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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章 第 46 章 瑪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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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章 第 46 章 瑪瑙

一屋子的人都在等著她的回話。

年芷瑤搖了搖頭, 她其實並沒有看出什麽不妥,她之前聽說過小孩子可能會對花粉過敏, 六阿哥半歲之前,屋子裏都是沒有放過花的。

只是這些日子看下來,六阿哥應該並沒有過敏癥狀,況且這百合之前也在她的屋裏擺過,當時六阿哥也並未哭鬧。

六阿哥雖然十分乖巧,可小孩子不是大人,莫名哭起來也是常事,只是她心裏卻總是不得勁。

看她不語, 四爺便看向蘇培盛:“去請李大夫過來。”

他拍了拍瑤兒的手:“既然不放心, 那就讓人過來瞧瞧。”

年芷瑤點頭,“勞煩蘇公公了。”

蘇培盛跑得極快,心道這都是什麽事啊, 若是那花真被人動了手腳, 那這後院可真是安穩不下來了。

李大夫跟著蘇培盛慌忙趕來,看著兩位主子都在,忙跪下請安。

四爺道:“去瞧瞧六阿哥。”

“是。”李大夫上前細細把脈。

“回主子爺, 六阿哥無事,可能是方才哭得厲害, 現下有些疲累。”

年芷瑤松了一口氣, 她道:“李大夫, 再幫我瞧瞧這盆百合可好。”

李大夫神色微變,明白了側福晉的言下之意:“是。”

他仔細查看起了那盆百合,又將葉子放在嘴裏嚼了嚼,沈吟片刻後過來回話:“回側福晉,這盆花開得極好, 並沒有什麽不妥,只是...”

他微微皺眉:“只是奴才在家中長輩的醫書手劄裏看過一句,有些年幼的嬰孩,並不能聞到太過濃烈的花香,不然會引起身子不適。”

他頓了頓,接著道:“奴才不敢確定方才六阿哥哭鬧是不是因著花香,若是因著這個,一次兩次不要緊,長此以往,許是會傷了身子也未可知。”

四爺聞言徹底冷了神色。

李大夫:“好在六阿哥平日裏身子素來康健,一有不適便發作了起來,還請側福晉放心,只為未防萬一,還是先把花移走才好。”

年芷瑤神色有些驚疑不定,從塔娜和福宜出生起,她便每日都給他們餵一口靈泉水,想來是因為這個,他才會比旁的孩子更容易感知到不適。

四爺已是怒極:“查,給爺查,是誰把這花給東院送進來的。”

年芷瑤咬住下唇,雖說這百合花並不稀奇,也不是所有孩子都會因著聞到香味就感到不適的,可作為一個額娘來說,是寧可錯殺也不可放過,況且,這偌大的王府,能有什麽巧合。

若是今日她沒發覺,日積月累下,六阿哥會不會真的因此傷了身子,想到這,她不免有些發抖。

四爺摟住了她,“放心,爺定會查個明白。”

看四爺是動了真怒,蘇培盛忙低了身子出了院門,這事說好查也好查,花房裏的人都是有定數的,查查誰和外頭人接觸了便可知。

只是這花開得這般好,若是有人咬死了說只是想將最好地送往側福晉那,那也難辦。

至於放花的知秋,在沒查明白之前也被關了起來,年芷瑤冷靜下來後倒覺得不是她,若知秋真是被收買了,想必也不會用如此隱秘的辦法了。

只是看著怒火中燒的四爺,她也沒再勸什麽,只是交代白芨,記得讓人看著點。

屋子裏所有地帶著香味的東西都給撤了下去,一個下午,年芷瑤都抱著六阿哥不願撒手,連四格格都有些嚇到了,她吸了吸鼻子,“額娘,弟弟沒事了嗎。”

年芷瑤拍了拍她:“弟弟沒事,你們今夜都和額娘睡好不好。”

四格格點頭,十分乖巧地上了床。

年芷瑤掩去眼裏的憂思,雖然早就知道後院裏會紛爭不斷,可刀子割在自己身上才覺得痛。

六阿哥是她生的,若是他真有什麽不好,管什麽家族利益,她定會恨不得手刃仇人才覺得解氣。

身邊躺過來一個熱源,是四爺,他展開將她死死掐進手掌的指甲,“別氣了,是爺不好。”

年芷瑤不禁流下淚來,“爺,我好害怕。”

“我都不敢想,若是六阿哥真的出了什麽事,我該怎麽辦。”

她腦子裏是從未有過的清明,這後院是四爺的後院,四爺喜歡她,看重她的孩子,她只能不斷地加重自己和孩子的分量,才能讓他有足夠的決心去處置那個人。

四爺拍了拍她,沈聲道:“爺會給你一個交代。”

他看著熟睡的六阿哥,想到方才他因著難受而哭得不行,心下不免疼惜。

前院書房

蘇培盛也沒想到自己這麽快就能查出結果來。

花房裏有一個專門養花的小太監,手藝頗好,這盆百合就是他養出來的,特意送來孝敬側福晉的。

蘇培盛面無表情地看他,“年側福晉並不十分喜愛百合,反倒是李側福晉鐘愛百合人盡皆知,你為何不將百合送往西院。”

小太監膽子頗小,被他隨便嚇嚇便說出了實話,其實李氏屋子裏的瑪瑙姐姐曾經來找過他,還誇他養的百合樣子好,若是進給她們側福晉,定能得了賞錢。

誰知小太監是個腦子活泛的,他想既然進給側福晉,那必然是先給更受寵的年側福晉,側福晉若是喜歡,說不得能把他要進東院養花呢。

整個王府,誰不知道在東院伺候是個好差事。

蘇培盛聽後抽了抽嘴角,轉頭就把小太監拿下了。

他看這小太監怕是活不成了,想討好主子沒什麽錯,可也得看清楚些,望他下輩子能投個好胎,眼明心亮些才是。

至於李側福晉和身邊的那個瑪瑙要如何處置,那就得看四爺如何決斷了。

四爺聽後,起身道:“去西院。”

聽聞四爺要來看她,李氏驚喜異常,她連忙起身照了照鏡子,又理了理頭發,“我看起來可好。”

琥珀對著她道:“主子看起來精神極了。”

李氏笑道:“爺終於想起我的好了,我就知道那個年氏早晚會失寵的。”她想著待會要和四爺說些什麽,三阿哥最近讀書頗為認真,想來四爺知道了定會高興的。

還沒等李氏迎出去,四爺面沈如水地走了進來。

李氏瞧見四爺神色,難免有些不知所措:“爺。”

四爺坐了下來:“李氏,你可知罪。”

李氏慌忙跪了下來:“知罪,知什麽罪,爺在說什麽,我怎麽不知。”她擡頭望向四爺。

四爺看她:“你不知?年氏屋子裏的那盆百合,可是你讓人放過去的。”

李氏有些驚惶失措,下意識地看了瑪瑙一眼。

四爺看見了她動作,臉色不免更冷了幾分。

瑪瑙低頭,讓人瞧不出她是個什麽神色。

蘇培盛看了一眼四爺的神色,出聲道:“側福晉,花房的太監可是都招人了,是您身邊丫鬟瑪瑙過去,讓他把百合送去了年主子的院子裏。”

這話不免有詐人的成分,只是若是李側福晉真什麽都沒做,又何必這般驚慌。

瑪瑙聲音冷靜:“王爺明鑒,奴婢是與那花房的太監說過幾句話,只是看那百合開得甚好,才想著為主子要過來,誰知那太監竟將花送到年側福晉那,奴婢實在不知。”

四爺冷笑:“好一個不知,難為你是個忠心為主的,杖斃吧。”

蘇培盛:“是。”

他起身拉住瑪瑙,想要將她拽出去。

瑪瑙慌忙擡頭,她沒成想四爺竟查不查的就給她定了罪,她腿一軟就倒在了地上,“主子爺饒命,奴婢都說,是主子,主子說主子爺現下就如此偏心六阿哥,若是日後六阿哥長成了,還有三阿哥什麽事,奴婢才想著之前聽人說過,鮮花過香會引起嬰孩不適,日子長了,就會因體弱而沒命,主子聽了後便讓奴婢想法子往年側福晉院子送些鮮花。”

李氏不可置信看著瑪瑙,“爺,不是這樣的,是瑪瑙告訴我有法子讓六阿哥病上一場,我只是想給那年氏一個教訓,我是看不慣年氏,但也不會這麽狠心地對一個嬰兒下手啊。”

她膝行過去拉住四爺,“爺,我也沒過孩子,我的弘昐,弘昀,我自然知道失去孩子的痛,爺,你要相信我。”

四爺冷聲道:“相信你,爺要如何相信你。”

李氏淚流滿面:“爺,自從年氏進了府,你又何曾來過我的院子,難不成只有年氏生的是你的孩子,我的二格格和三阿哥就不是了嗎。”

四爺看她,著實是有些失望:“若不是看在二格格和三阿哥的面子上,你以為,你還能好端端地在這嗎。”

他知道李氏愚笨,愛受人挑撥,還特意讓蘇培盛撥了個性子沈穩的丫鬟伺候她,誰知她不只是愚笨,還有狠毒,六阿哥這般的小,即便是一場病都可能要了他的命,難道李氏是真的不知嗎。

李氏渾身一抖,看向四爺的眼裏滿是懼怕。

琥珀連忙上前磕頭:“主子爺,我們主子是嫉妒過年側福晉,可絕不可能有如此害人之心啊,主子定是受奸人蠱惑啊,還望主子爺明察啊。”

她惡狠狠地瞪向瑪瑙,這些日子主子時常叫瑪瑙過去說話,她本以為是主子喜歡瑪瑙,誰成想瑪瑙竟然引著主子做下這種害人的事。

主子雖脾氣不好,可卻淺顯直白,怎麽可能會想到用盛開的鮮花謀害年側福晉的六阿哥。

李氏看著琥珀,心中慌亂,她想起琥珀時常對她的規勸,不免十分後悔,她早該聽琥珀的,年氏受寵又如何,她還有二格格和三阿哥,若是四爺真為她定了罪,那她的一切就全完了,她的二格格還怎麽活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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