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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七章·知了猴(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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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七章·知了猴(下)

半小時很快就過去了,溫驍陽和榮鈺已經來到了約定的地點,榮鈺手裏拿著兩個礦泉水瓶,裏面全是知了猴。又等了五分鐘,李陸一他們還沒出現。 “李陸一!任秋玨!童雨!時間到了,你們人呢?”溫驍陽朝著南邊大喊。 童雨聽見了溫驍陽的喊聲,她已經催促過李陸一好幾次了,說到了約定的時間,李陸一一直說最後一個最後一個,然而又逮了三四只,他不想輸給溫驍陽。 當他們三個拎著童雨的帽子出現時,溫驍陽看著滿滿一帽子知了猴時驚呆了,“你們也太強了吧,我逮三個晚上也逮不了這麽多。這都夠我家賣上好幾天了。” “你家還賣這個?”任秋玨不可置信地問。 “對啊,一盤能賣十幾塊呢。”溫驍陽說。“走吧,回去我給你們做,讓你們補補蛋白質。” 回到小賣店,溫驍陽把知了猴清洗幹凈,“你們想吃油炸的還是烤的?” “這真的能吃嗎?”童雨很難想象知了猴會是什麽口感。 “必須能,就怕你們一會兒搶著吃。”溫驍陽拿出烤爐和扇子,準備點碳。李陸一在旁邊看著充滿好奇,每一步都想上手試試,和平時對一切都不在意,不感興趣的樣子形成了鮮明的對比。李陸一用打火機引燃煤炭,然後跪在地上瘋狂地扇扇子,不到一分鐘,碳就被點燃了。 “你可以啊,比我點得都快。”溫驍陽從不吝嗇自己的讚美,李陸一又回到了平時那副樣子,“這有啥難的嗎?” 溫驍陽將五只知了猴串在一根竹簽子上,放在烤爐上邊翻轉邊往上撒一些調料。那調料是沙海燕自己調配的,裏面有椒鹽、孜然、黑胡椒、辣椒等香辛料,和知了猴搭在一起簡直是絕配。 知了猴的表面變得焦黃,香味飄了出來,李陸一看著咽了下口水,“能吃了嗎?” “再等等,焦一點好吃。” 任秋玨、童雨和榮鈺三個人幾乎是同一個表情,不可置信地看著溫驍陽將第一只知了猴放進嘴裏嚼,一副滿足的樣子,李陸一也迫不及待地用手捏下一只放進嘴裏,邊吃邊點頭,給溫驍陽豎起一個大拇指。 “你們也嘗嘗啊。” 任秋玨問童雨和榮鈺,“誰敢先吃?” 童雨和榮鈺都沒說話。 “那…

半小時很快就過去了,溫驍陽和榮鈺已經來到了約定的地點,榮鈺手裏拿著兩個礦泉水瓶,裏面全是知了猴。又等了五分鐘,李陸一他們還沒出現。

“李陸一!任秋玨!童雨!時間到了,你們人呢?”溫驍陽朝著南邊大喊。

童雨聽見了溫驍陽的喊聲,她已經催促過李陸一好幾次了,說到了約定的時間,李陸一一直說最後一個最後一個,然而又逮了三四只,他不想輸給溫驍陽。

當他們三個拎著童雨的帽子出現時,溫驍陽看著滿滿一帽子知了猴時驚呆了,“你們也太強了吧,我逮三個晚上也逮不了這麽多。這都夠我家賣上好幾天了。”

“你家還賣這個?”任秋玨不可置信地問。

“對啊,一盤能賣十幾塊呢。”溫驍陽說。“走吧,回去我給你們做,讓你們補補蛋白質。”

回到小賣店,溫驍陽把知了猴清洗幹凈,“你們想吃油炸的還是烤的?”

“這真的能吃嗎?”童雨很難想象知了猴會是什麽口感。

“必須能,就怕你們一會兒搶著吃。”溫驍陽拿出烤爐和扇子,準備點碳。李陸一在旁邊看著充滿好奇,每一步都想上手試試,和平時對一切都不在意,不感興趣的樣子形成了鮮明的對比。李陸一用打火機引燃煤炭,然後跪在地上瘋狂地扇扇子,不到一分鐘,碳就被點燃了。

“你可以啊,比我點得都快。”溫驍陽從不吝嗇自己的讚美,李陸一又回到了平時那副樣子,“這有啥難的嗎?”

溫驍陽將五只知了猴串在一根竹簽子上,放在烤爐上邊翻轉邊往上撒一些調料。那調料是沙海燕自己調配的,裏面有椒鹽、孜然、黑胡椒、辣椒等香辛料,和知了猴搭在一起簡直是絕配。

知了猴的表面變得焦黃,香味飄了出來,李陸一看著咽了下口水,“能吃了嗎?”

“再等等,焦一點好吃。”

任秋玨、童雨和榮鈺三個人幾乎是同一個表情,不可置信地看著溫驍陽將第一只知了猴放進嘴裏嚼,一副滿足的樣子,李陸一也迫不及待地用手捏下一只放進嘴裏,邊吃邊點頭,給溫驍陽豎起一個大拇指。

“你們也嘗嘗啊。”

任秋玨問童雨和榮鈺,“誰敢先吃?”

童雨和榮鈺都沒說話。

“那這樣吧,咱們三個手心手背,不一樣的那個人先吃。”任秋玨說。

“行。”榮鈺答應了。

童雨有些猶豫,任秋玨悄悄遞給童雨一個眼神,用唇語跟她說“暗號”。童雨猛然想起她和任秋玨之前有個秘密,玩游戲分組時,他們一般會選擇用手心手背分組,為了能在一組,任秋玨想出一個暗號:黑白黑白黑黑白。兩人神不知鬼不覺地每一次都會出同一個手勢,最終也總能分到一組。

任秋玨、童雨和榮鈺三人伸出手,一起喊,“手心手背,黑白配!”

第一次三個人同時伸出了手背,第二次又同時伸出手心,童雨和任秋玨互相看了一眼,第三次,童雨和任秋玨伸出的是手背,榮鈺伸出了手心,榮鈺輸了。

溫驍陽遞給榮鈺一只知了猴,榮鈺放在嘴邊小心翼翼咬了一口知了猴的爪子,沒有什麽味道。

“你大口吃啊,它的身子才是精華。”

榮鈺閉著眼將知了猴一整個兒放進嘴裏,嚼了兩下,知了猴在她的嘴裏爆了漿,她忽然覺得惡心,胃裏的東西往上反,做出了一個幹嘔的表情。

“你至於嗎?”李陸一說。

任秋玨看李陸一好像有點兒不高興了,立刻拿起那串兒知了猴,像吃羊肉串一樣捋下來一只在嘴裏嚼,邊嚼邊說,“真的很好吃哎,很香!”

聽了任秋玨的話,李陸一到沒什麽反應,溫驍陽卻來了勁,“好吃吧!我再去給你們烤幾只。”溫驍陽說著就開始動手。任秋玨連忙阻攔,“不用不用,改天再吃吧。童雨還沒吃,給你也嘗嘗。”

任秋玨直接將知了猴遞到童雨嘴邊,童雨下意識往後躲了一下,溫驍陽拿她開玩笑,“你這個假小子,怎麽比女生還膽小,害怕貓,還害怕知了猴?”

童雨拿著知了猴很猶豫,“我不是害怕,我只是,沒吃過。”

“你嘗嘗,真的好吃。”這一次任秋玨更過分了,她直接舉著知了猴往童雨嘴裏塞,知了猴碰到了童雨的嘴巴,她趕緊繃住了嘴,連連擺手。

任秋玨不覺得童雨是真的很抵觸,她還在跟童雨開玩笑,“都挨到你嘴巴了,誰還會吃啊?”

“我吃。”李陸一從任秋玨手中拿過知了猴,一口咬了下來,大家都很驚訝地看著李陸一,李陸一邊嚼邊問,“你沒有什麽傳染病吧?“

童雨搖頭,李陸一放心地咽了下去,任秋玨心裏的醋壇子被打翻了,在那一刻,她很嫉妒童雨。

回家前,李陸一又自己動手烤了幾串,準備帶回去給李占輝嘗嘗,父親應該很久沒有吃到過了。平時面對李占輝,李陸一惜字如金,除了嗯嗯啊啊,就是點頭搖頭。

李占輝倒沒覺得不正常,因為他和老父親的相處模式就是這樣,自己小的時候,老父親是權威,說一不二,他只是那個執行者。後來他長大了,有了知識和文化,他曾經試圖去改變老父親一些陳舊的思想和觀念,結果事與願違,老父親不僅不接受,反而罵他不孝,當兒子的教育起老子來了,李占輝選擇了閉嘴。

在李陸一出生前,李占輝暗下決心,要做一個合格的父親,陪兒子長大,像西方人一樣講平等、講民主。李陸一呱呱墜地,李占輝的事業也一路攀升,他無暇顧及兒子的成長,對其的教育除了挑毛病還是挑毛病,或許是他骨子裏父權主義的從來沒有被熄滅過,他成為和自己父親如出一轍的“爸爸”。

李陸一聽過無數次李占輝小時候的故事,他是在怎樣艱苦的環境下堅持讀書,憑借知識的力量走出農村,在城市立足,娶妻生子,仕途一片光明。李陸一的內心裏是欽佩父親的,但他從來不在李占輝面前流露一絲一毫,他也想與父親做朋友,他們無法平等的聊天,李占輝總是在教育李陸一。

這次也是如此,李陸一舉著知了猴回到家,本以為李占輝會誇獎自己的本事,沒想到李占輝先是批評他不該大晚上跑去河邊的小樹林,然後又開始評論知了猴烤的火候不對,李陸一一氣之下將知了猴扔進了廚房的垃圾桶,李占輝更是來勁了,問題已經上升到李陸一不尊重家長,對他的態度不端正。

挨了一巴掌的李陸一躲進了自己的房間,一門之外,李占輝氣得想要砸門,好在蘇欣攔了下來,“兒子好心好意想讓你嘗嘗小時候的味道,你倒好,一頓挑三揀四。他是你的兒子不是你的下屬,你為什麽非要在他面前擺領導架子?”

蘇欣說完也回到臥室關起門,李占輝一個人在空蕩蕩的客廳,如夢方醒,他怎麽和自己的老父親如此相似。

第二天早晨蘇欣收拾垃圾時,發現垃圾桶裏的知了猴不見了,只剩下幾根簽子,她拿著幾根簽子來到李陸一房間,對著他晃了晃,故意大聲說,“六一你快看,這烤熟的知了猴,也能變成蟬飛走嗎?”

李陸一還沒接話,正準備去上班的李占輝死要面子地解釋,“我是不想浪費,又自己加工了一下,味道還行,比我小時候得差點兒。”

蘇欣聽著丈夫死要面子的解釋,朝著李陸一做了個鬼臉,李陸一翻了個白眼兒蒙上被子繼續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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