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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章 第 58 章 “升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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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章 第 58 章 “升官”

謝漼將她抱起, 放到床上。

外頭點了燈。

床邊只放下了一層紗帳,光線透進來, 似被揉碎了般。

朦朦朧朧,昏昏昧昧。

謝漼摟著她,捋捋她頰邊的發絲:“真兒,可還記得,兩年前,為夫走時說的話?”

他說了那麽多。

指哪句啊?

尋真眨眨眼睛。

謝漼手指撫過她眼皮上方:“為夫說過,若真兒在家中不淘氣,不惹出任何事來。”

“便好好獎勵你一番。”

“真兒想要什麽?”

尋真脫口而出:“可我昨天不是惹了……”

謝漼握著她的腰, 一緊, 眼神沈了沈:“昨日怎能算你的錯?”

“若不是呂氏,你又怎會陷入那般險地!”

謝漼想起那場景,胸口便抑制不住, 上下起伏。

“罷了, 此事既已作結,以後都莫要提了。”

呂氏。

謝漼這語氣。

他們兩人之間,難道一點感情都沒有的嗎?

尋真有些疑惑, 她一直以為,謝漼跟他大老婆就算沒感情, 也有幾分夫妻情分。

不過也就一稱呼, 沒準在別人面前, 她在謝漼口中也變“柳氏”了。

謝漼:“在想什麽?”

尋真搖搖頭。

安靜片刻,謝漼摸了摸她的頭:“為夫回來了,日後定不會再讓真兒陷入這般險境中了。”

然後回到上一個話題:“真兒可有什麽想要的。”

尋真心道,我想要的你給不了。

謝漼勾起她的下巴,桃花眼灼灼含光, 暗示般對她說。

“真兒想要什麽,我都可以給你。”

“這是為夫承諾真兒的,定會做到。”

“真兒好好想。”

口氣好大。

搞得好像她說什麽都會答應。

尋真:“能讓我慢慢想麽?”

“等我想到了,再告訴爺?”

謝漼:“好。”

“我赴隴州,共收到真兒五十四封書信。”

“真兒每一回的字都有很大進步,想來是下了不少苦功。”

“如今真兒的學問已十分了得,便是去考科舉,說不定也能博個功名回來。”

真的?

得了狀元的肯定,尋真有點開心。

她理轉文,可學得相當不容易啊。

謝漼:“今日還早,不如我來考考真兒學問?”

什麽?

尋真倒是不排斥學習,但是你能不能分場合啊?

見懷中人眼睛瞪圓了,謝漼輕聲一笑。

實在可愛。

謝漼道:“言因信而立,信為言之本。”

“然而人心易變,常使信諾難守。”

“真兒以為,因如何抵禦人心之變,行久致遠?”

尋真無語:這種熟悉的感覺……

謝漼看到尋真嘴角抽了抽。

笑出了聲:“真兒,可知此話出自哪裏?”

放兩年前,尋真或許還不能一下子聽出謝漼在陰陽她。

現在,她是真的“已非吳下阿蒙”。

畢竟這兩年,她除了讀書,做點手工,順便種種菜和果樹,也沒別的可幹了。

尋真:“出自《春秋谷梁傳》。”

“‘言之所以為言者,信也。言而不信,何以為言。’”

謝漼點頭:“真兒聰慧。”

又道,“真兒不願同我去隴州,可有悔?”

現在說什麽悔不悔,還有什麽意義?

兩年“牢”都坐了。

尋真沒答。

謝漼卻道:“我卻悔了。”

“隴州之地,風霜苦寒,甚是難捱。”

“每至深夜,萬籟俱寂,我便時常想起真兒。”

尋真望去,見謝漼目光灼灼,盈盈然,波光瀲灩。

床帳中,氣氛忽然暧昧了。

兩人呼吸交纏,愈發急促。

尋真感覺腿間被一物抵住。

謝漼低頭。

尋真看著那唇越湊越近,慌亂之下,擡手,手掌抵住謝漼的胸膛。

靜了片刻,謝漼的聲音在頭頂響起。

“為夫在外辛苦兩年,真兒身為我婦,不知關懷體恤也就罷了。”

“為夫想親近親近,竟一再被拒。”

“實在叫為夫寒心。”

“莫非,兩年過去,真兒還是不認我為你夫?”

“難道非得要為夫像兩年前,那般教真兒不成?”

尋真都快忘了,謝漼一提起,那些羞恥的畫面一瞬間湧現了。

那“教訓”,尋真心有餘悸。那種身體完全無法自控,羞恥心被碾碎,毫無保留地袒露給另一個人的感覺,尋真實在覺得難堪,不想再經歷一回。

可是,謝漼只用手都那樣了,要真槍實幹地來,豈不得……尋真難以想象。

尋真將手放下了。

囁喏著:“……能不能把燈關了?”

謝漼凝視她一會,“好。”

謝漼喚了人將外面的燈熄滅,又拉下簾子。

眼前被黑暗包裹,只有謝漼的體溫慢慢落下來。他綿長的呼吸,縈繞在身側。

尋真雖還緊張,但因為看不見,有了一絲安全感。

呼出一口氣,來吧!

早死早超生!

黑暗中,尋真感覺氣流逼近,謝漼俯下了身。

接著,左邊臉頰落下一個輕柔的吻。

他的手放在她腰間,一陣窸窸窣窣的聲音,腰間系帶一松。

長指勾了進去,尋真身體繃直,“等等。”一把抓住了謝漼的手。

謝漼:“又怎了?”

尋真憋紅了臉:“我的月事好像……”

氣氛一涼。

暧昧的氣氛瞬時無影無蹤了。

僵持片刻,謝漼松開了她,喚人點燈。

下一刻,室內大亮。

拔步床內,謝漼凝視著她。

尋真感覺自己被謝漼的眼神淩遲了。

尋真跪坐在床頭,低著頭,小聲道:“是真的……”

“爺,我可以去凈室麽?”

謝漼沒有出聲。

尋真想,就當他默認,別把床單弄臟了。

尋真向床邊爬去。

剛爬到床邊,謝漼卻突然伸出手,攔住她。

然後將她放倒,一手摟著她,一手撐在她身側。

語氣輕而柔:“真兒。”

“讓為夫檢查一下,可好?”

尋真沒辦法阻止這一切的發生。

很快結束了。

謝漼伸出手,在光下,食指與中指間,沾了些血絲。

然後看向尋真:“真兒沒有騙我。”

尋真懵了好久,走到凈室。

才想起,原來之前那次,謝漼是知道她騙了他的。

所以這次他親自動手驗證了。

回到臥房,謝漼正坐在床邊等她。

尋真上床,落了帳,屋內又恢覆了黑暗。

黑暗中,謝漼又抱住了她。

臉貼著臉,身體相依,雖隔著一層褻衣,尋真還是被謝漼的體溫燙得頭腦發熱,難以呼吸。

“真兒身子不便,那便用別處代勞吧。”

他話一落,尋真的手便被他捉了過去。

引領。

謝漼:“真兒粉面含羞時,嬌艷動人,令為夫心動。”

“可真兒太怕羞,為夫憐惜,今日便放過你這一回。”

“下次,可就不能輕易饒過了。”

“真兒已二十,不是孩子了,總要慢慢習慣。”

手觸及一物。

幹燥,溫熱,棱角凹凸,青筋繃直。

謝漼呼吸亂了。

尋真被他滾燙的氣息烘得腦子成了一團漿糊。

尋真聞著他身上的味道,腦子裏有雜亂的線條癲狂舞動,塗得亂糟糟一片。

思維擴散,好似進了另一個維度。

謝漼那個是什麽顏色。

是他嘴唇的顏色嗎,粉紅色?

還是跟他右眼下方那顆淚痣一樣,是更深的紅色呢?

尋真感到喉嚨幹澀。

這具身體好像被喚醒了。

這種事情,即便沒有感情,也是可以做的吧?

沒有感情,身體也會感到渴望,以及快樂。

眼前突然光明。

尋真仰躺著,手上、身上一片狼藉。

月蘭聽到傳喚,進來服侍。

見那床單染了血,一驚。

雖月蘭還未成婚,但這些男女之事,她也是略知一二的。

女子月事,怎可行房事?這可是極為傷身的。

因女子經血被視為不祥,她本以為,姨娘月事來了,爺會讓姨娘去偏房睡,卻沒想到,爺竟還要與姨娘共臥。

月蘭的預感成真了。一邊收拾著,一邊想,明日還是得跟姨娘說說,月事期間,萬萬不可由著爺胡來。

月蘭換完幹凈的床褥便出去了。

古代的月事帶當然沒衛生巾好用,稍微動一動就漏了。

雖然有丫鬟們幫忙換洗床單,尋真還是覺得不好意思,每次生理期睡覺,都會在身下墊塊厚布。

生理期時,身體就會更敏感一點,再加上,謝漼本就有幾分姿色,身材也好,身上又總是香香的,很好聞。

這具身體又是跟謝漼睡過的,所以,出現這種情況,也是很正常的。

並不是她真的對謝漼有那方面的想法。

尋真自我開解中。

見尋真兩眼楞楞的,謝漼一笑,刮了下她的臉。

“不鬧真兒了,睡吧。”

第二天,丫鬟們收拾好了偏屋,尋真便搬了過去。

月蘭暗暗松了口氣,爺到底是心疼姨娘的,昨日那般,想來是因分別時間太長,才一時沒忍住吧。

屋內,月蘭壓低聲音對尋真說:“姨娘,女子在月事期間行房,可是極為傷身的,爺是男子,想來不太清楚,便疏忽了……往後,若是爺再提出了,姨娘可得狠下心拒了才是。”

月蘭這又是腦補了什麽?

不過,昨天那場景,的確讓人誤會。

尋真不知道怎麽解釋,便含糊應了聲。

下午,月蘭和引兒滿臉喜色跑進來,說謝漼升官了。

謝漼外放做了兩年官,還是治旱這種容易做出政績的差,只要不出大失誤,回來晉升是板上釘釘的事。

雖然尋真覺得這跟她沒什麽關系,還是笑了笑,問:“升了什麽?”

月蘭:“太學博士。”

大周朝官制,實行九品三十六級,每品分正、從兩級,正從再分上、下。

國子監四門博士到太學博士。

謝漼直接跨了一個大品級,連跳三級。

要知道,沒有家族的庇佑,朝中無人,那些低品級的小官,可能終其一生都定死在最初那一級,即便有才華,也有可能被埋沒。

當然,像謝漼這樣,才華過於出眾,便如錐處囊中,是怎麽都掩蓋不住的。更別提他還出身名門,族中為官者如林,仕途升遷當然順遂。

不過,尋真又想,謝漼升的這個官。

怎麽還是個教書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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