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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2章 第 72 章 賜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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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2章 第 72 章 賜婚

年芷瑤在宮裏也收到了四爺為弘時賜婚的消息。

未來三福晉的阿瑪是席爾達, 屬於鑲紅旗,官位也不低, 四爺現在能為弘時娶這麽一位嫡福晉,可見在這個時候,弘時這個兒子在四爺心裏還是有些分量的。

雖然賜了婚,可嫡福晉過門總不是像格格一樣,背個包袱就去了,六禮過完,至少要一年才行。

四爺倒也不是很著急,他的意思是讓世人知道弘時出宮這事就行, 省得整日用他來做太子的文章, 故而成親的事等上一等也不是不行。

只是他不急,卻有人急得不行。

比如李氏就很急,自從知道三阿哥要出宮開府的消息, 李氏的宮裏不知打碎了幾套杯盞了。

幾個宮人也時常遭受打罵, 整個宮裏都怨聲載道的。

這倒不是她讓人去打聽的,而是到了她這個位置,有些事不說, 也有人會爭相告訴。

要說也只能說,李氏這人禦下不嚴吧。

不過這和她也沒什麽關系, 眼看著就要到端午了。

每逢節日, 內務府總要做些應景的東西給各宮送去, 她雖不用親自看著,但也要對著內務府送來的賬本冊子過目一遍,總不能內務府說用了多少遍是多少吧。

都說管家三年,貓狗也嫌,年芷瑤無意於絕了旁人的生路, 但前提是這些人別拿她當傻子糊弄,給她弄出一個雞蛋十兩銀子的事。

倒是塔娜,年歲還小,每每看到這些糊弄人的賬本子,都忍不住生氣。

四爺來了後便看到塔娜在一旁板著臉,不由問道:“朕的公主這是怎麽了。”

年芷瑤:“您的公主剛看了賬本,正生著氣呢。”

四爺了然,他接過來看了一眼,笑道:“還行,沒算太過分。”

塔娜瞪大了眼睛,從沒想過這話會從自己皇阿瑪嘴裏說出來。

年芷瑤看了女兒一眼,笑出了聲,她摸了摸女兒的小臉,“你還小呢。”

內務府這些人雖是奴才,花的也是你的錢,可你吃的用的住的都是他們準備的,還給你養著孩子,不讓他們撈點油水怎麽行。

年芷瑤躺在床上,同四爺說著今晨去給太後請安時的事,她雖不是每日都去慈寧宮,但每五日也會去一趟。

這倒不是她嫌麻煩,而是太後喜清凈,她也就不時常過去免得招人嫌,太後不是個難相處的人,又十分有分寸感,如今兩人相處下來,倒是處出了幾分真感情。

“皇額娘還問過塔娜的婚事呢,我說萬歲已經在物色人家了,讓她不必擔心。”

四爺已經為塔娜選了富察家的孩子,她也見過他們家的夫人,瞧著倒是個好相處的,主要是那家的孩子長得的確是好,也不算委屈了塔娜。

四爺應了一聲,“皇額娘疼愛公主,朕已經著人告訴富察家的人,讓他們管好自家孩子,先不著急告訴皇額娘,若是不好,日後朕再為塔娜挑便是。”

即便為女兒挑了富察家,但也不是非他們不可,若是他們不聽話,這天底下願意娶公主的多的是。

年芷瑤笑了笑:“好。”

她眨了眨眼,她都有些羨慕塔娜了,說不定做四爺的公主比做四爺的貴妃要好呢。

若是富察家不好,四爺定會為塔娜換上一家好的,只是上了四爺的小本本,富察氏一族日後就別想再得到重用了,既然聽懂了四爺的暗示,他們自然不會這麽蠢。

晨起,年芷瑤還沒睜開眼,便聽見門外傳來了弘晏和塔娜玩鬧的聲音,她動了動眼皮,想裝作沒聽見弘晏喊額娘的聲音,繼續睡個回籠覺。

可沒過多久,弘晏的腳步聲朝這裏走了過來,“額娘。”他站在床前脆生生地叫著她。

年芷瑤知道這是躲不過了,只能無奈地睜開眼,“怎麽了。”

“額娘,來陪我玩好不好。”

“姐姐不是在陪你嘛。”她使勁揉了揉這個擾人精的腦袋。

弘晏不依不饒拉著她的袖子。

最終,年芷瑤還是沒能拗過小兒子的撒嬌,只能準備起床。

只是還沒下床,她便看著白及行色匆匆地過來,擡眼看了眼七阿哥。

年芷瑤擺了擺手,讓奶娘先把弘晏抱了下去。

她看向白及:“什麽事,說吧。”

白及:“三阿哥的大阿哥病了,聽說是昨夜發了熱,叫了太醫。”

年芷瑤挑眉,弘時如今就只有一個阿哥,是康熙六十年鐘格格所生,四爺去歲給這孩子賜了名字,叫永珅,雖是格格所生,但也是四爺的長孫。

“太醫怎麽說。”

白及:“太醫說許是夜裏吹了風,這才著了涼,如今已經開藥了。”

年芷瑤點了點頭,“既如此,那便讓人註意著些。”

小孩子著涼感冒也是有的,只要不是太嚴重,喝上幾天的藥也就好了。

白及:“是。”

年芷瑤:“萬歲過去了嗎。”

白及:“聽說三阿哥已經讓人去傳話了,只是養心殿那還沒有動靜。”

鐘格格早已哭得不行了,她跟著三阿哥這麽久,只得了這一個阿哥,眼看著三福晉馬上就要進門了,若是小阿哥沒了,她日後還有什麽依靠啊。

李氏不耐地看她一眼:“哭什麽哭,好好的福氣都讓你給哭沒了,連小阿哥都照看不好,也不知道你整日在宮裏做什麽。”

她看著燒得難受的阿哥,十分心疼地摸了摸他的頭。

鐘氏有些委屈,她日常照料阿哥十分精心,可誰知昨晚就吹了那一會子的風,今日就病了,她又怎能不難過。

弘時只覺得事事不順,他剛被皇阿瑪讓他出宮的消息打擊得不行,接著唯一的孩子還病了。

現在聽見額娘和鐘氏吵鬧,只覺得煩悶,他起身去問太醫,“你說,永珅何時才能好。”

太醫有些猶豫,支支吾吾地道:“回三阿哥,小阿哥這是得了風寒,若是燒退下去,三五日便能好,若是高燒不退,只怕是難說啊。”

太醫擦了擦汗,小阿哥年歲太小,如今已經燒了兩天了,若是再不好,怕是說不好啊。

鐘氏聽了這話,忍不住後退兩步,她的孩子啊。

年芷瑤吩咐白及若是那邊要用什麽藥,不必來回她,直接去取便可,再加上四爺早早就吩咐了讓太醫院好生醫治,自然沒什麽人敢怠慢。

白及過去看了一眼,只說如今阿哥所的藥味十分重。

年芷瑤皺了皺眉頭。

生病本不是什麽大事,可弘時的阿哥病了許多天,總不見好,過去的太醫越來越多,氣氛也越發凝重。

連四爺過來用膳的時候,都帶了一絲凝重。

年芷瑤為他盛了碗湯,“小阿哥還沒好嗎。”

四爺:“太醫今日來回話,說怕是不好。”

他嘆了口氣,“弘時,也是時運不濟。”

先是因先帝病重耽擱了賜婚,到如今膝下也只有這一個阿哥,也不一定能保得住。

年芷瑤安慰似的摸了摸四爺的手。

小阿哥到底沒撐住連日的高燒,沒過了幾日,便夭折了。

在宮裏,這般年歲的小孩子早夭,即便已經續齒,也只能簡葬,故而小阿哥發葬得很快。

聽說其生母鐘氏已經在屋子裏哭暈好幾次了。

雖說沒的只是個小輩,但到底為宮裏蒙上的一層陰霾。

連弘昭下了課回來都說,三哥最近的臉色十分難看。

年芷瑤拍了拍他的肩,“你三哥最近心情不好,你遠著他些便是。”

弘昭:“額娘放心,兒子明白的。”

三哥也是皇阿瑪的兒子,皇阿瑪對他自然也會疼愛。

皇阿瑪憐三哥失子,這幾日對三哥寬和了許多,還時不時地叫他過來寬解幾分。

小阿哥去後,李氏不知在屋子裏發了多少次脾氣。

琥珀勸道:“主子,可別傷了自己,三阿哥還年輕,還會再有小阿哥的。”

李氏憤恨道:“再過兩年,四阿哥五阿哥都該成婚了,到時長孫能從誰肚子裏生出還未知呢,永珅可是萬歲的長孫。”

她看向琥珀,“你說這事,和貴妃有沒有關系。”

琥珀被嚇了一跳,連忙跪了下來:“娘娘,這話可不敢亂說,貴妃娘娘”

為什麽,若是貴妃嫉恨前事呢,李氏想開口,可看著琥珀一臉惶恐,她慢慢冷靜了下來,貴妃在萬歲面前一直以純善示人,定不會輕易害人,她慢慢坐了下來,難道真是她的永珅福薄嗎。

用過晚膳,年芷瑤還不想睡這麽早,四爺便提議到禦花園去散步,雖然她覺得這個點去外頭閑逛有些傻。

但看著四爺的眼神,她著實沒辦法拒絕,算了,她知道這幾日四爺的心情不好,就當舍命陪君子了。

看著皇上和娘娘要出門,蘇培盛忙讓小太監多提著幾盞燈籠,免得一會兒黑燈瞎火的,再讓什麽東西驚擾著主子。

四爺牽著她的手往前走,如今正值春天,禦花園的草木也都長起來了,倒也不難看,雖和正經的園子比不了,可到底聊勝於無。

看著頭頂高懸的月亮,四爺開口道:“朕打聽過,尚書席爾達的女兒,知書達理,是個合適的人選。”

年芷瑤點頭,“爺挑的福晉,自然是不會錯的。”

四爺嘆了口氣,“朕在想,若是朕不提出讓弘時出宮之事,這孩子會不會就留得住。”

“萬歲胡說什麽呢。”年芷瑤看他將事攬在自己身上,連忙開口道:“太醫都說了小阿哥是因病早夭,和您又有什麽關系。”

她看向四爺,“要怪也能怪那幾個嬤嬤沒照顧好阿哥。”

四爺用力地握住瑤兒的手,小阿哥的病是意外,可若不是弘時出宮的消息鬧得人心惶惶,也不會一時疏忽,驚著了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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