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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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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章

“怎麽回事?”

奶粉店的生意太火爆,火爆到徐鹿鳴這個老板都得擠進人群,見縫插針地拉出一個店小二來詢問。

六月來臨,天氣炎熱。

店小二被這麽多人圍著,額頭熱得直冒汗,驟然被人從店裏拉出來,正想發火,一見是徐鹿鳴忙歡喜地給他指門前的小攤兒:“徐大人,咱家鋪子能熱鬧起來,都得依托這攤兒呢。”

徐鹿鳴望過去,只見全是人的鋪子一角,一對背上背著孩子的夫夫在門口支了個飲子攤兒。

攤子上有用奶粉煮好放涼的茶水,以及各類淋上奶粉的飲子,香香甜甜的混著一股奶香味兒,很是招小孩兒們喜歡,攤前圍了一群望眼欲穿的孩童。

“奶茶三文。”

“飲子五文。”

夫夫倆手腳麻利地給人打著奶茶和飲子,臉上一直洋溢著和煦的笑容:“怕這奶粉不好的,可以先來我攤子上嘗嘗,嘗好了再去買也一樣。”

夫夫倆正是唐念和馮進。

那天,馮進買了奶粉回去,唐念拿著能做水筒的奶粉罐子一陣沈思。他想,這奶粉罐子做成水筒是不是暗示這奶粉不僅孩子可以喝,大人也能喝?

想到就去做,唐念爬起來給自己沖了碗奶粉。

味道是淡了些,好歹沒有腥味,比起去買羊奶再買杏仁熬煮方便,沖泡的方式也很節省時間。

正好,賣竹蜻蜓的收入已經支撐不起他們養活一個孩子,唐念最近正在愁什麽活兒才能同時帶孩子還能掙錢。

奶粉打開了他的思緒,日頭一天天熱起來,縣裏賣涼水飲子的人也多,不過,縣裏的涼水飲子都是些酸梅湯、果子花茶飲,極少有摻奶的。

天熱,奶水不經放,曬上一個半個時辰準會臭掉。

這奶粉就不一樣,放在簍子裏拿布遮著,只要日頭曬不到,客人要的時候,隨取隨泡方便得很。

且奶粉也不是很貴。

竹筒的一罐才兩百八十文。

五六兩銀子他拿不出,兩百八十文他咬咬牙還是拿得出來的,何況,若是真沒有人買,他還可以把奶粉拿回來餵孩子。

唐念把這個想法跟丈夫一說,兩人一拍即合,隔日就在縣裏支起個奶茶攤兒。

這奶粉鋪子在縣裏開了也有一兩個月了,縣裏的人早就想嘗嘗這奶粉的味道,只是為了嘗個味道花上幾百文不值當,唐念這攤兒一支起來,不少人都圍了過來。

縣裏在工坊做工的人不少,大家手裏都有錢,花上三文五文的誰也不心疼。

“哎呀,這奶粉還真是奶做的!”

“味道跟我家羊產的奶一模一樣,就是少了些腥味。”

“沒有腥味還不好,省得煮了。”

“如此說來,我家孩子總愛半夜起來喝奶有救了,再也不用大半夜的擠羊奶煮羊奶了。”

“不止呢,買了這奶粉還能做生意哩。”

這一嘗,嘗出不少識貨的,大家都不傻,既然這奶粉沒問題,唐念能買來做飲子,他們就不能買來做了?

當下就有不少人往奶粉店裏跑。

當然,這只是一小部分的人接納奶粉,真正讓奶粉大火,還是縣裏有個嬌嬌哥兒。

這哥兒生得弱小,嫁了人生下來的孩子也弱小得可憐,只有兩斤多一點,當時孩子一生下來,產婆就搖頭:“這孩子太小了,活不了。”

哥兒丈夫不信,請了大夫來看,大夫也說存活的可能性很小,讓他們早做打算。

沒有婦人願意餵養一個看上去就快死掉的孩子,夫夫倆買了奶粉來餵,心想,能活一日算一日。

結果一日一日過去,孩子越長越好,白白凈凈的,手腳也有勁了。又請了大夫來瞧,大夫看著大變樣的孩子直道:“真是奇了怪了,母乳餵養也不可能短時間把孩子養得這麽好。”

“這奶粉當真是個奇物!好物!”

就是這一句話,全縣的百姓都知曉這奶粉是個好東西。這下不管是家裏有沒有孩子的都來買奶粉了。

有孩子的餵孩子,沒孩子的買回去給老人補身體。

“唐哥兒你這話說得,現在誰不知曉這奶粉是個好東西,我們怎還嫌它?給我孩子一碗奶茶再給我一碗。”

“好嘞!”

奶粉大火,縣裏雖然開了不少飲子攤子,可能唐念是第一個做這個的,給大家的印象比較深刻,大家還是喜歡到他這兒來買。

店小二感念唐念幫他把生意做起來,鋪子前的人一多,就把他叫過來,叫他們在這兒擺攤。

徐鹿鳴聽完心裏暖暖的。

他就說,群眾的眼睛都是雪亮的。

真正的好東西是不會被埋沒的。

“……”

“你是這家店的管事嗎?”

店小二在一旁和徐鹿鳴說話,人群裏等著店小二忙完好找他們商量事情的商人們早註意到了。這廂他們的話一說完,那廂就有碰運氣的商人湊了上來。

徐鹿鳴一聽他的口音有些別扭,不像本地人,點了點頭,疑惑地問道:“你們是?”

“太好了!”商人們一聽徐鹿鳴能管事,臉上露出欣喜的笑容,七嘴八舌地說,“我們是來找您商談奶粉生意的,可否請您移步。”

徐鹿鳴稀裏糊塗地被他們架去了一處清靜的茶館。

原來這群商人是通過姜辛夷的《孕夫手冊》找來的。

太醫院如今大力在全大楚境內推廣冊子,像唐念、嬌嬌哥兒之流,大楚數不勝數,不可能沒有人註意到冊子上的奶粉。

只要有一小部分人註意到了,就會有人忍不住好奇去問商人,問他們有沒有奶粉賣?

商人們再不願意賣奶粉,但架不住上門詢問的人多,尤其是一些哥兒多的地區,隔三岔五就有人來問。

商人們如何肯放過這個掙錢的機會,心一橫,按照冊子上的地址找了來。按他們所想,這奶粉若真是個好物,在長豐縣定然很受歡迎,他們只消去看上一眼便知曉了。

來到長豐縣找到奶粉鋪子,見到那鋪子門前不似作假的人潮。商人們忐忑的心落了地,再打聽這奶粉比母乳都要好,更是說什麽也要把這奶粉給進回去!

別人來進貨,徐鹿鳴沒有攔著的道理,他笑著問這些商人:“你們大概要多少貨啊?”

商人們異口同聲:“十萬竹筒。”

陶罐和瓷器的他們暫時不考慮,大戶人家都有奶娘,還是等竹筒的賣出名聲和效果,再來進貨穩妥一點。

“咳咳咳咳咳……”

徐鹿鳴被茶水給嗆到喉管。

一個竹筒的奶粉一斤。

十斤羊奶才出一斤多點兒奶粉,十萬竹筒,至少需要一萬石羊奶,而西南衛所一天只能提供兩百石,做夠這十萬筒,至少得五十天去了。

短時間內他上哪兒去找這麽多奶去?

這還不是最可怕的,可怕的是,他通過這群商人忽然意識到,這個冊子是推廣到全大楚的,也就是說來找他的商人絕不會是眼前這批,其他商人沒來或許是在觀望或許還在路上!

不管哪種,奶粉後續的銷路都不會愁,但愁沒貨啊!

廣告都已經打了出去,徐鹿鳴不可能不接這波滔天的流量。把這群商人忽悠住,他連藥皂廠都不去了,火急火燎找謝遇春,問他還能不能再多提供一些羊奶。

謝遇春這會兒也知曉徐鹿鳴拿羊奶是拿來做奶粉的,似笑非笑地看著他:“做皂用得了這麽多的奶?”

徐鹿鳴沒搭理他的陰陽怪氣,直言:“還想不想做這個生意了?”

“做,當然做了。”謝遇春收了收神情。

這兩個月他們靠賣羊奶,都快賺上一萬兩了,這可比他們賣羊劃算多了,故而他們知曉徐鹿鳴這羊奶拿去做了什麽也沒鬧事。

管他作甚,他們有錢拿就行。

他看著徐鹿鳴:“你這是羊奶不夠用了。”

徐鹿鳴聳肩:“沒辦法,夫郎太能幹了。”

他做的是無奈的動作,語氣裏卻是掩飾不住的得意,聽得謝遇春想一巴掌呼他臉上。

長豐縣人誰不知道姜辛夷是他的夫郎,他上次指骨被徐鹿鳴捏斷也是姜辛夷給他接上的,現在已經完好如初,一點都看不出受傷的樣子。

這樣有本事的哥兒怎就叫他一個西北人撿了去?

謝遇春壓下西南兒郎的眼睛都是瞎的這個想法,想了想道:“西南如我們這樣養牛羊的衛所不少,你想要大量的牛羊奶不是沒有,而是你如何把這些羊奶給運過來呢?”

總不能把別人的母羊都給買了吧。

買來養在哪兒?每個衛所養的羊都是有極限的,不可能無限制地養,會產生羊瘟的。且徐鹿鳴他們從未養過羊,他也不建議他們養,很容易全部養死。

“這個好解決。”徐鹿鳴一聽有辦法,撒謊不打草稿:“我從一個墨家傳人那裏獲得了一種能夠儲存鮮奶的冷藏罐,到時候我把罐子給你們,你們裝好鮮奶給我運回來就行。”

謝遇春詫異:“世上還有這種好東西?”

“這東西沒別的用處,只能用來儲存東西。”徐鹿鳴煞有其事,“你又不是不知道,世家手裏的好東西多著呢,何況是這種傳承了千年的大家傳人。”

謝遇春點了點頭。

不敢高聲語,恐驚天上人。

那些權貴的奢靡生活,不是他們這些普通軍卒能夠知曉的,不過是個儲物罐子,說不得就是“天上人”用來運那些珍饈美饌的。

做冷藏罐需要不少的不銹鋼內膽,跟謝遇春說好,回到西北衛所,徐鹿鳴讓錢貴等人再悄悄去購買些廢鐵。

大楚的鐵器管制非常嚴苛,要買正常的鐵很難買到,但廢鐵不一樣,由於技術和煤炭的缺少,很難再把廢鐵重新熔煉,但徐鹿鳴空間有現代科技的高爐,練鐵小意思。

這事兒錢貴等人也不是第一次幹了,得了吩咐便去做事。

徐鹿鳴想老這樣偷偷買鐵也不行,還是得去找鐵礦收點礦才行。

“……”

沒多久,謝遇春收到徐鹿鳴送來的冷藏罐。由於現在的運輸條件達不到現代那樣,做個大型的儲藏罐,一次性就能拉完。

徐鹿鳴做的是小型的,每個冷藏罐能裝五百斤,做了五十個。

一見到儲藏罐,謝遇春和其手下打量個不停,又敲又摸完,還笑:“咱們這也算是見過權貴用的物什了,以後回了軍營也能給弟兄們好好吹上一吹。”

徐鹿鳴沒有管,這種冷藏吃食的東西權貴家還真有,而且比徐鹿鳴這種不銹鋼做得奢靡多了。

這還是姜辛夷去三皇子那兒治病,見到過,回來說給他聽的。

他也沒有見過。

西南,其他縣城的衛所。

前幾日他們就收到謝遇春說要來收羊奶的信兒,幾個指揮使怎麽想都覺得有些不靠譜,這麽熱的天,這麽遠的路程,這羊奶他怎麽收?

但想到謝遇春開出來的報酬,他們又全都聚了一起。

一百多兩一天,萬一是真的,以後他們衛所再也不用愁差遣了。

像這種單獨出來治所的衛所,每年都是有銀兩差遣的。

一年至少要給軍營交上三五萬的銀兩,不然軍營放他們出來是讓他們在外頭作威作福的嗎?

按理說,他們養羊,羊肉貴,三五萬兩對他們來說應該不是問題才是,但賬不是這樣算的。

他們這些在外頭養羊的人,每年得吃喝拉撒吧,羊得生病吧,年底大家都賣羊,商人們得壓價吧。

要是遇到羊發瘟,更倒黴,給上面的銀子要交,還得想辦法買羊崽,不然來年更交不上差遣。

因此這些衛所一年到頭的日子都過得緊緊巴巴的,好不容易有點錢都得攢著應對不知道什麽時候突然冒出來的意外。

好在,謝遇春沒讓這些指揮使失望,很快便帶著冷藏罐抵達。

這些指揮使看到冷藏罐也是一臉的稀奇,從來沒見過這麽神奇的東西,不過大家的目光很快就從冷藏罐上挪開,眼睛齊刷刷地放在謝遇春拿出來的銀票上。

謝遇春笑道:“西北那小子說了,由於罐子不夠,不能每家的羊奶都日日收,大家抽簽決定收奶的順序,以後大家把母羊的生產日子岔開,大家都有錢賺。”

“行。”見到錢,大家都很痛快地抽了簽。

羊的哺乳期只有兩三個月,再怎麽爭,今年他們也只能這樣了,還不如來年大家商議好,岔開配種,就能每個人都掙夠三個月的羊奶錢。

石陽縣指揮使閆嘉祥抽到第一個賣羊奶,他趕緊吩咐下屬把冷藏罐搬去擠奶,拿著謝遇春拿給他的錢,問道:“老謝,你說西北那小子怎麽就這麽有主意,把奶水制成奶粉,虧他想得出來,你說他置這兩個作坊,手頭上沒少掙吧?”

“沒少掙也是人家的能耐。”謝遇春現在跟徐鹿鳴是一條繩上的螞蚱,自然希望徐鹿鳴好,“大家還想掙錢,就別打歪主意,萬一把這小子給弄回西北,咱的財路可就全斷了。”

眾人一想也是,現在老老實實的一年就能掙兩三萬兩,若是把徐鹿鳴給惹毛了,那不就等於殺雞取卵,一錘子買賣。

閆嘉祥悻悻然地沒再多說。

“……”

奶源的問題一解決,作坊這邊有機器生產,工人們只需看著機器,時不時手動幫忙操作一下,奶粉制作還是挺快的。

一天產兩三噸不是問題。

同時,徐鹿鳴擔心的事情終於發生,大楚各個縣城都開始派商人前來買奶粉。

甚至有些醫署都派了人來。

這麽多人,機器只有一臺,徐鹿鳴不可能為了他們再去造一臺,也不能給他們許諾能給他們多少奶粉,只能采取嶺南鹽場的做法。

叫號。

先來的先登記,按號數一個個順下去,後來的只能捏著鼻子老老實實在長豐縣等號。

不然就會自動延號。

一時間,長豐縣人滿為患,客棧裏都是等號的商人。

這麽多人都是來買奶粉的,自然要嘗嘗奶粉的味道,奶粉店裏的奶粉早被一搶而空,但唐念這兒,徐鹿鳴承諾永遠優先給他供應。

要嘗味道的只能去買唐念的奶茶。唐念和馮進兩人每天起早貪黑,賺得盆滿缽滿。

他婆婆原是個不喜哥兒的,就因哥兒沒奶水又不如女子會生。

先前沒奶粉的時候還極力反對過。如今唐念靠著奶粉不僅養活了孩子,還賺到了不少錢。

她自覺在唐念面前矮了一頭,每天幫著帶孩子,打掃家裏,大氣都不敢喘,就怕唐念富了,瞧不起她,瞧不起馮進,一拍屁股走了。

同樣意難平的還有先前嘲笑過唐念的王易哥兒,他前段時間還以為唐念這輩子就這樣了。

沒想到人家靠奶粉成為村裏第一個富起來的人。

如今村裏不提唐念和馮進性子執拗,都說他倆慧眼識珠,在別人都沒發現的時候,發現了奶粉的好處,得到了大人物的賞識。

尤其是唐念,誇他聰明能幹,居然能想到用奶粉做奶茶,誇他嘴巴會說,能籠絡客人,誇他……

總之天上地下絕無僅有。

王易不在乎這些虛名,他就是看到唐念掙錢,單純眼紅。

一想到唐念之後可能會在村裏起房子,起的還是他們家都沒有的青磚瓦房,他也想掙錢。

他跟自家男人商量:“要不我們也去賣奶茶吧。”

那奶茶他看了,做法簡單得很,唐念能做,他就不能做了?

他男人是村長兒子,從小嬌養長大,別說出去拋頭露臉,在村裏地都沒下過幾回,懶慣了,聞言連連搖頭:“家裏又不缺你吃又不缺你喝,你琢磨這些做什麽,賣奶茶得起早貪黑,我可吃不了這個苦。”

王易一口氣憋在心裏吐也吐不出,咽也咽不下,擡頭望著頭頂被煙熏得黢黑的房頂。

家裏是不缺吃喝,但衣服兩三年才置辦一套,肉得十天半月才能吃一回。他想天天吃肉,月月換新衣,每天都住大房子裏。

可他攤上這樣的男人,這樣的夢想,這輩子都不能實現了。

“……”

六月中旬,綿綿半歲,她的乳牙長出一點點切面,要吃輔食。

徐鹿鳴經常從空間裏拿水果出來餵她,當中她最愛吃的是葡萄。

酸到臉皺在一起也不吐出來。

姜辛夷說她:“這麽愛護食,以後一定是個護短的。”

徐鹿鳴覺得挺好的,要是連自己人都護不住,就是個孬的。

由於輔食的做法不難,徐鹿鳴忙的時候,姜辛夷也會父愛泛濫地去廚房搗鼓一點。

也是奇了。

不管姜辛夷做得多難吃,綿綿小朋友都不嫌棄,天天吃得噴香。

“啊……啊……”吃完還會張著嘴巴,問兩個爹要。

姜辛夷不餵,她就睜著她大大的眼睛,奇怪地看著他倆。

徐鹿鳴時常懷疑,是不是姜辛夷的手藝突飛猛進了,每次都跟綿綿搶著吃:“老婆餵我一口。”

姜辛夷:“……多大人了,還跟孩子搶吃的。”

“就一口,就吃一口。”徐鹿鳴晃著他肩膀跟他撒嬌。

“啊……”姜辛夷被他纏得沒辦法,只得照著餵綿綿的樣子,餵了他一口。

嗯,味道還是跟以前一樣,不管做什麽都帶著一股中藥的苦味。

徐鹿鳴瞧著綿綿吃得非常開心的樣子,確定了,這孩子一定是味覺出了問題。

姜辛夷和綿綿都不這麽覺得,兩個人一個餵一個吃,吃得可開心了,最後實在吃不下了,綿綿就會搖頭,死活都不張嘴了。

“還吃嗎?”碗裏還剩一點,姜辛夷想著徐鹿鳴沒出息跟孩子搶吃的樣子,推給他。

“吃。”徐鹿鳴接過三兩下吃幹凈,老婆親手做的,苦的也是香的。

夏天,天熱,孩子太小,徐鹿鳴和姜辛夷都不敢在屋裏放冰盆,怕給她冰著涼。

晚上忍著熱給孩子洗完澡,給她打扇兒,講故事,哄她在嬰兒床裏睡著,這才去洗漱。

今兒照舊姜辛夷先洗,徐鹿鳴從空間抱了個冰西瓜出來,這是他在街上看到有賣寒瓜的,買了寒瓜在空間裏培育出來接近現代的西瓜。

皮薄肉沙,在冰塊裏凍一天,晚上洗完澡出來啃一口,那叫一個涼爽。

“老公幫我拿一下衣裳。”

“馬上!”徐鹿鳴把西瓜切好放在桌上,等姜辛夷一出來就能吃到,聽到姜辛夷的聲音,掃了眼落在床上的衣裳,清洗幹凈手,拾起衣裳走向浴房。

轉過屏風,他腦袋瞬間充血地把眼睛向一旁挪移。

臉頰跟火燒似的燙起來。

姜辛夷好笑:“又不是沒見過,這麽害羞做什麽?”

“那又不一樣。”徐鹿鳴心想,在床上和在地上能一樣嗎?

“有什麽不一樣的。”姜辛夷脫掉身上的最後一層衣裳,把徐鹿鳴叫過來,“過來幫我洗洗澡吧。”

“哦。”徐鹿鳴放下手中幹凈的衣裳,忍著羞走過去,拿起浴桶裏的水瓢幫他沖澡。

半年過去,姜辛夷身上圓潤的肉掉了,又恢覆成以前的勁瘦健碩,可能因為胖過的原因,身上的肉都變成了流暢的線條,少了幾分纖細,多了些難以言說的魅力。

“別光澆水啊,身上也得搓搓。”姜辛夷自己打了香皂沫子,他很會享受,徐鹿鳴剛開始做皂的時候就讓徐鹿鳴給他做了些他最愛的薔薇花皂。

這會子滿屋子都是薔薇的香氣,熏得徐鹿鳴頭昏腦脹,某些部位根本不聽他的使喚。

“這裏……這裏……這裏……還有這裏。”姜辛夷把他的手拉過去,從上到下一寸寸地摸。

徐鹿鳴簡直快要爆炸了。

相較於徐鹿鳴的一動不動,姜辛夷見到徐鹿鳴從臉頰紅到脖子根的模樣,直接就親了上去:“小鹿,你真的好可口。”

作者有話要說:

木蘭:想被查,想被查,想被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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