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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5章 我們之間沒有你想的那種關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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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5章 我們之間沒有你想的那種關系

淩溪的眼淚撲簌簌地掉著:“可原本我們兄妹就欠了葉家……”

“原本你們還救了我呢!”葉俞言打斷了她的話,“真要算起來,也應當是我欠了你們才是。”

葉時言悄悄拉了她一把,笑著說:“從前那些便不提了,欠來欠去的有什麽意思?如今所幸也並未造成嚴重的後果,小言,你看能不能求求大伯,饒了淩柏一命?”

葉清言呼出一口氣,她等的就是這個。

“我同父親說說看。”她沒有給出承諾。

但大家心知肚明,她既然這樣說了,淩柏就一定沒事了。

畢竟皇上也有此意,只是沒有臺階而已。

淩溪又要跪下磕頭,被葉清言一把托住。

“你們兄妹以後有什麽打算?”她問,“淩柏……你同他不一樣,你若是留在京城,父親會恢覆你公主的身份。”

淩溪聽了,搖了搖頭:“我哥在哪,我就跟著他去哪。”

葉清言早便猜到了她會這樣說,沒有再勸,只是說道:“去陌生的地方生活難免辛苦,我給你些錢拿著,到了地方也好有個落腳的地方。”

即便是葉明善赦免了淩柏,也會將他貶為庶民,永生不能入京。

淩溪遲疑了一下,剛想拒絕,便被她打斷了。

“再推辭就生分了,”葉清言笑道,“你從前都叫我小言姐的,如今一口一個公主,聽得我傷心。”

“公主……小言姐,”淩溪在她的註視下改了口,垂下頭去,“給您添麻煩了……”

“什麽麻煩不麻煩的,”葉俞言湊上來,在她的頭上揉了一把,“你從小就是這個性子,生怕給人添麻煩,怎麽長這麽大了還是這樣?我還以為你跟著衛童,多少能學會些錦衣衛的強盜做派呢!”

淩溪紅了臉:“衛大哥他不是什麽強盜……”

她忽然想到,等自己走了,家裏是不是又只剩下衛童一個人了?

算起來,她與衛童相處的時間,幾乎與她和哥哥差不多長了。

等她走了,就再也見不到他了吧?

她莫名有些悵然。

又說了一會兒話,淩溪便離開了皇宮。

面對送她出來的葉俞言,她最終還是沒有說出淩柏要她去看他的話。

回了家,淩溪忐忑不安地等到了第二日,皇上便放了淩柏出來,赦他無罪,貶為庶民,有生之年不可再踏入京城一步。

淩溪的心終於放到了肚子裏,她歡天喜地地去了北鎮撫司,在詔獄外等著淩柏出來。

不一會兒,衛童便親自帶著他出來了。

與其他進了詔獄的人不同,淩柏幹幹凈凈的,沒有受什麽折磨,身上也不見傷口。

見淩溪跑過來,他淡淡地對她點了點頭,沒說什麽便往前走。

淩溪立刻小跑著跟了上去。

“小溪。”衛童在她身後叫了一聲。

淩溪停了下來,對淩柏說:“哥,你先等我一會兒。”

她跑回衛童身邊:“衛大哥,錢匣子在我的床底下,上面是這些年的賬冊,鑰匙我放在了你的枕頭下面。錢匣子旁邊還有個匣子,裝的是那些田莊的地契。莊上有幾次佃戶是刺頭,你得……哎呀。”

她不好意思地笑了:“我忘了你的身份了,對著你,他們不敢耍什麽花招。”

她事無巨細地交代:“你常穿的那些衣裳,都已經洗好放在箱子裏了。等到了換季的時候,要提前幾日拿出來曬一曬。還有那件你最喜歡的藏青色衣裳,袖口磨毛了邊,我已經幫你補好了。”

“往年裏我都是在於氏繡鋪幫你定的衣裳,今年也已經付好了定金,票據就在書房中的那個紅木匣子裏,等到了日子,繡鋪裏就會將衣裳送過去。”

“房頂上的瓦片缺了一塊,不是什麽要緊的事,我想著與其花銀子來修,等哪日你得了空隨手便補上了,於是便一直沒有去找工匠,你別忘了修。”

“還有我種在後院的那些花,你得了空便澆澆水,省得枯死了……哎呀,還是買些下人吧。”

她越說便越覺得處處不放心:“我不在了,你下了值都沒有一口熱飯吃……”

淩溪的聲音戛然而止。

衛童把她抱在了懷裏,許久,輕聲說:“保重。”

她一下便紅了眼睛,強忍著沒有哭:“衛大哥,你也……保重。”

衛童放開了手,像小時候一樣,在她頭上揉了揉。

“去吧。”他說。

淩溪點了點頭,頭也不回地跑向了淩柏。

她牽起哥哥的手:“走吧。”

一直走到了街角,淩溪回過頭,遠遠地看到衛童仍站在那裏朝她這邊看著。

她的心中一片酸澀,一滴淚砸在了地上。

淩柏也回頭看了一眼。

他問淩溪:“你們兩個一直住在一處?”

淩溪悶悶地“嗯”了一聲。

他心中一動:“那他對你……”

那衛童,可是錦衣衛指揮使。

淩溪最初並沒有明白他的意思:“衛大哥對我很好。”

“我是說,他有沒有對你做什麽?”淩柏問,“畢竟你如今都長大了,你們孤男寡女的,整日住在一起……”

淩溪不敢置信地看著他:“你什麽意思?”

淩柏咳嗽了一聲:“我是說,他照顧了你這麽多年,總歸是要圖點什麽的吧?你還小,不懂男人的那些心思,別讓人占了便宜還不知道……”

淩溪松開了他的手。

“衛大哥不是那樣的人,”她聽見自己說,“他一直將我當成妹妹。”

淩柏發出了一聲不屑的笑:“妹妹?你們無親無故的,他怎會把你當妹妹。小溪,你告訴我,他有沒有……”他頓了頓,對妹妹問這種話,實在是有些尷尬,“比方說對你動手動腳之類的……”

淩溪的耳邊嗡嗡直響,她看著眼前的哥哥,忽然覺得他好像變成了一個陌生人。

那個曾經寧願被人打得滿身是血,也要換回二十個銅板給她抓藥的哥哥,已經在分別的這些年裏,悄悄死在了沒人知道的地方。

“哥,”她平靜地說,“衛大哥沒有對我動手動腳過,我們之間,沒有你想的那種關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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