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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章 第 64 章 親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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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章 第 64 章 親哥

承乾宮, 年芷瑤從早上起便等在宮裏等著,著實有些望眼欲穿, 不為別的,只是今天是額娘進宮來看她的日子。

白芨見了,笑著給她遞了杯茶:“娘娘別急,奴婢已經交代下去了,等夫人一來,就讓人帶過來,不會耽誤的。”年芷瑤點了點頭,前些日子四爺一說可以讓額娘進宮來看她, 她迫不及待地讓額娘遞牌子進宮了。

說起來, 她也許久未見額娘了。

先帝去前兩年,京中事多,實在不是個走親訪友的好時機, 更何況她還嫁給了四爺。

如今四爺已經登基, 朝堂也差不多安穩了下來,額娘再來看她也就沒什麽避諱的了。

坐在一旁的七阿哥第一次見到額娘這般模樣,他晃著小腿道:“姐姐, 一會兒是誰要來呀。”

塔娜將他的小腿擺正,“是額娘的額娘, 就是咱們的外祖母。”

知道外祖母要來, 四公主也特意換了一身衣裳, 還帶上了外祖母送的瓔珞,額娘重視外祖母,她也願意與外祖母親近。

年芷瑤摸了摸七阿哥的腦袋,說來額娘還沒見過弘晏呢,這孩子生得晚, 額娘只能在每年生辰的時候派人送了東西過來。

她道:“弘晏的長命鎖,就是外祖母送的哦。”

七阿哥不由得摸了摸自己脖子上掛著的長命鎖。

年夫人一路跟著小太監進了承乾宮,還沒進門,便看見了女兒的身影。

年芷瑤收到消息便過來迎她:“額娘。”

聽到女兒的聲音,年夫人笑道:“這麽大的人了,怎麽還這麽不穩重。”

她看向一旁的四公主,“也不怕公主看了笑話。”

前些日子,皇上便以四公主是貴妃做出為由,封了四公主為固倫和嘉公主,要知道公主一般是出嫁時才會獲封,固倫公主更是嫡出公主才有的品級,四公主如今被封,足以看出皇上對四公主的疼愛。

見了外祖母,塔娜便帶著七阿哥上前行禮道:“外祖母安。”

年夫人慈愛地拍了拍她的手:“好孩子。”

她看向一旁的弘晏:“這就是七阿哥吧。”

七阿哥乖乖地道:“外祖母。”

這孩子在自家人面前調皮搗蛋,在外頭卻乖極了,年芷瑤看著他一口一個外祖母,直接把她額娘迷得不行,抱著他不撒手了。

她眼尾抽了抽,開口道:“弘昭現下還在上書房,我已經派人傳了話讓他中午回來用膳。”

年夫人:“何必再讓阿哥跑一趟。”

年芷瑤不讚同:“額娘,您好不容易來一趟,他跑一趟也是應該的。”

年夫人笑了笑,沒再駁女兒的好意。

她回憶起方才進門時看到的宮殿布局,承乾宮是個頗為周正的宮殿,先是一座琉璃門,宮裏分有前後兩殿,各面闊五間,左右又有東西配殿各三間。

門外刷著新漆,院子又種海棠、玉蘭等不少花草,可見內務府並沒有怠慢她這個貴妃。

年芷瑤親手為額娘倒了杯茶,“額娘怎麽光看我。”

年夫人嘆道:“額娘想多看看你。”

瑤兒是她和老爺的老來女,大兒子都快成人,瑤兒才剛剛出生,女兒生的玉雪可愛,從小就受到她和老爺的驕縱,可即便如此,瑤兒也沒被養成跋扈刁蠻的性子,反倒是一等一的體貼。

有時候她在想,若是女兒的性子壞一些,老爺是不是就不會放心地將女兒送進四爺府上了。

可凡事都沒有萬一,年夫人嘆了一口氣。

年芷瑤撒嬌道:“額娘怎麽嘆氣,見到我不開心嗎。”

“額娘開心。”她摸了摸瑤兒的臉,笑道:“你如今保養得倒好,這皮膚嫩得像能掐出水來,倒還像個未出嫁的姑娘,若是讓外頭人見了,不定有所羨慕呢。”

年芷瑤握著額娘的手,“可額娘卻老了許多。”她不免有些心酸,額娘一年年地老去,可她卻不能承歡膝下,是她不孝。

年夫人笑道:“如今你都這麽大了,額娘再不老不就成老怪物了。”

她知道女兒心裏不好受,開口勸道:“你只管過好自己的日子便是,額娘又不是指著你一個,兩個哥哥都這麽大了,難道是吃幹飯的。”

年芷瑤被噎住了,額娘年紀一大,講話就越不客氣了。

年夫人笑了笑:“你在深宮,不比出去打仗辛苦,不必多想那些,咱們全家從漢軍旗擡到了鑲黃旗,不都是因著你的緣故。”

她拍了拍女兒的手:“要我說,我家瑤兒那麽聰慧,若是男人身,便是領兵打仗也不一定比你二哥差。”

看著額娘心疼的目光,年芷瑤恨不得還像小時候一樣趴在額娘的懷裏撒嬌。

只是端坐在一旁的七阿哥眼睛亮的著實有些嚇人,讓她不免有些尷尬。

年芷瑤起身咳了咳,給白芨一個眼神,讓她將七阿哥抱了下去,在自己孩子面前對額娘撒嬌,還是讓人有些不自在。

年夫人笑道:“我今日進宮,還沒去給皇後請安呢。”

“無妨。”年芷瑤:“我和皇後早就只剩表面平和了,也不差這一件兩件的。”

“要是讓額娘去給她行禮,我才要不願呢。”

年夫人看了看女兒,看她的確是不在乎,不論是知道皇後拿她沒辦法,還是確信萬歲會站在她這一邊,都代表她在宮裏未受什麽委屈,她也能放下不少心。

用過午膳,年夫人便不肯再留了,看女兒不情不願的樣子。

她笑道:“額娘看著你好好的也就放心了,如今萬歲繼位,額娘進宮也就方便了,日後還長著呢。”

年芷瑤點了點頭,道理是這個道理,可她就是舍不得額娘。

看她不撒手,年夫人無奈:“孩子都生了三個了,怎麽還愛哭起來了。”

年芷瑤緩了緩道:“那等下個月,額娘可要再遞牌子進宮哦。”

年夫人點頭道:“好。”

養心殿,在一旁候著的蘇培盛看了看時辰,小心地上前提醒道:“皇上,承乾宮那邊來人了。”

四爺從奏案上擡起頭,看了眼門外提著食盒的小太監,“讓他進來吧。”

蘇培盛:“是。”

他笑了笑,前些日子瑤兒讓太醫為他診脈,太醫院院判說他有些脾虛,瑤兒接著就瞪了他一眼,然後每日讓人送補湯過來,還囑咐讓蘇培盛看著時辰提醒他。

想到蘇培盛當時苦著一張臉,四爺就想笑,他雖不在意太醫說的話,但這到底是瑤兒的一番心意,也就不曾拒絕。

他擱下筆,才發現距離午膳已經過了一個時辰了,是該歇歇了。

他對著恭坐下面的大臣道:“你們也都歇歇,用用點心吧。”

大臣們也松了一口氣,“是。”

他們早就累了,只是萬歲都如此辛勞,他們怎麽能說自己想要休息呢,好不容易能停下來歇會兒,大臣們也都起了身去了外間,不管是用點心也好,喝盞茶也罷,好歹是能活動活動了。

蘇培盛將食盒盛了上來,四爺看了一眼,今日的是薏米鯽魚湯,魚湯熬得雪白,魚刺也都被紗布濾了出去。

魚肉都有些化了,一口下肚,只覺得鮮香無比,倒真讓四爺察覺出餓意,他道:“可有點心。”

“有呢。”

蘇培盛又將幾樣點心一一擺了出來,這也是承乾宮讓人送過來的,鹹甜口的都有,一共四樣,四爺挨個嘗了一口,又喝了碗鯽魚湯,覺得舒坦多了,本來還有些疲憊的身體也都恢覆過來了。

張廷玉看了眼四爺,方才蘇公公送點心之前,四爺可沒有休息的打算。

他記得食盒是從後宮的方向送過來的,想來是哪位娘娘送來的吧,也不知道是哪位娘娘如此得萬歲看重,能讓萬歲改了主意。

張廷玉低頭便想到了一個人,年貴妃,想到萬歲剛登基時便迫不及待地將這位貴妃接進了宮,看來坊間傳言也並非不可信啊,萬歲對貴妃當真是愛重。

四爺:“今日可是年夫人進宮的日子。”

蘇培盛:“正是。”

四爺點了點頭,“宮中事多,年夫人進宮,想來瑤兒也能高興幾分。”

蘇培盛聽了不禁咋舌,萬歲對貴妃如此寵愛,六阿哥年歲小些又如何。

四阿哥再是聰慧,也架不住人家有位得寵的額娘啊。

晚間,年芷瑤和四爺用過晚膳,便帶著三個孩子在書房練字,要說她覺得穿越過來有什麽好處,就是她有大把的時間專註於這些不事生產的東西。

她從前為了生計奔波已經足夠疲憊了,彈琴繡花,都是她可望而不可及的。

只是七阿哥才剛學認字,她便隨意給了他一支毛筆,讓他在紙上寫寫畫畫,主要是讓他不給哥哥姐姐搗亂就行。

如今宮裏的上書房不僅有四爺親生的阿哥,四爺還將幾個兄弟的孩子都叫到了上書房讀書,如同先帝在時一般。

熱鬧是熱鬧了,就是人有些太多了。

所以她不準備送七阿哥去上書房開蒙,而是讓塔娜和弘昭為七阿哥開蒙,也算是增進他們感情的一種方式吧。

四爺聽到知道後,直說這個主意好,還連夜做了七阿哥的教案給兩個孩子。

還親手為七阿哥寫了字帖,寫完後便嘆了口氣,“朕太忙了,不然還可以親自為七阿哥開蒙。”

這話倒是真的,四格格剛出生時,四爺還有空帶著她去前院讀書,教她騎馬,六阿哥讀書時,四爺就沒什麽空了,如今到了七阿哥,四爺陪他的時間更是少得可憐。

年芷瑤剛想著七阿哥真是個可憐的娃,就看見他悄悄地走到了弘昭身後,然後戳了戳弘昭的屁股(只能夠到這),見哥哥不理他,七阿哥便想偷偷地往弘昭的墨硯裏加水。

年芷瑤皺了皺眉,嚴重懷疑這孩子就是來討債的。

她想開口,卻被四爺攔住了,他做口形道:“等等。”

只見六阿哥在弘晏往墨硯裏加水的時候,伸手捏住了他的小臉。

七阿哥口齒不清地說著:“鍋鍋,我錯了。”

六阿哥笑著松了手,揉了揉他的小臉,“別搗亂,玩你的去。”

四爺笑看著兄弟兩個的互動,說道:“十四小時候也這般幹過。”

只是他當時只覺得十四討人嫌,可如今再看七阿哥,四爺又覺得他只是想和自己的哥哥玩。

年芷瑤擡頭看他,她好像很久沒聽到十四爺的消息了,這也不怪她,十四雖說是四爺的同胞兄弟,可在外頭的名頭絕對沒有十三爺響。

四爺登基後就將十三爺封了怡親王,十分重用不說,四爺還特意在宮裏給他留了個住處,為了讓十三爺不必再趕夜路回府。

這事在別人眼裏是明晃晃的恩寵,可在年芷瑤看來是完全的剝削,畢竟十三爺在宮裏住下,不光前一天晚上回不了家,就是第二天也不一定能走。

不說別的,就說早上醒來,十三爺定是要先去給四爺請安,一請安,四爺就會留十三用膳,用完膳,兄弟兩個還要做別的事情消磨時間,若是商議得久了,就又要住下。

簡直是惡性循環,最誇張的一回,四爺直接將十三爺在宮裏留了五天,還是她覺得不妥,派人去將四爺叫了過來

四爺還說她連十三的醋都吃,簡直是不識好人心。

十四府上

十四爺看著門房新送來的荔枝,有些不解,“哪來的新鮮荔枝。”現下不就是荔枝下來的季節吧。

十四福晉笑道:“是皇上賞的。”

十四爺:“皇上賞的,皇上吃錯藥了。”

十四福晉聞言不免瞪了他一眼,“也就是坐在上頭的是你親哥,若換了別人,就憑你這個嘴,你這腦袋也保不住。”

“哼。”十四爺從鼻孔裏出了氣,他親哥,他親哥對他還沒有對十三的十分之一呢,也不知道是誰親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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