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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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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0章

姜辛夷和徐鴻雁被人迷暈丟在一個類似於棺材的匣子裏,藏在馬車的坐墊下,飛快地運送出京。

因著下令的人就沒想過要姜辛夷活,給他們下的劑量很足,能足足昏一天,也沒綁著他們手腳。

馬車跑得快,也顛簸得很。

受小時候做過試藥人的影響,身體對任何藥物都有了抗性,姜辛夷在匣子裏顛了幾下,撞得頭疼,很快他便從昏迷中清醒了過來。

匣子被人釘得嚴絲合縫,只有入口處的一絲小孔有空氣流通進來,烏漆麻黑的。

姜辛夷在匣子裏摸索了一陣,確定自己是被人鎖在一個匣子裏,拿手到處頂了頂,見找不到出口,立馬把丟在他身邊,一直拽著他衣裳不撒手,同樣昏迷著的徐鴻雁抱過來給她把脈。

小姑娘從小養得好,很少生病,很少吃藥,身體沒什麽抗藥性,這群歹人下的迷藥劑量又大,如果不及時治療,很有可能會把她迷傻。

姜辛夷把出小姑娘的身體狀態,氣得手都在抖,在身上到處摸了摸,沒摸到銀針和藥材,想起他們進宮,這些東西入宮的時候要盤查就沒帶,便給小姑娘餵了些靈泉水。

怕小姑娘會被迷藥影響,姜辛夷一直把著她的脈,數著她的心跳算時間,每隔一刻鐘就給她餵一次靈泉。

直到小姑娘的迷藥勁兒過去了,迷迷糊糊醒過來說:“好撐。”

姜辛夷松下一口氣。

他拉住小姑娘要去揉眼睛的手,輕聲說:“綿綿,我們被人擄走關在一個匣子裏,你看看你有辦法打開這個匣子嗎?”

小姑娘睜開眼,見四周黑漆漆的還以為天還沒亮,聽到姜辛夷的聲音,這才想起,她和阿爹在宮裏倒塌出來的廢墟上救人,救著救著走到一個偏僻的地方,阿爹就被突然竄出來的一個宮人拿帕子捂住了口鼻。

她死死拽著阿爹衣裳不讓歹人把他托走,張嘴就要喊,被一塊捂了口鼻。

小姑娘過了年就七歲了,平時沒少到處聽人講故事,知曉這是怎麽一回事,稍稍起身,手放在匣子的頂上,用力地往上頂了頂。

“哢哢——”

匣子傳來幾道清脆的聲響。

姜辛夷朝聲音來源處看去,見到釘在匣子邊緣的釘子,心裏直犯冷意。

匣子這樣小,裏頭的空氣也不多,還把四周都給釘死了,這是想把他倆給活活悶死在裏面。

他蹙起眉心,不太明白誰想要他性命。

不過,他既然是在宮裏出的事,那總歸跟宮裏人、皇家脫不了幹系。

現在不是糾結這些的時候,他趕緊幫著綿綿一塊使勁把頭頂的蓋子頂開,只有活著回去,才能把幕後黑手給找出來。

“唔……”

徐鴻雁頂了一會兒,匣子被頂開一條縫隙,她呼吸到外頭的空氣,把剛被姜辛夷餵了一肚子的靈泉水,全給吐了出來。

匣子就這麽大,她全給吐姜辛夷身上了。

姜辛夷也不嫌棄,拿幹凈的裏衣給她擦了擦嘴,吐出來的都是帶著迷藥成分的水,吐出來好。

“阿爹,我們被裝在一輛馬車裏。”

小姑娘吐完,舒服了許多,又去頂了頂匣子,這次匣子的縫隙更大了,能看清外頭的情形了。

“嗯。”

姜辛夷點點頭。

不用小姑娘說,他已經感受到馬匹奔跑時的顛簸,以及外頭時不時傳來的刀劍觸碰的聲音。

聽聲音,外面騎馬的不低於十幾號人,就算他和綿綿從匣子裏出去了,也不一定能從這麽多人手裏逃脫。

小姑娘問:“阿爹現在我們該怎麽辦?”

姜辛夷想了想:“先從匣子裏出去。”

匣子裏的空間太小了,想跑都沒地方跑,出去了,活動空間變大,就算他跑不掉,好歹也能讓小姑娘跑掉。

同一時間,外頭帶著馬車狂奔的一隊人馬,感受到身後不斷有人傳遞來的情報,為首的抹了一把臉上的汗水,神情不悅地罵道:“該死的,怎會追得這麽緊。”

明明他們擄到人的第一時間就出宮出城了,就算宮裏的人很快發現這兩人不見了,搜尋也要廢好大一翻功夫,怎麽可能這麽快追上來,出了城都能發現他們走的哪條道路。

“啾——”

深冬的天,冷風嗖嗖的,不少動物都貓冬了,但天上的鷹鳩們還得出來不停地覓食。

為首的頭領擡頭望了望天,天上的鷹鳩很多,全都跟小黑點似的跟著他們,他也不確定這裏頭有沒有獵鷹,但他想來人家追得這麽緊,肯定是有能夠追蹤的東西。

他們都沒跟人接觸過,那東西肯定不是跟著他們的,一定是跟著車上那兩人的。

頭領策馬狂奔的時候,思緒不停地翻飛。

跑了一夜,人困馬乏的,不快點把身後的人甩掉,他們這些人一個都跑不掉。

要想把人都甩掉,要麽把車上那兩人都丟了,要麽……

頭領看著道路兩旁一望無際的山林,突然停住馬下令道:“別在道上跑了,全都進山。”

其他人雖然不解,但還是全都聽命令地往山裏奔去。只有駕著馬車的那個人疑惑地問:“頭兒,我這馬車怎麽進山。”

大冬天的,地都凍住了,騎馬在山裏跑,小心點不會留下痕跡,可馬車這麽大,在草上一壓就是一道車軲轆印子,想遮掩痕跡都遮掩不了。

頭領想了想:“把匣子抱上,馬車不要了。”

駕馬車的人皺眉:“反正匣子都被訂死了,隨便找個山崖丟了完事,還帶著幹啥啊。”

他們這可是逃命,誰願意逃命,還是在山裏逃命,帶偌大個匣子累贅的。

頭領卻不這樣想。

後面的人追得這麽緊,要是叫他們發現匣子裏的人出了事,那還不得完了命地搜捕他們。

找不到匣子,他們就不清楚人到底有沒有出事,做事總得顧及幾分。

何況有人在手,若當真叫人追上了,他們還可以拿人做挾持,給自己搏一個逃命的機會。

他冷著臉道:“服從命令。”

駕馬車的人沒法子,只得停下車來,往身後的車廂裏走去。

此時,姜辛夷和綿綿剛從匣子裏爬出來。

瞧見車廂裏大變活人出來的兩人,駕馬車的懵了一瞬,但很快他便大喊道:“點子跑出來了!”

“唰——”

馬車外傳來一陣抽刀聲,聽聲音人還不少。

姜辛夷立馬拉住要上去跟人拼命的徐鴻雁。

外面人太多了,解決完這一個他們也跑不了,索性都爬出來了,匣子也被他們毀了,裝不回去了,方才駕馬車的和頭領的話他都聽清楚了,敵人留著他們還有用,沒到拼命的時候,不如保存體力,伺機而動。

小姑娘感受到姜辛夷不讓她動手的意圖,收斂了身上的戾氣,害怕地抱住姜辛夷腰身,身子打著抖一副怯生生的模樣。

姜辛夷:“……”

小戲精,跟她爹一模一樣。

“居然跑出來了!”

“抓住他們!”

頭領在外頭聽見聲音,快速地來到車廂,見到坐在匣子上的姜辛夷和抱著姜辛夷的小姑娘,面色一冷。後面的追兵追得緊,讓他沒空去思考姜辛夷是怎麽這麽快破除迷藥和從匣子裏爬出來的,滿腦子都是快點抓住人逃命。

幾個手下上來綁住姜辛夷和徐鴻雁,把他倆各壓在一匹馬上,帶著人飛快地往山裏掠去。

頭領也聰明,怕馬車丟在路邊,追兵會根據遺棄的馬車知曉他們躲山裏去了,還讓手下人帶著馬車往前跑了一陣,把馬車丟在一處分岔路口。

這樣追兵肯定以為他們騎馬車往另外一條路跑了,而不是山裏。

沒有人察覺,他們跑往山裏的路上多了許多類似於露水般的水跡,落在草木上,無聲無息地吸引著周圍的蟲蟻。

進山跑了一陣,有樹木的遮擋,天上的鷹鳩不再跟著他們,這讓頭領松了一口氣。

可新的問題又出現了。

山路崎嶇陡峭,還都是些灌木林,在山裏,馬兒壓根跑不起來,想要繼續前進,只能從馬上下來,步行。

前面探路的斥候,找了好幾個方向都找不到一處可同行馬匹的,提議道:“頭兒,下來走路吧,我們都要走,那些追上來的人也得走,我們先行一步,他們未必追得上。”

頭領一想也是這個理,揮揮手,讓大家都從馬匹上下來,牽著馬往深山裏走去。

冬天,除了道路難行了一點,沒有蚊蟲還是叫他們好過不少。

姜辛夷和徐鴻雁也在人群裏走著路,他倆本來是要殺掉的,但因著頭領留他們還有用才沒殺掉,別指望其他人對他們有多好。

兩人默不作聲地跟著這群人不掉隊也不鬧騰,盡量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到底是趕路要緊,一直看著他倆的人見他們這麽識趣,看了會兒,註意力都去腳下的道路上。

故而沒有人註意到,路過一處植被茂盛的叢林時,姜辛夷借著崴腳的機會,稍稍停頓了一會兒。

這處叢林很大,還有荊棘,一時半會兒走不出去,頭領都在想要不要在此處歇歇腳時。

“吭哧……吭哧……”

叢林裏突然傳出幾道呼吸粗重的聲音,緊接著地面動了動,有物什正成群結隊地往他們這片來。

“野豬!”

“好多的野豬!”

有那有經驗的,聽見呼吸聲和腳步聲,一下就斷定了往他們這兒來的是什麽。

眾人聞言都變了變臉色,想要疾馳出這片山林,可是已經晚了。

野豬的行動非常迅速,還沒等眾人跑出多遠,十幾頭野豬已經將他們團團圍住了,那長著獠牙的頭橫沖直闖地向他們駛來。

“啊……”

人怎麽可能跑得有野豬快,也頂不住野豬的一撞,慌亂中有好幾個人都被野豬給頂到了。

頭領大罵:“都是豬啊,不知道用刀砍,用弓箭射啊!”

好歹都是群訓練有素的人,聽頭領這話,不少人冷靜下來,抽出刀劍,開始合力對付野豬。

姜辛夷趁大家註意力都在野豬身上,趁機把徐鴻雁拉到一顆大樹後面,給一旁的植被根莖撒了一把靈泉,引得野豬發狂的同時,順便采了一些草藥藏在衣袖裏面。

小姑娘都快被她阿爹這一手給驚呆了,張著小嘴不敢出聲。

姜辛夷笑了笑,附身在小姑娘耳邊說了幾句。

他打小就在山裏采藥,對山裏的情形再清楚不過,這群歹人往哪兒跑不好,非要往山裏跑,這不是送上來給他虐菜嗎?

殺子之仇不共戴天。

這群人不但想要他的命,還想要他姑娘的命,他怎麽可能讓這些人好過。

小姑娘聽完姜辛夷的話,左右看了看,學著姜辛夷的模樣,左右看了看,在地上撿了些石子樹枝藏在衣服裏。

等那些人損失了幾個人,好不容易解決了野豬,休整過後,找到躲在樹後害怕得瑟瑟發抖的姜辛夷和徐鴻雁繼續上路時。

爬山有人跌落懸崖,過河有馬兒發狂,就連守夜都能遇到發了瘋的狼群。

這群人也從進山的幾十個人,變成只有十來個人,頭領總算是發現了一點不對勁。

這日,他們好不容易逃過一群毒蜂的追擊,坐在一處空曠的崖腳歇息,頭領壓制不住怒火地向姜辛夷甩過去一鞭子:“說,是不是你們搞的鬼!”

這一路他們這些人狼狽不已,唯獨姜辛夷和這個小孩,除了衣服被荊棘劃得有些破之外,精神一點都不減。

這對嗎?!

“不許打我阿爹!”

鞭子甩過來的一瞬,姜辛夷擡手將徐鴻雁護在身下,不想她挨打。徐鴻雁卻一把推開他,硬生生挨了一鞭子,頃刻她白嫩的小臉就腫了起來。

“不打你阿爹,老子就打你!”

頭領居高臨下地瞧著她,玩味兒地又甩出一鞭子,他預想看到小姑娘被打得痛哭流涕,姜辛夷不斷求饒的畫面。

不想,小姑娘沒再給他鞭子落在身上的機會,一把抓住鞭子,往前一拉,將他拉了個趔趄。

頭領一挑眉:“喲嗬,老子小瞧你這個小丫頭了,兄弟們,給老子一起上,砍死這兩人。”

其餘還在休整的人全都齊齊拿刀圍了過來。

“哼。”小姑娘忍了一路,早就不想忍了,她稍稍用力,將鞭子從頭領手中奪了過來,握著鞭子向其餘人甩去。

擄她阿爹,還要打她阿爹,她要這些人百倍千倍的還!

她力氣大,又帶著怨氣,一鞭子下去打得這些人皮開肉綻的,近身不得。

姜辛夷趁這些人受傷的時候,從衣袖裏摸出把這些天他偷偷制的粉末向他們撒去。

粉末接觸到傷口,原本只是有些淌血的患處頓時血流不止,患處還在以極快的速度潰爛著。

“啊……啊……啊……”

有人受不了患處鉆心刺骨的疼痛,全身扭曲地躺在地上抓撓,越撓患處的血淌得越快,最後在疼痛中活活流血而亡。

頭領見這情形,不敢上前挨小姑娘的鞭子,回身想去拉掛在馬匹上的弓箭。

徐鴻雁見狀,從衣袖裏甩出幾支削尖的小樹枝向馬兒甩去,樹枝紮入馬匹身體,馬兒吃痛,發了狂地向遠處跑了。

頭領沒想到一個幾歲大的小姑娘,居然有勇有謀,果決地對著幾個還完好的手下喊了一聲:“撤!”

娘了個巴子的,沒想到他縱橫一世,今兒卻載到一個小孩兒身上。

但只要他跑得快,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他就不信,一個只有幾歲大的小孩還能跑得過大人。

“綿綿接住!”

徐鴻雁人小腿短的,確實跑不過幾個訓練有素的大人,但他們跑得匆忙,忘了放在歇息處的其他武器。姜辛夷扒拉一陣,扒拉出弓箭和箭矢,丟給要上前去追人的小姑娘。

小姑娘接過弓箭,十分迅速地張弓拉箭。這弓沒有她自己的弓好,但拉個滿弓還是不成問題的。

一箭如流星般射出,還來不及眨眼,又是一道疾如風,快如電的箭矢飛出。

頭領壓根就不曉得小姑娘的箭術早就登峰造極,帶著人不停地往前跑,可越跑,他身邊的人就越少,一一個個莫名其妙地倒地就不再起來了。

他想知曉,發生了什麽,往後看了一眼,就是這一眼,原本直奔他後腦勺的箭矢,直直穿透他的眉心,死得不能再死了。

臨死前,他都不知曉發生了何事。

“阿爹,你等我一下。”

把所有人都射倒後,徐鴻雁並不放心,教他的叔叔伯伯告訴她,斬草必須除根,她拾起一把地上的砍刀,就要上前去補刀。

姜辛夷看著人還沒有刀長的小姑娘,揮舞著大刀要上去砍人的模樣,神情別提有多扭曲了。

他從衣袖裏掏出個用樹葉捆好的藥粉包來:“別用刀了,用這個吧。”

“哦好。”小姑娘一點都不介意補刀用刀還是用藥,帶著大刀和藥粉上前,給每個人身上都撒了點藥粉,確定這些人全都死得不能再死了,回來跟姜辛夷哭:“嗚嗚,阿爹,我臉臉疼,我還餓!”

姜辛夷:“……”

姜辛夷把她抱過來,看了看她臉上的鞭傷,在附近找了草藥,小心翼翼地給她敷上。

至於吃的,他沒去翻那些死屍的口袋。

都是一群逃命的,逃命的時候都沒帶太多幹糧,在山裏這幾天,早就消耗殆盡了,後面吃的都是山裏打到的獵物。

怕他倆跑了,那些人不敢給他們太多吃的,每頓就給一點點,由於他們不知曉徐鴻雁的武力,只把她當個小姑娘看,給她的食物更少。

這幾天,小姑娘餓得不輕。

吃了幾天烤肉,姜辛夷知曉她缺纖維,左右看了看,拿著刀在一處植被下刨了刨,沒一會兒刨出一根類似於胡蘿蔔的根莖來。

徐鴻雁湊過去問道:“這是什麽?”

姜辛夷拿那些人的水囊洗了洗這些根莖,遞給她:“山胡蘿蔔,甜的,吃吧。”

小姑娘一聽能吃,亮起眼睛,拿了根山胡蘿蔔就啃,越啃眼睛越亮:“果然是甜的!”

小姑娘生下來就被徐鹿鳴養得很好,從來沒吃過不好吃的東西,這幾天在山裏吃著那些人打來,鮮血淋淋,血都沒放幹凈就放在火上烤的獵物,沒有調味的烤肉,還吃不飽,吃得她難受死了。

這會兒吃到點甜的東西,吃得眼睛都瞇起了。

趁她吃東西的時候,姜辛夷去收拾了些禦寒的皮子和水囊,拿上弓箭和剩餘的箭矢,對小姑娘說:“走,換個地方,我們也去打獵。”

這裏有血腥氣,搞不好會引來大型動物。

小姑娘乖巧地跟著姜辛夷走,走了幾步,似乎是想起什麽,皺起臉道:“阿爹,我們沒有調料,打到獵物也不好吃啊。”

姜辛夷笑了笑,揚起臉,豪邁地看向周圍的山林:“山裏到處都是調料,阿爹不會讓你再吃前幾天吃的那些東西。”

小姑娘一聽不吃那些難吃的東西,掩飾不住臉上的喜悅,拍手道:“阿爹真厲害!”

姜辛夷揚了揚頭,還不望敲敲小姑娘腦袋:“讓你學醫你不學,以後要再遇到這樣的情況,你連個調料和能吃的根莖都找不到,只能跟那些人一樣,吃帶血還沒有滋味的烤肉。”

小姑娘沒吭聲。

心想,要是爹爹在這兒就好了,想吃什麽就有什麽,壓根不用擔心調料的問題。

就是不知道爹爹什麽時候才能找到他們。

不得不說,頭領往山裏躲的決策很聰明,有金雕在頭頂一直追著他們的身影,徐鹿鳴只要看到金雕就知曉往哪兒走。

可他們躲在山林裏,金雕尋不到人的蹤跡,只能在原地盤旋,山進裏的氣味又多,空間裏的蜜蜂也不好尋。

好在沿途有姜辛夷撒下的靈泉。

徐鹿鳴朝獵戶借了條獵犬來,給它餵了點靈泉,又把姜辛夷的衣服拿給它嗅,有獵犬帶著他們在山裏搜尋。

很快他們就找到頭領他們獵殺野豬的地方。

徐鹿鳴見一條狗居然會拱帶有根莖的植被,知曉這裏有姜辛夷撒下的靈泉,弄不好,這地兒的野豬大戰就是姜辛夷挑起的。

讓獵犬嗅著血腥味繼續搜尋。

找到姜辛夷和徐鴻雁的時候,已經夜幕降臨,父女倆打了幾只野雞和兔子,在山洞外架起火堆,正研究應該怎麽炙烤。

扒皮,姜辛夷會,他學解剖的時候,沒少給兔子開膛破肚,可是炙烤……

他做什麽東西都自帶苦味的這個buff還真不知曉該怎麽辦。

好在,徐鴻雁經常幫徐鹿鳴做事,知曉一點燒烤的技巧,姜辛夷就打算讓她來烤,他準備調料。

剛操作上,山林裏傳來腳步聲。

小姑娘耳朵靈,拿起弓箭,警戒地站起身,看向四周。

“綿綿!”

徐鹿鳴在叢林中感受到一股弓箭的殺氣,嘗試著喊了一聲。

“爹爹!”

小姑娘歡喜得把手上的弓箭丟了,朝徐鹿鳴的方向奔過去。

徐鹿鳴一把接住從樹林外飛奔而來的小姑娘,抱起她左右看了看,看到她臉上的鞭傷,找到人的喜悅垮了下去,問她:“臉上怎麽回事?”

小姑娘大氣得很:“不小心挨了一下,爹爹,有吃的嗎,我和阿爹都快餓死了!”

徐鹿鳴馬上從空間裏拿了幾塊高熱量的糖塊給她,抱著她,去到姜辛夷身邊,把父女倆全身上下都檢查了一遍,沒見他倆身上有其他的傷處,揪了一路的心這才放下。

幫他們把架在火堆上的烤雞烤兔刷上調料,看著在一旁啃面包都啃得狼吞虎咽的父女倆,關切地說:“慢一點,別嗆著。”

小姑娘吃著東西,小嘴都叭叭個不停:“爹爹,你是不知道,那些人可壞了,不讓人吃飽飯,我和阿爹都好久沒吃過一頓飽飯了。”

徐鹿鳴看著她受傷的臉蛋,義憤填膺地點頭:“確實太壞了,你都餓瘦了。”

“咳咳咳……”姜辛夷幹啃面包都沒嗆到,被徐鹿鳴一句餓瘦了,嗆到不行。

就餓了三四天,小姑娘底子好,路上還有他的靈泉餵養,怕是一斤肉都沒掉,哪裏看出她瘦了。

聽到姜辛夷的咳嗽聲,徐鹿鳴立馬過去給他拍背:“都說了慢一點了。”

姜辛夷端起水杯狂喝了一口水,才把那種嗆人的感覺咽下去。

徐鹿鳴捏了捏他身上的肉:“你也瘦了。”

姜辛夷真想一眼給徐鹿鳴瞪回去,觸及他血紅的眼睛,便什麽話也說不出口了。

為了找他們,他怕是幾天幾夜都沒合過眼,心裏腦海裏還得不停地想著他們出事的畫面。

姜辛夷都不敢想,他和綿綿真要出一點事,他會怎麽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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