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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4章 血脈?她也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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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4章 血脈?她也配?

“那席夫人有沒有說要怎麽分成?”周清言問道。

“說了,這才是我覺得奇怪的地方。”於氏說道,“她說她可以幫咱們置辦好鋪子,她只要一成。”

她臉上困惑的表情越發重了:“你之前說葉家有旁的鋪子,想要借著咱們的繡品賣些人情,我大約明白了,可席夫人又是為了什麽呢?席家又不在京城裏頭,我也試探著問了,席家在京城並無產業。”

“娘,您沒有應下來吧?”周清言立刻問道。

兩家一起做生意,其中一家不要錢財,那所圖的必然是錢財買不來的東西,她們怕是應不起。

“暫時沒有,”於氏苦笑著說,“我覺得這事不大對頭,所以沒敢答應,只說自己沒有去京城的打算。”

“但這樣一來,咱們同葉家的生意怕是做不成了。”她有些惋惜,“席夫人對我有恩,我若是去了京城,與葉家一起合作,卻將席家撇了下來,實在是說不過去。”

周清言沈吟片刻,說道:“娘,您就實話同席夫人說了吧。”

“可是……”

“您就說,已經與葉家說好了,不好再變卦。”周清言說道,“但咱們始終記得席夫人的大恩,所以到了京城裏,如果席夫人有什麽需要咱們的,咱們也一定會盡力而為。”

她猜著,席夫人應當是想要打探什麽消息。

當初她離開京城時十分決絕,這些年為了避嫌,也從不與京中的舊友聯絡,消息很是閉塞。

如今於氏繡鋪橫空出世,在京城中也有了些名聲,將繡鋪開到京城裏,是順理成章的事情。席夫人提出出錢入股,無非是想要在京城裏有一個自己的眼線。

她並不缺錢,分成對她來說更是可有可無的。

周清言將話挑明了,告訴她這邊已經有了合作的對象,也是不想將她們母女與席夫人綁到一起。

她們對她,可以盡力而為,這是在報答她曾經的出手相助。

卻不會全力而為,畢竟雙方並沒有實實在在的利益關系,她們也並不是在她的那條船上的。

周清言覺得,席夫人會理解的。

於氏嘆了一口氣,叫來金貴,讓他將方才的話傳給席家。

“那咱們當真就同葉家一起了?”等金貴走後,她有些不確定地問。

“同葉家一起!”周清言毫不猶豫地點頭。

“可是京城……”於氏心頭仍有些怯意。

那可是京城啊!她聽人說,京城裏到處都是達官顯貴,一個不留神,就要被人砍了腦袋。

“有葉家在,我們不會有事的。”周清言安慰她道,“更何況,咱們就是本本分分地做生意,去了京城,才能賺到更多的銀子。”

於氏咬著下唇,最後下定決心般,用力點了點頭。

“行,去京城!”她說道,“那咱們得定好,誰能和咱們一起去,誰又留下來守著鋪子。”

“還是要問問他們自己才行。”周清言說道。

既然已經決定了,於氏幹脆也不再拖拉,當即便將所有人都叫到了一起,將準備去京城的事說了。

眾人一時間炸開了鍋,不過於氏很快擡起雙手壓了下去,示意他們安靜。

“這邊的繡鋪同樣開著,”她說道,“一切按照從前定好的規矩行事,你們願意留下來的,就繼續留在這裏,想要同我一起去京城的,我也絕不會虧待了你們。”

說完這話,她就退到了一邊,任由眾人議論紛紛。

沒一會兒功夫,大家也都商議完了,秀梅沒了親人,是第一個要跟著她們走的,岑冬想了半晌,也決定去京城。

錢嬸年紀大了,路上經不起折騰,仍舊留在繡鋪裏,而讓周清言驚訝的是,金貴金玲兄妹兩個,竟也要隨著她們進京。

“我們早年就沒了爹娘,在長風鎮也沒有什麽好留戀的,”金貴說道,“金玲眼看著就要說親了,去了京城那邊,總能找個比長風鎮更好的人家。再說小的跟在小姐和掌櫃身邊也習慣了,若是小的不在,您上哪再去找用著這樣順手的小二?”他笑嘻嘻的。

於氏原本就打算帶著幾個信得過的人,見眾人已經決定好了,便揮手讓他們散了,自己則去找了葉明善。

周清言不知道二人說了些什麽,總之等於氏回來的時候,臉上的表情輕松了許多。

“反正都占了葉家便宜,幹脆就再占些。”她說道,“我這一走,鋪子裏沒了掌櫃哪能行?我叫他幫著找一個經驗老道的,最好是女掌櫃,否則咱們這裏女人多,來個心術不正的反倒危險。”

“葉伯伯應了?”周清言問。

於氏點頭:“他說這就給葉家去信,等人到了,咱們這邊交接完就啟程出發——咦,今日怎麽一直未見謹言?”

她這會兒才察覺葉謹言不在:“我還想著給他量尺做身衣裳呢。”

“葉伯伯說謹言哥哥有事要做,不知道什麽時候才……哎呀,剛說著就來了!”周清言邁著小短腿往外跑。

但跑到了一半,等看清葉謹言身邊那人的相貌,她猛地停了下來。

葉謹言微笑著對她招了招手:“小言過來,這是嚴先生。”

周清言磨磨蹭蹭地挪了過去,拉著葉謹言的衣角,躲在他身後,只露出了一雙明亮的眼睛,不住地打量著嚴修。

嚴修“呵呵”一笑,捋著自己的山羊胡:“真是個漂亮的小姑娘。”

周清言害羞似的低下頭,掩住了眸中的恨意。

在葉府出事之後,她曾沖進禦書房想要見李元朗,卻在門外就被攔住了。

那時她身為皇後,又剛失了孩子,卻像個瘋子一樣披頭散發,衣衫淩亂,嘶吼著讓李元朗出來見她。

禦書房的門開了,走出來的卻是兩個她從未見過的男人。

他們在她面前停了停,又繼續向前走去。

她聽見其中一個問另一個:“畢竟是你從前的主公留下的唯一血脈,難道你就不為她說上幾句話?”

另一個人留著山羊胡,左頰上帶著一塊暗紫色的胎記。

他輕蔑地笑了一聲:“血脈?她也配?再說從前的事早就過去了,宋兄可就別取笑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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