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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章 第 59 章 皇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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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章 第 59 章 皇位

熱河行宮

年羹堯跟著引路的太監到了萬歲的住處, 他大禮參拜:“微臣年羹堯參見皇上。”

康熙看向他:“驅準保藏之役,你功不可沒。”

年羹堯:“能萬歲效力, 是微臣的榮幸。”

康熙笑道:“正欲封你為你川陜總督,你可願為朕領兵,平定青海。”

年羹堯喜不自勝:“微臣義不容辭。”

康熙撫掌:“好。”

四爺來向皇阿瑪請安,他等在院外,擡頭年羹堯出來後,兩人對視一眼,又別開視線。

梁九功出來:“四爺,萬歲讓您進去。”

四爺點頭:“勞煩公公了。”

梁九功:“四爺客氣。”

四爺進了屋子, 行禮道:“兒臣給皇阿瑪請安。”

“老四啊。”

康熙沖他招了招手, “過來。”

“是。”他扶著皇阿瑪起身。

康熙與他談論著剛才出去的年羹堯:“這人是個將才,就是這性子太過桀驁。”

四爺淡淡地道:“傲才視物也是應有之意。”

康熙笑了:“你能有容人之心,這樣很好。”

“朕記得你有個側福晉是他家的吧。”

“是。”想到瑤兒, 四爺不免柔和了神色。

康熙見了, 伸手點了點他,“沒想到啊,沒想到啊老四, 你還是個癡情種子。”

四爺低頭:“皇阿瑪別打趣兒子了。”

康熙:“罷了,朕老了, 你身邊能有個知心人也是好事。”

他走到書架前:“朕昨日夢到了孝誠, 她指責朕沒照顧好胤礽, 是朕對不起她,朕本想將皇位傳於她留下的血脈,卻不成想...”

四爺開口道:“皇阿瑪也有皇阿瑪的苦衷,皇額娘會明白的。”

康熙嘆了口氣,人老了, 就開始懷念過去,“朕記得,你之前與胤礽的關系最好。”

四爺:“是,二哥一直很照顧臣弟。”

憶起往昔,四爺也失神了片刻。

康熙道:“待朕走後,封弘晳一個郡王吧,朕也好有個交代。”

四爺擡頭看向皇阿瑪,面露驚詫,一時竟說不出話來,好半晌才從喉嚨裏擠出一個是來。

康熙拍了拍他的手,“你先回吧,朕準備睡了。”

四爺:“是。”

他跪下磕了個頭,退了下去。

四爺走後,年芷瑤便開始了在東院帶著孩子的日常,說是帶孩子,可四格格和六阿哥都大了,又有奶娘丫鬟在,等閑用不著她出手。

唯一需要她操心的就是七阿哥,和四爺走之前也沒什麽兩樣。

甚至還更輕松一些,四爺不在,她也不用管四爺吃什麽用什麽了,省下了不少的心。

她和兩個孩子已經連著三頓午膳吃的都是鍋子了,若是四爺在,定會說她不吃正餐,然後讓膳房上一桌有涼有熱,葷素搭配午膳。

可是涮火鍋也會吃到青菜和肉呀,別提有多營養了好嗎。

只要每次都要不同的鍋底,就是不同的菜,她深以為然。

四爺這次留下的太監是張麒麟。

前院的太監她也算是見了個遍,這張公公雖不常見,但他話不多,人也和氣,又深受四爺信任。

比起蘇培盛,白芨倒更願意和張麒麟打交道。

白芍說她看見蘇公公的笑臉就起雞皮疙瘩,生怕這人在不懷好意地給她挖坑。

年芷瑤聽後笑了笑,讓她別擔心,倒不是她相信蘇培盛的人品,而是這人一心只瞧得見四爺,就是福晉他也看不上。

只要四爺對她和孩子看重一日,蘇培盛就不會做多餘的事,還會一如既往地奉承著她。

張麒麟每日一早都會過來與她請安,再見見七阿哥,說是四爺臨走之前交代的,他看得十分認真,還會問一遍七阿哥的奶娘,七阿哥每日吃了幾頓,尿了幾次,想來這些都是要寫進寄給四爺的信裏。

年芷瑤不禁抽了抽唇角,這人也太盡職了些吧。

她也給四爺寫信,也多是孩子們的趣事,她掐指一算,四爺走了近一個月了,她也開始想他了。

想了想,她用剪子將頭發剪下了一些,放入信中。

唯盼君早歸。

還在熱河的四爺摸著瑤兒寄來的信,感到手下有些不一樣的觸感,他小心地將裏面的東西倒了出來,發現是一股用紅線纏繞的青絲。

青絲,情思,四爺只覺得心裏滾燙。

他提起筆來,卻又只寫下了幾個字,等爺回來。

七月,正值盛夏,東院的屋子裏放滿了冰,倒也不是很熱。

只是不能出門,一出屋子就要感受太陽是多麽的熱情似火。

故而她這幾日的散步都放在了傍晚。

這日,年芷瑤帶著人向著小花園走去,卻看見一道人影立在前頭。

幾人停下腳步,松嬤嬤皺了皺眉,不是已經讓人來開道了嗎,怎麽還會有人。

張麒麟走到了前頭,低聲呵道:“是誰在那。”

那人上前走了幾步,白芨微擡燈籠,她定睛一看,來人竟然是三阿哥。

看著許久未見的三阿哥,年芷瑤問道:“三阿哥在這,可是有事。”

三阿哥沖她行禮:“年額娘,我額娘禁足時日已久,可否請年額娘開口放我額娘出來。”

他知道額娘是害年氏的孩子不成,這才被禁了足。

只是二姐姐讓他等,他卻不想再等了。

這事並不是額娘的本意,額娘是被蠱惑的,而且六弟的身子並未受損不是,只要年氏開口原諒額娘,想來阿瑪就不會再關著額娘了。

年芷瑤皺眉:“三阿哥若想解開李姐姐的禁足,不如直接去求四爺,何必要來找我呢。”

她難道長了一張聖人面孔嗎,李氏害她孩子,還要讓她去給四爺求情,她是腦殘嗎。

雖說她是受福晉挑唆,可到底是做了不是嗎。

禁足算得了什麽,李氏在院子裏有吃有喝,她還覺得不痛不癢呢。

三阿哥張了張嘴,說道:“年額娘,你知道的,這事不關額娘的事。”

年芷瑤用關愛傻子的眼神看他,十分懷疑這三阿哥是不是出生沒帶腦子,她給張麒麟遞了個眼神。

張麒麟會意,他攔在了三阿哥前頭:“三阿哥,如今天色晚了,您該回去休息了。”

他都有些理解不了三阿哥,雖說這花園是在前院和後院的交界,但到底是在後院不是。

你一個成人的阿哥,夜半來見庶母這事像話嗎,要是讓四爺知道,別說解開李側福晉的禁足,就是你也得跟著禁足。

三阿哥看著出聲的太監,他記得他,知道這是阿瑪身邊的太監。

想到阿瑪的冷臉,三阿哥不禁後退的兩步,不情不願地道:“是我叨擾年額娘了。”

白芨怒氣沖沖地扶著主子回了院子,“這三阿哥也太不像話了,怎麽能直接來找主子呢,若是傳出去,主子的名聲還要不要了。”

三阿哥今年都十七了,若是在外頭早就成家了,主子既不是他的親生額娘,又不是嫡福晉,若是讓外人知道,不定會說些什麽閑言碎語呢。

白芍頭一次見白芨這般情緒外露,不免開口問發生。

年芷瑤擺了擺手:“沒什麽,不過是碰見了個傻子,何必和傻子一般計較呢。”

一旁的張麒麟差點忍不住笑,這年主子真是什麽話都敢說啊。

這日晨起,年芷瑤先送了六阿哥去讀書。

便開始看起了賬本子,這些都是額娘給她陪嫁的鋪子莊子,鋪子都是盈利的,只是盈利的多少不同,每個季度的收益都會由各個管事送過來。

額娘曾教她管家,她說人心易變,即便往日再是忠厚老實的管家,在錢財的熏染下也容易生出貪婪之心,故而不可放縱,要時常監管才是。

她翻著賬冊,雖說這些銀子對如今的她只算是小頭,可到底是額娘給她的,她也不想隨意對待。

四格格如今已不在前院讀書了,每日便可以多睡一會兒,她一向不在這方面管孩子,懶覺這種東西,就要小時候多睡,等年紀大了,想睡都睡不著了。

不過想來是因著生物鐘的緣故,巳時剛過,四格格就醒了,她揉了揉眼睛來屋裏找額娘,“額娘,我可是起晚了。”

年芷瑤為她理了理碎發:“不晚,可要額娘為你梳頭。”

四格格點頭:“好。”

她記得小時候額娘經常為她梳頭,可長大後,她要見的人多了,額娘便不為她梳頭了,說是怕她出門不自在。

可她從來不嫌棄額娘的手藝不好,每次額娘為她梳頭她都歡喜得不行。

四格格的小腿搭在椅子上一晃一晃的,“額娘,午膳我們吃什麽呀。”

年芷瑤:“你想吃什麽。”

四格格:“烤肉。”

“好。”

四格格笑得開心:“額娘,你真好。”

年芷瑤笑了:“只是不能多吃哦。”

四格格隨了她,是容易上火的體質,這種東西吃多了嘴上就該長泡了。

“知道啦。”她拉長著聲音回答。

前院

小太監見四阿哥醒來,忙上前伺候著,如今幾位阿哥在府裏讀書,不比在宮中上書房要寅時就起床讀書的嚴苛,只要辰時到前院書房便可。

就是這等寬松,有時五阿哥還依然會遲到。

但他們四阿哥一直嚴於律己,每日卯時就起,先溫書,再練字,小太監看著只覺得四阿哥太過辛苦。

小太監道:“阿哥這般用功,王爺見了定會更加看重阿哥的。”

四阿哥洗漱完,“我不比三哥是長子,也不比六弟得阿瑪喜愛,自然得多用功,才能讓阿瑪看到我。”

“去前頭問問嫡額娘可有空,等我讀完書,便去給她請安。”

小太監:“是。”

正院,福晉看著四阿哥過來請安的四阿哥,笑道:“又長高了,前頭新做的幾件衣裳可還合身。”

四阿哥:“多謝嫡額娘關心,都合適得很。”

福晉:“那便好,若是有什麽短的缺的,就派人來告訴我,你讀書辛苦,可不能苦了自己。”

四阿哥滿眼感動:“是,嫡額娘對我真好。”

福晉:“你叫我一聲嫡額娘,便是我的孩子,我不對你好對誰好。”

兩個人一個濡慕,一個慈愛,活脫脫的像一對嫡親母子。

只是假的就是假的,越是想裝成真的,看起來就越是刻意,張嬤嬤看著兩人,低下了頭。

待四阿哥走後,福嬤嬤為福晉上了盞茶:“主子覺得四阿哥可好。”

福晉:“雖然淺顯了些,倒是個知道上進的。”

去歲這時,誠親王與敦親王向皇上請封,立了各自的長子為世子,唯有四爺並未提出立世子一事,外界有人猜測四爺是不是對弘時不滿意。

可福晉知道,四爺不提立世子,不僅是因著弘時,而是不想在這時立下世子。

他是想等著年氏的孩子長大吧,可自古立長不立賢,三阿哥若是出了意外,四阿哥便是四爺的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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