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謙翻翻白眼，對裴珊娜的話十分無奈。

“走，我帶你們回別墅吧。”他看了看腕表，決心不跟裴珊娜鬥嘴，他可沒那閑情逸致，而且林謙體內的火毒始終未曾得以緩解，他的丹田中一直都有灼傷，而且五臟六腑中的火毒，也令他時時刻刻處於中醫所說的“上火”的狀態。

換做自控力稍差的人，恐怕就已是性情大變，易怒易爆炸。

林謙於十數年來，在全球各個地區行走，他不僅精通各個地方口音的語言，也十分擅長融入各色人群，所以對自己脾性的把控力超強。

“好。”

趙心雯對林謙也是極其信賴，立刻同意。

一眾三人便上車，開始回家。

在路上時，林謙途經一家格鬥俱樂部時，卻是突然猛踩剎車，授意倆人稍等，然後他就狂奔著跑進去。

“錢林瘋了？”裴珊娜很嚴格地遵守約定，在外面時，哪怕是私底下，都叫林謙的假名，避免被人竊聽。

趙心雯搖搖腦袋，卻是低低地道：“你別總是跟他作對，鬧別扭，我看得出來他的心情似乎很糟糕，而且他的眼睛中布滿血絲，那是上火的跡象。我想，火毒始終在困擾著他，他肯定很不好受。而且，你有沒有註意到他的頭上時常會冒出一陣冷汗？”

“那是……腎虛盜汗？你是說錢林他需要滋補？”裴珊娜撲閃著睫毛說。

趙心雯：“……”

“那是時常陣痛的表現。”無語良久，趙心雯才詳細解釋，“而且，我觀察到當他頭上冒汗時，錢林握方向盤的手就會格外用力，而且臉色慘白。很顯然，他為了暫時恢覆戰鬥力保護我們，犧牲很大，這種時常出現的劇痛肯定就是後遺癥之一。”

裴珊娜默然，說不出話來，忽然覺得歉疚他很多。

“嗯，總而言之，我以後待他好些就是了。”她撅嘴道。

嘎吱。

林謙拉開車門，又坐回駕駛座，順手將一塑料袋的東西甩給兩個女郎。

“喏，拿著，好好閱讀說明書。”

“啊？你給我們兩瓶防狼噴霧幹嘛？”裴珊娜在稍微看了瓶身上的文字後，不禁滿臉茫然，有點搞不懂林謙究竟想幹嘛。

趙心雯也是輕點臻首：“對啊，你已經說了，將來我們面臨的麻煩，至少也是偽超凡武者，甚至會直面超凡者。對付他們的話，這種防狼噴霧應該是無用的吧。”

“不是用來對付他們的。”林謙澀然苦笑，卻是一本正經地對著後視鏡，踩下油門，繼續開車，“準確地說，是應付我的。”

趙心雯和裴珊娜更是面面相覷，想不通林謙的意思。

“我跟你倆說過，心魔是困擾超凡者的一大難題，而我現在便是魔障叢生。”林謙喟嘆，嗓音淡淡，“我必須很遺憾地告知你們，在暫時恢覆了一部分實力之後，我本以為體內的大部分火毒，都得到了壓制。但是，我萬萬沒想到，壓抑得有多狠，反彈得就多兇！”

“現在我的體內時時刻刻都有火毒的隱患，它們在持續折磨著我的神經，而且，火毒的存在，也導致我脾氣正在變得愈來愈暴躁，幾乎瀕臨崩潰邊緣。”林謙深深吸了口氣，正色道，“你們看我現在說話還能四平八穩，那是因為我仍能保持理智。但是，如果火毒持續下去，我的心防也會一點點崩塌，我很可能會陷入瘋狂和暴走，到時候我會像炸藥桶一般，一點就炸！甚至，如果心魔在此時泛濫的話，我可能會對你倆做出無法饒恕的行為。”

“什麽？”裴珊娜問。

“我的心魔之一，便是色欲。”林謙喃喃道，臉上流露出一抹尷尬，但卻很快就被毅然決然所取代，“有一件私事，我必須得告知你倆，是我昨晚做的一個夢。”

“嗯，但說無妨。”趙心雯頷首。

“準確地說，是一個春夢。”林謙頹然地澀聲道，“我可以很負責地說，自從我古武有成之後，已經十年之久沒有做過夢了，因為身為古武者，我的意志力十分強大，睡眠時會本能地進行內勁循環，幫助我進入深度睡眠，讓所有細胞都得到充分休息，所以不可能做夢。但昨晚睡下後，我經絡中的火毒顯然打亂了我一直以來的規律，我居然做了一場春夢。”

趙心雯有些尷尬，聽一個男孩子講述他的春夢，這是她以前從未有的體驗，覺得怪怪的。

裴珊娜倒是好奇心旺盛，忍不住問：“怎樣的夢呢？你為何一副憂心忡忡的樣子。做這種美夢，不是都很享受的嗎？”

“我夢見我把你倆一塊兒推倒了，而且褻玩整晚，一直持續到黎明。”林謙淡淡地道，臉上憂慮萬分。

趙心雯和裴珊娜頓時全都鬧了個大紅臉，忍不住都有些胡思亂想起來。畢竟，日有所思夜有所夢嘛，說不定林謙真的對她倆有覬覦之心。

“很顯然，當我意志力減弱的時候，心魔就會操縱我的思維。”林謙卻是沒有半點玩笑和調戲之心，肅然地提醒她倆，“一場春夢無關緊要。但是，那是一個征兆！我的身體在告訴我，火毒正在持續影響我的心智，讓我變得暴躁易怒，欲望燃燒，甚至是喝很多水依舊會覺得口幹舌燥。我現在很擔心，萬一我某天失去理智，會做出不可饒恕的惡行！這是完全有可能的。”

“所以，你倆晚上睡覺前，務必緊鎖房門，而且將防狼噴霧擱在床頭。如果我哪天失控，就狠狠往我眼睛中噴！以毒攻毒，以痛對痛，防狼噴霧的劇痛或許會壓制住火毒帶給我的瘋狂，讓我清醒過來。”林謙抿唇。

“……哦，好的。”趙心雯也不知道說啥好，只能收下。

“你是超凡武者，你發狂的話，我們就算有防狼噴霧，恐怕也噴不到你吧？”裴珊娜則是提出異議。

林謙搖搖頭：“我對自己有信心，就算哪天我體內心魔爆發，應該也會仍然存有一些理智。到時候，我體內的殘存理智和心魔僵持，內耗，互鬥，能騰出手來施展的內勁也就不多了。所以，到時候我應該不會太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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