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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第 32 章 小別勝新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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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第 32 章 小別勝新婚

四爺這次去承德, 雖沒耽擱太久,但這一去一回的, 也有兩個多月。

俗話說小別勝新婚,這話對年芷瑤和四爺來說也不例外。

年芷瑤躺在床上,不停地喘著氣,雪白的手臂往上擡,推了推四爺的肩,“爺,休息一下吧。”

她快不行了。

四爺按住了她的手,親了親她手指, “再等等。”

等什麽啊, 她真的好累,好想睡覺。

不帶這樣的,再快樂的事幹多了也是會累的, 就像再喜歡玩手機也不能連續玩四十八個小時的, 會死人的。

可久素的男人根本不理會她的拒絕,將她的抱怨都堵在了嘴裏。

蘇培盛候在門外,望了望天, 今夜天色頗好,月光明亮, 只是主子爺到現在沒還叫水, 想必今日他是休息不了了, 他悄悄地打了個哈欠。

第二日一早,四爺神色清明地起了床,年芷瑤聽到動靜,迷迷糊糊地睜開了眼,對了, 是四爺回來了。

她動了動手臂,只覺得渾身酸痛,她看了一眼四爺,他倒是神清氣爽得很,她憤恨地咬了咬牙。

四爺笑了笑,揉了揉她的手,“再睡兒吧。”

她輕哼一聲,慢慢合上眼,本欲再睡,誰知昨夜跟著奶娘住在西廂的四格格醒了過來,瞧著額娘不在,非要鬧著過,奶娘哄不住,只能抱著四格格來找白芨,“白芨姑娘。”

聽見女兒的聲音,年芷瑤也睡不著了,她道:“把格格抱過來吧。”

知道自己躺在額娘床上,四格格也不鬧了,而是沖她吐著泡泡,一副可愛模樣。

年芷瑤捏了捏女兒的臉:“真個磨人精。”

白芨笑道:“格格這是認人呢。”

年芷瑤笑了笑,扶著快要斷掉的腰下了床。

白芨為她穿衣,等看清主子身上的痕跡,她不免有些心疼地道:“主子爺也太知心疼人了。”

年芷瑤笑笑,她皮子薄,一有痕跡就容易顯露出來,其實四爺並未用力,只是精力太好了點。

白芨道:“主子,可要喊人過來給您按按。”

年芷瑤點了點頭,她擡頭看見鏡子裏的自己神色萎靡,一看就是辛苦了一夜,她抽了抽嘴角,開始懷疑她是不是被四爺吸走了精氣,不然怎麽只有她一個人一副縱欲過度的樣子,而四爺卻好得很。

她不滿地將女兒抱了過來,捏著小格格的手:“阿瑪真壞,對不對,咱們以後不理他了好不好。”

白芨欲言又止,雖說主子爺是有些過分,可主子你這般教小格格是不是也不大好。

小格格高興地拍了拍手,年芷瑤高興地親了她一口,真是她的好閨女。

等四爺晚間回來,免不了的受了一頓抱怨。

早有準備的四爺倒也不慌忙,他伸手拿出了一個錦盒,“打開看看。”

年芷瑤接過,看了四爺一眼,然後輕輕打開,裏面放著一對紅翡手鐲,玉質細膩通透,只一抹艷麗的紅映在鐲身,像極了燒紅了的太陽,那般熱烈,美得令人窒息。

她合上蓋子,壞了,罵不出來了。

她牽著四爺的手:“爺,去用晚膳吧,我讓小廚房做了你最愛吃的芝麻糊。”

白芨默默地去了小廚房,雖說她不知道主子什麽時候讓人做了芝麻糊,但主子說有,那就得有。

四爺從善如流地跟了過去。

只一旁的蘇培盛深藏功與名,要不是他及時將鐲子送到,只怕四爺今夜能不能住在東院都不一定,他剛才可是看著了,小格格才剛被奶娘從屋裏抱了出去。

用著晚膳時,她悄悄看了四爺一眼。

四爺看她:“怎麽了。”

年芷瑤:“爺,出了那樣的事,八爺這算是,倒了吧。”

四爺:“說不好。”

老八不是一般人物,他不信他能就此死心,從此像老五一般躲在家裏。

即便自己絕了上位的路,老八也不是個會收手的人,若他沒猜錯接下來老八就會在其他兄弟中選一個人,推他上位,他會選誰呢,老九,老十,還是老十四。

四爺閉了閉眼,既然選了這條路,那就註定要兄弟相爭。

年芷瑤看他:“爺,你日後也會這般狠心嗎。”也會像萬歲那般對待我們的孩子嗎。

四爺心中一動,皇阿瑪說老八是辛者庫賤婦之子,瑤兒便感及自身,她就這麽相信他能做上那個位置嗎。

他緊緊握住她的手,“爺會對你和孩子好的。”

即便是皇阿瑪,也無法做到不偏心不是嗎,他看重直郡王,寵愛廢太子,即便廢太子做過那般大逆不道的事,也看在皇額娘的份上放了過去,給了他一次又一次機會。

那他偏疼瑤兒和她的孩子,自然也是人之常情。

年芷瑤看著他溫柔的目光,心中莫名地平靜下來。

馬上又是年節,去歲她因著懷孕躲了,今年可躲不掉了,好在小格格並不用進宮,她便將白芨和松嬤嬤都留在東院照看著孩子。

本來她們也進不去宮門,只是在宮外的馬車裏等著罷了,比起跟著她,留在小格格身邊才能讓她更放心些。

她跟在福晉的身後走著,前些日子剛下了雪,雖說小太監已經清掃過,可宮道兩邊仍有些未化的積雪。

她抖了抖身上的披風,總覺得今年的冬日格外的冷。

等到了永和宮,年芷瑤不禁緩了一口氣,屋子裏的炭火燒得極旺,剛進來便感受到一股濃烈的熱意,她飛快地將披風脫了下來。

宮裏的人都是看碟下菜,往日八阿哥的名聲最大,立太子的呼聲也最高,四爺也就不顯。

如今八阿哥廢了,可太子總得有人當,年長的阿哥就那幾個,三阿哥前些年說大阿哥用巫蠱咒魘太子,導致直郡王被圈,這些年萬歲也一直不怎麽看重這個兒子。

五阿哥與七阿哥一直閉門不出,就差把我不摻和,別找我,這幾個字寫在頭頂上了。

十阿哥有個蒙古福晉,至於十三十四,那都還小呢,除非前頭幾個哥哥都沒了希望,否則旁人也想不起來他們。

故而眾人都把目光放在了四爺身上,可四爺實在低調,也不像八爺那般愛四處結交,禮賢下士,能進四爺府上的都是他門下的奴才。

一般人也找不到門路,但內務府的人也沒閑著,四爺雖出了宮,可宮裏娘娘還在啊,故而便討好起了永和宮,要知道前兩年的永和宮可沒暖和成這樣。

小宮女將她的鬥篷接了過去,年芷瑤沖她笑笑,小宮女面色一紅,旁人都說雍親王側福晉長得好,如今一看果然不假。

聽說已逝的良妃娘娘也是因貌美而被萬歲在辛者庫一眼看重,故而得了寵幸,她雖沒見過良妃娘娘,可莫名想到,若是良妃娘娘還在,應該就如同年側福晉一樣好看吧。

德妃坐在上首,見著她來,便沖她招了招手:“好孩子,你給老四添了個健康的格格,是個有福氣的。”

雖說是個格格,但她並不失望,能生一個便能生第二個,況且宗室裏的格格可都金貴得很呢,就連皇上,也都巴不得多養幾個。

年芷瑤低頭回話:“娘娘謬讚,都是妾的本分。”

福晉微微看了她一眼。

德妃笑了笑,也沒再多說什麽,她從來不愛在人前與旁人親近,如今也不過是客氣兩句,做做樣子罷了。

德妃笑道:“如今看著孩子們一個個地長大,我們也都老了。”

成嬪:“娘娘哪裏的話,娘娘還年輕著呢。”

這也是實話,德妃這些年保養得極好,即便看出年紀,但往那一坐,一看便是個養尊處優的貴婦人。

德妃:“你就哄我吧。”

行完禮請完安,年芷瑤今日的任務就是完成了,稍稍一坐,她便退回了偏殿和幾個側福晉待在了一起。

如今年年進宮,幾人倒也熟悉了些。

七爺的側福晉那拉氏為她倒了一杯茶:“你家的小格格可還好。”

提起女兒,年芷瑤的話就多了起來,從小格格什麽時候會翻身講到每次見她都要‘啊啊’兩聲同她打著招呼,臉上滿是笑意。

那拉氏也生過不少孩子,自然有不少育兒心得和她聊。

舒舒覺羅氏倒是一如既往的不討喜:“不過是一個格格罷了,有什麽好說的。”

年芷瑤沖她看過去,笑了笑:“雖說是格格,但也是我和四爺的珍寶,在家中時,阿瑪也說我是他的珍寶,弟妹這麽不喜歡格格,是因為沒被人當作寶嗎。”

舒舒覺羅氏擡手:“你。”

年芷瑤也收起了笑容,目不轉睛地看著她,她倒是想看看,她敢如何,十四爺那般渾,都不敢在他四哥面前說什麽,他的側福晉敢嗎。

舒舒覺羅氏自然不敢做幹什麽,她也不過是欺年芷瑤年輕罷了,可看她這般硬氣,她也就軟了下來,旁人不知道,她自己卻清楚,十四爺對她早就沒有寵愛了,不過是因進府早,生下了長子,十四爺才上了折子將她請封為側福晉。

若是今日與年氏起了沖突,十四爺定不會向著她。

她笑道:“四嫂何必這麽大的脾氣,我不過是說笑罷了。”

年芷瑤:“我不喜歡你地說笑,日後就別說了吧。”

舒舒覺羅氏氣極,卻只能一一咽回去。

那拉氏看得津津有味,她脾氣好,一般不與舒舒覺羅氏計較,再說七爺一向與世無爭,十四爺混不吝的,她也不想給他惹麻煩,無關大雅的事她讓也就讓了。

可心中到底不爽,今日看著舒舒覺羅氏吃癟,她暢快極了,回府後和七爺說個不停。

七爺笑了笑,四哥那位新娶的側福晉,脾氣倒是和四哥也有些像呢,都不是個吃虧的主。

不過,他總感覺老十四要吃虧了呢。

十四總感覺最近頗有不順,本來八哥下去了,他還想著自己能不能接手他的人脈,可還沒等他行動,他就被人給參了。

說他縱容身下門人屍位素餐,欺壓百姓。

十四爺一頭霧水,他什麽時候讓人幹過這樣的事。

可那禦史卻說得煞有介事,證據也明明白白,他一看,什麽門人,不就是他家側福晉的阿瑪嗎。

十四怒氣沖沖地回府,直奔舒舒覺羅氏的院子。

聽見十四爺來了,舒舒覺羅氏有些欣喜地出了院子,她家爺已經許久未來她這裏了。

她揮了揮手帕,一句話還未說出來,就被十四爺打斷了。

十四爺將折子扔到她身上:“看你阿瑪幹的好事,讓爺丟人都丟到皇阿瑪那去了。”

舒舒覺羅氏看了看折子,有些慌亂:“爺,妾身的阿瑪從未幹過此事,定是被人冤枉的。”

十四爺:“你當爺是傻的不成,這些事一看就是真的,你阿瑪的官還是爺出去跑的,本就是想讓弘春面上好看些,既然你家不想要這個官,那就別做了。”

舒舒覺羅氏臉色煞白:“爺。”

“定是那年氏,那日我不過說她一句,她竟如此小心眼,陷害於我。”

她也不是傻子,這些日子她得罪的人只有年氏,轉頭她阿瑪就被參了,不是她還能是誰,不敢誰敢在朝上參十四爺的丈人。

十四爺聽完,呵呵一笑:“爺讓福晉帶你進宮,是讓你去惹事的嗎,還說上老四的側福晉和格格了,爺看你是沒長腦子。”

還連累著他跟著受累,老四的格格,他都沒敢說呢。

她不知四哥前頭還有位側福晉嗎,如今都快被這位擠得沒地站了,連宮中都進不來,這年氏定是四哥心尖尖上的人,沒看老九都轉頭送了禮過去,不就是怕四哥記仇嗎。

十四爺扭頭走了。

乾清宮

康熙笑道:“老四這是沖冠一怒為紅顏啊。”

梁九功瞧著萬歲心情不錯,便也跟著笑。

“本以為老四這些年改了不少,沒想到還是這樣的性子。”康熙站起了身:“朕記得他小時候還剪過老九的辮子。”

看萬歲有閑話家常的心,梁九功也配合地道:“是呢,奴才記得那次是因著九爺先把四爺的狗給剃了,那狗的毛被剃的東一塊西一塊的,奴才到現在都還記得。”

實在是醜得不行,也難過四爺生氣。

康熙也笑了起來:“然後老九就跑到宜妃宮裏哭,朕也被鬧得不行。”

“老四一向愛狗,老九剪了狗他不高興也是有的,可怎麽能轉頭就把老九的辮子剪了,這也太直白了些,如今倒是有些長進。”

梁九功心道,那是四爺年紀小,只想著教訓九爺,只是他看四爺如今也沒怎麽想著掩飾呀。

最後,康熙嘆道:“孩子們都長大了,朕也老了。”

這話就沒法接了,梁九功低頭看著腳尖。

等十四爺府的人帶著東西上門賠禮時,年芷瑤才知道,外頭出了這樣一件事。

她沒想到,自己向四爺隨口一提的抱怨會帶來這麽大的連鎖反應。

等四爺來了東院,她便一臉感動地迎了上去,“爺,你怎麽能這麽好呀。”

四爺摸了摸她的頭,“傻話,若都讓欺到頭來了,還不為你出氣,爺這個王爺不做也罷。”

年芷瑤一臉星星眼,好帥啊,四爺怎麽能這麽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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