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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3章 你聽我的就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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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3章 你聽我的就是了

葉謹言懂了。

前世陳鈺笙和小言天然便是對立的關系,二人從前素不相識,再加上李元朗的刻意引導,自然會鬥得你死我活。

小言應當也是明白這一點的,所以對陳鈺笙,她並沒有除之而後快。

認真回想起來,她所殺掉的,幾乎都是這一世開始,對她明明白白展露過惡意的人。

“我說了這些話,你應當已經明白了吧?”陳鈺笙說,“葉大哥,今日我過來,是家中逼著我來的。我對你並無任何想法,若是以後……總之我是沒法子像那些話本子裏寫的一樣,對你愛得死去活來的。”

她的臉上明晃晃地寫著“快拒絕”三個大字:“我這個性子是改不掉的,你若是想要太子府安寧一些,就回絕了陳家,斷了我父親的這門心思吧!”

葉謹言無語道:“我從未想過要娶你。”

他站起身來:“你回去之後,大可以將我的態度說給家裏聽,他們若是聰明些,就不會繼續逼迫你了。”

陳鈺笙卻依舊緊繃著臉:“我說了他們是不會相信的,只會覺得是我沒做好。到時候他們會換另外的姑娘來,總之太子府裏一定會有陳家的女兒……”

葉謹言打斷了她的話:“我不會做太子的。”

陳鈺笙楞住:“什麽?”

“我不會做太子的。”葉謹言重覆了一遍。

“但、但皇上就只有你一個嫡子……”

“信不信隨你。”葉謹言說罷,便擡腿向外走去。

陳鈺笙楞楞地坐在那裏,忽然間腦中電光火石般閃過一個念頭。她脫口而出:“是因為小言嗎?”

葉謹言停下腳步回過頭,一雙漆黑的眸子一瞬不瞬地看著她。

陳鈺笙沒有來地便感到一陣害怕,但她只是縮了縮脖子,又鼓起勇氣問道:“葉大哥,你……是喜歡小言的吧?”

葉謹言很幹脆地承認了:“是。”

“你知道你們二人的身份,想要在一起有違世俗倫理,所以寧願不當太子,也要和小言在一起,對不對?”

陳鈺笙越說越興奮,眼睛都亮了起來。

他為了能與小言在一起,連皇位都願意放棄,這簡直就是話本子中的故事啊!

她之前還以為葉謹言對小言圖謀不軌,意圖誘騙小言,如今看來,是她誤會他了。他早已做好了萬全的打算,也做好了付出代價的準備,只是——

“小言喜歡你嗎”陳鈺笙發出了靈魂拷問。

葉謹言別過臉去:“這不關你的事。”

聽他這樣說,陳鈺笙便立刻明白了。

“她知道你喜歡她這件事嗎?”她又問。

葉謹言沈默。

陳鈺笙忍不住扶額。

“所以你根本就沒有告訴過小言,”她下了結論,“如今不過是你剃頭挑子一頭熱,小言還什麽都不知道呢!”

她十分無語:“你是打算一直瞞著她,然後忽然有一天,告訴她我已經為你放棄了太子之位,你一定要同我成親嗎?”

“我不會逼她的。”葉謹言說。

“那你是要等她自己發現嗎?”陳鈺笙更無語了。

小言心裏根本沒有那些情情愛愛,真指望她自己察覺,怕是要等到下輩子去。

葉謹言抿著嘴不說話。

“好,我明白了。”陳鈺笙擡起一只手來,“你不知道該怎麽說,就只一味地對小言好,盼著有朝一日她能醍醐灌頂發現你的一腔深情。”

“但你知道真的到了那一日會發生什麽嗎?小言忽然發現對自己的兄長產生了不該有的感情,她只會立刻便將這一絲情誼掐斷。”

“我同她認識這麽多年了最是清楚,在她心裏,最重要的就是‘家’。大約是因為從小失了父親,小言對葉家的每一個人,都是十分珍重的。若是因為自己對你生出了情愫,最終導致這個家中出現了裂隙,小言是不會原諒自己的。”

葉謹言遲疑了一下,道:“父親已經同意了。”

陳鈺笙噎了一下:“皇上還真是……通情達理。”

她很快又繼續道:“但小言並不清楚這些啊!她只知道自己犯了錯——雖然這錯處其實並不在她——總之她一定會想方設法讓自己斷了念想。你一定不想看到這種事情發生吧?”

葉謹言重新回到桌邊坐下:“那我應當怎麽做才是?”

他一直不想給小言壓力,不想逼迫她,卻沒想到陳鈺笙口中的這一層。

陳鈺笙“嘿嘿”一笑。

“我有辦法,你聽我的就是了。”她信心滿滿地說。

……

眨眼到了七月,天越發燥熱了起來。

宮中萬事皆定,見於氏越發得心應手,又有田氏在一旁幫襯著,葉清言便不再每日進宮了。

她是不怕熱的,這樣的天氣,反倒讓她身上終於少了那一絲如附骨之疽的陰寒。

隋郎中也交代過她,每日曬背半個時辰,對她的身體有益,葉清言都乖乖地照做了。

一早上醒來,她就發現自己來了月事。

小腹隱隱作痛,但相比於前幾個月的痛不欲生來說,葉清言已經十分欣慰了。

看來這幾個月的補品和湯藥沒有白喝。

她身上不舒服,人就不愛動彈,懶懶地躺在床上歇著。

這時候錦繡進來,說陳家小姐來了。

話音還未落,陳鈺笙就徑自走了進來。

葉清言的閨房她常來,像回了家一樣熟悉,進了屋便坐下灌了一杯冷掉的茶,又不住用扇子扇著風。

“太熱了,天上簡直像是要下火一般。”她吐槽道,“小言你這屋子裏怎麽還不放冰盆啊,真的能受得住?”

葉清言讓錦繡去廚房裏端冰碗來給她,然後才說道:“我並不覺得熱,晚上睡覺的時候,還要蓋厚被子才行。”

陳鈺笙不由咂舌:“當真不怕中了暑氣?”

她這會兒稍稍緩過來了些,走到床邊握著葉清言的手,又嚇了一跳。

“怎麽這樣涼,臉色也白得厲害。”她憂心忡忡,“小言,你還好嗎?”

“只是來了月事而已。”葉清言道。

陳鈺笙嘟囔:“可前些日子不是才走,如今還不到二十日,怎麽又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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