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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0章 狡兔三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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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0章 狡兔三窟

錦衣衛追上去的時候,馬車才轉過街角。

見了他們,馮向淩的眉頭立刻皺了起來。

“有事?”他冷淡地問道。

為首那錦衣衛對他拱了拱手:“我們要搜一下馬車,還請馮大人見諒。”

馮向淩的眉心一跳:“方才不是已經說過了麽?馬車裏就只有阿笙一個人!”

“我們也是聽令行事。”

說罷,那錦衣衛對身邊的人示意了一下,立刻有兩個上前去按住了馮向淩。

“你們——”馮向淩大怒,但他本就不是習武之人,在他們的手中毫無反抗之力。

“你們做什麽,誰讓你們進來的!”

車門打開,立刻有一個錦衣衛鉆進了馬車。

陳鈺笙的尖叫聲響了起來,她踉蹌著逃出馬車,朝馮向淩跑了過來。

馮向淩一甩手,甩開了那兩名錦衣衛,陳鈺笙撲進他的懷裏瑟瑟發抖。

“馮哥哥,他們、他們是什麽人?怎麽不由分說便闖入我的馬車?”她的聲音帶著哭腔,“我、我要告訴祖父,讓祖父參他們一本!”

馮向淩一面輕輕拍著她的後背安撫著,一面冷冷看著那個鉆進馬車的錦衣衛退了出來,對為首那人搖了搖頭。

他咬著牙問:“查完了?找到什麽可疑的人了麽?我們現下是不是可以走了?”

那人打了個哈哈:“抱歉沖撞了陳小姐,但我們也只是聽令行事,還請陳小姐不要見怪。”

陳鈺笙不說話就只是哭,馮向淩安慰了她幾句,將她重新扶上了馬車。

臨走之前他遙遙地點了點那為首的錦衣衛:“我記住你了。”

那人笑容不變,對他拱了拱手。

待他們離開之後,他臉上的笑頓時消失不見了。

“沿著他們離開的路去追,”他冷冰冰地說,“那馬車上,就只有一支吃剩的糖葫蘆,方才定然還藏著一個人!”

……

葉清言在小巷裏穿梭著。

方才在馬車上,幾人有驚無險地離開了錦衣衛的包圍之後,陳鈺笙長舒了一口氣。

“沒事了小言,”她遞了一支糖葫蘆給她,“一會兒我帶你去陳家的宅子裏藏著……”

“不成。”葉清言斷然拒絕,“你讓馬車稍稍慢一點,我從這裏跳下去。”

陳鈺笙急了:“小言,你在城裏到處亂躲總歸不是個辦法!”

“阿笙,你是陳家的大小姐。”葉清言在她臉上摸了摸。

陳鈺笙咬著下唇不說話了。

葉清言對她笑笑:“不用擔心我,我早就有應對的法子了。方才就是你不來,我也有辦法躲過去的!”

“那是我自作多情,早知道便不來了。”陳鈺笙賭氣說道。

“怎會,”葉清言揚了揚手中的糖葫蘆,“可甜呢!你不來我哪能吃到。”

陳鈺笙的眼中漸漸有了淚光,她忽然湊過來,像小時候一樣在葉清言的臉上重重地親了一口。

“小言,你一定要平安!”她說。

葉清言心中一軟,也在她臉上蹭了蹭。

“放心。”

說完,她拉開車門便跳了下去。

馬車在巷子口一閃而過,葉清言咬下了一顆糖葫蘆上的山楂,快步向前走去。

得益於常年和葉俞言一起在京城裏閑逛,她對這一片的地形十分熟悉。幾次聽到身後有追兵的聲音,都有驚無險地躲了過去。

很快,她到了一家武館裏。

那武館冷冷清清,只坐著一個中年夥計,見來了人,就只是掀了掀眼皮,懶洋洋地說到:“今日已經打烊了,客官明日趕早吧。”

葉清言掏出信物遞了過去:“聽說你們武館師傅很厲害?”

那夥計看到信物,稍稍提起了幾分精神:“不知客官說的是張師傅還是李師傅?”

“我說的是王師傅。”葉清言回道。

夥計站起身來:“客官請隨小的過來。”

穿過了長長的甬道,夥計一推開門,喧囂聲合著熱浪一起撲面而來。

葉清言越過他走了進去。

地面上形勢莫測,人人自危,但絲毫不影響這裏火熱的氣氛。

賭徒們喊得聲嘶力竭,面紅耳赤,即便是有人看到她,也只是匆匆在她戴的面紗上掃過,全然沒有放在心上。

葉清言拿出銀子換了籌碼,隨意找了個人押了下去。

在這裏沒人在乎她的身份,什麽懸賞,沒有人會分出精力去找人,畢竟捉到了才五百兩銀子,手氣好的時候,贏一局便能賺得更多。

她找了個偏僻的角落,安靜地等著。

一直到了後半夜,賭徒們有的罵罵咧咧,有的紅光滿面,漸漸都散去了。

一個纖瘦的身影悄悄走到了葉清言身邊。

“小言姐,”淩溪快速說道,“你跟我來!”

她牽著葉清言的手,一路走出了甬道。

武館裏那夥計看見了她們,笑著說道:“小溪,原來這位客人是來找你的呀!”

淩溪靦腆地對他笑笑:“是啊齊叔,她是我朋友。時候不早了,再不回去我哥怕是要過來找我,齊叔,我先走了啊!”

她有個做錦衣衛的哥哥,那夥計是清楚的。有兩回客人走得太晚,她那兄長直接找了過來,沈著一張臉,唬得好幾個客人許久沒敢露面。

聽她一提起來,那夥計立刻說道:“好好好,你路上當心些!”

可別走得慢了,再把那瘟神招來!夥計心中默默想著。

出了武館,淩溪一邊走一邊說道:“自打前些日子收到了你的口信,我就一直在這等你,如今你可算來了!我聽說你被懸賞了,心一直提著,生怕你被人抓了去。小言姐,你怎麽不早些來找我?”

葉清言緩緩地吐出一口氣來:“你這裏是我最後一處落腳點。”

都說狡兔三窟,她也為自己準備了數個藏身之處,而只有在其餘的全都不安全了之後,她才會來找淩溪。

淩溪一直和衛童生活在一起,她可以及時知道錦衣衛的動向,但同樣的,衛童的觀察能力不可小覷,她不知道淩溪能瞞過衛童多久。

她也不知道自己還要藏多久,那日隋郎中的信鴿,也不知是否將信平安送到了葉謹言的手中……

葉清言正想著,忽然感到淩溪的掌心裏陡然冒出了一層冷汗。

她還未擡起頭,便聽到淩溪顫著聲叫道:“衛大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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