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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 打架 綜藝史上,第一次有嘉賓當眾幹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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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 打架 綜藝史上,第一次有嘉賓當眾幹架……

第一個拍攝地點在江城的一個鄉鎮, 叫四水鄉。寧衡用了兩個詞形容:山清水秀、古樸寧靜。

高蘿腦子裏自動開啟翻譯,他這意思是窮鄉僻壤、人丁雕零。

寧衡接著請出鄉長來為大家講解。

鄉長講話時, 一些村民圍聚過來。他們聽說這是電視臺的人,跟看西洋鏡一樣新鮮。

四水村位置偏僻,村裏很多老人一輩子連省城都沒出過,眼前這陣仗也只在電視裏看過,他們沒想到自己有一天可能出現在電視上。

對老一輩的人來說,上電視還是蠻光榮的。

Jun看著漸漸圍聚過來的人,眉頭皺起來。他覺得農村好臟,農村裏的人也臟, 他不喜歡。

鄉長四十多歲, 偏瘦,皮膚黑,臉上皺紋很多, 看著像個小老頭, 但精神很好,眼睛光亮。

他嗓音洪亮地介紹道:“歡迎大家來我們這裏做客,我們這個村莊已經有了三百多年歷史了, 建築古老,風景優美……這話有點王婆賣瓜之嫌, 不過真的都是實話, 你們進去看了就知道了。”

他這麽說的時候, 圍聚在旁的同鄉人笑出聲。

鄉長繼續說:“我代表所有四水鄉的鄉民歡迎大家的來到,希望你們年輕人的朝氣能重新使我們村莊煥發生機。”

鄉長說完,村民自動給他鼓掌。

在節奏不一的掌聲裏,Jun忍不住嘟囔了一句:“村子太老了吧……”

老代表落後,代表窮, 家裏人跟他這麽說過,他記得。

三百多年……他都想象不出來房子該有多破。

Jun忘記他戴了領夾麥,聲音被麥克風收錄得清清楚楚。

在場的人都聽到了,直播間的人也聽到了。

【當人鄉長面說啊,太沒情商了吧。】

【剛我還說這小孩會說話……】

粉絲急著幫忙解釋:

【小孩子哪裏來的情商啊,不就是想到什麽說什麽。再說了,又沒說得多難聽。】

【童言無忌,童言無忌哈。】

鄉長臉色尷尬。

Jun沒反應過來發生了什麽,溫城先開口道:“小孩子亂說話,鄉長別跟他一般見識。”

鄉長訕訕道:“小娃娃說的都是實話嘛,確實老。”

在一幫光鮮亮麗、見過世面的城裏人面前,落後的村莊以及落後的人都會陷入一種難言的自卑。

鄉長不知所措時,聽到一道清亮的聲音:“三百多歲,那它豈不是鼻祖的存在了。是老祖宗呢,好厲害呀。”

鄉長循聲望去,是一個白凈漂亮的小女孩。小女孩睜著大眼睛,表情驚嘆。

鄉長看到她後,立刻就笑了。

【誰說小孩子沒情商,我們阿蘿情商拉滿,還會替人解圍。】

【這才叫真的會說話,真的懂事。】

Jun的粉絲聽出他們言外之意,馬上罵回去:

【這個高蘿是想踩著我們Jun出風頭?】

【小孩子家家,這麽有心機。】

【沒文化,鼻祖是這麽用的嗎?是不是刷手機刷多了,學個網絡新詞就開始亂用。】

說高蘿有心機,又說她沒文化,有網友聽不下去:

【把沒禮貌說成童言無忌,把人家的解圍說成有心機,雙標還是你們行。】

【還說她沒文化,要不你們去查查字典吧……】

【鼻祖是九世組的意思,三百多歲差不多是到鼻祖這代了。】

【人家明顯是動過腦子發言的,不像某些人……】

鄉長看著高蘿,笑呵呵地問:“你這麽小,還知道鼻祖呢。”

高蘿點頭:“我知道很多呢。”

“那你說鼻祖前面是什麽?”

高蘿掰著手指頭說:“遠祖、太祖、烈祖、天祖……,我不止知道上九代,我還知道下九代呢。”

網上罵人喜歡罵祖宗十八代,但是很少有人知道這十八代具體是指什麽。

高蘿不僅知道祖宗十八代,她還了解九族五服內所有的親戚關系。

她之所以從小受長輩喜歡,就是因為每次家族聚會,哪怕是一年只見過一次面的遠房親戚,她都能準確地、親切地喊出人家的稱呼。

高姝樂就做不到這一點,她最害怕過年過節,因為作為小輩,參加聚會時她要叫人,但是那些人她根本不認識。每次父母讓她叫人,她都很無助。這也是她最羨慕謝然的時候。

高蘿了解這些,高姝樂不覺得奇怪,因為她有一個博學多識的姐姐。

老一輩的人重視宗親關系,但是現在的年代人對這些關系看得都很淡薄,了解得也不多。

鄉長看到高蘿這麽小的孩子居然懂這些,一下子就對她好感倍增。

溫城察覺出鄉長的態度變化和情感偏向,雖然剛剛說錯話的是Jun,但是他跟Jun一組,小孩子的行為導致的後果由大人買單。

溫城立的人設是平易近人的影帝,他註重路人緣,想拉回一點好感,於是跟鄉長說:“鄉長,剛剛聽到你說你們這裏叫四水鄉,是不是有什麽說法在裏面?”

主動拋出一個跟對方有關且對方明確知道答案的問題,這是非常管用的溝通技巧。

果然鄉長點頭道:“有的,我們這個鄉名有說法。”

不過鄉長沒有直接回答,而是賣了個關子:“不如大家猜猜看,誰猜中了,今天晚上到我家吃飯。”

農村的飯對一群過著炊金饌玉生活的明星沒啥誘惑力,甚至某些人心裏很不屑。

寧衡生怕哪個嘉賓再說出冒犯的話,補充道:“今天晚上節目組不提供晚餐,具體情況我等下發布任務的時候會說明。我只能提示你們,要珍惜鄉長的這個福利。”

大多藝人都不是第一次做綜藝,也看過第一季的內容,態度立刻認真起來。

但是他們沒有頭緒,不知道鄉鎮起名會有哪些規律。

溫城這時看向高蘿,說:“阿蘿小朋友這麽聰明,不如你先猜猜看。”

他跟他粉絲想得一樣,覺得高蘿是愛出風頭的小孩,如果她知道答案,她肯定第一時間說出來了。

在這麽多人面前回答不上問題,很丟面子。他料定高蘿說不出來,想滅滅她的威風——雖然Jun說錯了話,到底是他這邊的小孩,要護著。

高蘿聞言,看都沒看他一眼,只對著鄉長說:“是因為這個地方有四個水口吧?”

鄉長的眼睛驟然亮了:“你怎麽知道?!”

“我看到了。”高蘿說:“過來的時候,車子繞著村莊開了一圈,我看到村子四個方向都有一個水口。”

從機場出發到抵達四水鄉,中間一個半小時路程,要走高速、過省城、下鄉,路況錯綜繁雜,好幾個嘉賓被這段路搞得心情浮躁。

只有阿蘿,因為在飛機上睡飽了,落地後反而很精神。

她在車上的一個半小時都睜著眼,除了跟高姝樂聊天的時候眼睛放在她身上,其餘時間她都在往窗外看。

高姝樂以為她是看風景,畢竟一個小孩子哪裏會記路。她二十多了,到了陌生的地方連方向都搞不清,而阿蘿才五歲半。

她沒想到高蘿不僅真的在看路,她還記住了。

進村的時候,高蘿察覺出司機有意在村子外沿繞了一圈才開進來。起初她不明白這個用意,現在知道了,原來等在這兒。

本來她想,沒人回答的話,自己最好也別開口。她今天確實幾次讓Jun這組嘉賓下不來臺,應該收斂一下。

誰知道對方竟然主動cue她,那cue都cue了,那肯定不能如他意。

【我們阿蘿好聰明啊!】

【啥是水口啊?誰能給我科普一下,我真的第一次聽這個詞。】

【就是字面意思啦,水流的出口和入口。古人認為水生財,所以風水上,四水口是非常好的地段。不過很好奇,她一個小孩怎麽知道這些。】

【她應該不懂風水,只是把水流出入口這個詞簡化成“水口”說出來,剛好跟風水上的專業詞撞了。】

【那她的觀察力也很強了。】

車子繞村莊開一圈確實是有意安排,藝人大都養尊處優,日常出行一應安排都有助理打點,寧衡其實沒想到有人會觀察到這個細節。

高蘿確實出乎他預料了,這是今天第二次她讓他“刮目相看”。

鄉長高興到不行,像發現什麽寶藏小孩,快步走過去,摸了摸她的腦袋,說:“走,上爺爺家去。”

他說著就要帶高蘿走,寧衡忙攔住,說:“別急別急,我們還有一個環節。”

“還有一個?這都兩點了,不讓人午休啊?”鄉長震驚。

“就是要進行下一個環節,才有辦法午休。”寧衡道:“嘉賓的住處還沒定好。”

村裏沒有酒店跟旅館,嘉賓只能寄住在鄉民家裏。節目組談了五戶人家,每家居住環境不一樣,需要他們自行選擇和爭取。

寧衡領著嘉賓前往那五戶人家家裏,讓他們自己先了解好各家情況。

四水鄉分鄉東跟鄉西,西邊條件好一點,基本都是樓房,住的人群以中年人為主。鄉東這邊老房子居多,人群大多是老人。

這次的拍攝集中在鄉東,居住環境比不上鄉西,但也沒有想象中落後。

國家出臺各項扶貧政策後,現在的農村也已經慢慢向現代化轉型。

從小路進去,一眼望過去,前面一排基本是平房。

嘉賓有心理準備,看到平房沒覺得稀奇,稀奇的是入口處居然有一棟三層別墅。

別墅占地面積很大,建築偏中式風格,黑藍瓦斜坡頂,回形鏤空雕花窗,外圈建院墻,墻上爬滿了盛開的薔薇花。裝了鐵門,透過鐵門,能看到院子裏種了一片月季,屋門口砌倆石獅子。往上看,三樓有露臺,用玻璃圍欄攔起來,露臺上擺了桌椅,一看就是喝茶的地方。

條件太好了,真跟城裏的房子沒差別,看得嘉賓心潮澎湃。

“這個不能住嗎?”馮黛月問。

“這個沒談好,主人家不讓借住。”寧衡提醒他們:“後面幾天拍攝節目的時候,有要做任務的環節,你們必須略過這一戶,主人家不喜歡別人打擾。”

【為啥?】

【這一看就是地頭蛇啊,你還問為啥。。】

【怎麽看出來的?】

【第一不喜歡別人打擾,說明不用跟鄉民維持交情;第二,能看出來這家人平常的生活是喝茶種花。在大家經濟條件普遍差的地方建了棟別墅,註意是只有他們一棟,生活還特悠閑自在。這已經不是有錢的事兒了,是有勢力,因為太高調了,你放在任何地方,它都是會有紅眼病的。】

【說不定是鄉長家呢,鄉長他……嗯,當我沒說】

鏡頭裏看到別墅裏走出個大爺,上了年紀,頭發白了一大半,臉上道道皺紋刀刻一樣,拄著拐杖,但氣勢很足。他表情兇神惡煞,隔著鐵門叫住了鄉長:“咋回事啊,說了不拍不拍,你把人弄進來幹什麽?”

說話的時候拐杖不停敲擊地面。

鄉長賠著笑,不停點頭哈腰:“這個……為了大家好嘛。曹叔你放心,我都跟節目組說好了,這幾天保證不會有人打擾你跟姨!”

鄉長這個討好的態度,基本斷定對方是地頭蛇無疑了。

嘉賓心裏有了數,不再惦記這棟房子。

按照參觀順序,由前到後,嘉賓入住的房子分為一號到五號。

一號條件最好,是鄉東這邊為數不多的二層樓房。主人家很好,願意將整個二樓借給嘉賓。

二號也是樓房,不過面積小一點,裝修也更簡潔。

三號跟四號條件差不多,雖然不是樓房,但是是裝修得很好的那種平房,三號的衛生間甚至有帶花灑的淋浴,廁所也是用的馬桶,跟城裏其實沒什麽太大的區別。

五號相對而言是最差的,是磚房,但是收拾得很幹凈。

參觀了五個房子,邊沅問:“沒有第六戶嗎?”

他們是六組嘉賓,這還少一個呢。

“沒有。”寧衡說:“沒有爭取到房子的那組嘉賓,要麽自己去敲其他鄉民的門,讓他們借住,或者跟我們去鎮上的旅館。”

“去住旅館?這怎麽聽著像好事?”馮黛月說。

寧衡:“去住旅館的話,不會開直播。”

言外之意,這組嘉賓的有效鏡頭大大減少。

沒有鏡頭,觀眾看不到你,人氣跟熱度都會跟別組嘉賓落下差距,來參加這檔綜藝也就沒有意義了。

聰明人都知道這個旅館不能去。

“那五個房子怎麽分?抓鬮?”

“讓小朋友選,選哪個,就站到那戶人家的堂屋裏,代表這裏被你占了。”寧衡頓了頓道:“先到先得。”

馮黛月琢磨了一下,說:“這對我們不公平吧?Vera年紀最小,她跑不動的。”

寧衡道:“你可以抱著或背著,兩個小女孩兒允許由大家長帶著跑。”

馮黛月覺得還是不行。馮喜米太胖,她抱著都費勁,還跑呢。

她跟其他嘉賓商量:“能不能讓讓我們這組,我們Vera年紀這麽小,肯定跑不過你們孩子。”

【不是還有第二種方法嗎?】

【她可能抱不動,又或者抱得動跑不動,總之肯定是體力不行。】

馮黛月都這麽說了,其他嘉賓不好拒絕,就答應了她。

她說:“太感謝你們了,我把最好的房子留給你們,我選二號就可以了。”

二號是樓房,她說這話給其他嘉賓一種得了便宜還賣乖的不適感。

馮黛月選完後,其他五個小朋友要開始做準備。

高姝樂蹲下來,背朝高蘿:“我背你吧。”

“不用。”高蘿肯定道:“我能跑。”

“你……行嗎?”

“行的!一定行!”

高蘿信心十足。

她想選三號,相比房子大小,她更看中衛生間,衛生間一定要現代化,她可不想蹲旱廁。

寧衡宣布“開始”後,五個小孩子“嗖”地沖了出去。

高蘿跑得很快,像一頭小豹子。她沖在第一個,緊隨其後的是邊沅那組的小孩,張天恩。

高蘿勝利在望,臨門一腳時,頭皮傳來驟痛——她今天梳的雙馬尾,右側馬尾被人用力拽住往回拉。

她一下子痛得眼淚都出來了。

那人拽住她的頭發,然後自己往屋子裏沖。

高蘿連人都沒看見,伸手就抓住了他的後脖領,動作快準狠,把他脖子上的皮一下抓出四道杠。

張天恩痛得“嗷”了一嗓子,回頭就去推高蘿。

一號房子被擇因占了,Jun將目標鎖定在四號,經過三號房的時候,看到了上面這一幕。

他也不忙著占房了,站在旁邊看好戲。

他看到高蘿被張天恩推得摔到地上,張天恩趁機占領了三號屋後,他才暗暗高興地跑開。

高姝樂趕到的時候就看到高蘿坐在地上,原本紮得好好的兩條高馬尾,一個正常紮著,一個松松垮垮地歪在腦袋上,臉上豆大的淚珠子還在不停往下掉。

高姝樂的心猛地揪了起來,沖過去將人摟進懷裏,跟著也哭了:“怎麽了怎麽了?出什麽事了?”

“張天恩拽我頭發,他還推我,我屁股摔得痛死了!”高蘿“哇”地一聲,嚎啕大哭。

高蘿哭得很兇很誇張,她這是要讓其他人知道這件事的嚴重性。

邊沅聽到這裏面有張天恩的事,著急慌忙地去找人,沒想到那大胖小子正站在三號房的堂屋裏,一臉不知悔改的樣子。

“道歉啊!”邊沅跑過去催他:“快點啊!你把妹妹欺負成什麽樣子了?!”

“她也抓我了!”張天恩右手往後脖子摸去,指頭沾著紅印,是血。

邊沅讓他轉過去背朝自己,他看到張天恩那疊出褶皺的肉脖子後面有四道血痕。

這……他一時犯了難。

高蘿雖然在哭,但是時刻註意那邊的情形。聽到張天恩的話,立馬控訴。

“是先他先拽我頭發的!我都跑到這邊了,硬生生被他拽住,我頭發都掉了一把!你知道他手勁多大,我有多疼嗎!”

邊沅不知道該怎麽辦,理智告訴他是張天恩的錯,高蘿無論如何都是正當反擊。可是張天恩是他老板的兒子,他不敢強硬逼迫他。

寧衡看邊沅還在猶豫,便走過去,耐心地勸說:“天恩,是你先出手傷害了妹妹,需要給妹妹道歉。男孩子要勇於承認錯誤,對不對?”

“是啊!知錯能改,我們就還是優秀的小男子漢。”邊沅附和。

邊沅是他爸爸公司的員工,平常見過面,張天恩一點不怕他,但是他有些怕寧衡。寧衡看著好像跟他有商有量,其實說話很有壓迫感。

他不情願地走過去,跟高蘿說:“對不起。”

高蘿瞪著他:“我沒聽到。”

張天恩沒辦法,閉上眼睛張開嘴,扯著嗓子喊道:“對不起!”

高蘿重重“哼!”了一聲:“就算你道歉了,我也不會原諒你的!你犯的錯已經成了事實,你就是個很垃圾的人!你永遠都成為不了優秀的男子漢!”高蘿惡狠狠地說。

從小尿尿尿得遠都會被家長誇上天的小男孩哪裏聽過這麽貶低自己的話,臉騰地就紅了,“你!”

他又要上手推高蘿,一旁的寧衡緊急攔住了他的“魔爪”。

高蘿這時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掙出高姝樂的懷抱,兩手往前猛地一推。小胖子腳下沒站穩,被她推得往後一仰,摔了個四腳朝天。

“哼!我們走!”高蘿拉著高姝樂離開這裏。

走出很遠了,還能聽到張天恩在後面哭天搶天的聲音。

“現在怎麽辦?五間房子都被占了。”PD端端問她們的打算。

“我們自己找,樂樂你去那頭,我去這頭,我們分頭找,肯定能找到願意給我們借宿的鄉民。”

端端想了想說:“要是你剛剛不推天恩那一下,說不定可以把他那屋子還給你。因為他是暴力搶來的,破壞了節目規則,導演有權利讓他把屋子讓出來。”

張天恩摔倒後,寧衡匆忙囑咐邊沅,讓他好好安撫孩子,然後就跟著高蘿這組過來了。

他聽到端端的話,點頭:“是,如果你不推那一下……”

不推那一下,高蘿就是占理的弱勢方,但是推了那一下,她雖然還占理,但不能算弱勢方了,因為她仇都報回來了。

張天恩性格強勢且胡攪蠻纏,他是絕不可能再把房子讓出來的。

“我就要推!!他不摔一次,怎麽知道別人有多疼!”高蘿口氣堅定,態度也異常堅定。

她不需要道歉,她需要對方感同身受。

高蘿向來主張以牙還牙,以眼還眼。

高蘿讓高姝樂重新幫自己把另一側的馬尾綁好,然後就跟她分頭去找房子。

分開前,她叮囑高姝樂:“樂樂,你不要有壓力,你就隨便看看,不敢上去詢問你就不去。就算你找不到,我也一定會找到的,你放心!”

說這話時,聲音輕輕軟軟,重新恢覆了以往軟萌的樣子,跟剛剛反擊張天恩時判若兩娃。

寧衡跟高蘿相處越久越覺得這小孩兒有意思,以為自己已經夠了解她了,她馬上就會做出讓他大吃一驚的事。

除了高蘿這個人,他覺得高蘿跟高姝樂這個組合也比其他嘉賓組有可拍性,小人有主見有執行力,思維清晰目標明確,大人柔柔弱弱反而像被照顧的那一個。

每組只有一個跟拍攝像師,高蘿跟高姝樂分開後,攝像師金琦被指派跟著高姝樂,高蘿則由端端跟著。

寧衡沒有跟過去,他叫來徐滿,問:“倆小孩兒打架,直播間鬧了嗎?”

徐滿點頭:“鬧了,上熱搜了,都爆了。”

在寧衡意料之中。

綜藝史上,第一次有嘉賓當眾幹架,不爆才有鬼。

這才到四水鄉不到一小時,已經連著倆熱搜,一個在高位,一個直接爆了,全是跟高蘿有關。

高蘿怎麽不算這節目的福星呢。

“觀眾怎麽說?站誰?”寧衡問。

“大多是站阿蘿的。”徐滿邊說邊將手機遞給他。

寧衡看到廣場上的發言確實站阿蘿偏多:

【道歉有用的話,要警察幹什麽!!】

【張天恩這小孩兒已經長歪了,再不教育就晚了,家長真得謝謝高蘿這次出手,讓他長長記性。】

【阿蘿做得對!被欺負了忍讓是沒有用的,要會反擊!當然了,是在確定自己幹得過的情況下哈,幹不過,咱們還是得跑哈。】

【也感謝節目組沒說什麽小孩子打架,大人不要插手這種事,該插手就得插手。】

【還好小包子推回去了,不然我的乳腺可受不了這氣!】

……

寧衡心裏有了數,將手機還回去。

半小時過去,高姝樂這邊沒什麽進展。雖然阿蘿跟她說不想去問就不去,但是怎麽能真的把壓力全給阿蘿,這是她們兩個人的事情。

高姝樂忐忑地問了三戶人家,都被拒絕了。就在她一籌莫展之際,攝像師的對講機響了。

那頭是端端的聲音。

“小阿蘿找到借住的人家了,你們現在往村口這邊走。”

金琦對高姝樂轉達了端端的話,兩人一起返回去。

【我們小阿蘿出馬,必須拿下!】

【村口?哪戶啊?】

【快要走到頭了哎,別告訴我是地頭蛇那家……】

【不會吧,導演說不能打擾那家哎,鄉長也說不能打擾。】

【那個爺爺好兇的,對鄉長都那麽兇。。】

高姝樂跟金琦快走到頭了,鏡頭裏幾乎只剩下了那棟三層別墅,還有挨著它的兩戶人家。

就在網友猜測是旁邊的其中一戶時,別墅的鐵門“哐啷”一聲被拉開了。

門縫裏鉆出一個小人,眼睛還紅彤彤的,她朝高姝樂招手:“樂樂,我在這裏。”

端端站在小人身後,金琦不確定道:“是……這戶嗎?”

端端點頭:“是這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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