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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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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2章

“姑娘有事請說。”

徐鹿鳴和姜辛夷好奇地看著這個女子,見她一直在朝身後看,徐鹿鳴以為後面有人追她,還特意放出神識在院子外掃了掃。

發現,除了拿著錠銀子的吳經紀和一個丫鬟在前院,便再也沒什麽人,便把目光收了回來。

“我……”女子吞吞吐吐,左顧右盼,一副很難啟齒的模樣。

徐鹿鳴怕有事是自己不能聽的,把正在到處跑到徐鴻雁喚了回來:“來,綿綿,我們去別的地方看看。”

“哦。”小姑娘很快跑了回來,把手交給徐鹿鳴,跟他到池塘的另一邊去了。

因著這女子來歷不明,徐鹿鳴也不敢走太遠,知人知面不知心,萬一她瞧著手無縛雞之力,卻又是一個來綁姜辛夷的呢。

經過上次呂宗昊綁架姜辛夷一事,徐鹿鳴覺得不能小瞧每個生病的人,鬼知道有些人為了治病,都能幹出些什麽喪心病狂的事。

這個位置剛剛好,既聽不見他們說話,又能隨時看到姜辛夷。

徐鹿鳴一走,女子肉眼可見的放松下來,不再焦躁地動來動去,對姜辛夷福了福禮,開始跟姜辛夷說著什麽。

涉及到隱私,徐鹿鳴便也沒有利用空間偷聽,確定姜辛夷沒有人身安全問題,他放心地收回目光去瞧徐鴻雁。小姑娘越長越大,也越大越頑皮,不看著點,很容易出事。

結果,就這一眼,徐鹿鳴魂都要嚇飛了。

小姑娘不知道什麽時候把頭從游廊上的欄桿中間穿了過去,半個身子都墜在欄桿外的湖面上,就一雙腳還卡在裏頭。

“綿綿,你在做什麽?”徐鹿鳴趕緊過去扯住她,身怕她一不小心就掉了下去。

“魚!魚!魚魚!”

小姑娘壓根沒察覺這個動作有多危險,小手指一個勁地指著她身下的湖面。

徐鹿鳴探出頭去,發現這姑娘眼睛還挺尖,碧波的湖面下有幾尾錦鯉,被裏頭的水草遮住,不仔細看壓根看不見。

想到空間裏還沒有錦鯉,徐鹿鳴不動聲色地收了幾尾,板著臉,指著欄桿教育起人來:“你看看,你站的這個地方是看魚魚的地方嗎?”

“啊?”小姑娘一臉懵地看著他。

“出來。”徐鹿鳴把小姑娘從欄桿裏扯出來,發現她是用蠻力把欄桿的縫隙扯寬,再把頭從欄桿裏穿過去的。

徐鹿鳴:“……”

“你看看,你這樣對嗎?”徐鹿鳴指著被她破壞掉與其他齊整的地方格格不入的欄桿問。

小姑娘看看自己扯開的地方,又看看其他地方,噠噠兩步上前,握著那兩根木欄桿又給扯回來一點,使它們看上去與其他地方感覺上沒什麽區別了,一臉無辜地瞧著徐鹿鳴。

徐鹿鳴:“……”

徐鹿鳴從空間裏取出根木頭,掰彎一些,重新折回去,然後再扳,木頭一下就斷了,再取出一根沒折過的,作出一副需要用大力才能折斷的模樣。

小姑娘似懂非懂。

徐鹿鳴教育她:“這欄桿是別人要使用的,你破壞掉了,萬一有人走到這裏掉下去了怎麽辦?”

“砰——”小姑娘伶俐,揚起腦袋給徐鹿鳴配了個落水的聲音。

徐鹿鳴:“……”

徐鹿鳴:“對,萬一有人砰砰砰,回來咳咳咳了,怎麽辦?”

小姑娘幾乎沒有思考:“阿爹紮!”

徐鹿鳴:“……”

徐鹿鳴:“你阿爹紮了也會叫人不舒服兩日,萬一,掉下去的不是別人,是你自個咋辦?”

“你還想受你阿爹紮?”

上次品鑒會,徐鹿鳴讓小姑娘幹活,可能是受了累,也有可能白天玩得有點瘋,夜裏小姑娘燒了一回,不舒服地咳嗽了幾聲。

徐鹿鳴和姜辛夷起來,又是給她弄藥,又是給她降溫的,最後看她難受得厲害,姜辛夷心疼得沒忍住給她紮了兩針。

小姑娘天不怕地不怕的,怕疼,怕紮針。

一看到那針尖要往自個身上落,縮在徐鹿鳴懷裏害怕極了,針一紮進皮膚,很少掉金豆豆的人,哭得可厲害了。

一個勁地說她阿爹壞。

氣得姜辛夷兩天沒理她,後頭還是她自個晚上受不了姜辛夷不抱著她睡,趁著姜辛夷上床的時候,摟著姜辛夷脖子一個勁地親他,說阿爹好。

父女倆這才重修於好。

“嗯不!”小姑娘想到被針紮的滋味,身體瑟縮了一下,頭晃得可厲害了,扯著徐鹿鳴去看那欄桿:“爹,修!”

“好,爹修。”徐鹿鳴見她知曉一點厲害了,一邊用神識在空間裏做著相似的木欄桿,一邊問徐鴻雁,“那綿綿知曉應該怎樣看魚魚了沒?”

小姑娘利索地趴上抄手游廊邊的座椅,趴在座椅上的欄桿上,只把頭支出去。

徐鹿鳴一邊驚詫小姑娘的聰明,一邊得意地楊起臉誇讚道:“對,綿綿真棒,真聰明!”

等姜辛夷和那姑娘說完話過來,徐鹿鳴已經把被綿綿掰壞的欄桿重新換好,有空間這個作弊器,徐鹿鳴連上頭歲月的痕跡都給它還原了,保管叫原主人來了也看不出一絲端倪。

在池塘邊用空間水洗幹凈手,徐鹿鳴看著那姑娘的身影離開,問姜辛夷:“看病的嗎?”

姜辛夷點點頭,想說些什麽,瞅見腳邊一雙烏黑的眼睛正盯著他看的徐鴻雁,頓了頓,轉話道:“回去跟你說。”

徐鹿鳴點頭,出門找牙人商議買宅子的事。

這宅子地段不如桂花巷的好,但盛在大,又處在京城,價錢不低,足足要了徐鹿鳴九千九百兩。

好在這宅子的原主人著急離京,宅子全權委托給牙人處理,手續辦起來方便。

不到一天時間,徐鹿鳴就拿到了地契。

“……”

回到家,把地契放在匣子裏鎖好,兩人商議了一下哪裏需要修繕的,等徐鴻雁不耐煩聽這些跑出去玩了,姜辛夷這才跟徐鹿鳴說起白天的事來。

“她是來找我下胎的。”

徐鹿鳴挑眉。

下胎,顧名思義就是流產的意思。

大楚興子嗣,再窮的人家都稀罕孩子,懷上了就沒有不要的,就算有個別不想要的,顧及到下胎傷身體,還是會生下來。

極少有人家主動找大夫要下胎藥的。

至少徐鹿鳴跟著姜辛夷這麽久,沒見他給人開過這種藥,一般都是保胎藥居多。

想到白天那姑娘是女子打扮,而不是婦人打扮,徐鹿鳴好奇:“未婚先孕?”

姜辛夷搖頭:“不是,她是被她夫家以七出無子之由給休棄的,誰知,剛一被休,就發現自己有了身孕,她父母是個攀炎附勢還好臉面的,若是發現她有身孕,必定要把她給扭送回夫家,但她不想再回去了,就求到了我這兒來。”

徐鹿鳴聽著姜辛夷說的事兒,越說越熟悉,想了想問道:“這姑娘不會叫謝詩瑤吧。”

姜辛夷擡頭:“你怎麽知道?”

“這不巧了嗎。”徐鹿鳴與姜辛夷挨坐在一塊,把皇城司察子最近打聽來的翟家消息告知他。

徐鹿鳴讓察子們盯著翟家,沒過多久,翟家就發生了一件大事兒。

翟正傑某天從外頭喝了別人家的滿月酒回來,一個勁地說別人家的孩子多麽可愛,多麽招人稀罕,說著說著竟哭了起來。

問他爹娘是不是他不能生。

他爹娘當然說不是了,目光放在謝詩瑤身上。

謝詩瑤也沒想到,大半夜的她夫君會來這一出,全家人都盯著她,她一個女子也要臉皮,只能強忍著不適說:“是媳婦的不是,改日媳婦便給夫君納兩個小妾,綿延子嗣。”

謝詩瑤都這麽大度了,翟正傑還是不依不撓:“誰家嫡子都還未出生,就先生庶子的,我要嫡子,我要嫡子!”

謝詩瑤別提有多尷尬。

大庭廣眾之下,她總不能說,生,現在我們就回房生吧。她最近身子骨有些不利爽,實在是沒興趣行圓房之事。

好不容易把翟正傑給勸回房,謝詩瑤本以為這事兒就算過去了。

豈知,翌日一早,謝詩瑤剛醒過來,翟正傑迎頭便給謝詩瑤丟了封休書:“你嫁進我家多年無子,你既不想為我開枝散葉,我便放你自由。”

謝詩瑤簡直不敢相信自己聽到的!

她只是昨夜沒有應承夫君,今朝就要被休棄?哪有這般荒唐的事。

她去找公婆說理,本以為她平日裏打理家宅沒有功勞也有苦勞,公婆怎麽都會為她說兩句好話,

熟料公公婆婆更是明裏暗裏暗示她:“正傑年紀不小了,想要個孩子很正常,你與正經成親這麽多年,還沒有孩子,說不得就是你的問題,你該多體諒一下正傑。”

謝詩瑤搖搖欲墜。

她爹只是京裏一個小小的承務郎,能攀上翟家這門五品大官的門第,她爹別提有多得意。

就這樣被休回家,她爹肯定要埋怨她。

家人的埋怨倒還是其次,無子被休,街坊鄰居,該怎麽看她啊!

無奈人一家三口用無子這一條咬死了要休她,謝詩瑤別無他法,只得接了休書回家。

這事兒,察子匯報給徐鹿鳴的時候,徐鹿鳴也大罵了一句翟家無恥,這明顯是翟家早有了休妻之意,才鬧的如此一出。可翟家捏著無子這一條,確實叫人挑不出理來。

誰能想到,謝詩瑤被休後,竟有了身孕。

徐鹿鳴說完,想到這點,忽然道:“她現在有了身孕,完全可以去衙門狀告翟家無故休妻,就算不能讓翟家全都去蹲大牢,好歹也要叫他們名聲掃地,讓全京城都知曉他們家是何等的薄情寡義。”

姜辛夷聽罷,搖頭:“你想的很好,可你忘了,翟萬興是刑部主事,與京裏各大衙門都交好,屆時他反咬一口怎麽辦?”

懷孕在古代又不能做親子鑒定。

人家咬死了謝詩瑤懷的是別人的孩子或者是被休後才懷的孕,古代把脈又不能精確到某天,你拿什麽證明,她懷的是翟正傑的孩子?

到時候,告狀不成反被潑一身臟水,被休已經叫人很難堪了,再這樣被弄一下,在這個封建王朝,這個女孩子還能活得下去?

徐鹿鳴蹙眉:“那怎麽辦?難道就任由翟家如此囂張?”

姜辛夷有點吃味了,擡手捏了捏他臉:“徐鹿鳴,你怎麽對別人家的事情,這麽上心?”

“怎麽啦?”

對上姜辛夷有點兒生氣俯視的眼睛,徐鹿鳴瞬間收起臉上的憤然,一雙眼睛無辜地看著他。心裏已經快要樂開花了,難得看到木蘭吃醋一次耶。

姜辛夷把另外一只手也擡起來,左右開弓地一起捏徐鹿鳴臉頰,一點都不掩飾自己的情緒:“不許對別人家的事這麽上心。”

臉頰被人挾持著,徐鹿鳴很乖地應著:“好,不上心了。”

“乖。”姜辛夷滿意了,放開手,溫柔地替他揉了揉臉頰,“翟家不是好人家,謝詩瑤嫁給翟正傑日日操持家宅,耗盡了精力,如今雖被休棄,但回到家的日子卻比在翟家時好過不少,偷偷把孩子打掉,不再跟翟家有所牽扯,才是聰明人的做法。”

翟家擺明了想要休棄她,她就算挺著孕肚回去又能得幾時好,索性都已經跳了出來,不如幹脆一點,把一切牽扯全給斬斷。

這也是姜辛夷願意幫她的原因,要是那拎不清的,這裏剛給她把產引完,那裏又想著覆合,才真叫人嘔血三升。

徐鹿鳴眨眼:“那你打算怎麽做?”

小產至少都得修養半個月,謝詩瑤不能在家小產,她一個姑娘家,還是剛被休的姑娘,也不能去別人家一待就是半個月吧。

姜辛夷:“我讓她回家以保全家裏顏面為由,先去城外的寺廟禮一陣佛,屆時我會在山下幫她租間院子,直到引產修覆好身體。”

徐鹿鳴擔憂起來:“那你之後豈不是要經常出城?”

在城裏都有人鋌而走險想要綁架姜辛夷,他怕姜辛夷出了城更危險。

姜辛夷點頭:“不光出城去看病,皇帝給我的那個莊子我也沒怎麽去看過,我還得去看看紫芙和凈慈打理得怎麽樣了。”

言罷瞅見徐鹿鳴眼中的擔憂,笑道:“就在城外,你日日守城門,城外有個風吹草動你第一時間就能知曉,這也擔心?”

“那你出城的時候跟我說一聲,我找幾個皇城護衛跟著你。”徐鹿鳴想了想,他不能為了一件不確定會不會發生的事,一直把姜辛夷關在京城裏。

好在他現下手下閑散的親兵很多,抽調一支保護姜辛夷不成問題。

“好。”姜辛夷知曉自己不答應,徐鹿鳴會不放心,笑著應下了。

只是他沒想到徐鹿鳴說的幾個,足足有二十多個,要不是他中途還勸退了一些,他出一次城,加上家丁這些怕是要帶浩浩蕩蕩五六十人。

“……”

夜班的走私商人又叫高東寶給挖了回去,徐鹿鳴一點都不心痛。

常在河邊走,哪有不濕鞋的。

幫商人走私雖然賺錢,但保不齊哪天上頭想要以這個治他罪,他百口莫辯。重要的是他通過挖高東寶墻角,拿到了自己想要的東西就行。

有了白日的權柄,現在夜間的花樓、賭坊、地下錢莊等魚龍混雜之地的主事也不敢小瞧他們。

徐鹿鳴晚上沒事做的時候,喜歡帶弟兄們去賭坊一坐就是一晚上。賭坊的老板很識趣,走的時候,總會給徐鹿鳴和他的弟兄們包一點茶水費。

花樓,徐鹿鳴是不敢去的,姜辛夷鼻子靈得很,沾一點脂粉氣,他都能嗅到。

上次跟著手下們去收夜晚的燈火費,只是站在門外,被花樓媽媽的香帕子在跟前掃了一下,回去姜辛夷都陰陽怪氣了他好久。

“我知道,他們都點,你沒點。”

“他找了,你沒找,你在外頭等他們。”

“你有潔癖,你嫌臟,你不是那種人。”

給徐鹿鳴臊得回來就跟底下的兄弟們三令五申:“以後我手底下的人幹什麽都行,就是不能去花樓喝花酒,有那需求的,都給我把錢攢著老老實實娶媳婦。”

有些下屬不理解,但看徐鹿鳴很排斥那種地方,也都默契的選擇不去了。

就算有個別的去,也是偷摸著去。

這徐鹿鳴就不管了,只是被他發現是誰偷摸著去了之後,以後就會註意跟這人保持點距離。

物以類聚,他是不去,這個人常去,還跟他混在一起,讓別人誤會他也去就不好了。

除了這些,徐鹿鳴還兼職倒賣消息。

值白班那會兒,徐鹿鳴除了收集商人的消息,同樣也收集了許多城內的消息。

比如,誰家公子哥常宿花樓,誰家大人在外養小妾,誰家外強中幹,經常靠販賣首飾度日。

這些京裏的小姐夫人們結親所需要用到的消息,可好賣了。

當然也有政敵來買對家的消息,這個徐鹿鳴就不敢亂賣了。京裏關系錯綜覆雜,一個弄不好,很容易引火燒身。

不過,幫著京裏的衙門查案打聽消息的事兒,徐鹿鳴卻是幹的。

最近禦史臺和察院就在查一起賣官鬻爵案。

為了補充官員也是為了緩解財政壓力,大楚朝廷一直都有在實行納捐制度。

也就是人們常說的拿錢買官。

正常拿錢買官,應該是百姓或者商人、舉子捐錢捐物獲得入票補官,有空缺的地兒,憑借朝廷給的憑證,立馬就能走馬上任。

但現在出現了另外一種情況。

一個候空缺,後頭跟了好幾百個候補。

想要上任,得幾百人一起競爭,有時候去得晚了,得一直等,等到老死都輪不到他上任。

這個都還好,可怕的是有人改闕簿,一些明明是通過入票補官上任的,非改成是正經謀缺,再在上頭弄一些花樣兒。

不是正經來路,官兒也未曾好好做,單憑幾頁好闕簿,便一路官運亨通,從地方官兒升到京官,在京裏當大官兒也未可知。

禦史臺和察院通過一些零散的消息聽說。

這些幫人弄候補、改闕簿的地兒,是個院兒,院裏每隔一段時間就會放出一批官職讓前去的人兒競價,價高者得。

如若不把這個院子找出來,這對老老實實科舉,清清白白做官的人,打擊得有多大。

奈何禦史臺和察院查了許久,連這個院子的影子都沒有查到一個,無奈只能求助皇城司。

他們也不要求皇城司有多大能耐,只求皇城司幫他們查到這個院子在哪兒,如何進去就成。

徐鹿鳴當然表示沒有問題,最近一直在讓手下人留意這方面的信息。

按他所想,他們皇城司在京裏各處都有人,打聽這點消息還不是手到擒來。

然,這個賣官鬻爵的院子實在是做得太隱蔽了,他手下人忙活一通,就知曉一個比較有用的信息:“老大,他們說想要進那個院子必須要有五個以上的保人做保,才能被帶進去。”

徐鹿鳴立馬追問:“那你們可有查到一個兩個的保人。”

察子和勾當搖頭:“聽說保人和保人之間壓根就不會見面,全是書信來往,保具上的名字,也都是一些代號,保具也會密封好,不許進院的人拆開,拆開即視為作廢,買官的人都見不著保人。”

徐鹿鳴聽罷心想這個保密工作做得可真好,怪不得禦史臺調查了許久都沒有查到一點蛛絲馬跡。

但徐鹿鳴心細如發,他很快就想到一點:“保人和保人之間從不見面,只通過書信來往,那他們是通過什麽來讓保人寫保具的?”

錢貴想也不想道:“錢唄。”

從古至今都是財帛動人心。

既然保人並不知曉買官的人都是些什麽人兒,靠不靠譜,那打動他們的必定是錢。

就算錢不是唯一的要求,那肯定也是必須要有的要求。

徐鹿鳴把這段時間皇城司收集的京裏的各處消息匯攏到一處,讓手下們一起來幫忙:“大家把這些的消息都整理整理,看看有哪些官員家,既沒有顯赫的家世又沒有來錢的門路,但家裏從不缺錢,至少有一段時間不缺錢。”

按徐鹿鳴所想,能做保人的人,肯定是院裏的元老或者是曾經在院裏買過官兒,還當上了大官兒的人。

他這種法子選出來的人不一定都是保人,但至少能揪到一兩個吧。

通過這一兩個保人,找齊五個保人,還怕進不了那院兒的大門,抓不住這些明目張膽賣官鬻爵的人?!

皇城司幹的就是整理消息和探查信息的活兒,加之上個月徐鹿鳴那邊高強度的收集販賣消息,大家都練出了一副快速整理、探查信息的技能。

兩三天時間,眾人就從京都一眾官員中篩選出兩個八成是賣官院的保人,交給了禦史臺和察院。

“謝謝,謝謝。”禦史臺的人拿到這兩人的信息臉都要笑爛了,一個勁地地對徐鹿鳴感謝。

徐鹿鳴心裏得意,表面淡定得很:“不值一提,以後禦史臺還有這樣的好事兒,盡管來找我們皇城司,價格好商量。”

“好說,好說。”禦史臺的人臉上笑嘻嘻,心裏都快把徐鹿鳴給罵成徐扒皮了。

兩個人的信息要了他們八百兩!整整八百兩!

他們一年的俸祿也沒有如此多,這要是不把人捉到,他們整個禦史臺倒立吃屎!

“……”

謝詩瑤回家聽從了姜辛夷的建議,跟父母說,她被休棄,愧於父母,羞見鄰居,她要去寺廟清修一段時間,好好去去身上的晦氣。

謝父最近因女兒被休棄,他好不容易巴結上的大官親家就這麽沒了,心裏正郁結呢,聽女兒這麽一說,也沒懷疑。

還囑咐道:“多拜拜送子娘娘們,你身子骨向來不錯,怎就不能生呢!”

“……嗳、好!”謝詩瑤聞言身子輕顫了下。

要是她爹知曉她是去下胎,而不是拜送子娘娘的,估計得把她打死吧。

可她真不想回翟家了。

翟正傑天天在外頭喝花酒也就罷了,喝了回來就各種耍酒瘋。婆婆又是個心高氣傲的,心裏想的全是攀比,別人家新做了一件衣裳,她要做,別人家新買了一套首飾,她也要買。公公看似溫和,實際上卻吃人不吐骨頭,隔三差五就管她要錢。

翟家又不是什麽大戶大貴之家,手底下的產業更是少得可憐,為了維護府裏的開支,她嫁過去的這幾年,每天絞盡腦汁到整夜整夜睡不著。

回到家,雖然他爹對她怨言頗多,但好歹她爹沒讓她們這些子女為銀錢發過愁,吃喝拉撒他一應包全了,也不要兒女多早起來請安,更不會打罵兒女,日子比起在翟家的時候不知好過多少倍。

翟家休她的時候,沒有一個人為她考慮過,巴不得她快些滾遠點,她又不是泥做的人兒,人家想怎麽捏就怎麽捏,他們無情,她便無義。

就不給他家綿延子嗣!

等謝詩瑤那邊安排好,姜辛夷挑了一日不忙的時候,向太醫院告了假出城而去。

不巧,半路上遇到呂宗昊的馬車。

呂宗昊瞧見姜辛夷出城,心裏納悶,這姜太醫平日裏上值最積極了,有什麽事值得他單獨告假出一次城門。

想到姜辛夷後頭又給他配了一回藥,這回是不拉肚子了,改放屁了。放的屁還賊臭,當著別人的面別提有多尷尬了。

他對小廝道:“跟上剛過去的那輛馬車。”

高東寶這兩日不知道怎麽了,來上值的時辰一日比一日晚,今兒都快辰時了,還沒來交接。

徐鹿鳴剛在城門口把自家老婆送出城,一轉頭瞧見呂宗昊的馬車鬼鬼祟祟地跟著姜辛夷,臉瞬間黑成鍋底。

他上次在城裏綁了一回姜辛夷還沒吸取教訓,還想在城外綁一回?!

“蘇木,你待會兒帶著人跟高指揮使他們交接,我跟上去看看。”雖然他剛派給姜辛夷不少親兵,但徐鹿鳴還是怕會出事,對姜蘇木吩咐一聲,便也帶著幾個好手跟了上去。

作者有話要說:

來了來了[爆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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