家可真是沒少貪啊。”

四爺說曹家在任上虧空了幾十萬兩銀子,如今看來怕是只多不少,可這般珍品都能舍得送出來,可見曹家自己也知道,自己家的好日子快要到頭了吧。

要她說,與其費盡心思給她送禮,不如趁早找四爺認罪,還能讓四爺念一念先帝爺的舊情,對他們從輕發落,若是想走她的門路和四爺求情,還是趁早死了這份心吧。

白芨見主子面上帶著冷意,便道:“若是主子不喜這東西,奴婢便讓人給平郡王府送回去。”

年芷瑤擺手,“先收起來吧。”

四爺想辦曹家,自然要先穩住曹家,與曹家交好的幾家都是先帝在時的舊臣,四爺上位後,新舊勢力交錯,四爺就算想清算他們也得等自己站穩了腳跟。

三年不改父志,如今已是雍正四年,想來曹家的事四爺也等不了太久了。

白芨應了聲,然後便讓人將東西擡到了庫房深處,她看主子的意思,日後想來是不會再將這東西擺出來了。

午後,蘇培盛來了永壽宮;“奴才給娘娘請安。”

年芷瑤看他問道:“蘇公公怎麽來了。”

蘇培盛笑得十分殷勤:“回娘娘的話,萬歲讓奴才給娘娘送些東西過來。”

他沖身後的小太監招了招手,小太監打開了兩個箱子,裏面放著的都是各式各樣的扇子,花樣顏色都頗為豐富,年芷瑤來了興致,一個個看了過去。

扇子有緙絲秋海棠銀柄,藤蘿花紅木柄的,她最喜歡的還是一對白玉做的扇柄,上面繡著佛手花的圖樣,觸手溫涼,瞧著就清爽。

蘇培盛見她喜歡,便在一旁道:“這些都是十三爺從南邊捎帶回來的,萬歲說讓貴主子隨意賞玩,若是不喜歡的,直接送人便可,萬歲再您找新的。”

年芷瑤笑了:“勞煩公公給萬歲回話,說我很喜歡。”

蘇培盛低頭:“是,娘娘放心。”

九州清晏

四爺處理完政事,看天色還早,便想著去前頭看看幾個孩子。

蘇培盛看四爺準備起身,上前問道:“萬歲,可要去永壽宮。”

四爺:“先去馬場瞧瞧。”

蘇培盛低頭應道:“是。”

弘晏正在馬場跟著谙達學騎射,說是騎射,可他年紀尚小,谙達也不敢多教,只能先教阿哥學騎馬,還只能騎小馬,弘晏看著幾個哥哥的馬,忍不住有些眼饞。

四爺來了之後就見幾個阿哥在馬場上各自練習,弘歷年歲最大,射箭的姿勢也規範,可就是太過規範了些,反而讓人覺得僵硬。

到時弘昭雖然力氣不夠,可每每出箭都是游刃有餘,倒是有些天分。

因著萬歲就在一旁看著,周圍伺候的誰也不敢出聲提醒幾位阿哥,還好今日沒出什麽差錯。

倒是弘晏眼睛尖,頭一個看見了四爺,他連忙策馬過去:“皇阿瑪。”

四爺看著弘晏眼裏發亮,伸手摸了摸他的頭:“練得如何了。”

弘晏撇了撇嘴:“皇阿瑪,兒臣也想騎哥哥那樣的馬。”

弘晏這般撒嬌,著實是像瑤兒更多一些,四爺見了不禁有些心軟,想說等過些日子,就賞他一匹馬。

只是幾個阿哥也先後趕到,弘昭看了弘晏一眼,示意他這是在外頭,註意一些分寸,然後跟著兩個哥哥行禮道:“兒臣給皇阿瑪請安。”

四爺點頭,“都起來吧。”

皇上一來,不光諸位阿哥心裏有些計較,就連一旁的侍衛們也都想好好表現一番,能在皇上跟前露臉,可不是常有的事,故而一時之間,整個校場都熱鬧極了。

等考校完阿哥的騎射,四爺讓人留下了弘昭和弘晏,對他們道:“走,和朕一起去看你們額娘。”

弘昭笑道:“是,兒子也許久未見額娘了。”

自從搬了宮,等閑便不能往後宮裏去了,如今皇阿瑪開口,他自然高興。

四爺拍了拍他的肩膀。

年芷瑤在宮裏等著,沒成想看見他們父子三個一同過來,不免有些驚訝:“你們怎麽一起來了。”

弘晏開口道:“下午皇阿瑪去看我們練習騎射,還說要送我一匹蒙古馬呢。”

年芷瑤看向四爺。

四爺解釋道:“午後不忙,朕便去前頭看一看。”

年芷瑤點頭:“那快來用晚膳吧。”

她看向白芨:“去膳房吩咐一聲。”

弘昭和弘晏搬離永壽宮,就不能日日來陪她用晚膳了,她也沒提前準備,今日人多,若是再和平日裏的菜色一樣,未免太過簡樸了些。

白芨:“是。”

有了日子,時間便快得很,選秀當天,四爺為弘歷和弘晝定下了個福晉,又給他們兩個各自挑了兩個格格。

四阿哥的福晉是董鄂氏,五阿哥的福晉定的是吳紮庫氏,年芷瑤也見了,看著倒都是個清秀佳人。

皇子大婚的儀式都繁瑣得很,四爺賜過婚後便命內務府準備婚事,可就即便是這般,兩位阿哥等明年開春能成婚也是快的了。

只是賜下來的格格卻沒有這個忌諱,連宮門都不用出,收拾收拾便進了兩位阿哥的院子。

要說清朝的規矩著實奇怪,格格要比福晉先進府,清朝又沒有庶子不能先比嫡子出來的規矩,等福晉進門,說不得就能瞧見懷孕的格格,未免不美。

四爺又給尚未成婚的宗室子弟挨個賜了婚,一場選秀下來,不像是選秀女,倒像是批發婚事。

倒是四爺真如之前同她所說的那般,一個秀女都沒給自己留,年芷瑤不禁有些開心。

皇後有些急了,多次派宮裏的太監過來傳話說想見四爺。

四爺不理,那邊又繼續上折子勸誡萬歲應以江山社稷為重,開枝散葉才是正事,只是景仁宮發過來的折子都被送到了永壽宮。

她才不管皇後呢,只盤算著這邊事了,什麽時候能再回園子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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