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搬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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搬家

趁著日頭好,沈雲清把自己和季淮的衣裳都洗了一遍,此時正在院中晾衣服,因著建房,季淮的衣服有很多劃壞或者磨壞的地方,晾幹了沈雲清還要好好補一遍。

季淮挑著兩個桶,要出去打水,洗衣服溫了好多水,現在水缸裏已經沒有多少水了。

剛打開門,門外就站了一個人,看樣子是剛要擡手敲門。

這人面上看著年紀得有四五十歲,留著兩撇胡子,穿著一身幹凈體面的長袍看著不像村裏人。

見人出來,那人先是訝異,然後放下擡起的手,臉上掛著笑,“主人家可是姓季?”

這人面生,季淮疑惑地點了點頭,“是,有什麽事嗎”

“主人家近日是不是要賣房”

“是。”

那人笑了兩聲,“那便沒找錯,我是來買房的。”

明白了來意,季淮放下手中的水桶,將人迎進了堂屋。

沈雲清站在不遠處聽了一耳朵,忙去倒了杯水過來。

那人客氣地坐下,開門見山道:“主人家這房子什麽時候能賣”

“不知您準備出價多少”季淮問,他很謹慎,先問了價再說,要是價好,什麽時候搬都可以。

“價錢不是問題,看主人家的意思。”

“這院子後面還有片地,連著那片地四十五兩。”

那人摩挲了一下手心,沈思片刻,“不知可否帶我去看看”

季淮領著人去後院瞧了,那人看過之後也不出聲,面上不知是何意思。

片刻,他開口,“是這樣的主人家,我們東家準備買下這處院子給來這務農的長工歇腳,這片地可買可不買,這個價我要想想。”

這個意思很明顯,想要說說價,於是季淮直接問:“那您意下多少?”

那人定了一瞬,“四十兩”

一聽這價,季淮也不滿意,這院子至少值三十五兩,四十兩這片地才值五兩,稍微要吃一些虧。

“四十三兩。”

最終價位以四十三兩敲定,但要季淮和沈雲清在七天之內把院子空出來,不然就按四十兩算,那人給了十兩的定金。

多賺了三兩,早搬幾日也無妨,事情定下來後,季淮去鎮裏的牙行交了五百文的費用,回來就著手準備搬家。

兩人很早就說好了要搬走,所以一直沒有往家裏填什麽物件,收拾起來很簡單,沒有什麽東西,便沒有告知沈家。

若是告訴家裏,肯定會來人幫忙搬家,這些東西不多,沈雲清和季淮都不想麻煩家裏。

季淮提著現買的十五枚雞蛋去周文耀家租了驢車,兩趟下來就把東西搬得差不多了,小傻跟在沈雲清後面跑來跑去,也算是它出過最遠的門了。

最後搬的是鍋,挪了鍋,才算是真正的搬了家。

搬完後,季淮回去還車,順便去鎮上和買家立契過戶,沈家也得了動靜,林月香過來幫忙收拾屋子。

“呀,這屋裏還成,不怎麽冷呢。”她風風火火地進來,四處看了看,心下滿意。

沈雲清正在一旁洗抹布,聞言看了她一眼,“是呢,這幾天火燒得旺。”

林月香倚在門口,“咋這麽快就搬了?也不告訴娘一聲。”

沈雲清將經過說了一遍,林月香咂舌,“呀,賣這麽高。”

她瞥了一眼窗外,低聲,“你們現在也算是攢了些家底,盡量不要同外人說,要不招人嫉妒呢。”

沈雲清抹著櫃子,失笑,“娘,財不外露的道理我還是知道的。”

“哎,當初你嫁給淮小子的時候,我都沒想到你們能有現在的日子。”

“你嫁過去沒幾天,我這火啊,上的嘴裏直起泡。”

“幸好,幸好啊,我家寶兒是個有福氣的。”

“也算是因禍得福嘍!”林月香感嘆,揚起胳膊拍了拍大腿。

沒說幾句,林月香擼起袖子,也開始跟著沈雲清收拾。

申時,季淮回來了,看見林月香打了個招呼,“岳母。”

林月香正盤在炕上看沈雲清給季淮補衣服,見季淮進來,點頭應了聲,“姑爺回來了,那我就先回去了。”

沈雲清放下手裏的東西,“再留一會兒吧,娘。”

林月香擺手,“回去了,有功夫再來。”

沈雲清跟出去送林月香,回來看季淮在弄水洗臉,他去竈房把飯端了過來,“下午我和娘把家裏收拾了一通,就隨便做了點糊弄飯,你過來吃。”

季淮過來坐下,拿起筷子吃飯,沈雲清進去把衣服和針線拿過來,坐在這邊補衣裳邊陪季淮。

吃過飯,季淮把懷裏鼓鼓的錢袋子掏了出來遞給沈雲清,沈雲清接過掂掂重量,打開看了一眼,全是白花花的銀子,開心的眼睛都瞇了起來。

季淮坐在一邊,見他笑得開心,捏了一把他的臉,極大的滿足感填滿了他的心,沈雲清捂著臉,和季淮對視,笑得更大聲了些,季淮也被感染到了。

“別笑了,咱倆對著笑,不知道的以為咱倆得了什麽瘋病呢。”沈雲清笑了一會兒突然出聲道。

他把錢收了起來,直起身子,放在了炕櫃最底層,季淮坐在一邊看,他很喜歡看沈雲清藏錢時的模樣。

現下已臨近四月,天氣回暖,馬上就就要進入農忙時候。

尤其是沈雲清和季淮,剛剛搬了新家,一切都要重新開始。

沈雲清搬著小木凳和季淮坐在院子選種,這些糧種都是去年自家種的挑出留下來沒有賣的。

坐得時間長了實在有些受不住,把季淮打發去打柴,沈雲清回了一趟沈家,準備跟他娘要點菜種,過些時候好種院子。

一進門,沈雲清就聽見林月香掐著腰在院子裏破口大罵,“他奶奶個腿的,就知道在背後嚼舌頭,有能耐你上我面前來說啊你,跟蠅子似的膈應人。”

“你就是眼紅別人的命,看人家過的好你就不舒坦,你活該過的不好,你再眼紅也沒用,人家小兩口日子越過越好是因為能幹,你們又懶話又多,毛都賺不到。”

沈雲清連忙走過去扶住林月香,往屋子扯,“娘,幹嘛呢,發生什麽事了?別生氣了。”

林月香又大聲“啐”了一聲,跟著沈雲清回去。

沈雲清給她倒水,順氣,“怎麽了這是?”

林月香搖頭擺手,“不過是些閑言碎語,不與你說了,說了你也煩心。”

近日季淮和沈雲清建了新房的事傳開了,惹了不少閑話。

沈家在村子裏日子過得不錯,家裏哥兒找了個好親事讓不少人眼紅一陣,後來親事出了問題,沈雲清嫁給了季淮,有不少人幸災樂禍。

季淮那是什麽人,爹不疼娘不愛,長得還兇,更別說脾氣還不好,動不動就打人,沈雲清嫁給了他,看林月香還怎麽得意起來。

結果沒想到,這才多長時間,房子也蓋起來了,看著對沈雲清也挺好,他們又眼熱了起來,在背後嚼舌頭,說肯定沈家是為了面子,背後肯定填補了不少,季淮什麽樣以後還有得瞧,打沈雲清都是輕的,只不過現在裝的好,一通說東扯西的,沒放什麽好屁。

這風言風語就傳到了林月香耳朵裏,站在院子裏一通罵,都是說給那些小人聽的。

她不想跟孩子說這些,徒增煩心事,於是問道:“寶兒怎麽來了?”

見林月香熄了火,沈雲清也不再提,“來問問娘有沒有多餘的菜籽。”

“哎呀,有,去年留了不少,特意給你們和你哥他們家的都留了出來,就怕用的時候不夠。”

她是個爽利的性子,直接起來去庫房裏翻找,拿出了一個小布包,遞給沈雲清,“這是專門給你留的,都分好了,你拿回去一瞅就知道。”

上面系著不同顏色的細繩,沈雲清知道他娘的習慣,能分出來是什麽種子。

正巧季淮打柴回來,路過沈家門口,沈雲清就跟他一塊兒回去了。

不到一天,種子就全都挑好了,稻種放在笸籮裏曬了兩天,再放在盆裏浸水,等浸好種,就可以催芽了。

趁著空閑,沈雲清跟著林月香去村裏育雛的人家買雞崽兒。

那戶人家很是熱情,將沈雲清母子二人迎了進去,她家屋子裏帶著一股淡淡地雞屎味兒,雞崽兒在單獨的屋子裏,就養在炕上。

沈雲清挑了幾只雞崽兒看,都不大滿意,這些雞崽兒太小了,帶回去不一定能活。

“老姐姐,你這雞崽兒怎麽這麽小。”林月香也抓起來一只看了看。

那人憨厚地笑了一聲,“今年育雛育的晚,現在還沒長起來。”

“要不晚幾日再來,這小雞崽兒怕冷,回去也得養在炕上,就看你們介不介意了。”

沈雲清實在不想把畜生養在屋子裏,打算過些日再來買,他看了林月香一眼,“娘,你的意思呢。”

“老姐姐,這我們先定下,過幾日來接回去怎麽樣”林月香問。

“成,這有什麽不行的,你現在挑出來都成,我加塊木板給你隔出來,要不然過幾天都是別人挑剩下的了。”

最後林月香挑了五只,沈雲清挑了十只。

本來沈家養了雞是夠用的,不用再買,但沈雲清大嫂有了身孕,馬上又要生了,林月香打算殺幾只雞給她補身體。

“娘,大嫂什麽時候生?”沈雲清問了一嘴。

林月香尋思了一下,“就這半月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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