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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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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章

過完年,徐鹿鳴要回軍營入值,姜辛夷也在籌備回西南的事宜。

他來西北,告了兩個月的假,加上一個月的休務,一來一回剛剛好。

徐鹿鳴並不阻止姜辛夷回去當值,兩情若在長久時,又豈在朝朝暮暮的道理,他還是懂的。

何況哥兒做官本就不易,姜辛夷在西南,他就是西南所有哥兒的表率。說不好,因著姜辛夷,會有很多哥兒走上學醫這條道路。從而讓天下女子、哥兒少受些病痛的折磨。

如果在姜辛夷的事業和自己談戀愛中選,徐鹿鳴寧願選姜辛夷在萬眾矚目中熠熠發光。因為他喜歡的就是姜辛夷身上帶光的樣子,他又怎會舍得將他埋沒在家呢。

因此他對這次的分別,並沒有多難過,他只是在替姜辛夷收拾東西的時候,心疼得不行。三個月的時間,一半都在路上,就為了跟他待十幾天的日子,委實不值得。

“木蘭,你以後就別來西北了,等著我去找你就好。”替姜辛夷收拾好衣裳,徐鹿鳴還是沒忍住把自己的心裏話說了出來。

姜辛夷見他小丈夫似的替自己打理好所有行李,沒忍住捏了捏他可愛的臉頰,並不覺得辛苦地說:“我不來,你確定你有能來西南的機會?”

就徐鹿鳴這個一入軍門深似海,一年到頭都出不了幾次軍營的機會,姜辛夷都怕他不主動些,他們談上十年戀愛,都見不著一回面。

然而徐鹿鳴卻一反常態,堅定地跟姜辛夷說:“有!”

那天跟譚星淵幾位將軍喝酒的時候,他略略打探了一下,發現采買營的指揮使、監官每年都有去外地收稅、采買的機會。

徐鹿鳴現在雖只是個臨時隊官,可他跟鄧文濱這些新上任的監官們熟呀。他們才來采買營,對營裏的各項事務都慌得很,哪有時間出入軍營。自己提出要為他們代勞的話,想必他們不會不願意的。

只要出了西北這地兒,他還沒機會去找姜辛夷嗎?

姜辛夷聽徐鹿鳴說完,心裏突然冒出一句話來:愛你的人跑斷腿,不愛你的人說太累。

和徐鹿鳴談戀愛雖然沒有他想象中的天雷勾地火,但這種穩紮穩打,細水長流的相處,讓他心裏每時每刻都流淌著暖意。

所以他也願意縱著徐鹿鳴,按照他談戀愛的方式來:“那我們現在要去壓馬路嗎?”

“要的!”徐鹿鳴眼眸一亮。

上次手牽手逛街的滋味太美好了,美好到徐鹿鳴每天都暗戳戳地期待,還能再來一次就好了。

“不要每次都等我主動,你也是可以主動的。”姜辛夷笑著牽起徐鹿鳴的手,與他十指相扣,教他,“我們現在是戀人,戀人之間做一些親密舉動是很正常的。”

姜辛夷知道,不是徐鹿鳴不願意主動,是他刻在骨子裏的教養,不允許他對異性做出動手動腳的行為。

他是怕唐突了自己,所以每次都要等到自己先主動。

可姜辛夷不是這個時代的哥兒,他沒有刻在骨子裏的那些封建教條。他的戀愛觀就是,敢愛敢恨,想親就親,想做就做。

“好。”徐鹿鳴有些臉紅,紅自己總是反應慢半拍,紅自己不是個合格的戀人。

姜辛夷並沒有介意地松開了手。

這次,徐鹿鳴沒教姜辛夷失望,一把拉住他的手,略微有些粗糙的手指強行擠進他指縫,牢牢牽住。

甚至,他還無師自通般將姜辛夷圈進懷裏,親了親他臉頰:“老婆是不是喜歡這樣?”

瞬間,姜辛夷的心臟狂跳不止,他想,徐鹿鳴真是要他老命了。

純情的時候已經撩得他不行了,膽大妄為起來更是撩得人心裏發慌。

“……”

這天,徐鹿鳴拉著姜辛夷在徐家囤子周圍到處轉了轉,給他把周圍的環境都給介紹了一遍。

因為沒什麽高山,田裏也沒有樹,沒什麽好逛的,徐鹿鳴不想姜辛夷和自己第一次壓馬路結束得太草率,便帶著姜辛夷去了叢林裏捉野雞、兔子。

冬天,雪地裏捉這些東西不要太簡單,何況徐鹿鳴還有空間,很快他就找到五六只野兔子和野雞。

提到一塊風景秀麗的地方,從空間裏取出炭來生好火,尋了根幹凈的木頭讓姜辛夷坐著烤火,他則熟練地烤起野雞和兔子來。

邊烤邊笑著問姜辛夷:“木蘭,這樣有雪地野炊的感覺嗎?”

“有!”姜辛夷雙手放在炭火上烤著火,看著徐鹿鳴在一旁忙忙碌碌的,手暖心也暖。

因為食材夠多,徐鹿鳴沒問姜辛夷想吃蜜汁的還是椒鹽的,每樣都做了一份,確保能讓姜辛夷吃個爽時。

“救命!!!”

叢林裏突然傳出一道聲嘶力竭的呼救聲,中間隱約還夾雜著幾聲低低的狼叫聲。

徐鹿鳴和姜辛夷對視了一眼,兩人都顧不得火堆上的烤雞烤兔,丟下手頭上的活計,飛快地向聲音來源處而去。

“拿著防身。”徐鹿鳴擔心姜辛夷出事,從空間裏取了把弓遞給他。這還是上次徐凱南要弓箭,他從采買營的庫房裏掏來修覆好的。

“我用不上。”姜辛夷看了眼就丟回給徐鹿鳴,從袖子裏取出匕首,“我有這個!”

他一說,徐鹿鳴想起來了,姜辛夷身上可是隨時備著兩把匕首的,放心地拿著弓箭先他一步去驅狼。

“咻——”

還沒到近前,徐鹿鳴一看到狼的身影,飛快地射出一支響箭。

巨大的聲音在空中響起,使得正在追趕兩個人的狼群不得不停下腳步,觀察周圍,同時也嚇住了那兩個正慌不擇路逃跑的人。

“還楞著幹什麽,繼續跑啊!”

徐鹿鳴見這兩人停下了步伐,氣得大罵了一聲,腳步不敢停地從他們身前穿過,直直地向狼群而去。

“哥?”

那兩個逃命的哥兒裏,其中一個哥兒咬唇問了問身旁受了傷的哥兒。

“跑!”

這哥兒是個果決的,不敢往後看地拉著弟弟的手繼續往前跑。

姜辛夷就在徐鹿鳴身後,知曉這種情況下最好把這兩個哥兒引開,徐鹿鳴才好用空間收狼。見到這兩個哥兒,主動上前攙扶住那個受傷的哥兒:“這邊來,我是大夫,我能給你包紮。”

那受傷的哥兒如此一聽,不敢耽擱地跟姜辛夷走。他身旁的弟弟聽到姜辛夷的聲音楞了楞,但也沒多事,繼續扶著哥哥跟著姜辛夷走。

徐鹿鳴趕到近前,發現這群狼足足有三十多只,暗道這兩個哥兒可真夠倒黴的,居然遇到了大型狼群。

今天若不是有他和姜辛夷在這兒,怕是在劫難逃了。

等兩個哥兒的身影一消失,他立馬將身前這群反應過來,正要對他發起攻擊的狼群給收進空間。

同時,他自己也進空間待了一段時間,估摸著姜辛夷已經把那兩個哥兒給忽悠住了,這才從空間裏走出來,朝著他們剛剛野炊的地方而去。

“姜、姜大夫,徐鹿鳴真的沒事嗎?”吳春意蹲在火堆旁,一邊看著姜辛夷給他哥包紮,一邊小心翼翼地朝他們來時的方向問道,生怕徐鹿鳴對付不了狼群,把自己也給搭了進去。

“沒事的。”姜辛夷對待哥兒的態度向來溫柔,何況是兩個剛受過驚嚇的哥兒,“他出身軍伍,既然能出言相救,那他就一定有把握。”

“哦。”吳春意想到姜辛夷好歹是徐鹿鳴的夫郎,人家都不擔心,他擔心得不行的樣子,不像話,很好地止住了心裏的恐慌,耐心地等著了。

“原來是你。”徐鹿鳴就是這個時候回來的,見到吳春意也略略詫異,沒想到隨手一救,還救了個熟人。

吳春意朝徐鹿鳴身後看了看,沒見到有狼,知他這是把狼群趕跑了,不好意思地對他說了聲:“謝謝。”

“都是親戚,沒事兒。”徐鹿鳴擺擺手,低頭一瞧他生起來的火堆,心疼道,“哎喲,我的烤雞,我的烤兔。”

這麽一耽擱,他方才烤的東西,全都糊得不能吃了,可惜了一堆好肉。

“那個……”吳春意看徐鹿鳴有要把這些肉都給扔了的舉動,弱弱地提醒了一句:“把外頭的焦刮了,裏面的應該還能吃。”

徐鹿鳴拿刀刮了刮,見裏面的肉果然是好的,眼睛重新亮了起來。

剛好姜辛夷也給那位哥兒包紮完了:“只是傷了些皮毛,沒多大礙,回去後不要沾水,傷好後,拿生姜和蜂蜜塗一塗,不會留疤的。”

徐鹿鳴趕緊招呼他:“餓了吧,快去洗洗手,先吃點東西,再說。”

姜辛夷便去尋了點幹凈的雪,把手上的血漬擦拭幹凈,過來接過徐鹿鳴給他挑得最好的一串。

“你們也自己挑些能吃的墊兩口吧。”對上兩個哥兒,徐鹿鳴也不好表現得太熱情,招呼了一聲,便拿著自己那串去了一旁。

吳秋韻的傷是在狼撲過來的時候,慌忙中拿小臂擋了一下,被狼爪抓傷的,沒有傷在不能見人的地方,姜辛夷給他包紮好,他大方地拉下袖子,對兩人拱手作揖:“多謝兩位的救命之恩。”

“舉手之勞,不必言謝。”姜辛夷慢條斯理地撕著烤雞,讓他不要在意。

吳秋韻這才心有餘悸地坐回弟弟身邊。吳春意拿了兩串糊得最黑的烤串,一串遞給哥哥,一串自己吃著,一會兒看看徐鹿鳴,一會兒看看姜辛夷,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樣。

徐鹿鳴離得遠,沒有看見他的神情,姜辛夷倒是看見了,也知曉他上門那天,這哥兒就是來跟徐鹿鳴相看的,但他並未說什麽。

一來,他們成婚的事情並沒有外洩,人家來相看無可厚非;二來,徐鹿鳴也給足了他安全感,到目前為止和旁的哥兒相處得都很有分寸。

他沒必要去為難人家一個小哥兒。

吳春意看了一會兒,原本想等兩人主動來問,但見兩人什麽也不問的舉動,最後自己沒憋住,聲如蚊吶地對兩個人說:“那個,徐火長,姜大夫,我近來時常見你們家的小姑往施家那邊跑,你們最近最好留意一點。”

因為要跟徐鹿鳴相看,吳家也是把徐家打聽得一清二楚,自是知曉徐善學跟施家的事。吳春意剛開始見到徐小姑跟施家接觸,還沒在意,畢竟鄉下人家,隔得又不遠,有些走動很正常。

後來兩家走動得愈發頻繁,吳春意這才品出幾分不對勁,侄兒都跟施家結了仇,兩家來往這般親密,這對嗎?

但這事跟他家又沒有關系,加上出了相看這樣尷尬的事情,他躲徐家人還來不及,哪裏會多事。

今天有徐鹿鳴和姜辛夷的救命之恩,讓吳春意覺得,人家夫夫這麽好,不計前嫌地救他們,他若是不把這事兒說出來,他還是人嗎?

“謝謝你的好意,我們知曉了。”他的聲音實在是太小了,小到徐鹿鳴都聽不清他說了什麽,只能由姜辛夷向他回覆。

“不、不客氣,該是我謝謝你們才是。”姜辛夷大大方方的,讓吳春意的臉愈發紅了。總覺得自己在人家第一次上門的時候跟徐鹿鳴相看,做得很不對。後半程都沒怎麽說話,休息好,就跟哥哥再三感謝地離開了。

“……”

他們一走,從姜辛夷嘴裏得知這件事的徐鹿鳴,露出一副很不理解的神情:“我原本以為何昌智來砸家裏的澡堂子是因為他跟大哥的過節,沒想到中間還有小姑的傑作,她圖什麽呀?”

家裏風光了,她面上不是也有光嗎?至於聯合外人來害家裏嗎?

“這世上就是有一種見不得自家好的人。”姜辛夷從小見得多了,並不意外,“他們把自己家當競爭關系,一旦發現自己比不上家裏,在這個家找不到優越感,就會產生嫉妒,得不到就毀掉等情緒。”

“我倒是無所謂。”徐鹿鳴恍然,他出生的時候,小姑都嫁出去了,對她的感情並不深,“就是怕爺爺奶奶和爹娘知曉這事兒,心裏難受。”

“不用告訴他們,我教你一招,保管把她治得服服帖帖。”姜辛夷說著貼在徐鹿鳴耳邊低語了一陣。

聽得徐鹿鳴眼睛連連放光,看得姜辛夷沒忍住,也在他臉上親了親。

“……”

傍晚,回到家裏,家裏已經做好了晚飯,徐鹿鳴想到姜辛夷給他說的法子,吃飯的時候,突然對家裏說道:“爹娘,軍營附近就我們一家澡堂子,我們一家人累死累活也接待不了多少客人。不如讓小姑家也開家澡堂吧,炭我幫她買,讓她也能賺點。”

徐老大和楊秀蓮一聽徐鹿鳴也要讓徐小姑開澡堂子,想到徐小姑那性子,心裏有點不舒服。

可轉念一想,徐鹿鳴說得對,他們確實接待不了多少客人,徐家就這一個最親的人,這個錢不讓她賺,讓外頭的人賺了去,他們心裏更不舒服。

更何況,徐奶奶和徐爺爺聽到這個消息,喜得見牙不見眼:“好好好,我們鹿鳴真是長大了,不僅知曉幫襯家裏,還知曉幫襯小姑了,真是個好娃子。”

徐老大和楊秀蓮見狀,只得應下:“行啊,過幾天,我就去找你小姑問問,看看人家願不願意做這買賣。”

全家只有徐善學覺得這事兒怪怪的,徐鹿鳴不是這種愛管閑事的人,何況今兒小姑又沒上門,弟弟弟夫兩個人出去逛了一圈,還能逛到小姑屋裏不成?

怎麽一回來,突然就要讓小姑家開澡堂子了?!

但他看爺奶高興,徐鹿鳴和姜辛夷臉色又沒有其他異常之色,便把疑惑壓在了心裏。

晚上,憋著壞的徐鹿鳴睡不著覺,打開窗戶,問姜辛夷:“要不要看一會兒星星。”

這個朝代還沒有經歷後世的各種化學汙染,天上的星辰閃爍如燈,不用去屋頂也能看得一清二楚。

“好啊。”記得徐鹿鳴有條戀愛標準就是要看星星的姜辛夷欣然答應,走到窗邊和徐鹿鳴並肩看起天上的星星來。

徐鹿鳴問他:“木蘭,你知道哪裏是啟明星,哪裏是北極星,哪裏是紫微星嗎?”

“知道啊。”姜辛夷擡起手,逐一找到位置跟他解釋,“你看這顆星星的形狀……你看這顆星星的位置……”

徐鹿鳴從來沒有被人這麽溫柔細致地被教導過,一下就聽入迷了,看向姜辛夷的眼睛越來越亮,最後更是忘記了看星星,眼睛一錯不錯地放在姜辛夷臉上。

“怎麽了?”姜辛夷察覺到他的目光一偏頭,徐鹿鳴沒有絲毫猶豫地湊過去,在他的唇上親了一下。

姜辛夷楞了楞,見徐鹿鳴碰了一下就不知道該做什麽了,笑了一下,主動扣上他的後腦勺,張開唇,舌尖探進他的唇齒間,去勾他的舌頭。

徐鹿鳴剛開始還有些懵懵懂懂,經過姜辛夷來回一兩次的掃蕩,磕磕絆絆地也學會了去汲取他唇裏的濕潤。

接吻和親吻不一樣,親吻只是一瞬間的興奮,接吻卻能延長這種興奮,並加深這種興奮。

等徐鹿鳴回過神來的時候,他和姜辛夷都已經吻到了床上,身上衣衫半褪不褪,看上去好像經歷了一場戰爭。

徐鹿鳴壓根就不清楚發生了什麽,他只記得剛才的感覺太美好,太舒服,他還不想結束,於是他躺在床上,大口大口地喘著氣,對突然結束掉這一切的姜辛夷說:“木蘭,我還要。”

姜辛夷同樣也喘著氣癱在床上,卻是不願意給了:“等你到西南時,再問我要吧。”撩了我這麽久,也該讓你嘗嘗被撩的滋味了。

作者有話要說:

木蘭:大仇得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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