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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 第 16 章 中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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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 第 16 章 中秋

門外,蘇培盛看了白芨一眼,不禁嘆道,“你倒是跟了個好主子。”

他從宮中就伺候主子爺,這麽多年,看到最多的便是把奴才推出去抵禍的,能像年主子這般護著底下奴才的可不多見。

白芨露出一抹笑:“主子待我們確實是極好。”

只是她暗暗告誡自己,日後不可再給主子添麻煩。

臨近中秋,府裏的事情就越發多了起來。

年芷瑤正在跟著嬤嬤學習規矩,還是熟悉的白嬤嬤,熟悉的配方。

她客氣道:“又要辛苦嬤嬤了。”

白嬤嬤笑得和善可親,“側福晉聰慧靈巧,並不需要多費什麽工夫。”

年芷瑤笑了笑,並未把奉承的話放在心上,只要四爺一日對她的寵愛依舊,這嬤嬤便會對她客氣一日。

說道規矩,其實她上次學的也還沒忘了,只是到底這次到底是宮宴,不比上次進宮,只是見了娘娘,自然得多做一些準備。

白嬤嬤看了側福晉一眼,她也不全是恭維奉承,畢竟眼前的這位側福晉容貌出眾,家世又好,按理來說再驕縱些也沒什麽,但這幾次相處下來,她發現年側福晉倒是有一副好性子。

不是說側福晉性子軟不像個主子,而是她性子好,觀之可親。

她在宮裏見多了妃嬪娘娘,若是性子不好,那即便長得再美,路也走不太遠,別說宜妃娘娘囂張跋扈,她在宮裏可沒聽說宜妃欺人的話,要說跋扈那也是跋扈到萬歲爺心裏去了。

更何況她敢打包票四爺不喜跋扈的。

她倒是很看好這位側福晉,即使不做什麽,與這位交好也不是什麽壞事,花花轎子眾人擡嘛。

她輕聲說:“側福晉,這裏要微微彎膝,以示尊敬。”

乾清宮,康熙困倦地揉了揉眼,如今他的眼睛越發不好了,折子看不了一刻,便要停下來歇歇。

他看向桌子上的擺件:“這是老八送來的。”

梁九功低頭:“是。”

“他倒是有心。”

桌子上的是上好的和田玉,雕刻著南極仙翁乘鶴的圖案,寓意長壽吉祥,別說如此大的好玉並不多見,就是說這雕工,精妙絕倫,定找了不少能人巧匠雕刻的,如此費心,說句孝順也不為過。

可梁九功低頭不語,在萬歲身邊伺候,頭一個要學的就是閉上嘴。

索性也康熙也不需要他的回話,他道:“朕老了,兒子們倒是都長大了。”

梁九功哪敢附和,只能道:“萬歲如今正是龍虎精神。”

他擡出二十三阿哥,二十三阿哥是萬歲今年新得的兒子,萬歲當時龍顏大悅,下旨大辦了阿哥的滿月。

想到自己的小兒子,康熙有些擔憂,將來繼位的兒子真能照看好這些個弟弟嗎。

前頭康熙的心思暫且不表,雍親王府倒是得了一個好消息。

年芷瑤看向四爺:“賜名?”

四爺點頭:“皇阿瑪給四阿哥和五阿哥都賜了名字,四阿哥叫弘歷,五阿哥叫弘晝。”

年芷瑤笑了笑,“這倒是好事,我記得庫房裏有幾塊好硯,送去給兩位妹妹吧,也算是賀一賀她們的喜事。”

白芨:“是。”

四爺道:“爺記得那幾塊硯是你的嫁妝,都是上好的端硯,怎麽這麽快就送出去了。”

“幾塊硯而已,難道我是這麽小氣的人嘛,兩個阿哥快要開蒙了,也算是物盡其用。”

她沖四爺笑道:“況且爺又不會委屈我。”

四爺點了點她:“真是賴上爺了,等過幾日,爺給你幾塊更好的。”

年芷瑤笑意不減,給他的兒子送東西當然要當著他的面送啦,不然沒人領情怎麽辦。

她看了看四爺,“爺是有什麽心事嗎。”怎麽看著不是那麽高興啊。

四爺微微嘆氣,“皇阿瑪是想給二十三弟起名的。”

他話沒說完,年芷瑤卻明白了,順帶著的,總歸有些不是滋味兩分。

她道:“二十三阿哥?我記得二十三阿哥如今才不到半歲吧。”

怎麽就起名了,她記得清朝阿哥起名字都晚,一般都等到確定能長成才會起名排續齒的。

四爺:“皇阿瑪年紀大了,寵愛小兒子也是尋常之事。”

只是四阿哥五阿哥年紀還小,此次中秋他本不準備帶四阿哥五阿哥去宮裏的,如今既賜了名字,怎麽也得帶兩個阿哥去。

年芷瑤安慰他道:“這也是人之常情,誰的孩子誰疼。”她輕聲說:“萬歲也疼爺不是嗎。”

四爺嘆了口氣,是啊,皇阿瑪也曾這樣為他這樣細細打算過。

他看向瑤兒:“後日便是中秋,到時你先去永和宮,娘娘喜歡你,跟著娘娘便是。”

他與娘娘的情分雖淺,但到底是親母子,不會為難瑤兒的。

至於福晉,她再是不滿,也會端好嫡福晉的架子,對她來說,沒什麽比福晉這個名頭更重要了。

年芷瑤:“爺放心吧。”

她的眼裏漾起笑意,他都這般為她打算了,她還有什麽好擔心的。

四爺揉了揉她的手。

西院

李氏不可置信地看著碧珠:“你說什麽。”

碧珠連忙跪下,“福晉,福晉說,中秋府裏事多,讓主子留在府裏看家。”

李氏瞪大了眼,在府裏看家,那就是不讓她進宮的意思了。

她的手用力地捏住桌角,到底是誰在從中作梗,是年氏,還是福晉。

碧珠望著李氏的眼神,心中一顫,怕她做出什麽傻事,連忙勸道:“主子,您消消火,這事定是福晉自作主張,若不我們去前院問問主子爺。”

李氏卻突然明白了,她身子一軟,倒在了椅背上,福晉這麽小心謹慎的一個人,若不是有爺的授意,怎麽敢這麽對她說。

這一刻,年氏和福晉的身影,都淡了出去,唯有四爺,她想到四爺的怒火和警告,四爺如今連中秋宮宴都不讓她去,是不是已經厭了她了。

中秋當天,年芷瑤又被迫早起,雖中秋參加的是晚宴,下午進宮便好,但光是上妝,梳洗,穿吉服就耽誤了近兩個時辰,實在太過費事。

用過午膳,她正喝著茶水醒神,白芨提醒她道:“主子少喝些水,免得進宮後不方便。”

又在荷包裏給她裝了些肉脯和松子糖,“奴婢聽說宮宴會上的菜色都不好,主子可別餓著。”

年芷瑤笑意盈盈地道:“白芨越發能幹了。”

白芨低頭一笑,“都是白嬤嬤教的。”

年芷瑤收拾好便去了正門,福晉已經到了,她上前兩步給福晉行了禮。

福晉還是一如既往的莊重,“妹妹起來吧。”

年芷瑤看著福晉身邊的四阿哥五阿哥,因鈕祜祿氏和耿氏沒資格進宮,兩個阿哥便交給了福晉照看。

小阿哥們上前行禮:“給年額娘請安。”

年芷瑤對他們笑了笑,“快起來,不必多禮。”

她與福晉分別上了馬車,等前頭四爺囑咐兩句,便開始出發了。

等進了宮門,她和四爺便分開了,他帶著三阿哥去前殿,而她則跟著福晉去了永和宮。

四爺看了她和福晉一眼,沒再囑咐什麽,只是摸了摸四阿哥和五阿哥的頭,讓福晉好生照看。

年芷瑤松了一口氣,若是四爺真在福晉面前對她說什麽,那她真的會晃一晃四爺的腦袋,看看裏面是不是裝的都是水。

踏入永和宮的院子,映入眼簾的還是熟悉的福嬤嬤。

福嬤嬤笑著走來,沖她和福晉行禮。

一進永和宮的大門,年芷瑤便覺得周圍傳來了若有若無的視線。

她恍若不知,低頭跟著福晉上前給德妃行禮。

德妃和善道:“都起來吧。”

她看向兩個阿哥,“這就是四阿哥和五阿哥吧。”

福晉:“是。”她推著兩個阿哥上前行禮。

德妃和四爺的母子雖關系有些尷尬,但對兩個阿哥倒是熱情不少,直接讓他們坐在她的身邊,又遞了果子給兩個阿哥吃。

一旁的成嬪奉承道:“娘娘有兩個阿哥承歡膝下,可真令人羨慕。”

德妃:“我只盼著孩子再多些才是。”

福晉低下了頭,她是福晉,府上的孩子少,那就是她的責任。

成嬪笑道:“娘娘急什麽,孩子都是一個帶一個的,四阿哥五阿哥年歲相仿,必定多引來幾個阿哥的。”

德妃笑了起來,“你慣是會逗我開心。”

年芷瑤看了環視了一圈,來之前白嬤嬤給她說過宮裏的情景,七阿哥的生母成嬪一直住在永和宮的後殿,和德妃關系還算不錯。

剛才說話的宮裝婦人,想必就是成嬪了,只是她與德妃年紀相仿,卻比德妃要顯年紀得多。

坐在成嬪下面的應該是住在永和宮的貴人,常在之流。

右側便是福晉們坐的位置了,四福晉下面依次是七福晉,十三福晉,十四福晉。

永和宮的正殿不大,可人卻是不少,年芷瑤行過禮便跟著退了出來,被人引去了一旁的偏殿,坐著的都是幾個府上的側福晉。

看見她來,幾人便起身見禮,她看了一眼,只有兩人,一個年長些,一個年輕些,她轉念一想,便有些明白了,十三福晉和十三爺的感情好,想必是沒帶側福晉過來。

現在只有七爺和十四爺的側福晉在這。

她在看她們,她們也在看她。

十四爺的側福晉是舒舒覺羅氏,她言笑晏晏地道:“早就聽說四嫂貌美,如今一看果然有沈魚落雁之姿,剛才一見,差點把妹妹都看呆了。”

年芷瑤沖她笑了笑:“弟妹也是花容月貌,膚若凝脂,可有什麽保養的方子嗎。”

舒舒覺羅氏的笑僵了僵,擡頭摸了摸敷了厚粉的臉。

她雖比那拉氏年少些,但畢竟年紀擺在那,又生了孩子,哪比得上年氏這般二八年華的容貌。

但看著年氏真心實意地笑容,她又有些不確定,於是在一旁坐了下來。

七爺的側福晉那拉氏松了一口氣,這舒舒覺羅氏總算是不說話了,不然聽她夾槍帶棒真令人不舒服。

她對著年芷瑤笑了笑。

年芷瑤也對她一笑,別人對她客氣,她自然也願意給她面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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