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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章 第 56 章 “熱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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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章 第 56 章 “熱毒?”

謝漼看著, 眉眼柔和起來。

摸了摸謝璋的臉。

“來,你抱。”謝彥成把謝璋交給謝漼。

謝璋的目光追隨著謝漼, 眼珠子上上下下轉動,仔細打量。

謝漼伸手。

謝璋身體裏湧起一股奇怪的感覺,被一種無形的力量牽引著,傾身向他靠近。

下一秒,被抱住了。

謝璋仰頭,依舊打量著。

謝漼單手抱著謝璋,另一只手在他後腦護著。

謝璋小小地、輕輕地喚了一聲:“爹。”

謝漼應了一聲,眉目溫和, “恒哥兒。”

謝璋的大眼睛迅速地聚集了水汽, 水靈靈的。

謝漼拍謝璋的背,謝璋依賴地靠在他懷裏。

正堂中,謝漼坐著, 抱著孩子, 跟謝彥成談隴州政事。謝璋坐在謝漼大腿上,扯起了彩球上的絲帶,玩得認真。

謝二爺手指虛空點了點謝璋:“這小子, 平日裏我抱他一會兒,就坐不住, 急著要去玩。到你手上, 竟這麽乖了。”

謝漼低頭看了眼, 摸了摸謝璋的腦袋。

謝漼:“二伯,我還有事,便先走了。”

聽到這話,小腦袋嗖的一下仰起來了。

謝二爺指指:“看到沒,這小子不想你走呢。”

謝漼看著謝璋:“恒哥兒, 我明日再來看你。好不好?”

謝璋小手扯著謝漼的衣服,嘴唇抿抿,肉肉的臉蛋鼓起來。

謝漼看著,彎唇笑了,捏了捏謝璋的臉蛋,“恒哥兒,乖,聽爹的話。”

謝璋便松手了。

“什麽!禁足三年?”宋嬤嬤驚道。

凝冬:“院門已經上了鎖,承安說了,若沒爺的令,這兩年,都不準夫人踏出院子半步!”

聽了這話,呂令萱反倒笑了。

笑聲在安靜的室內響起,莫名添了幾分詭異。

凝冬:“夫人……”

呂令萱:“即便如此,夫君也要護著她。”

“嬤嬤,你可知,我方才以為,夫君會借此機會,將我休了。”

宋嬤嬤:“……怎會!夫人莫要胡思亂想!”

這些話在心中憋了三年,今日,呂令萱終於忍不住了。

“怎不會?”

“夫君厭我已久,成婚至今,都未曾碰過我。”

聽聞此言,凝冬與宋嬤嬤二人驚愕地對視了一眼,臉上滿是不可置信。

“夫君從未瞧上過我,視我如敝履。此次我犯了錯,夫君本可借此機會將我休棄,便是老夫人也無法阻攔。”

“可他卻為了柳氏,仍留下我。”

“夫君的心在柳氏那,我又如何能鬥得過她?”

宋嬤嬤:“便是新婚之夜,都未……”

呂令萱搖了搖頭。

宋嬤嬤:“爺真是被那狐媚子迷了心智……夫人竟受這般委屈,為何不告訴老夫人?”

凝冬:“是啊,夫人,老夫人若知道,定會為您做主的。”

呂令萱陷入回憶中,神情有些恍惚。

因為,她已非完璧。

呂令萱的兩個陪嫁丫鬟都知曉此事。新婚夜,恰好是呂令萱月事的最後一天。她想著夫君喝了酒,再將燭吹熄了,看不清,又酒氣上頭,或許能蒙混過去。

但沒料到,夫君是何等眼利之人。

那二丫鬟不過端酒之時,神態有些不自然,被夫君叫住,擡頭問話,僅僅問了幾句,便嚇得瑟瑟發抖,跪下了。

呂令萱也跪下,流著淚求饒。

婚前失貞,新婚夜被丈夫當場發現,若是此事傳揚出去,呂令萱下半輩子可就徹底完了。

可夫君只對她說:“呂氏,你若安分,便可留下。”

“你既已是我謝漼正妻,日後便不可與外男有任何牽扯。若還有下次,我便休書一封,送你歸宗。”

呂令萱正滿心驚恐,渾身顫抖,害怕失貞之事曝光,自己可能連性命都不保。

可沒想,聽到這一番話。

淚眼朦朧中擡起頭,看到謝漼立在她面前,一身新郎紅袍,容貌俊美,奪目至極。

這是她的夫君,如此風華。

即便得知她婚前失貞,也並未對她加以斥責辱罵,還願意給她正妻的體面,只要求她日後安分守己。

這樣的郎君,又怎能不讓她傾心?

後來,她將那兩個陪嫁丫鬟打發了,這院中,便再無人知道她失貞一事。

在謝府過得太安逸,她也幾乎快要忘記了。

看著那柳氏如此得夫君的寵愛。

呂令萱不甘。

縱使她婚前失貞,可那柳氏卻是從煙花之地出來的。

呂令萱笑了笑,眼神中已隱隱有些魔怔。

“不過兩年而已。”

“我與五郎要做一輩子夫妻。”

“那柳氏再如何受寵,也不過是個妾。”

“只有我,才能堂堂正正站在夫君身邊。”

“我,是他的發妻,任何人都無法改變。”

尋真醒來的時候,一時不知道自己身處何地,眼前黑漆漆,然後發現自己手腳都動不了。

發生什麽事?她被誰綁了?

尋真努力回憶,對了,今天她去參加謝進的生辰宴,吃完飯看節目,之後……被潑了茶,被丫鬟帶到一個房間,就暈了過去。

尋真掙紮時,發現肌膚的觸感不對。

她沒穿衣服!

光著被人用布裹住,綁起來的。

完了,這是什麽限制級的場面啊!

尋真挪動屁股,小心翼翼地往邊上挪。挪了一會,屁股一空。

是類似塌或者床的地方。

尋真繼續往邊上挪,腳剛要伸出去。

腰間落下一只手,往後一拖。

尋真便落入一人的懷抱中。

尋真扭動身子,聞到一股熟悉的香味,動作頓時慢了下來。

身後人側抱著她,一手放在她腰間,另一只手探過來,摸了摸她額頭。

尋真被身後人的氣息包裹了。

不敢動。

幾乎可以確定了。

身後的人是謝漼。

尋真的記憶也回籠了。

有人暗算她,把她跟謝漼他爹關到了同一間屋子,還點了股怪香,讓她神志不清。她逃出去,正好撞上了回來的謝漼,然後……發生了什麽,尋真就不記得了。

謝漼抱著她,那只手還放在她的腦門上,時不時摸一下。

尋真屏住了呼吸。

過了一會兒,聽到身後傳來聲音:“……真兒?”

謝漼的聲音好像變了,跟兩年前不一樣。

醇厚了許多,沒那麽清亮了。

尋真在想要不要回應他。

謝漼卻直接喚人取燈。

拔步床內,瞬間亮堂起來。

四目相對。

尋真躺著,謝漼坐著。

尋真看著謝漼。

除了聲音,長相也有了一些細微的不同。臉……好像黑了點?

兩年前在這兒,謝漼全身上下都精致,是被精心“呵護”著的貴族世家公子,皮膚又白又滑,身上也總是香香的。

去了一趟隴州,好像被那兒的風刮得皮膚粗糙了些。

看來在那邊,生活品質下降了。

雖然還是帥的,但那種精致的非人感少了很多。

落地了。

果然都是錢包裝出來的。

見她打量著自己,那眼珠子看著十分靈活,謝漼便問:“真兒可還覺得哪裏不適?”

尋真搖搖頭。

心想,身上這被子什麽情況,謝漼該不會趁她昏迷,玩了什麽限制級Play吧?

謝漼:“真兒你中了熱毒,我將你綁起來是怕你亂動受涼。現在雖熱度已退,卻不知等會兒是否還會反覆,還需觀察,等明日醒來,好全了,我再將你放開。”

熱毒。

春藥?

尋真哦了一聲。

謝漼摸著她的臉,拇指指腹在她頰邊輕輕擦著:“安心歇息吧。”

他聲音怎麽啞了。

尋真點點頭,閉上眼。

第二天,尋真醒來的時候,謝漼已經不在了。尋真從月蘭口中得知,陷害她的人是謝漼他大老婆。

尋真猜到了,她在這裏整天都不出門,能惹到誰?

只是沒想到,謝漼他大老婆竟然這麽恨她。

難得出去一回,就被暗算。

尋真問:“爺查出真相後,可有處罰夫人?”

月蘭覷了眼尋真,心道,夫人手段如此毒辣,居然能想出將姨娘和四爺關到一個屋這等毒計。若不是爺回來得巧,姨娘可就慘了,

如此惡行,卻僅僅只將夫人禁足三年。

要月蘭說,這等毒婦,哪裏配得上爺,就該直接休了。若能換個豁達大度、容得下妾室的主母,就好了。

月蘭猶豫了一下,還是如實說:“將夫人禁足三年。”

尋真思索著。

這麽說,這兩年內是暫時安全了?

謝漼中午就回來了。

尋真正靠在床上看書,聽到腳步聲,擡頭。

謝漼穿著官服,一襲青袍,腰間配銀帶,身上散發著一種剛面過聖的肅穆之氣。

謝漼到床邊坐下,自然地執起她手,把脈。

“已無大礙了。”

然後註視著她。

尋真被他盯得不自在,拿著書,一個字都看不進。

這時月蘭端著藥進來了。

這是治失憶的藥。

已經是老中醫疊代好幾版後的方子,這味道沖到面前,尋真沒忍住,當著謝漼的面,幹嘔了好幾下。

尋真苦著臉。

看來這次逃不過了。

謝漼顯然也聞到了這股刺鼻的味道:“這是何藥?”

月蘭:“是治失憶的。”

謝漼:“將藥方拿來。”

月蘭:“是。”

謝漼看了看藥方,問尋真:“如今已吃了兩年半,仍是想不起來一些麽?”

尋真:“嗯。”

藥就放在邊上,那股刺鼻味不斷飄過來,再聞下去,尋真要吐了。

還不如早點喝掉。

尋真拿起那碗藥,深吸一口氣,拿到嘴邊,一鼓作氣。

聞著這味兒,尋真整張臉都皺了起來。

正要往嘴裏送時,謝漼突然按住了她的手腕。

“罷了,以後都不必喝了。”

聽謝漼這麽說,尋真眼睛瞬間亮了。

失憶這趴終於可以過去了?

“真的?”

謝漼點頭,從她手中拿過藥碗。月蘭接過,端出去了。

“實在想不起來,便算了。”

“是藥三分毒,喝多了,亦對身子有害。”

謝漼凝視著她,許久,伸出手,摸了摸她的腦袋。

聲音很低,似嘆息:“如今這樣,也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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