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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6章 我哥他還活著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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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6章 我哥他還活著麽?

小溪是他僅剩的本錢了。

他已經把她給了衛童,若是他不肯娶她為妻,那他豈不是滿盤皆輸?

方才說的撕破臉,不過是他用來威脅衛童的而已。衛童真的丟了官,對他而言沒有半點好處。

他只有在指揮使這個位子上一直穩穩地坐著,等下回他再回來的時候,才能與他裏應外合,一舉拿下那皇位。

“你要娶她。”他又重覆了一遍,“小溪是個好姑娘,相貌品性不輸給那些世家女,就連身世也一樣……唯獨就只有長在這種骯臟的地方,但那也不是她的錯,不是嗎?她小時候就跟了你,是個幹幹凈凈的姑娘,你是知道的……”

衛童沒由來地一陣惡心。

小溪啊小溪,你知道你日思夜想的哥哥,正把你當成一個物件一樣不停誇讚,一心想要賣出個好價格麽?

“小溪沒什麽不好的,也沒什麽錯。”衛童說。

淩柏一喜:“對對,你明白這個就好……”

“她唯一的錯處,就是有你這個哥哥。”

淩柏楞住,剛要說話,眼前陡然一花,緊接著就什麽都看不見了。

“但你畢竟是她哥哥,”陷入昏迷之前,他聽到衛童說,“我留你一條性命。”

……

淩溪睡得並不安穩。

她做了許多夢,夢裏她似乎又回到了小時候。

依舊是在那間破舊的小屋裏,哥哥身上青一塊紫一塊,她紅著眼睛給他塗藥。

“小溪,我們很快就能離開這裏了。”哥哥說。

這句話他說過很多次,她幾乎是從小聽到大。

但哥哥這次格外認真:“我說的是真的……我今天碰到了個姑娘。”

她一怔:“姑娘?”

“對,姑娘。”哥哥說,“她不是普通人,她可是葉家的——你知道葉家嗎?”

她對京城裏的那些世家知道的不多,不過也聽巷子裏的女人們說起過:“是忠勇侯府嗎?”

“對!”

她“哦”了一聲,低下頭繼續給哥哥上藥。

侯府在她看來是那麽遙不可及,比天上的星星還要遠。

就算哥哥認識了侯府的姑娘又能如何呢?

哥哥笑了兩聲:“你還小,什麽都不懂……那姑娘有些傻氣,我救了她,她就非要給我錢,足足有好幾兩銀子呢!”

“好幾兩!”

她嚇了一跳,長這麽大,她還沒見過銀子呢。

哥哥拿回來的都是銅板,可即便是銅板,沒等她捂熱,兩人就又要花出去。

“但是我沒要。”哥哥搖了搖頭。

她頓時就急了:“為什麽不要啊?你救了她呢!”

有了那些銀子,哥哥就不必每天去挨打了。

哥哥有些狡黠地笑了笑。

“幾兩銀子而已,總有花完的那一天。”他說,“我如今不要,她就一直欠著我這個人情……小溪,你不懂,人情可比銀子貴重多了。”

她確實不懂,但向來聽話慣了,只能一邊惋惜著一邊作罷。

畫面一轉,忽然就變成了晚上。

門被推開,哥哥拉著一個同她差不多大的姑娘,跌跌撞撞地跑進來。

她驚得連忙去扶哥哥,卻被他推了一把。

“你們換一下衣裳!”他命令道。

那姑娘剛說了一個“不”字,哥哥就快速說道:“小溪被抓了去,你能回家求援,但你被抓了去,他們也不會放過我們兄妹!”

那姑娘被說服了,兩人極快地換過了衣裳,哥哥推著她藏進了竈間。

外面的腳步聲越來越近,哥哥貼在她耳邊說:“小溪,別露餡!能不能離開這裏就看你的了!”

說完,便一頭栽倒在了地上。

一個黑衣人踢開門闖了進來,她怕得渾身發抖,但牢記著哥哥的話,再怕也沒有露出破綻來。

再後來他們被帶到了葉府,哥哥的傷養好了,說要出去為他們謀前程。

臨行前一晚她去看哥哥,哥哥對她說:“以後你好好的留在葉家,機靈些,葉家幾個小姐見了什麽人,同誰交好,你也學著些。”

她不懂為什麽,他也不解釋,只是說:“以後都用得上。”

哥哥的語氣讓她不大舒服,她胡亂點著頭,心裏卻想著,等哥哥走了,她也要離開葉府。

葉家人對她很和善,但她始終覺得拘束。

畫面再一轉,四周霧氣迷蒙,她有點害怕,想去牽哥哥的手,但卻抓了一個空。

“哥?”她叫了一聲,無人回應。

淩溪害怕起來,她在霧中像是沒頭蒼蠅一樣跑著,一邊跑一邊喊:“哥,哥!”

忽然她腳下一空,身子猛地向下墜去。

她嚇得大叫:“哥!”

有人握住了她的手,她緊緊抓住,睜開了眼睛。

面前是衛童那張波瀾不驚的臉。

“做夢了?”他問。

淩溪一陣恍惚,半晌,輕輕叫了一聲:“衛大哥?”

衛童點點頭:“你昨日醉得有些厲害,如今好些了麽?頭疼不疼?”

淩溪這時才感到頭依舊有些昏昏沈沈的,不知為何,脖頸處也酸痛異常。

沒等她開口,衛童就將杯子送到了她的唇邊。

溫熱的水一沾到唇,她立刻覺得口中幹渴異常,幾乎是貪婪地將一整杯都喝了下去。

喝過水之後,她人也終於清醒了些,打量四周,發覺自己竟又回了衛童的家。

“我怎麽會在……”她忽然想起今日就是離京的日子,不由一驚,“衛大哥,現在是什麽時辰了?”

衛童讓開了身子,露出身後點亮著的燭臺。

“已經戌時了,你睡了整整一天一夜。”他說,“以後記著不要喝酒。”

淩溪的心沈了下去,她立刻撐著要起身:“今日是離京的日子,我不能耽誤了……”

“淩柏已經走了。”衛童說。

淩溪呆住了:“你說什麽?”

“他已經走了。”衛童緩緩道。“昨日他故意將你灌醉,就是想著要將你留下,自己離開的。”

“不……不會的……”淩溪喃喃道,“我哥……我哥不會丟下我自己走……”

衛童說:“他托我照顧你。”

淩溪猛地擡頭,死死盯著衛童。

衛童平靜地與她對視。

半晌,一滴淚順著她的臉頰滑了下來。

“衛大哥,”她的聲音顫抖,“我哥……他還活著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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