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0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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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6章

“換條路,換什麽道路啊。”

徐鹿鳴聽到姜辛夷的話,擡起正在組裝琴弦的頭,滿臉疑惑。

呂家族學要求每個學生要會一樣樂器,大部分的學生選的都是琴,綿綿也不知曉自己該學什麽,見呂嘉鈺選的琴,便跟著選了。

不讓她學琴,別的就適合了?

姜辛夷剛從浴室洗漱出來,身上還帶著水汽,聞言也沒答話,放下絞頭發的帕子,跟下人吩咐了兩句,進屋對著正在寫大字寫了半天還是一篇看不出模樣的墨點的徐鴻雁說:“綿綿,跟阿爹到院子裏來一會兒。”

“幹嘛呀?”小姑娘正跟筆較著勁,聞言擡起頭,不解地問了一聲。

這孩子就是這點好,有毅力,不會因為這件事很難做,就不想做或者不去做。

姜辛夷沒說:“你出來就知曉了。”

“好吧。”小姑娘想了想,擱下筆,從板凳上爬下來,牽起姜辛夷的手出了屋。

徐鹿鳴見狀也不修琴了,一起跟了出去。

很快,下人取來兩只塤交給姜辛夷。

姜辛夷把徐鴻雁抱上石凳,拿起一個塤對她說:“綿綿,阿爹教你吹這個好不好。”

小姑娘歪頭:“吹這個做什麽?”

姜辛夷沒回,舉著塤,小小地吹奏了一段,一截空靈幽遠的聲音誕生於他的唇中。

徐鹿鳴和徐鴻雁的眼睛皆是一亮,小姑娘甚至還拍著小手:“好聽,好好聽。”

姜辛夷柔聲問她:“那綿綿要不要學著吹這個?”

小姑娘使勁點頭:“要!”

姜辛夷遞了一只塤給她,示意她放在唇邊,按照他的方式吹兩下。

“呼……呼……呼……”

小姑娘舉著塤,用力吹了幾下,雖然吹出來的聲音就是一些風聲,但這是她第一次把一種樂器吹出聲音,興奮得手舞足蹈的。

“阿爹,有聲音了,有聲音了!”

小姑娘的眼睛彎成了月牙,不停地跟姜辛夷炫耀,想要在姜辛夷這兒得到認可。

姜辛夷不負她所望地笑著點了點她鼻子:“我們綿綿真棒,第一次吹就吹得這麽好,以後一定可以成為一個吹塤大家。”

小姑娘被誇高興了,舉著塤又用力地吹了幾下,眼睛看向徐鹿鳴。

徐鹿鳴立馬會意地給她鼓掌:“好棒,咱家綿綿真棒!”

小姑娘更開心了,吹了幾下,便去纏姜辛夷:“阿爹,我要學這個,我要學這個。”

姜辛夷知她的意思,但還是問了問:“那琴怎麽辦?不學琴就不能跟呂嘉鈺在一處了。”

“沒關系。”小姑娘仰著頭大氣得很,“只有不學琴的時候不在一處,其他時候我們都在一處的。”

“好吧,明兒阿爹去給你夫子說。”姜辛夷順承下來,又道,“不過換了樂器,你不能三天打漁兩天曬網,過兩天又不想學了。”

小姑娘重重點頭:“嗯,我知曉的!”

小姑娘完全不知曉自己被忽悠了,纏著姜辛夷又吹了一會兒,得了趣,繼續回屋跟她的大字鬥智鬥勇去了。

徐鹿鳴等她爬上桌子,沈浸在學習中,小聲問姜辛夷:“怎麽想起要她吹塤來了。”

姜辛夷也沒有隱瞞:“我前幾天在太醫院裏翻醫書,看到一條醫則,力大者可通過氣息調節力氣。”

這不是武俠世界,沒有呼吸之法,姜辛夷就想起吹塤來,想要把塤吹好,離不開控制呼吸,先讓孩子慢慢學著,等她再大一點,說不準能自己摸索出一套掌控力氣的方法。

姜辛夷說完看著徐鹿鳴笑道:“正好她學琴連琴弦都碰不了,給她換個樂器,也省得你天天給她修琴了。”

一根好的琴弦價錢不菲,徐鹿鳴又不是那種會將就的人,給孩子用的都是上好的琴弦。

修個一次兩次沒什麽,一次次無休止地修下去,家裏是有金山還是銀山,夠她如此揮霍。

徐鹿鳴聽完一臉欽佩地瞧著姜辛夷:“還是你有辦法!”

姜辛夷勾了勾唇,又很好地收斂起,“少來,以後別繼續說我只會慣孩子就行。”

“怎麽會呢,我老婆可是天上地下第一聰明的人,就算慣孩子那也是有方式方法的慣。”徐鹿鳴堅決不肯承認自己以前說過的話,把姜辛夷誇了又誇。

“……”

臨近春闈,一些學子沒日沒夜地學習,也逐漸發現了座鐘的好處。

紛紛上皇城司求購。

京裏的座鐘生意火爆到有全京城的百姓幫忙做手工活,都差點有些跟不上。

無他,一些商人也從中瞧見了商機,想要大肆進貨,拿去外地販賣。

徐鹿鳴沒有應允。

木頭做的座鐘,裏面的發條做得再好,也要七天上一次。

京城裏有他修的鐘樓,誰家的座鐘時辰不準了,都可以到鐘樓底下調時間,別的城池沒有鐘樓,調不了時間,買過去的座鐘,若是七天之後忘記上發條或者發條卡了,時辰不就徹底亂了。

但商人們精明得很,一聽要有鐘樓才能販賣座鐘,他們商量了一下,重新找到徐鹿鳴:“徐大人,不就是一個鐘樓嘛,我們也可以出資在別地建造一個。”

徐鹿鳴起初驚訝這些商人們為了掙錢真是無所不用其極,轉念一想,朝廷現在要打仗,怕是沒有那麽多錢去各地打造鐘樓。

由這些商人們出資,不僅能快速地把座鐘推廣到全國各地,他們的座鐘生意也能擴大規模。

只是要在全國各地建造鐘樓,鐘樓上所需要用到的鋼鐵齒輪和發條就不能由他來出了。

一個兩個他還能忽悠過去,如此之多的鋼鐵,他從哪兒弄來的,如何經得起別人探查。

且他囤這麽多鋼鐵,他想做什麽?一個謀反的帽子打下來,不死也要脫成皮。

好在徐鹿鳴很快便想到一個人,蘇羨安的親爹蘇敏中,他現在任工部主事,商人們願意出資,且在全國各地修建鐘樓也是一件利好於他們工部的事。

這有人出錢,他們工部只需要出材料幫忙打造一下即可,想必他們不會不願意的。

有了主意,徐鹿鳴立馬去找到蘇敏中,把這事兒跟他說了說。

因著是說公事,徐鹿鳴便沒在家中設宴,而是尋了京裏的一處酒樓,定了個包廂。

蘇敏中一聽是到酒樓吃飯,心中便有數了,來到酒樓,聽徐鹿鳴說了一嘴,便笑道:“賢侄,你不來尋我,我原也是要去尋你的。”

徐鹿鳴給他倒酒的手一頓:“蘇伯伯尋我所為何事?”

蘇敏中笑著道:“巧了,也是跟你這鐘樓有關的。”

原來,徐鹿鳴的鐘樓建起,工部的人也對他這鐘樓好奇得很,除了來徐鹿鳴這兒買了幾個鐘,拆開看了看裏面的原理之外,他們還進到鐘樓內部,觀察了一番裏面的構造。

大家都對牙輪和發條的組合能使指針走動和發出聲音感到驚詫不已。

蘇敏中更是從中得到啟發,他覺得一個小小的齒輪能帶動鋼鐵那般笨重的發條,應該也能運用在其他地方。

他吃了兩口菜,也不隱瞞地對徐鹿鳴道:“你也知曉,如今汴京城裏最愁的就是煤了,這煤供不應求,都是源於沒有那麽多人力去挖煤。”

“這挖煤最苦的一項便是運輸了,工人能在暗無天日的煤井裏挖了煤,還要背著上百斤的煤從裏頭爬出來,著實吃力。”

“我是這般想的,尋你這牙輪做一個可以從煤礦中把煤拉起來的機子,這樣工人們只需挖煤,不用再耗費大量的力氣去運煤,效率應該能提升不少。”

徐鹿鳴聽完眼睛一亮。

家裏開澡堂子的時候,他就知曉煤炭的價錢很貴,來了汴京城,因著城外的樹木壓根供應不了汴京的百萬人口,京裏人家多用煤炭做飯,煤價就更高了。

春夏秋日還好,不用燒炕,只燒水做飯,煤炭的需求量不高,可是到了冬日,要燒炕,且一燒全家都要燒。

京裏這麽多人,這麽大的用量,靠人力一年產出的那點煤如何夠使,因此每每到了秋冬日,京裏人家就開始囤煤,生怕到了冬日買不著煤。

就這樣,冬天各大煤炭鋪子裏的煤還是供不應求,有一點就被人給搶了去。

徐鹿鳴要不是仗著空間裏存了許多煤,他們家怕不是也要跟別人搶煤來使。

蘇敏中的想法如果能夠實施,使煤礦的產量多上一倍,汴京城搶煤的情況也會好上許多,如果煤價下來了,老百姓也能夠用得起。

他笑了笑道:“蘇伯伯這個想法很好,只管去做就是,尋我做什麽?”

徐鹿鳴只懂一些簡單的機械,像挖煤這些事兒完全不懂,不過蘇敏中這些工部主事也不是吃幹飯的,能夠從齒輪上得到啟發,改進工藝。

蘇敏中道:“這不是要用你的物什,就想著與你說說,看看你是要錢還是要獎賞一類的。”

古代哪有專利權,且對方還是朝廷的工部,徐鹿鳴知曉,這是因為自己和蘇敏中這層關系,別人才會賣自己這個面子。

要換個人,工部早拿過去用了。

徐鹿鳴也不得寸進尺,順坡下驢道:“蘇伯伯盡管拿去用便是,都是為朝廷做事,說什麽獎賞不獎賞的,就是我方才說的那件事……”

蘇敏中也幹脆:“沒問題,我回去就讓手下人打造,不過你那鐘樓的齒輪和發條不輕,所用到的鐵料也多,怕是一兩個月就能出一臺。”

修建鐘樓本就不是一朝一夕所能完成的事,徐鹿鳴也沒指望短時間內就能推廣全大楚,他還指望這個鐘表生意能一直養活京城的底層百姓和給禁軍發俸祿,工期越長,座鐘生意越能持久。

徐鹿鳴擺手:“不礙事。”

他舉起酒杯:“蘇伯伯合作愉快。”

蘇敏中笑了笑,也舉起酒杯與徐鹿鳴碰了碰:“合作愉快。”

“……”

工部這邊答應了,徐鹿鳴也對商人們松了口,商人們歡喜不已,每天都到工部那邊轉悠,期待那邊的工程進度能夠再快一點。

有些等不及的商人甚至不惜麻煩一點,進了貨,販到臨近京城的城池,每七日來回跑一遍,幫著買了座鐘的人家校準時間。

這些徐鹿鳴就不管了。

到了月底查鐘表的賬。

刨除手工活發出去的工錢以及組裝費和材料費,給禁軍們發五百文的俸祿綽綽有餘。

他看著餘下來的一大筆銀錢,想著要不要多給禁軍發一點。後來考慮到座鐘生意是第一次做,大家對座鐘還很新奇,購買力自然不用說,等到後面見怪不怪了,購買力下去,還有沒有這麽多銀錢還不好說。

還是求穩一點的好,別這個月發高了,下個月沒有這麽多,平白叫人失望一場。

於是徐鹿鳴上任皇城史的第三個月便給禁軍把每個月的俸祿提高到了五百文。

劉勇是禁軍的一個小兵卒,他不是京城人,他是荊州人,常年住在京城,雖然他們禁軍在京郊有營房,吃住都有地方。

但背井離鄉的,總要置辦些物什吧,平時穿的衣裳鞋襪,偶爾的人情往來,再加上京城好吃的好喝的好玩的也多,他也饞啊。

靠他一個月二兩銀子的俸祿壓根就不夠使,更何況他也想把父母接來京城或者每月給家裏寄些錢糧回去,讓家裏人日子也好過一點。

奈何這個想法在他腦子裏盤旋多年,一直沒有得到實施,實在是每個月二兩銀子的俸祿太少了,就這皇城司那邊還經常克扣。

說是二兩一月的俸祿,經常到手裏只有一兩七八錢,二兩都不夠使,更別說少了好幾百文。

原本,原來的皇城史下去了,來了個很能掙錢的皇城史,劉勇還期待這個皇城史能夠給他們漲漲俸祿呢。但兩個月過去,除了每個月的俸祿都是足額發放,沒有多一個銅子。

劉勇失望歸失望,不過這個皇城史沒有克扣他們的俸祿,總歸也是件好事。

三月底,劉勇照舊去戶部拿工錢,因為已經知曉這個月他還是領二兩的俸祿,他對這次領俸祿沒有任何期待。

但是到了戶部專給他們禁軍發俸祿的地方,聽戶部發俸祿的左右曹道:“劉勇,三月俸祿二兩二錢,蔗糖五兩。”

劉勇懷疑自己聽錯了,多了二兩不說,還多出五兩的蔗糖來,這怎麽可能?!

糖在大楚有多精貴不言而喻,別的衙門寧肯多發幾個銅子,也不會願意拿糖出來發俸祿啊。

左右曹念完俸祿,見劉勇沒有一點反應,不悅道:“你對這個俸祿有疑慮嗎?有疑慮你就別領,盡管到你們統領那裏告狀便是!”

以往這群禁軍拿了俸祿總是不滿意,經常跟蕭覆打小報告,蕭覆能怎麽辦,蕭覆只能來戶部施壓。

戶部掌管天下錢糧,各個衙門都找他們要錢,這個多給一些,就要往別的地方挪一些,別的地方又如何肯幹,因此戶部對這群死要錢的禁軍一直沒啥好臉色。

好不容易這個月皇城司那邊多送了些銀錢過來,這些人居然還不領情。

劉勇立馬回神,一臉喜色地說:“沒疑慮,我領我領!”

他當即用手指按了按印泥,在左右曹指著他名字的錢糧簿上按下自己的手指印,激動地從他們手中接過二兩二錢俸祿和一個包著糖的紙包。

跟戶部打交道多年,他是知曉,戶部不克扣他們的俸祿已經不錯了,壓根就不可能給他們漲俸祿,還給他們發糖。

他走之前,多嘴問了戶部的人一嘴:“這多出的俸祿和糖都是皇城史那邊送過來的嗎?”

戶部的人本就對這事兒妒意滿滿,一聽這人還問,沒好氣地說:“是啊,你們禁軍可是來了個好皇城史,弄了個座鐘生意大賣特賣,這不立馬就給你們漲了俸祿,還給你們發糖呢。”

還真是皇城史那邊送過來的!

新來的皇城史是個好的,沒有忘記他們。

先前不給他們漲俸祿是因為還沒有找到來錢的路子,現在找到了立馬給他們補上了!

劉勇得了消息,沒管這人的酸言酸語,一副歡喜瘋了的模樣跑回營地,跟那些還沒有去領俸祿的弟兄們說:“大家快去領俸祿啊,這個月不但漲了俸祿,還有糖領呢。”

“真的假的?”有人不信,

劉勇趕緊將手中提著的物什舉到他們跟前:“我都帶回來了,這還能有假!”

“老天爺,還真是。”

“戶部那邊發大財了,竟然舍得給我們發這麽高的俸祿!”

大家看到劉勇手中的東西,紛紛從營房裏跑出來,也要去戶部領這個月的俸祿。

多兩百個銅錢,能打幾壺好酒來吃就不用說了,糖啊,那可是糖,有這糖日日兌水喝,都不比吃肉差了。

劉勇實話實說道:“不是戶部,是皇城司新來的皇城史的功勞,這多出來的銀錢和糖都是他給我們弄的!”

“如此說來,這新皇城史還真不錯,知曉我們最缺什麽,比前頭的皇城史好太多了。”

“何止好太多,壓根就沒法比,照我說,前面那個皇城史就該早點下去,讓徐皇城史上來,也不至於叫我們吃這麽多年的苦。”

禁軍們拿到這個月的俸祿,全都高興瘋了,尤其是他們拆開糖紙包,拿手指沾著裏頭褐色的糖粒品嘗的時候,全都一副瞇起眼享受的模樣。

糖太難得了,別說他們這些禁軍,就連一些家境還可以的普通老百姓都舍不得買兩斤。

如今就這樣被新皇城史發他們手裏,這比直接給他們漲一兩的俸祿還叫他們開心。

特別是劉勇,他正愁這些年沒給家裏寄過物什,未免也太難看了,有了這包糖再攢點銀子,托人帶回去,怎樣都好看。

“……”

徐鹿鳴給禁軍發糖也是想著座鐘賣得還不錯,就給他們漲兩百文的俸祿未免也太難看了,正好前段時間大哥成親,他在空間裏弄了許多蔗糖,便把這糖給取出來,按照禁軍的人數一人配給了一點。

剛好,這買糖的錢,也能讓他腰包鼓一點。

新的一年,要給家裏的賬房交家用錢,還有鐘表生意,都是姜辛夷從中給他撮合,才能這樣大賣特賣,徐鹿鳴始終記著呢。

錢一到手,他交了家用,立馬跑翡翠店買了幾塊昂貴的祖母綠。

這天晚上,姜辛夷正在輔導綿綿練大字,不輔導不行,這小姑娘的字,練了許久一點長進都沒有,徐鹿鳴和姜辛夷都怕她以後當個半文盲。

趁著他們父女不註意的時候,徐鹿鳴撩開姜辛夷的長發,把東西給他戴在脖子上。

“什麽東西?”

姜辛夷心神都在綿綿練字的紙上,脖頸上一沈,他立馬低頭去看。

一個用翡翠打造的懷表映入眼簾。

姜辛夷挑眉:“怎麽想起來做這個了?”

徐鹿鳴看著姜辛夷一襲青色的長袍上點綴著一個墨色的懷表很是亮眼,滿意地揚起笑臉:“我鐘都做了,給我老婆做個懷表怎麽了。”

姜辛夷松開綿綿的手,拾起身前的懷表,裏外打量了一遍。

徐鹿鳴做得很精細,深綠色的祖母綠表殼上鑲了一圈金邊,金邊的上面還嵌了一圈很小的珍珠。使得懷表沒有綠得那麽紮眼。

打開懷表,琺瑯做的表盤上,徐鹿鳴拿了淡紫色的寶石拼湊了一朵木蘭花,壓在銀色的指針下,看上去奢華又雅致。

他道:“這也太奢侈了。”

姜辛夷前世也算是見多識廣,也沒見過徐鹿鳴這般敗家的,用一堆昂貴的東西就為做一個懷表。

徐鹿鳴卻不這麽覺得:“不奢侈,我老婆要用就要用最好的。”

說完,他又把一個比姜辛夷這個小一點的懷表戴徐鴻雁的脖子上,問她:“綿綿喜歡嗎?”

小姑娘學認字,還沒學到子醜寅卯辰來,她壓根就不知曉懷表是拿來做什麽的,拾起整體綠色的表殼,看見上頭精致的做工,以為是新首飾,小臉笑得別提有多燦爛了:“喜歡!”

姜辛夷看看自己的懷表又看看徐鴻雁的,笑話徐鹿鳴還做了個父女款。

徐鹿鳴笑道:“父女款多好,旁人一看就知是一家的。”

姜辛夷問徐鹿鳴:“那你怎麽不給自己做一個?湊個一家三口。”

徐鹿鳴神色不變:“我天天在外面跑,很容易磕壞,用不了這麽精致的。”

這是實話,徐鹿鳴辦事不喜歡拖泥帶水,有什麽事,必須立馬去實施,經常需要跑著、騎馬前去,帶著懷表不方便不說,而且他也不喜歡這些累贅的東西。

當然,手上的錢不夠再做一個,那就是另外一個原因了。

姜辛夷沒再說什麽,繼續低頭輔導綿綿練字,這小姑娘有人帶著字就寫得好一點,沒人帶著,不是握不來筆,就是亂寫一通。

徐鹿鳴看了一會兒就沒管了,畢竟他經常給姜辛夷他們送東西,父女倆都習慣了。

但過了幾天,他再回家,徐鴻雁突然在他耳邊神神秘秘地說:“爹爹,我有個東西要送給你。”

徐鹿鳴好奇:“什麽東西?”

小姑娘把他拉到房裏,從一個匣子裏,拿出一串米白色的菩提子戴他手上,小嘴叭叭個不停:“這是我和阿爹親自磨的,還請大師開過光,一定可以保佑爹爹平安富貴!”

徐鹿鳴吃驚地向姜辛夷看過去。

姜辛夷不像他有空間這個作弊神器,做什麽都方便,這個時代又沒有好的打磨工具,他帶著綿綿做一串這樣的手串,不知道要費多少功夫。

姜辛夷什麽都沒說,突然走過來,在他臉頰上親了一口:“我老公就是最好的。”

徐鹿鳴原本還在楞神的眼睛一下亮了好幾個度,對著姜辛夷和女兒笑彎了眉。

幸福好像在一刻具象化了。

作者有話要說:

好了,來了來了。

吃藥找不到吸管了,我直接把藥瓶上的軟塞咬了喝,希望明天能夠好一點。[爆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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