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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7章 這個人已經爛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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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7章 這個人已經爛掉了

程煒循循善誘:“阿嫣,你也不想以後每次我一想起來這件事,心裏就有疙瘩吧?”

李玉嫣的腦子亂成一團,她下意識就順著他的話說道:“自然是不想的……可是、可是我若真脫下來給了你,等下要怎麽回家……?”

“眼下還穿著春裝,有誰能看見?”程煒不以為然道。

“可……”

他的臉一沈:“算了,不必了。我不過是要你的肚兜,你就一直推三阻四,我以後還怎麽相信你?”

“我給你!”聽到他這樣的語氣,李玉嫣便慌得厲害,抓住他的胳膊,斷然說道。

程煒只是冷淡地看著她,她的臉紅得厲害,聲音不由小了下去:“你、你先轉過去。”

見目的達成,他沒有繼續逼迫她,而是微笑著誇了一句:“真乖。”然後便轉過身去。

身後傳來窸窸窣窣的衣料摩擦聲。過了片刻,一件藕粉色的肚兜被遞了過來。

“給、給你。”李玉嫣羞得厲害,不敢看他。

程煒接過去,並未細看,而是直接揣進了懷裏。

這讓李玉嫣松了一口氣,她嗔道:“這下你總該相信我了吧?我心裏就只有你一人,絕無其他。”

程煒“嗯”了一聲,忽然靠近,蜻蜓點水般在她額上落下一吻。

“以後要一直乖乖聽話,這樣我才會喜歡你,記住了嗎?”

長這麽大,從未有人對她說過這樣的話。李玉嫣的胸口小鹿亂撞,一雙手牢牢地抓著自己的衣角,低垂著眼簾,細聲細氣地說:“我……記住了。”

程煒滿意一笑:“走吧,我送你回去。”

郡主又如何?還不是一樣在他的調教下,變得綿羊般溫順!

……

同陳鈺笙分別之後,葉清言又等了片刻,終於見到了四平。

他比前次見面時還要狼狽,一看到葉清言,立刻喜出望外。

“小姐,您終於回來了!”他說,“奴才去繡鋪找您,那裏的人說您回了長風鎮——那種破落的地方,您還回去做什麽?”

“你去繡鋪找我了?”葉清言問。

四平這才察覺自己似乎是犯了她的忌諱,但已經顧不得那麽多了,便賠著笑說道:“奴才只是偶然路過,隨便打聽了一下。”

他小心地提醒道:“小姐,您之前說同奴才一起做生意……”

“哦,我回去想了想,覺得還是算了。”葉清言淡聲說道,“家裏的兩個姐姐也勸我,說若是想做生意,直接交給葉家鋪子裏的掌櫃,總是能穩賺不賠的。”

等了這麽久,卻聽到了這樣一個結果,四平當即便炸了毛。

“那能一樣嗎?那怎麽會一樣!”他嚷道,“鋪子裏頭能有多少利潤,一成?兩成?怎麽比得過我那生意!”

“確實不高,”葉清言承認道,“不知你做的是什麽生意?”

四平一噎,含糊道:“我也是同旁人一起,具體的說不清楚,但肯定賺錢便是了。”

葉清言心中微微一嘆,又問:“四平,當初你決意出海的時候曾向我保證,以後絕不沾賭——你做到了嗎?”

“我……”四平咬了咬牙,“自然是做到了!”

“是嗎?”葉清言意味不明地笑了笑。

見她一直不搭茬,四平想到那越滾越多的債務,想到那些兇神惡煞的追債人,心裏不由越發焦躁了起來。

“小姐!”他加重了聲音,“當初奴才同您說的句句屬實。您離開這段時日,奴才的第一批貨已經換成了銀子,足足有好幾千兩!只要您肯相信奴才,等明年這個時候,奴才定能讓您成為京城……不,成為整個大榮最有錢的!”

葉清言“噗嗤”一笑,賭鬼要錢的時候,當真是什麽話都敢往外說。

她決定最後再給他一個機會。

“四平,”她說,“你不問問你那妹妹如何了嗎?

“還能如何,自然是……”四平煩躁地甩了甩頭,想到自己前次還說一定要將妹妹贖出去,這回不能改口,便勉強笑了笑。

“奴才就算想知道,小姐不在京城,奴才也不知道去問誰啊!”他說。

“你妹妹病死了。”葉清言說。

四平猛地扭過頭,面目扭曲:“你說……什麽?”

“我說你妹妹病死了。”葉清言平靜地重覆,“她生了病,沒有錢治,慢慢便死了。”

“不可能……不可能……”四平抱住了腦袋,喃喃道,“她怎麽會連治病的錢都沒有?在那種地方,賺錢分明再容易不過了……”

看著他幾乎崩潰的樣子,葉清言剛想感嘆一聲他還保留著一絲人性,就見他猛地站了起來,追問道:“那她有沒有留下什麽東西?這麽多年了,她總不會連一點銀子也沒攢下吧?”

葉清言面無表情地看著他。

這個人已經爛掉了。

當初逃荒的時候,他尚可以說自己是為了保命,才不得不賣掉妹妹。

可如今呢?

他出海之前,她便告訴過他,他妹妹如今在青樓裏,日子過得很是悲慘。

他痛哭流涕,賭咒發誓絕不會沾賭,一定攢錢將妹妹贖出來。

眼下他得知妹妹死了,第一個反應卻是問她有沒有留下銀子。

那個想了許多次的疑惑重又浮現出來:人的秉性當真不會改變麽?

她以為前世是因為賭,才讓四平一次次地壓榨毆打錦繡,可如今細細想來,賭當真是因嗎?

今生他早早便知道自己的妹妹還活著,還在受苦,可他卻依舊將所有銀子都拿去賭,試圖從妹妹身上再撈上一筆錢。

形成這一切的因,分明是因為他從頭到尾都是個自私的人。

他想活,所以可以讓妹妹去死。

他不想辛苦勞作,所以要去參加來錢更快的賭局。

他不知道妹妹的淒慘麽?他當然知道,只是選擇蒙上眼睛不看罷了。

葉清言直視著他,他大約已經許久未曾好好睡過了,精神十分亢奮,眼睛裏都是血絲。

“銀子確實攢了一點,”她說,“但也只是剛好夠讓她好好下葬罷了。”

“下葬……我是她的哥哥,自然要我來給她下葬!”四平說道,“小姐,還請您將她的遺物給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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