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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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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第三次的時候,鐘瑾寧真的受不住了。

底下的床單濕黏得一塌糊塗,淩亂得不成樣子。

鐘瑾寧滿臉淚痕,推著盛熠,哽咽著:“床單都、唔,夠了……”

他想說今天可以到此為止了。

“哥哥是嫌棄床單太臟了嗎?”

盛熠的神情閃過了然,汗濕的手臂隆起肌肉,掐著鐘瑾寧的腰,直接把他抱坐起來,下了床。

驟然發生的重力變化,讓鐘瑾寧渾身都在顫抖,一句話都說不出來,只有清透的眼淚從暈紅的臉頰撲簌簌地滾落。

他努力地抑制著唇間的破碎泣音,像是溺水之人,兩條手臂緊緊地圈著盛熠的後背,抱得很用力。

盛熠發現了樂趣。

“哥哥。”少年的語氣驚喜又亢奮,“你在依賴我。”

鐘瑾寧的大腦白茫茫一片,根本聽不懂他在說什麽。

盛熠將他抵在衣櫃上,親親他的沾濕眼睫,親親他的耳垂,低垂的眉眼滿是愛意,聲音似誘哄似蠱惑:“就像這樣,再依賴我一點吧。”

黏膩的水聲密集回響,逃不開也躲不了,從衣櫃到桌面,再到洗手間的洗漱臺上,到處都是狼藉的痕跡。

到浴室做最後的清理時,溫熱的水流從頭頂灑落,鐘瑾寧靠在盛熠的身上,腿軟到根本站不住。

少年的呼吸越來越重,誠懇地說了句:“哥哥,對不起。”

修長的手指變成另一種熟悉的灼熱。

鐘瑾寧竟然沒有半分意外,只有一種近乎麻木的恍惚。

啊,果然是,男高……

床鋪重新換上了幹燥柔軟的床單,盛熠將臟衣服和臟床單一起送去洗衣機裏洗了,開開心心地上床來,將鐘瑾寧小心地攏在自己的懷裏。

鐘瑾寧靠在他的胸膛上,疲憊地半闔著眼,昏昏欲睡,連一點反抗的力氣都沒有。

盛熠低聲問:“哥哥,難受嗎?”

鐘瑾寧哪裏都難受,腰酸腿疼,渾身像被碾過,啞著嗓子問:“幾點了?”

盛熠拿手機給他看時間。

鐘瑾寧的眼前一黑。

怎麽就到晚上了?

盛熠給他揉著腰,討好道:“哥哥餓了吧?我點了小米粥的外賣,很快就到了。”

鐘瑾寧摸摸自己的平坦腹部,恍惚覺得這裏還是鼓鼓漲漲的:“我還不餓……”

盛熠跟著摸了把,有幾分心虛:“應該清理幹凈了吧?”

提起來鐘瑾寧就臉紅,回頭看他,認真道:“下次不可以了。”

他也是被哄得暈乎,想著最後都要做清理,竟然答應了。

“我也沒想到用第一個就破了。”盛熠低聲下氣地解釋,“下次不買這種超薄的了,質量不好,稍微用點力就破了。”

那是稍微用點力嗎?那是把他往死裏懟。

鐘瑾寧聽到還有下次,屁股就開始隱約作痛,掩耳盜鈴似的直接閉上了眼。

盛熠又貼過來,用鼻尖輕輕地蹭鐘瑾寧的側臉,問:“哥哥生我的氣了嗎?”

他這樣放軟了聲音說話,鐘瑾寧一向抵擋不住,微微偏過頭,道:“沒生氣……癢。”

雖然羞恥於承認,但是鐘瑾寧自覺也是爽到的,推開盛熠貼過來的臉,道:“好了,讓我睡會兒。”

盛熠乖乖的,不再鬧他,等收到了外賣到達的消息,又輕手輕腳地下了床,拿碗和勺子裝了粥進來,把鐘瑾寧輕聲叫醒。

鐘瑾寧困累到一根手指都擡不起來,被盛熠圈在懷裏餵了小半碗的粥,又昏昏睡去。

盛熠將剩下的粥喝完,出去將碗洗了,勤勤懇懇把地板上的痕跡拖幹凈,把烘幹的衣服和床單又依次疊好放回衣櫃裏,最後上了床,抱住鐘瑾寧。

鐘瑾寧沈沈地睡著,漂亮蝶翼似的長睫垂下,投落一層陰翳,眼尾的一點紅痣艷似朱砂,臉頰雪白細膩,透著薄粉。

柔和的光影落在他的側臉,構成一幅上世紀的油畫。

盛熠看了許久,心裏空缺的部分像被暖乎乎的情愫塞滿了,湊過去,在他的眉眼間落下一個吻:“晚安,哥哥。”

鐘瑾寧休息了整整一個周末,幾乎連床也沒怎麽下,盛熠認錯的態度特別好,低眉順眼,將公寓裏的家務全都包攬了。

連鐘瑾寧要去衛生間都是抱著去,要不是鐘瑾寧趕他出去,他甚至想幫忙從後面扶著。

到了周一早上那天,鐘瑾寧的腰還是有些酸,但強撐著起了床,換上襯衫和長褲。

白色襯衫規規矩矩地扣到最頂上一顆,依舊擋不住頸側的那一圈耀武揚威、劃領地似的齒痕。

鐘瑾寧一陣頭疼,拿了創口貼,勉強遮蓋上去,邊角依舊露出一點紅痕。

他做好了被同事們盤問的準備,哪想到去了公司,同事們一個接一個露出意味深長的暧昧笑容,卻什麽也沒問。

中午的時候,陸閆和鐘瑾寧約在食堂見面,轉頭看到他的第一眼,視線下落,神情變得僵硬。

“你……”

陸閆面露覆雜。

鐘瑾寧對著電腦正常工作了一上午,忘了自己脖子這張創口貼,遲鈍兩秒,才跟著陸閆的視線回想起來。

他下意識拿手捂住,不好意思地笑笑:“很明顯嗎?”

都是成年人,哪有不懂的。

陸閆的心裏窩著火氣,維持不了往常的笑:“他不知道你要上班嗎?這樣不太合適吧。”

鐘瑾寧道:“嗯,我回去會和他好好溝通這個事的。”

畢竟他的職位需要和客戶打交道,這樣的形象會給人以輕浮的印象,確實不太得體。

陸閆幾次側面打聽,只知道【男性】【年紀比較小】【還在上學】的關鍵詞,不動聲色地上著眼藥:“還在讀書時代的話,確實會比較幼稚。”

“他只是不知道這些。”鐘瑾寧的神色溫和,帶著隱隱的縱容,“沒關系,我會教他的。”

陸閆聽不下去了,轉了話題:“我爺爺的學生最近送來好幾盒鐵皮石斛,品質很好,泡水或者煲湯可以降血糖降血脂。我們家用不上,你要不拿回去給姥姥?”

鐘瑾寧的眼眸微微亮起來,道:“好啊,我按市場價算給你。”

陸閆語氣輕松:“不用,我們都認識這麽久了,這麽客氣做什麽?我上次出了個小車禍住院,你不也特地請假來照顧我嗎?”

鐘瑾寧堅持:“需要的,你要是不收錢的話,我就不拿了。”

陸閆笑了笑,應了聲好。

他想重提和鐘瑾寧的那位男友見面的事,但是又怕顯得太急切,暴露了什麽,最後還是按捺了下去。

陸閆知道鐘瑾寧對姥姥的事特別上心,也知道他肯定會答應,所以那幾盒鐵皮石斛的補品也帶到了公司,在下班的時候送到了鐘瑾寧的工作間來。

這樣好品質的食補藥材,平日裏有錢都很難買到。

鐘瑾寧惦記著上次陸閆請客吃飯的事,特意多轉了錢,陸閆想給他轉回去,急得鐘瑾寧搶走了他的手機,陸閆才作罷。

陸閆舉雙手投降:“好好,我不轉回給你了。”

鐘瑾寧這才肯把手機還給他。

等陸閆走後,小梨忍不住感慨:“陸老師真挺好的,還會給你姥姥送東西。”

鐘瑾寧頗為認同地點頭:“是的,陸學長人很好。”

小梨嘆氣:“寧寧,你這句話可別當著陸老師的面說啊。”

鐘瑾寧不明所以:“為什麽?我不是在誇他嗎?”

小梨搖搖頭,收拾東西下班走人了。

鐘瑾寧有些茫然,但習慣想不通的事就不再去想,拎著禮盒回公寓了。

盛熠穿著圍裙來開門,看到他手裏的東西,一邊讓路,一邊好奇問:“哥哥拿的什麽?”

鐘瑾寧給他展示,笑道:“陸閆學長的爺爺是市裏醫院有名的醫生,這是他的學生送來的藥材。學長知道我姥姥有三高,讓我帶回去給姥姥。”

盛熠的後背猛地升起某種危機感,目光一轉,註意到鐘瑾寧頸側的創口貼。

鐘瑾寧低頭換鞋,襯衫的領口露出一截白皙纖長的頸項,棕色的創口貼橫在上面,顯得紮眼。

盛熠的內心安定下來,唇角上揚,有幾分暗地裏的得意。

現在陪在哥哥身邊的,可是他。

“啊對了。”鐘瑾寧想起來道,“你下次別在我脖子上留痕跡了,被客戶和同事看見了不太好。”

盛熠心裏有些不情願,但也知道輕重,勉為其難地點頭:“好吧。”

少年的表情太好懂,鐘瑾寧覺得好笑,伸手掐住他的臉:“我還沒找你算賬呢,你還不樂意?”

盛熠被掐著臉,神色無辜:“我只是想讓大家都知道哥哥是我的。”

鐘瑾寧又掐了下。

盛熠的黑眸濕漉漉的,故意擺出一副可憐神色:“哥哥,疼。”

“裝可憐也沒用。”鐘瑾寧正色道,“工作是工作,私人生活是私人生活,中間是有界限的。”

盛熠垂頭喪氣:“我知道了。”

鐘瑾寧轉去衛生間洗手。

盛熠亦步亦趨地跟在後面,問:“哥哥,是不是和那個學長相比,我在你心裏顯得特別不成熟啊?”

鐘瑾寧慢條斯理地用紙巾擦幹凈手上的水珠,轉頭看了眼盛熠。

少年的眼眸亮閃閃的,裝滿了期待的星星,擺明了在等他否認,等著鐘瑾寧像往常那樣來哄自己。

鐘瑾寧這次不想慣著他,笑了聲,點頭:“嗯,我們盛一小朋友是挺幼稚的。”

“我不是小朋友!我有多大,哥哥你知道的唔唔唔唔——”

鐘瑾寧拿手捂住盛熠的唇,又想起今天同事們打趣的目光和憋笑的神情,耳邊發紅:“你還好意思提這事,正好,今晚分床睡。”

總得讓小男友長個教訓,下次不能再這麽肆無忌憚地留痕跡了。

盛熠如遭雷擊,像是天塌了下來,臉上露出不可置信的表情,震驚喊:“哥哥!”

鐘瑾寧忍著笑意,不理他,出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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