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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第 27 章 喜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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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第 27 章 喜歡

今日下朝, 九阿哥在宮門口攔住了十爺:“走,老十, 別說哥哥不疼你,前門大街的醉仙樓去不去。”

十爺樂了:“九哥請客,那自然要去。”

兩位爺翻身上馬,飛快地走了。

只十爺的大太監留在原地拍著大腿,我的爺呦,你怎麽也不等等我。

醉仙樓外迎客的小二看見兩位爺過來,忙迎了上去,“二位爺來了, 裏面請。”

“掌櫃的, 有貴客到。”

九爺將馬繩丟給他,“餵點好的,別弄什麽草料來糊弄你家爺。”

小二:“九爺您放心, 保準給您餵得好好的。”

九爺請客, 十爺也不跟他客氣,對著掌櫃道:“找個雅間,再上一桌你們這最好的席面。”

掌櫃的:“好嘞。”

九爺白了他一眼。

十爺, “怎麽九哥,不會連一桌席面都舍不得吧。”

九爺擺擺手:“沒聽你十爺說要最好的嗎, 快上。”

掌櫃的點頭哈腰:“二位爺稍等。”

見人走了, 九爺看向十爺, “今兒個我聽八哥給老四道了聲恭喜,恭喜啥啊。”他不記得老四府上有什麽喜事啊。

十爺看他:“你不知道,四哥府上的側福晉有了身孕,皇阿瑪都賞了東西過去。”

九爺:“又不是我府上的側福晉懷了孕,我知道什麽。”

提起老四的側福晉, 九爺倒是想起了自己送出去的那些禮物,不禁覺得肉疼,他向老十抱怨道。

十爺回了一句:“該。”

“誰讓你招惹四哥的。”誰不知道兄弟幾個,就老四最為記仇,好的記,壞的他也記。

九爺瞪他:“你站哪邊的。”

十爺:“你還記得你六歲那年,你把老四的狗給剃了,第二天他就把你的辮子給剪了,也就是現在老四收了脾氣,不然爺看你怎麽收場。”

九爺:“皇阿瑪不是接著把他罰了嗎。”

十爺看了眼他,他懷疑老九是真的不長記性,“皇阿瑪說他喜怒無常,不愛護兄弟,從那之後四哥便一直冷著一張臉。”

想到四哥小時候的暴脾氣,九爺有些心虛,他那時候不是小嗎,誰知老四這麽寶貝他那條狗。

他嘴硬道:“他也剪了爺的辮子,難道爺還比不上一只狗。”

十爺搖了搖頭,他是看出來了,老九和老十四都是一副脾氣,也虧得五哥脾氣好,不然老九和五哥也是一樣的水火不容。

他拍了拍九爺的肩膀:“日後對五哥好些吧。”

“這個爺自然知道。”他家五哥雖然不言語,但對他可是沒的說,況且五哥自小不在娘娘身邊,對於這個哥哥,他也覺得有些虧欠。

九爺搓了搓臉,終於說到了正題:“前些日子八哥找我要些銀子,這些日子八嫂也常往惠妃宮裏去,我估摸著八哥是想拉攏直郡王在軍中的人手。”

十爺看他一眼:“老九,你真要插手。”

九爺:“我要是真想插手,還用叫你出來嗎。”

十爺:“九哥,我勸你一句,趁現在和八哥斷了來往吧。”他往上指了指,“皇阿瑪還在呢。”

“八哥未免太著急了些。”

上一個這麽著急的,已經被廢了,還被廢了兩次。

東院,年芷瑤看著宮裏惠妃娘娘送來的一桌子禮物,驚訝地道:“這都是惠妃娘娘送來的,沒說給別人。”

白芨也有些奇怪,“奴婢也不知,只是來送禮的人只說是這些給主子的,沒說旁的。”

年芷瑤挨個看了過去,旁的先不說,只說這一對金絲嵌珍珠紅寶石的帶飾,就難得極了,不說這般品相的紅寶石難找,就連工匠的手藝都不多見,足以當成傳家寶的程度了,這種東西,不應該在大福晉手裏嘛,怎麽給她了。

年芷瑤腦洞大開,難道她家和惠妃之間有什麽別的淵源,惠妃一見她就想起了往日的故人,故而將好東西都給了她。

可她也沒見過惠妃啊。

說來慚愧,她雖也進宮了幾次,可每次都只待在了永和宮,別說是惠妃了,就是其他人她也沒見過。

既然實在想不通惠妃為什麽會送她如此重禮,那也只能去問問四爺了。

她看向白芨:“去問問四爺可回來了。”

“是。”

白芨:“那這些。”

“先收起來吧。”左右惠妃又不會在裏面放炸彈,等四爺來了再說。

白芨:“是。”

晚間,四爺一進東院,年芷瑤就迎了過去。

四爺挑眉看她:“這是想爺了。”

年芷瑤點頭道:“嗯,想爺想得不得了。”

這下輪到四爺牙酸了。

他笑:“什麽事這麽著急,都等到前院去了。”

他進府時看到東院的太監還以為是眼花了呢,沒想到真的是瑤兒找他。

年芷瑤指了指收攏起來的物件:“這些都是今日惠妃娘娘送來的。”

“著實是有些貴重了,可是有什麽事。”

四爺前去看了看,微微一笑,“都是好東西,既送了過來,你收下便是。”

他對她解釋道:“今日皇阿瑪替弘昱賜了婚。”

年芷瑤擡頭看他,她記得弘昱是直郡王的長子,今年十八歲,確實到了該成婚的年紀,只是這和四爺有什麽關系。

四爺道:“大哥被圈,惠妃不便開口提這事,前些日子爺便上了個折子求皇阿瑪為弘昱賜婚。”

年芷瑤有些驚訝。

想到直郡王,四爺嘆了一口氣,他與大哥關系平平,但到底是一同長大的兄弟,若他不開口,就更沒人去提這事了。

“爺能為直郡王做的,也只剩這些了。”

年芷瑤握住他的手:“爺說什麽呢,外頭那麽多人呢,難道都不知道弘昱該成婚了嗎,可到底也只有爺去開了口。”“對直郡王來說,這已是足夠了。”

四爺笑了笑。

年芷瑤:“可是,爺,惠妃送禮既然是為了表示謝意,那為何送到我這呀。”

不應該送去福晉那嗎,光送一份給她,這不是鬧人嘛。

四爺:“可見惠母妃這禮送的是心不甘情不願。”他沖她笑了笑。

換言之,惠妃是故意的,她的兒子被圈了,看其他活蹦亂跳的阿哥自然順眼不起來,禮還是要送的,但還要惡心你一下。

年芷瑤抽了抽嘴角,你們皇家的人心可真臟啊,都來送禮了,還不忘找事。

不過到底是她得了實惠,她也就不說什麽了,至於福晉那會不會有意見,年芷瑤表示,反正福晉對她的不滿已經足夠多了,正所謂債多了不愁,她也不管了。

她說起了別的:“小廚房煮了些糖水,爺要不要嘗一嘗。”

四爺欣然點頭。

糖水很快就端了上來,裏面放了蓮子百合,可以潤肺安神,用來滋補剛剛好。

兩人喝過糖水,用完晚膳,四爺便去書房寫字消食。

年芷瑤則是在擺棋譜,這本棋譜還是四爺給她的呢,之前一直被她擱在書架上,前些日子剛翻了出來,她看了看,覺得有些趣味,左右閑來無事,玩一玩也不錯。

等她學好了,再去殺四爺一個片甲不留,讓他嘲笑她,這般想著,她擺弄棋子起來也是越發有勁。

四爺看著她認真的側臉,會心一笑,瑤兒做什麽事都是這麽認真。

翻過三月,年芷瑤的孕吐便完全消失了,反過來因為胃口變得太好,她又怕吃得太多,日後將來孩子太大,不好生產,就又開始控制飲食起來。

她嘆了口氣,懷個孩子,真是不容易啊。

白芨看主子心情不佳,便道:“今日天氣不錯,主子要不要出去散散。”

年芷瑤起身:“好啊。”

松嬤嬤也讚同,太醫和李大夫都說,這幾個月多走動走動對主子身子有好處。

只是她不放心地道:“主子多帶些人,免得再被什麽人沖撞了。”

年芷瑤點了點頭。

出了院門,白芨白芍便一左一右地扶著她,如同兩大金剛護法。

年芷瑤看著小心翼翼的兩個人,有些無奈:“你家主子又不是瓷娃娃,不用這麽誇張。”

白芨不讚同:“主子如今有孕,再怎麽小心都不為過,白嬤嬤說,女子的第一胎最是要緊。”

白芍點了點頭:“是呢,松嬤嬤也每日對我耳提面命的。”

她微微撇嘴:“奴婢雖不如白芨姐姐細心,但也沒有那麽靠不住吧。”

年芷瑤笑:“是呀,我們白芍最是謹慎不過了,反正我是一刻也離不開我們白芍。”

白芍聽出主子在打趣她,連忙道:“主子。”

幾人的笑鬧聲傳了出去。

鈕祜祿氏正帶著四阿哥在園子裏玩,聽到聲音後便直起了身子,“是誰過來了。”

碧珠:“奴婢聽著像是年側福晉的聲音。”

她剛回完話,就瞧見年側福晉的身影出現在了眼前。

鈕祜祿氏理了理神色,上前迎了上去:“給側福晉請安。”

年芷瑤沒想著花園裏還有旁人,忙止住了笑,擡了擡手:“不必多禮。”

她寒暄道:“許久未見妹妹了,妹妹近來可好。”

鈕祜祿氏低頭:“一切都好,多謝側福晉關懷。”

她捏了捏四阿哥的手。

四阿哥便上前一步,行禮問安:“給年額娘請安。”

年芷瑤笑了笑:“四阿哥快起來吧。”

鈕祜祿氏輕輕掃過側福晉還沒什麽起伏的小腹,笑道:“還未恭賀側福晉有孕之喜。”

年芷瑤,“多謝妹妹。”

鈕祜祿氏:“妾身院中還有事,就不打擾側福晉了。”

年芷瑤並未為難他們,點了點頭:“去吧。”

等鈕祜祿氏那四阿哥的身影消失,年芷瑤對著白芨道:“難道我是什麽洪水猛獸嗎,怎麽我一來他們就急著要走。”

白芨笑了笑,然後正色道:“主子如今懷著身孕,他們走了倒是正好。”

還是白芍實誠:“奴婢看她是怕主子若是有什麽不好,賴上她與四阿哥吧。”

白芨:“別亂說,鈕祜祿格格大小也是個主子。”

白芍沖她吐了吐舌頭。

年芷瑤也明白這是人之常情,若她是鈕祜祿氏,只會比她跑得更快。

她沒太在意,對白芨道:“我們去前頭涼亭坐坐吧。”

白芨點頭稱是。

四阿哥牽著額娘的手,問道:“額娘,我們為什麽要走呀,我還沒玩夠呢。”

鈕祜祿氏低頭囑咐他道:“弘歷,日後若是見著那位年側福晉,定要離得遠遠的,知道嗎。”

“為什麽呀。”他不解問道,明明那個年額娘每次都笑得那麽溫柔好看,為什麽不能和她一起玩。

“因為你阿瑪很重視她,也很重視她腹中的孩子,若是她出了什麽意外,額娘和你都賠不起。”鈕祜祿氏並未將弘歷當成小孩子糊弄,而是蹲下身認真地和他解釋。

她知道弘歷早慧,定能明白她的意思。

她和四阿哥在這雍親王府人小位卑,比不上福晉,比不上李側福晉,更比不上懷著身孕的年氏,若是真有想對側福晉動手,她怕她和弘歷受了牽連。

四阿哥點頭道:“兒子知道了。”

他敏銳地察覺出額娘心情不好,如今的他年紀還小,並不能理解此時的額娘流露出來的情緒到底是什麽意思,直到長大後的他再回憶起來,他才明白過來,那是不甘心。

她不甘心只做一個處處退讓的小格格。

所以他要爭,爭奪皇阿瑪的重視和喜愛,他要讓額娘坐上最高的位置。

這日,年芷瑤午睡醒來。

白芨進來服侍她起床,道:“主子,耿格格來了。”

年芷瑤坐在床前打著哈欠,“她怎麽來了。”

午覺這個東西一睡就容易控制不住,若是沒人喊她,只怕她能一覺睡到傍晚,只是那樣一來,晚上便又睡不著了。

唉,午睡還是晚睡,真是讓人難以抉擇。

白芨猜測:“應是來道喜的吧。”

主子有孕的消息傳出去後,後院眾人便多是來賀喜的,只耿格格還沒來過。

“主子若是不想見,奴婢出去打發了她便是。”

年芷瑤擺了擺手:“左右也沒什麽事,讓她進來吧。”

白芨:“是,那奴婢讓采芙替您梳妝。”

年芷瑤點頭。

偏殿

耿氏瞧見側福晉出來,忙起身:“給側福晉請安。”

年芷瑤笑笑:“今日怎麽有空來我這。”

“聽聞側福晉有喜,妾身特意過來道賀。”

她拿出早就準備好的禮物,是一雙她親手做的虎頭鞋。

白芨接過來一看,眼裏便閃過一絲驚艷。

年芷瑤看著這些繡工,有些驚訝:“這是你繡的,當真是好繡工。”

小孩的虎頭鞋並不難做,可偏偏這雙鞋上的老虎繡得惟妙惟肖,趣味橫生,讓人忍不住會心一笑,她也會刺繡,故而一看便知。

這是費了心思的,這種繡法十分費工夫,即便是這麽一點布料,沒半個月也是繡不出來的。

耿氏道:“不過是些雕蟲小技,不值當什麽,側福晉喜歡便好。”

她知道側福晉這裏的好東西頗多,就算是把自己壓箱底的東西拿出來,對側福晉而言也不過是尋常物件,不如做些費工夫的,也顯得有誠意些。

年芷瑤示意白芨將東西收起來,對她點了點頭:“你有心了。”

耿氏眼裏泛起喜意,她笑道:“側福晉這兒的茶我喝著極好,不知妾身可還能厚著臉皮向側福晉討要一些。”

年芷瑤會心一笑:“這有什麽,一會兒你走時多帶些便是。”

松嬤嬤扶著她在院子裏散步,說道:“這個耿格格倒是十分知進退,也算是個聰明人。”

年芷瑤:“若她是只求庇佑五阿哥倒是無妨,和她交好幾分也沒什麽,至於其他的,我可就幫不了她了。”

松嬤嬤有些猶豫:“主子。”

她擺了擺手:“我知嬤嬤何意,可這話就不必說了。”

她會耿氏進她的院子,也是因著她並未打著四爺的主意。

她知道,後院之中,多的是人在有孕時讓旁人來幫忙固寵,但她卻不願把四爺推出去。

四爺守著她一日,她便受他一日的好,若是有朝一日四爺變了心,那她也不會堅守什麽,只是如今,她絕不會主動去做推手。

松嬤嬤疼愛地看她:“主子既然心中有數,老奴也就不多說什麽。”

這樣也好,她也不忍心看著自家姑娘難過。

晚間,年芷瑤和四爺在床上聊著天。

說起來她之前和四爺的夜晚總是旖旎多夢,可如今她懷著身孕,什麽都做不成,反而覺得更加溫馨自然。

她輕輕攬住了四爺手臂。

四爺拍了拍她,“怎麽了。”

年芷瑤“耿格格今日來找我。”

四爺嗯了一聲,“有人過來陪你說說話也是好的。”

外頭人不好來府裏,有耿氏在,瑤兒好歹不會這麽無聊。

年芷瑤瞪他一眼。

見身邊人久久不言語,四爺翻過身來看她,他捏了捏她的臉:“這是怎麽了,怎麽還生起氣了。”

年芷瑤看他一眼:“爺,我可不會把你讓給別人。”這是她第一次開口說這種話。

四爺先是一楞,而後明白過來,笑道:“說什麽傻話呢,爺又不是物件,還需你讓。”

他來東院是因喜歡瑤兒,無關其他,若是她真的把他推了出去,那他才是要生氣呢。

四爺有一下沒一下地拍著她,“爺知道了,睡吧。”

年芷瑤點了點頭,既然將話說了出來,又得了回覆,那就沒什麽事了,她閉上了眼,很快就睡著了。

四爺看著她睡得這般快,不免笑了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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