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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2章 奴才想給妹妹贖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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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2章 奴才想給妹妹贖身

綺羅那邊算是成功了,雖然方式和葉清言預想的不太一樣,但結果是好的。

而程煒這邊卻有些麻煩。

四十九天早就過去了,葉清言不再去找他,他反倒不放心了,求她不要不管他。

“郡主那邊讓人來打探過我幾次,”他說,“我暫且應付了過去。她對我更上心了,下個月是幽親王妃的壽辰,她邀我去王府。”

程煒只要一想就忐忑:“我還沒有去過王府呢……能與王府有來往的,全都是達官貴人吧?我、我怕自己到時候露了怯……”

葉清言聽了便搖頭。

“你一直想著讓自己不要露怯,等真到了那一日,反倒會露怯。”她說,“平日裏你是如何與李玉嫣相處的,到了那一日你便如何與旁人相處就好。”

“那怎麽一樣?”程煒脫口而出,“哪怕是郡主,她也就只是個女人,可我到了王府上,要接觸的都是男人啊!”

葉清言冷笑:“那等到了那一日,你讓李玉嫣把王府門口的兩座石獅子擡走,你跪上去,見來的是男的便給他磕頭,他們一定會對你刮目相看。”

要不是他還有幾分用處,她真想現在就殺了他!

原來之所以面對李玉嫣的時候他能保持高高在上的態度,是因為他心裏原本就覺得自己更高貴啊!

你是郡主算什麽,不還是個女人嗎?我可是男人,我天生就高你一等!

所以在他發現李玉嫣並不會對他如何,還隱隱有些好感之後,他的嘴臉暴露無遺。

他對她的那種嫌棄和傲氣,根本不是演的,而是他當真就那麽想!

眼下很快要去幽親王府了,一想到會碰到其他男人,他終於不安了起來。

因為他要見的也是男人,他們個個都比他有權有勢,他根本得罪不起。

饒是李玉嫣對許亦凝做了那麽惡毒的事,這一刻,葉清言都覺得她罪不至此。

但開弓沒有回頭箭,換個角度想一想,若程煒不是這種人,也未必會如她所願去接近李玉嫣。

見她惱了,程煒訕訕地笑道:“我不是那個意思,我就是怕被旁人看穿了我的身份。”

“你有什麽身份?”葉清言不客氣地說道,“你就只是個從外地赴京的學子。旁人問你,最多就是問你的學問,怎麽,你的學問經不起旁人問?”

“這……”程煒難免心虛。

他從前是念過書的,只是資質平平。且自從對許家動了歪心思之後,他已經許久沒有再拿起書看過了,以前那些文章,如今也忘得七七八八了。

看他的表情,葉清言就猜到了。

她嘆了一口氣,實在是有些後悔用這個廢物了。

“拿著。”她面無表情地遞過一個小瓶,“裏面的藥丸,提前一個時辰服下去。”

程煒接過去,打開放在鼻子下聞了聞,小心地問道:“這個是……”

“能讓人嗓子變啞的藥,”葉清言說,“到了那日,你借口喉嚨受損,郎中不讓你多開口,就能躲過去了。”

程煒大喜過望,將那小瓶收好:“多謝小姐!”

葉清言擺擺手,他便識趣地退出去了。

留下她自己坐在茶樓裏,慢悠悠地喝著茶。

那藥是失敗品,隋郎中想制做啞藥,分量上沒能把握好,做出來的藥毒不啞人,只能叫人的嗓音變得公鴨般難聽。

還有就是喉嚨裏會刀割似的疼痛,要疼上足足十日才能緩解。

隋郎中尋了一頭豬試藥,十日之後那頭豬瘦了一大圈。他心疼得捶胸頓足,說又要餵兩個月才能把膘養回來。

但這都是些小問題罷了,誰讓程煒自己沒本事的,她幫他解決了被拆穿的麻煩,疼一點也是他應得的。

秋風陣陣,江邊的樹上葉子已經落光了,來往的行人也換上了秋衫。

葉清言在雅間裏坐了大約一炷香的功夫,門口便傳來了“篤篤”兩聲叩門聲。

她說了一聲“進”,門被推開了,一個男人探頭探腦地走了進來。

見是他,男人“撲通”一聲跪在了地上。

“小姐,奴才終於找到您了!”四平給她磕頭。

他磕得十分用力,“咚咚”的聲音聽得葉清言心煩。

她本不想見他,但她知道賭徒為了賭資是能不顧一切的。

於氏繡鋪名聲在外,哪怕她一直躲著,四平也能找到繡鋪裏去。

到時候輕則影響繡鋪的生意,重則他會把自己從前做過的事抖出來,對她而言是個麻煩。

所以今日她便出來見他一面。

“四平,”葉清言說,“你早就不是誰的奴才了,起來吧。”

四平又磕了一個頭,才從地上爬了起來。

葉清言打量著他。

他黑了許多,人也壯實了不少,看來在船上的日子並沒有那麽好過。

從前跟著縣令久了,他的言談舉止間總帶著幾分高傲,如今卻都已經沒了,只剩下一雙眼睛滴溜溜地轉著,畏畏縮縮。

最後葉清言的目光落到了他的左手上。

從食指到小指,全都失去了第一個指節。

感受到她的目光,四平將手縮回了袖子裏。

“小姐,”他賠著笑說道,“奴才走了這麽久,多少也攢下些銀子,您說之前尋到了奴才的妹妹,如今能告訴奴才麽?奴才想她想得厲害,正巧到了京城,想立刻去給她贖身。”

“贖身麽?”葉清言問,“你攢了多少銀子?”

“一千……不,兩千兩!”四平說,“奴才攢了足足兩千兩!”

“兩千兩啊,”葉清言淡淡說道,“贖身應當是夠了,但……”

“但什麽?”四平急急地追問。

“但養病怕是不夠啊。”葉清言說。

“病——什麽病?”四平瞪大了眼睛,“她病了?”

葉清言煞有介事地點點頭:“是病了,病得很厲害。”

她呼出一口氣來:“幸而如今你回來了,她病成那樣,老鴇怕人死在手裏,應當不會收太多贖身錢。你有兩千兩,剩下的還可以給她治病。”

“她不曾攢下錢來?”四平的聲音陡然尖厲起來。

“她病了,治病要花錢。”葉清言平靜地說。

“可她在青樓啊!”四平叫道,“那種地方賺錢那麽容易,她一定攢了許多了,怎麽可能治病全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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