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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9章 你得保證不能牽連到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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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9章 你得保證不能牽連到我

櫃子裏,葉清言感到身邊男孩的身體陡然繃緊了。

她眼疾手快地捂住男孩的嘴,阻止了一聲幾乎脫口而出的驚呼。

葉清言皺著眉頭,豎起另一只手指做了個噤聲的手勢。

見男孩驚恐地點了點頭,她才慢慢松開了捂住他的手。

櫃子原本就不大,男孩大約是被嚇到了,往她身邊貼得更緊了,葉清言能清楚地聞到他身上的汗酸味。

她指了指櫃門,示意他不要出聲,留心聽著外面的動靜。

外面安靜了片刻,然後傳來了許玉衡不自然的笑聲。

“你……你在說什麽胡話,”他緊張地笑著,說道,“再過兩個月,我夫人就要臨盆了……我不過隨口抱怨幾句罷了,你怎麽還當了真?畢竟是我夫人……咳咳,以後這種話不要再亂說,若是被旁人聽了去……”

“你究竟怎麽想的,自己心裏清楚。”雲娘冷冷地打斷了他,“我再說一遍,只要你把葉俞言交給我,我就幫你。”

許玉衡瞪著她,她也不甘示弱地與他對視,最後還是許玉衡先移開了目光。

“畢竟是葉家三房的嫡女,三房還只有這一個孩子……前陣子陳家姑娘被擄走的事你應當也清楚,當時的陣仗鬧得那樣大,那兩個賊人很快就被找到了。就算我真的把葉家姑娘綁來給了你,你又能躲到什麽時候?遲早會被發現的。”

恨意在雲娘眼中一閃而過:“那是我的事,不勞你操心。”

許玉衡沈默片刻,最後低聲說道:“我盡量,但你得保證不能牽連到我。”

雲娘笑了:“許公子放心,不會有人疑心你的。”

“現在還不行,總要……等她把孩子生下來。”

雲娘了然地點了點頭:“也是,畢竟是你的血脈,你想留下孩子也是情理之中。”

“不單單是孩子……”許玉衡只說了一半,“時候不早了,我得走了。”

“我送送你。”雲娘說著,站起身同他一起走了出去。

男孩的身子一下癱軟了下去,他驚恐地低聲說道:“你聽見了嗎!”

聽到腳步聲消失,葉清言立刻拉著男孩鉆出櫃子,悄悄打開門溜了出去。

雲娘只送許玉衡到大門口,兩個孩子在她關上大門轉身的前一刻鉆到了柴垛後面,屏住呼吸等她進了屋,才從狗洞裏爬了出去。

錦繡和那個叫三胖的小男孩正等在外頭,葉清言任由錦繡拉自己起身,打掃著她身上的雪,目光落到了一旁的男孩身上。

男孩的臉色煞白,神情惶恐,大冬天的,額上竟然出了汗。

葉清言有些不理解,就算是聽到雲娘說要殺人,也不至於這麽害怕吧?又不是要殺他。

她聽到了想聽的消息,已經不打算在這裏久留了。

“你……你聽到了吧!”

然而她剛擡腿要走,衣角就被抓住了。

葉清言擰眉看著男孩,男孩的嘴唇顫抖著,一副幾乎要哭出來的樣子。

“我又沒聾。”葉清言把衣角從他手裏拽了出來。

三胖看看她,又看看男孩,忍不住問道:“強子哥,你怎麽了?”

“沒你的事!”強子對他一擺手,“你……你先到旁邊去。”

三胖摸不著頭腦,但還是乖乖地退到了一邊。

見他的眼睛一直盯著錦繡,葉清言說道:“有話直說,她聽見也無妨。”

強子咽了咽口水,艱難地開口道:“她……那個女人說要殺人!”

“都說了我聽見了,”葉清言說,“她要殺的也不是你,你這麽害怕做什麽?”

“我家就住在隔壁……”強子顫抖著說道,“你說她會不會忽然就對我家裏人動手……”

葉清言恍然大悟:“你得罪過她是吧?”

強子的聲音越來越小:“她搬過來的第一日,我爹……我爹趁著人多,在她身上摸了兩把,被我娘瞧見了,當面罵她是會勾人的狐貍精……”

“哦,那你們要小心些,她可不是尋常那種任人欺辱的婦人。分明是你爹占她的便宜,你娘怎麽不罵你爹反而罵她?等著吧,說不定哪一日她就把你爹殺了。”葉清言翻了個白眼。

強子這下當真哭了:“我、我去報官行不行?”

“她不過是說說罷了,又沒有做什麽,你去報官的時候怎麽說?說你溜進她家裏偷聽她說話?只怕官府沒抓她,反倒將你先抓起來了!”

“對了,你報官之後,她一定會記恨上你,到時候可就不止殺你爹一個,怕是要殺你全家了。”葉清言冷笑著補充。

強子的臉色越發蒼白,忽然他咬了咬牙,發狠道:“那我就先把她殺了!趁她半夜睡覺的時候,我就進去把她殺了!”

“你敢麽?”葉清言涼涼地問。

“我——”到底還是個孩子,強子剛升起的一點勇氣,很快就煙消雲散了。

“我勸你就當什麽都不知道。”葉清言說道,“比起你爹,那女人心裏有更想報覆的人,一時半刻還不會對你們如何。可你要是再去招惹她,說不定她就先對你和你爹下手了。”

聽了這話,強子的心稍稍安穩了些,不過很快便聽眼前的女孩悠悠說道:“但她要是得手了,往後就說不準了。畢竟殺一個也是殺,殺一家也是殺,你說是不是?”

他的心又提了起來:“那、那你說我該怎麽辦才好?”

他的年紀是這一片孩子裏最大的,人長得又高又壯,是這裏的孩子王,平常那些孩子都以他為首。

可眼下他卻六神無主,只能眼巴巴地盯著眼前這個比自己矮上許多的女孩,指望著她給自己拿主意。

葉清言原本想說你認命吧,誰讓你爹手賤你娘不分是非呢?可話到嘴邊,又看了幾眼強子,她心裏倒是有了個別的想法。

“我倒是可以幫你。”她說。

強子仿佛抓住了救命的稻草:“求你救救我爹!”

“救你倒也不是不可以,”葉清言說道,“但你得聽我的。”

強子搗米般點頭:“我聽你的,一定聽!”

葉清言微笑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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