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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8章 第 158 章 正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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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8章 第 158 章 正文完

謝漼沒有說話。

尋真松開, 見謝漼臉頰的肉被她扯紅了,便又松開, 用手心揉了揉。

謝漼捏住她的手:“可與他說清楚了?”

尋真:說清楚什麽?

見尋真這般神情,謝漼的唇角向下壓了壓。

尋真想了想,還是對謝漼說:“說起來,這事我也有錯。”

“我錯在還沒有自保能力的時候,與謝進相交,開啟這段不被世俗認可的友誼。”

錯在,她沒有認清這個世界的規則,不該把這裏的人與從前的世界混為一談。

謝漼摟住她:“你沒有錯。”

尋真順勢坐到他懷裏, 捧住他的臉, 親了親唇:“那你還在氣什麽呢?”

謝漼凝視她片刻,道:“你說呢?”

尋真歪頭:“我說什麽?”

謝漼:“推己及人,若日日有不同女子前來尋我, 真兒作何感想?”

“可我與他們不過說了幾句話而已!若連這個你都要計較……”尋真嘟了下唇, 用力戳戳謝漼的胸膛,“我才更該生氣吧!”

“有些事,我都不介意的, 你要求這麽高……”

“你再這樣,我真的生氣了!”

謝漼一懵, 未曾想她心中竟還有介懷之事, 忙問:“你還介意何事?”

若不是今日意外引出這番話, 他竟不知兩人之間還橫亙著隔閡。

謝漼的腦子快速地轉著,想不到。

尋真從謝漼懷中跳下來,抱臂瞪他。

“真兒……”謝漼心緊了緊,起身將她重新攬入懷中。

見她並未躲避,他懸著的心才稍稍放下, 輕撫了兩下她的肩,柔聲問:“真兒有心事,為何不告訴我?”

尋真哼了一聲:“說了也沒用,反正也改變不了事實。”

謝漼:“真兒。”

尋真:“沒什麽好說的,就這樣吧,我去忙了。”

尋真掙開他的手,出去了。

之後,謝漼多次追問,尋真都含糊帶過去了,擺明了不想說。

被問急了,尋真便氣道:“我說了不介意!說出來又有什麽意義?你又無法改變。”

謝漼苦思兩日,終有了一個猜想。

夜裏,歡愉過後,謝漼撥開尋真汗濕的鬢發,吻了吻,問道:“真兒,可是介意呂氏?”

尋真的身體驟然一繃。

只覺得這一刻的氛圍全被這句話打破。

既已被問起,她也不再遮掩,直接道:“嗯。”

提到這個,聲音不自覺變得僵硬。

“你也該設身處地為我想想,若我與旁人成過婚,你作何感想?”

她果然是在意這個。

這事,他的確無可挽回。

見她低垂著眼簾,謝漼心中一痛,摟得更緊了些,低聲喚她:“真兒……”

好端端的,提前妻幹嘛?

她都說,不在乎了。

還一直問一直問。

沒見過他這麽掃興的人。

尋真一把推開謝漼,起身穿衣:“我今天還是去隔壁睡吧。”

“真兒!”

謝漼驚得心臟猛地縮了一下,忙將她拽回懷中,手臂緊緊箍住她的腰。心隱隱刺痛起來,謝漼蹙起了眉。

尋真抿了抿唇:“你放開我,我現在沒什麽心情跟你在一張床上睡了。”

謝漼抱得更緊了。

尋真:“你不說不就好了,早都過去了,是你自己非要提,讓我不開心的。”

謝漼換位思考,若她曾與他人成婚。

怕是整顆心都要碎了。

這一事上,確是他虧欠了真兒。

謝漼:“好,都過去了,真兒,我日後再不提。”

“真兒別走……你若走了,叫我如何捱過今夜?”

尋真見謝漼皺著眉,唇色發白,心軟了軟,回抱住他,道:“好,我不走。這次就算了。”

謝漼應了一聲,仍是緊緊箍著她。

尋真:“我喘不過氣了。”

謝漼松了些力。整個身體還是緊繃的。

尋真貼過去,額頭抵在他胸口:“我都說了,我不介意。只要你以後再不與旁人牽扯,一心待我,我對你的心意,也永遠不變。”

謝漼嗯了一聲,手撫她發頂。

尋真困勁兒上來,眼睛慢慢閉上。

這麽折騰了一下,謝漼的心還懸在半空,七上八下沒個著落。

想了想,喚了她一聲:“真兒……”

尋真含糊應了一聲。

謝漼:“我與呂氏雖無夫妻之實,空有名分,但在世人眼裏,終是正當姻緣。”

“而你我雖心意相通、誓約白首,可未行三書六禮,到底是私定終身。”

她總抱著“合則聚,不合則散”的念頭,與尋常女子大不相同,她認為沒有婚姻反倒更自在。謝漼卻不可能不在意。若任由現狀持續下去,日子長了,世人不知會如何閑話她。

謝漼便趁此機會,提出心中早存著的想法,鄭重道:“真兒,我打算過些時日,請聖上賜婚,婚儀繁簡,皆隨你心意。”

謝漼說著說著,尋真坐了起來,盯著他。

謝漼的心又懸了起來:“真兒,你覺得如何?”

謝漼後面吧啦吧啦說了一堆,尋真完全沒聽進去,回想了下,自己的確沒聽錯,謝漼應該不會在這種事上騙她。

謝漼的額頭滲出薄汗,喉頭發緊:“……真兒?”

尋真試探問道:“你剛剛說,你跟你前妻沒有夫妻之實?”

謝漼微微頷首。

尋真怔了一會兒,又問:“這麽多年,都沒有?”

謝漼又點了點頭。

尋真:“為什麽?”

涉及女子清譽,謝漼不便詳述,只道:“陰差陽錯便這樣了。”

尋真哦了一聲,貼近謝漼。

兩人離得極近,鼻尖幾乎蹭在一起。

尋真註視著謝漼,緩緩眨了眨眼,用氣聲問道:“那你親過她嗎?”

謝漼聲音啞澀:“沒有。”

尋真:“抱過嗎?”

謝漼的喉結上下滑動了一下:“也沒有。”

尋真伸出手,輕輕點了下他的喉結,繼續問:“那別人呢,也沒有——”

下一瞬,尋真的聲音被吞沒在謝漼的唇齒間。

尋真環著他的脖子,同他接吻。

兩道淩亂的呼吸聲纏繞。

許久,微微分開,尋真的唇紅潤濕濡,眼睛很亮。

謝漼聲音沙啞:“……自始至終都只有真兒你一人。”

尋真哦了一聲,眼尾悄悄揚起來。

到如今,沒什麽話不能與真兒說的了。

謝漼誠實道:“從前的確不曾有為你守著的念頭,可自那日應下,連想也沒想過了。”

尋真按住他,壓倒在床上:“這麽說,你還想過要找別人?”

謝漼暗暗咬了咬牙,懊惱失言,為何要多提這麽一句。

尋真彎了彎眼睛,道:“沒關系呀,我也想過要找別的年輕的小夥子。”

“想是一回事,做又是另一回事了。我可以理解的。”

謝漼眸色一深,問道:“你何時想過?”

尋真搖搖頭,吻了吻他,“從今以後再也不想了。我們扯平了啊。”

謝漼面色緊繃:“……真兒。”

太好了。

尋真感覺自己圓滿了,抱住他,使勁蹭了蹭他的胸膛,“睡吧睡吧。”

謝漼輕應一聲,心緩緩落定。

謝漼生辰那日,帶尋真和甄恒去了謝氏祖墳,祖墳邊緣處,立著一座墓碑——謝佑妾陳氏之墓。下方小字刻著:育子謝漼。

三人上香,拜了拜,

下山時,飄起了小雪。

尋真和謝漼還有行程,便先讓人送甄恒回去。

半山腰,一片梅林開得正艷。

風過處,細雪簌簌,紅白相映,似是誰潑了幅畫在山裏。

尋真牽著謝漼的手,到梅林面前,賞景。

尋真轉頭問:“怎麽樣?”

謝漼:“甚美。真兒如何尋得此處?”

尋真:“我問潘競的。他向來知曉這些好去處,果然沒問錯人,是個好地方。”

謝漼:“你何時問他的?”

尋真:“一個月前,我寫信問他的。”

尋真從衣襟取出一個小布袋,掏出一塊玉佩。

尋真托在掌心,舉起來給謝漼看:“漼漼,這是送你的生辰禮。”

謝漼目光凝在她掌心。

尋真:“我打磨了許久呢,但還是很粗糙,你……看得出來是什麽嗎?”

謝漼垂眸細觀,凝神思索,尋真有些緊張地盯著謝漼。

須臾,謝漼掀眸:“可是鶴?”

尋真笑:“對了!是仙鶴!”

謝漼也笑。

尋真:“我幫你戴上?”

謝漼:“嗯。”

玉上系著一個紅色的同心結。

尋真彎下身,為他戴好,往後退了幾步,上下瞧了瞧,道:“雖然做得粗糙,但整體來看,還是挺好看的……嗯,主要還是因為漼漼長得好。”

謝漼伸手,正要擁她入懷。

卻聽她又道:“還有呢!”

謝漼:“還有什麽?”

尋真眼神示意:“手。”

謝漼攤開手,尋真打開錦袋,倒出兩枚金戒指,一大一小,各嵌著一枚紅寶石。

趁謝漼熟睡,尋真用手指大概圈了圈他無名指的大小。

不知道合不合適。

尋真捏著戒指,緩緩套入謝漼的無名指。

尋真:“剛好呢!漼漼,你也給我帶上!”

謝漼嗯了一聲,也學她,將戒指套進她的無名指。

尋真看著謝漼。

雖然他不知道這個舉動是什麽意思,神色卻十分專註,眉間清肅,眸光湛然,透出幾分虔誠。

戒指戴上了,尋真將手伸到他面前,微微晃了晃,“怎麽樣?好看嗎?”

謝漼捏住她的四指,俯身,在她手背落下一吻。

尋真一怔。

謝漼牽住,而後十指相扣。

謝漼:“真兒。”

尋真:“嗯。”

謝漼:“那日你要與我說的秘密,是什麽?”

尋真:“……這個,現在沒必要說了。”

穿越這事,太過離奇,自然不會跟謝漼說。尋真本來想說的是,她和柳氏壓根不是一個人,她是借屍還魂到柳氏身上的。

謝漼:“是什麽?可否說與我聽?”

尋真尷尬撓撓頭:“你真要聽?”

謝漼頷首。

尋真:“我本來想說,跟你生孩子的那個人不是我,現在我恢覆記憶了,自然不必說了……”

謝漼眉眼含笑:“原來如此。”

“真兒不知,你離開之後,無數夜裏,我都在想,真兒要告訴我的那個秘密到底是什麽。”

“原以為,此生都不會知道了。”

尋真握緊了他的手:“我們再也不會分開了。”

謝漼輕輕應:“嗯。”

兩人牽著手,走入梅林。

許久,雪落滿發間,似白了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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