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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第 38 章 “束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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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第 38 章 “束緊”

屋內。

潘競一拍大腿, 滿含揶揄:“景桓,那日你沒來, 可真是錯過一場好戲!”

韓現含笑:“快說!別在這賣關子。”

謝漼瞥他一眼。

潘競接收到這眼神:“哎呀,謝五郎不叫我說呀。”

恰在此時,潘競不經意間向外一瞥,範豈的身影一閃而過。他頓時來了興致,扯著嗓子喊道:“繕之!範懷逸來找你了!”

他這一大聲,外頭徘徊的範豈也聽到了,他站在門外,滿臉尷尬。又躊躇了好一會兒, 最終, 他還是鼓起勇氣,在簾外拱手說道:“謝大人,下官有話欲陳, 不知能否叨擾片刻?”

韓現看看潘競, 見他一臉看好戲,眼神掃去:這什麽情況?

潘競也回眼神:你問謝漼去,他不叫我說!

僵持片刻, 謝漼放下手中茶杯,隨範豈去隔壁空雅間。

二人踏入雅間, 謝漼神色淡淡, 徑直落座。

範豈恭恭敬敬, 垂手而立,而後對著謝漼深深一鞠躬,說道:“下官今日鬥膽求見,實乃心懷愧疚,為上次那番無禮之行, 向大人賠罪致歉。”

“下官那日言行放肆,竟冒犯了大人內眷,實在罪該萬死。自那日後,下官每日在心中自責反省,已深知過錯。”

“對於那日的輕狂之舉,下官無可辯駁,犯下如此大錯,還來叨擾大人,實在慚愧。下官不敢妄想能得到大人的諒解,只求大人莫要遷怒於小……”範豈說到此處,突然頓住。

不能直呼小樓姑娘的名字。

範豈看向謝漼。

能看得出謝漼的臉色並不是很好,臉上附著冷色。

範豈趕忙接著說:“那日之事,全是下官一人狂妄悖逆,冒犯了如夫人。下官今日特來,便是要向大人解釋清楚,這一切皆為下官一己之冒瀆。”

“下官鬼迷心竅,擅自做主畫下如夫人的畫像,可萬幸的是,如夫人當時並未察覺我的存在。”

“此番前來,就是要向大人說個明白,還望大人切勿誤會了如夫人,她實是無辜……”

謝漼擱下茶杯,重重一聲。

“校書郎若無其他要事,我便先行告辭了。”

範豈:“是是,大人且先去忙,實在是下官冒昧,叨擾大人了。”

謝漼經過他時,語氣泛涼,落下一句:“還望你能將那日之事徹底拋諸腦後,忘得幹幹凈凈。若再在我面前提及,或是在外宣揚……我可不想與你範家結下仇怨。”

範豈心中一凜,急忙說道:“博士放心,下官以今後的仕途起誓,定不會在外透露半句!”

範豈瞬間明白了謝漼話中的深意。

他與謝漼後宅內眷相見,並一見傾心求娶之事,若是傳揚出去,對小樓姑娘而言,無疑是一場滅頂之災。畢竟小樓姑娘出身低微,若是再加上這等事,定會遭人非議。

若自己當初嘴快,將那日之事告知了韋義,以韋義那大嘴巴的性子,必定會四處宣揚。這等官員間的風流韻事,必會迅速傳開。

屆時,自己與謝漼或許不過是落下個風流之名,可小樓姑娘呢?她會面臨怎樣的境遇?

若因自己的魯莽,讓小樓姑娘被謝府厭棄,那自己真是萬死莫贖。

謝漼目光掃過他:“校書郎知道便好。”言罷離去。

尋真在廚房外面,看吊起的牛肉。

牛肉表皮微泛光澤,紋理間透著時間沈澱的質感,看起來差不多了。

尋真撕下一小塊,放入口中。鹹香恰到好處,肉質緊實有嚼勁,還帶著若有若無的胡椒香。成了!

叫丫鬟們幫忙,將牛肉切成細長條,撞到紙袋子裏,每份十條。最後用細線紮住。

尋真與丫鬟們分工,流水線合作,前面的負責切割,將牛肉切成均勻的細長條,每份十根裝袋。後面的用彩繩紮袋,系蝴蝶結。最後將一包包牛肉幹整齊地碼入箱子裏。

流水線工作效率很快,十五分鐘就完工。

牛肉幹裝了滿滿一箱子。結束後,尋真給每人發了小費加一包牛肉幹。

想想以前,尋真發小費的時候還有些不舍,現在賬上錢多,每日進項源源不斷,出手自然比從前闊綽了許多。

果然利益才是第一驅動力。小丫鬟們每天幹勁滿滿,一聽說有活要幹,個個都喜笑顏開、十分期待的模樣。

小丫鬟們歡歡喜喜地紮堆在廊邊,一起吃起了手撕牛肉幹。

尋真也拿了一包進臥房。

月蘭:“今日瑞寶來傳話,說是讓咱們幫姑娘收拾些衣裳和日常吃用之物,爺不日便要前往隴州出公差。姨娘可知道此事?”

尋真記得上次跟引兒提過,沒想到引兒沒和月蘭說。

尋真點點頭,若有所思,想了會兒,問:“什麽時候出發?”

月蘭:“瑞寶沒說,不過瞧著應是頗為急切,奴婢猜約莫是三日之內。”

謝漼來的時候,尋真正坐在房門口。

輕風拂過,角落修竹簌簌作響,不遠處的廊下,小丫鬟們或坐或立,輕言細語地閑聊著,一派寧靜祥和。

謝漼將這幅午後靜好圖收入眼底。

正房門檻前,尋真雙膝並攏,坐在小圓凳上。面前放著一張矮幾,矮幾上擱著一個小匣子。

尋真著一襲粉紅衣衫,裙擺隨意地垂落在地上。

她微彎著腰,手中捏著什麽物件,正拿著一條細長的搓板,來回仔細地擦磨著。

日光毫無保留地傾灑在她身上,周身籠上一層柔和光暈。整個人仿若瑩瑩發光。

月蘭瞧見謝漼來,正要上前提醒尋真。

謝漼擺了擺手,丫鬟們悄然退下。

謝漼緩緩踱步至尋真身側。

竟專註到連他來了都毫無察覺。

只見尋真捏著顆比指甲蓋還小的珠子,細細地磨著,神情極為專註。

尋真突然覺得身邊安靜得有些異常。

丫鬟們的輕言細語消失了,唯有微風掃過樹葉,發出的沙沙聲。

尋真擡眸,見謝漼站在自己身旁,彎著身子,正打量著她。

尋真將小珠子放回匣子裏,蓋上蓋子。

匣子裏約莫有百來顆小珠子,一晃,珠子相互碰撞,發出清脆悅耳的聲響。

謝漼:“真兒在做什麽?”

“沒什麽……”尋真撓撓臉,站起來。跟著謝漼一起進屋。

丫鬟端上茶水,尋真為謝漼斟了一杯。

謝漼上下瞧了瞧她,忽然開口:“真兒不妨先去沐浴凈身,換上我為你精心制的天水霧綃裙。”

天水霧綃裙。

尋真:他還給那裙子取了個名字……

尋真:“可爺上次不是說,六日後您修沐那天,我再穿嗎?”

今天他也休息。

大概是因為馬上要出差,所以提前放了?

謝漼:“真兒應已知曉,我不日便要前往隴州,這幾日都在家。”

尋真:“哦。”

謝漼:“我後日出發,需快馬加鞭趕路。路途顛簸,我憂你身子受不住,故而此番便不與我一道,真兒還是坐我為你備好的馬車,安穩慢行。”

“隴州氣候幹燥,且更為寒冷,約莫要半月車程,等你到了,差不多也入冬了。”

尋真陷入了思索。

趕路半個月,到了那兒又是冬天。

謝漼又補充道:“此去路長,真兒只需帶上必要用品,那些個小兒玩物就莫要帶去了。到了隴州尋人買,或是差人再制也成。”

尋真:……

謝漼看著她,輕笑一聲:“真兒快去沐浴。”

那條裙穿起來頗為繁瑣。裙擺層層疊疊,繁覆精美,且極為修身。憑尋真一人之力無法穿戴整齊。

月蘭和引兒在旁幫她系各種帶子,好一會,才幫她穿好。

穿完,尋真低頭看了看。

這裙子太輕薄,還很透,尋真怕出現什麽尷尬情況,想了想,還是脫下,換上縫有兩片胸墊的抹胸。

上次謝漼送來的三大箱子珍奇好物中,有一面全身鏡。清晰程度比尋真平常用的高多了。

立地大銅鏡置在衣櫃前,鏡背刻著瑞獸葡萄紋,鏡框選用紫檀木鑲嵌寶石而成,還設有精巧的支架,能夠隨意調節角度。跟現代的鏡子也沒什麽兩樣了。

尋真站在鏡子前。這裙子過於貼身,袖子也是窄窄的,僅僅一層薄紗,手臂的輪廓都隱約顯現出來。

她總覺得哪裏不太對勁,可一時之間又說不上來。

月蘭為她梳了垂雲髻,再插上珠釵步搖,發後用同色帛帶束起。

尋真看著自己的這一身裝扮,雖說穿來的時間不長,但也知道,這發型與衣服款式,應該都不是當下流行的。

莫非這是古代的cosplay?

衣裙下擺被束緊了,行動有些不便,尋真只能邁著小步子走。

被迫淑女起來。

走進次間。

謝漼放下茶杯,轉頭望來。眼神黏在了她身上。

尋真在他的註視下,小步小步往前走,直至走到謝漼跟前。

謝漼瞧著。

尋真身著曲裾長裙,裙擺拖曳在地,每走一步,如漣漪泛波。

腰肢纖細,盈盈一握,眉如遠黛,面色溫潤。

走動時,步搖上的垂旒輕輕搖曳,發出悅耳聲響。而曲裾翩躚舞動,又如春日楊柳之婀娜。

實在美不勝收。

謝漼看了一會兒,道:“羅衣何飄飄,輕裾隨風還。顧盼遺光彩,長嘯氣若蘭。”

“真兒,著此裙,甚美。”

謝漼看上去十分滿意地點了點頭。

“真兒,坐。”

尋真松了口氣,今天穿這麽輕薄,她還真怕謝漼又要抱她,等會肢體一接觸,這青天白日的,就……羞恥度爆表了!

謝漼:“上回我留與真兒那一問,可想出答案來了?”

誠其意者,毋自欺也。

毋自欺。

謝漼在點她呢。

尋真這幾天琢磨明白了。

原來那天他那麽生氣,是因為她作弊了。

範豈那個進士應該很有水平,估計是按科考模板給的標準答案。

她這一小菜菜,把標準答案說出來了,可不就讓謝漼起疑了嗎。

謝漼這個狀元腦子還是很好使的。

……也沒準那範豈嘴大,一轉身就把這事兒告訴了謝漼。

畢竟二人同屆科考,年齡差不多,說不定還是關系要好的朋友呢。

尋真還不是怕答不出,謝漼罰她麽。

謝漼當時說的含糊,誰知道他會罰什麽?

要是那種沒三觀,無下限的……

哪能想到謝漼這麽介意“作弊”。

那天謝漼的反應,對他自己來說,應該到了“大發雷霆”的程度了吧?

尋真也能理解,畢竟是狀元嘛,學霸學神都是這樣的。

看不慣那種學術不端的行為。

尋真暗吸一口氣。

“爺,在答那一問前,我要先向您坦白一件事。”

謝漼看著她,緩緩道:“何事?”

“其實,我……上次論語那三問的答案,不是我自己想的。”

“是我問別人的。”

尋真低下頭,乖乖認錯狀。

尋真聽到謝漼將茶杯擱下的聲音,不輕不重。

謝漼的聲音也不輕不重,語氣帶著幾分“好奇”。

“哦?”

“竟是問別人的。”

他聲音輕飄飄的。

“我還想呢,那日真兒答得那般出色,好似一日之間茅塞頓開,通了靈竅一般。”

“當真是如真兒所言,士別三日,即當刮目相看。”

尋真暗自磨磨牙:又陰陽她!

隨後,尋真聽見謝漼拿起茶壺,倒了一杯茶,水流聲潺潺,繼而停歇。

謝漼繼續說道:“可前幾日,真兒又變回了原來的樣子,我還甚為真兒可惜。靈竅只通了短短一瞬,便了無蹤影。”

尋真被嘲諷了一頓,忍了忍,低頭道:“爺說的對,我都認了。”

“是我品行不端,叫您失望了。”

室內一靜。

謝漼端起茶杯,慢悠悠喝了一小口,目光落在尋真的發頂,開口問道:“真兒問的何人?”

尋真擡起頭,直視謝漼的眼睛。

認錯解釋,看著對方眼睛,才顯得真誠。不會讓對方以為自己還在騙人。

“具體是哪一日,我不記得了……只知道那日府中挺熱鬧,似是在操辦什麽盛大宴會,好多人來,我一醒便聽見外頭嘈雜不已,人聲鼎沸。”

“哦對了,府中還往我院裏送了一桌好菜呢。”

謝漼手持茶杯,聽聞此言,竟是微微怔住。

尋真回想了下,剛才她那些話有哪裏不對麽,謝漼竟是這反應。

謝漼:“之後呢?”

尋真:“之後,我去了院子後面的池塘賞景。沒想到有一男子闖入。他說他是進士,我就想著,進士定能答出您出的那三題。”

“我便趁著這機會,趕緊問了問。”

謝漼神色不辨,看了她半晌,後道:“真兒是如何詢問的,那男子又是何等模樣、言行舉止如何,都細細道來。”

一頓,又補充,“切莫有任何遺漏。”

“就是……他一上來就詢問我名字。”

尋真小心翼翼地瞅著謝漼的臉色,判斷不出他此刻究竟是生氣還是沒生氣。

在這時代,小妾與外男交談許久,這行為嚴重嗎?

尋真把握著尺度,繼續說道:“我想著這人好沒禮貌,一上來就打聽別人姓名身份,我就……”

謝漼:“真兒莫要吞吞吐吐,說一句話,停頓許久。”

“那日你二人如何言行,他又作何應對,直言便是,無需欺瞞於我。”

說著,謝漼似是看穿她的心思,又補充道:“真兒也不必憂心懼怕,我並非那等小肚雞腸之人,不會怪罪你言行失當,與外男相見還相談許久。”

“但說無妨。”

尋真不太相信:是麽……

謝漼:“縱真兒如今失憶,但你我相處幾近四月,你應知曉我的為人。我何時對你惡語相向,又何曾重重責罰過你?”

“上回不過言辭稍重了些,只因我身為你夫,需點醒你,望你將我視作夫君相待。”

“實乃情真意切,不得不說。”

“縱使言辭嚴厲,真兒又何至於,如此懼我,怕我?以為我是那不分青紅皂白便怪罪於婦人之人?”

謝漼的確是也沒罵她,打她,平時吃穿用度也沒苛待。上次還送了三大箱子古董。

可要說一點不怕他,著實有些難。

“是,我知道了。”尋真道,“……那人問我姓名,我沒答,而是反問他叫什麽名兒。”

尋真看看謝漼。

謝漼:“真兒莫要再看我反應,接著往下說便是。”

尋真:哦……

尋真一鼓作氣:“那人說他叫範豈,是進士……”

謝漼要她詳述經過,尋真便將事情的來龍去脈,包括那三問的先後順序,一股腦兒地說了出來。一時口快還拉踩了一下謝漼。

“範豈講解得極為細致,我一聽就懂了。還有,他講的語速也比爺慢許多,所以我就將他說的全部一字不差地記下來……”

說到這裏,謝漼掃了她一眼。

尋真:“然後我背的答案,就是範豈原原本本覆述與我的,一個字都未改動。”

謝漼:“沒別的了?”

尋真想了想:“還有就是,當時我跟範豈說話,沒有其他人看到的。後院那池塘,那日還未清掃幹凈。雜草極為茂密,可以把裏面全部擋住。”

謝漼點頭:“真兒倒是會挑地方。”

一頓,又問:“定還有別的瞞著我。”

尋真一臉無辜,眨眨眼:“……真沒了。”

謝漼:“那範氏講完,之後呢,你與他又說了什麽,做了什麽?”

範氏。

謝漼這麽叫,那大概就是不認識。

尋真:“嗯,我向他道了謝,之後,我離去之時,給他指明了茅廁。”

給糖的事就不能說了吧?

在這裏,已婚婦女給外男私物,哪怕只是吃食,也嚴重違背男女大防,被視作有失婦德之舉。

尋真畢竟看了那麽多封建糟粕,還是有所了解的。

想了想,還是別去挑戰謝漼的底線了。

可沒想到,糖的事還沒講呢,謝漼的臉色看起來就已經不對了。

謝漼語氣涼涼:“真兒是如何對那範氏說的?”

尋真就將原話覆述一遍。

謝漼瞧著那雙無辜至極的眼睛,是真的不知自己錯在哪兒。

“真兒可曉得此事的利害關系?”

謝漼看著她,緩緩道:“如今此事唯有我知曉,尚還不算糟糕。倘若真兒一時疏忽,被下人瞧見,又或是傳入府中其他主子耳中,再輾轉到長輩那裏,你可知會面臨何種境遇?到那時,即便我有心護你,怕也無能為力。”

尋真:“會……怎樣?”

謝漼:“真兒與外間男子近身交接,言談無拘,舉止有虧婦道之儀。一旦此事傳揚出去,外界定會認為謝府禮教廢弛、門風不正。”

“輕些的懲處,便是罰跪、削減月例,或是禁足;若是重些,便要遭受杖責、被幽禁,甚至可能被賣出去。”

這麽嚴重嗎?她只是跟男的說了說話而已。

“真兒無需憂心,你做事尚算周全,未被旁人瞧見,便無大礙。眼下,不過是我這做丈夫的,面上實在有些掛不住罷了。”

謝漼端起茶杯,輕啜一口。

尋真:……

謝漼:“真兒背過女戒,便是心裏不當回事,表面也要做足功夫。”

“勿落人口實。”

尋真:哦……

尋真:“爺的教誨,我都記下來了。”

心想,其實謝漼也並不是迂腐書生,是知道靈活變通的。

她也一直是那麽做的。

做好表面功夫。

尋真開始表決心:“我以後一定不會讓人抓到把柄——不,我以後一定不跟外男說話!”

“爺,這次我真的知錯了,就饒了我這一次吧。”

謝漼:“真兒性子率真純善,我便是罰你,你心中也定是多有不服——”

尋真搶話道:“哪有的事,爺可不要將您心中的想法強加到我頭上。”

“爺學問精深,又有玲玲心竅。”

“我學還來不及,怎會不服!”

被她這一打斷,謝漼定定看了她一會兒,才道:“這一次,便罷了。”

“真兒可要記得你自個與我承諾的話。”

“男女大防,關乎名節,絕非小事,你須得重視起來。務必慎之又慎。”

“在此事上,切不可玩那表面一套、背後一套的把戲。”

尋真:“是,是。”

謝漼加重了語氣:“若再犯,定不輕饒。”

尋真點頭:“知道了,爺。”

謝漼隨手取過案幾上的書,翻閱起來。

這一關總算過了,尋真高懸的心終於緩緩落下,長舒一口氣,神色也隨之放松下來,緊繃的身體漸漸松懈。

謝漼執書,眼也未擡。仿若不經意間,語氣平淡地問道:“真兒叨擾那範氏多時,想來不會僅僅只是道了聲謝吧?”

“可曾拿了什麽謝禮予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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