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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第 7 章 “可知如何於床榻之上伺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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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第 7 章 “可知如何於床榻之上伺候……

見月蘭還有話要說的樣子,尋真:“還有什麽,一次性說完吧!”

兩丫鬟臉面泛紅暈,你推推我,我推推你。

難道還有更跌破三觀的事?

少頃,月蘭輕咬下唇,閉目澀聲道:“姑娘可知如何於床榻之上伺候爺?”

月蘭和引兒曾私下談及,如今姑娘失憶,恐於床笫之事懵懂無知。此刻若不坦言,待姑娘身子全然康覆,侍奉之時有所差池,沖撞了爺可就不好。

故而,縱是羞怯,也不得不說。

床榻上?

是她想的那啥嗎?

看兩人臉紅成這樣,應該就是了。

古代做那個還有講究啊!

尋真雖然沒戀愛經歷,什麽限制級動漫和小說都是看過的,沒吃過豬肉也見過豬跑。

她故意說:“你剛才說的,我都記住了,睡外面,渴了送水。”

月蘭與引兒對視一眼。

終究月蘭紅著臉道:“並非如此……姑娘,此床榻之事,我與引兒亦知之甚少,待您身子大好,爺要您如何,您順著便是了,切不可忤逆。”

引兒隨之點頭。

尋真佯作不解:“他會要我怎麽樣?”

月蘭低著頭,聲若蚊蠅:“便是……寬衣解帶,鴛鴦交頸之態。”

尋真噗嗤笑出聲。

古人好含蓄啊!

月蘭擡頭:“……姑娘。”

尋真不逗她們了:“有沒有什麽關於解說這床榻之事的圖冊?找幾本給我看看。最好是那種細節畫得比較詳細的。”

月蘭未料到她如此直白,嗔怪道:“姑娘怎不知羞赧,此等物事,我等何處去尋……”

尋真振振有詞:“我不知道具體流程,沖撞了你們爺怎麽辦?”

月蘭躊躇良久,為著主子日後恩寵計,終是應下:“奴婢唯有竭力一試。”

小屋中,兩丫鬟相對而坐,面有難色,為著尋春宮圖之事愁眉不展。

引兒低聲言道:“我曾有所耳聞,書肆中往往會暗中售賣那等圖冊,只消向老板稍加暗示,或能得之,只當下,你我該如何尋得契機出得府去。”

月蘭:“每月二十之日,我依例皆會隨管家外出采買物什。屆時,可尋個托辭,悄悄離隊片刻,料想無人會起疑。”

至二十日,月蘭捧著一方裹布,匆匆邁入內室。

尋真在案前看書,見月蘭雙頰緋紅,一臉神秘。

視線落在她手上:“你拿著什麽啊?”

月蘭羞澀地將裹布層層展開,露出本小巧冊子。

封面看著挺正常,佳人才子在樹下深情對望,頗具風雅。

月蘭將冊子輕輕置於案上,目光不敢稍有停留,面龐早已漲得通紅:“此乃姑娘先前索要之物……”

“我要的什麽?”

尋真翻開冊子,一下子看到古代版限制級畫面,沒反應過來。

“哦哦,這個啊!”

那天,尋真不過隨口一說,沒抱什麽希望。

“謝謝你,月蘭。”

月蘭福了福身,低聲叮囑:“還望姑娘觀閱時慎之又慎,萬不可被爺見到了。”

月蘭心道,唯待夜深人靜、四下無人之際偷閱為宜。此話不說,想來姑娘也是明了的吧。

尋真立刻擱下了手中那本《水經註》,擺了擺手:“那你下去休息吧,我現在就看,叫引兒也不用過來了。”

月蘭不禁輕呼一聲,瞥向窗外,但見日光朗照,青天白日,脫口而出:“這光天化日之下,姑娘怎可……”

尋真不以為意:“現在怎麽就不能看了?”

月蘭:“姑娘……”

尋真連連擺手:“下去吧,下去吧。要不你在這跟我一起看也行?”

月蘭還是黃花大閨女,怎堪觀閱此等私密之冊,尋得此冊,已是鼓足莫大勇氣:“好,奴婢便候於外室,姑娘若有差遣,喚一聲即可。”

四下無人,尋真身心放松,直接將雙腿擱在桌案上。

她一手輕拈一塊桂花糕,送入口中,細細咀嚼。

一手執著春宮圖,饒有興致地觀賞起來。

雖然是彩色,畫風未脫古意,略顯抽象。

不像現代那般寫實逼真。

還沒什麽劇情,兩模特在不同場景輾轉,庭院桃樹下、書桌前……不過,姿勢和花樣倒是挺多。

古代人只是看著含蓄,還是挺會的嘛!

也不知道這時代有沒有這方面的小說啊,得有點劇情。

純看動作,也沒意思。

正值此時,謝漼突然而至。

入目之處,只見尋真雙腿高翹,肆意支於椅上,翠綠裙擺垂落腰間,露出中褲,兩截纖細腳腕瑩白如玉。

單手舉著圖冊,觀閱得興致盎然。

觀其神色,不知瞧見何種妙處,竟嗤一聲笑,旋即仰首,將一塊點心放入口中,緩緩咀嚼,粉腮輕鼓。

那模樣,好不愜意自在。

渾然未覺有人靠近。

尋真正看得起勁,沈浸式研究。

這姿勢是否有可行度。

古代人想象還挺豐富的嘛……

這麽想時,手中圖冊猝然被抽離而去。

“誒,幹嘛——”

尋真下意識驚呼,本以為是月蘭或者引兒,轉瞬間,仔細一想,這兩人雖然口頭絮叨,卻絕不會直接上手的。

而尋真呢,上次沒穿外衫,被月蘭好一番說教。

自那之後,她也知道自己一些舉止她們肯定是接受不了的。

所以她總是趁月蘭與引兒不在近旁,才敢這樣,每聽到腳步聲,便急忙收腿,端正坐姿。也因此至今沒被發現。

常在河邊走,哪能不濕鞋。

剛才那頁,畫得挺不錯的,還有文字搭配食用。

她正欣賞呢,一時大意,疏忽了周遭的動靜。

待尋真驚覺時,已來不及掩飾。

尋真扭過頭,謝漼站她身後。

一席淡青長袍,卓然而立。

他手裏擒著那本春宮圖,雙眸凝註於尋真方才細細欣賞的那一頁,面上神色莫辨。

圖中所繪乃是一段頗為狂放的情景。

小橋流水之畔,書生情思湧動,猛然一撩衣袍,自後面將小姐抵於石橋欄前,口中喃喃低語。

“一別三月,小姐可知曉,小生每念及往昔歡好,心中便如蟻噬。尤其念及此處,更是情絲難斷……”

說罷,低嘆一聲。

“果真如小生記憶中那般,柔軟溫熱,仿若春陽融雪、暖泉流淌。“

情狀露骨,言語直白。

氣氛好似凝固了。

尋真一時不知道自己是該先把桌案上的兩條腿放下來,還是將春宮圖從謝漼手中搶回來。

尋真目光游移不定,手腳似被定住。

謝漼合上書,瞄了她一眼,視線移至桌案上尋真那仍未收回的雙腿。

尋真忙不疊將腿一縮,迅速從桌案撤下,端正坐好,目光四處搜尋著鞋子。

一只在椅子旁,另一只被她不經意間踢到床榻那邊。

無奈之下,她先將一只腳伸進鞋子裏,另一只腳略微提起,懸於半空,沒有觸地。

模樣甚是局促。

尋真垂著頭,想著該如何應對這尷尬境地。

謝漼卻仿若無事發生,瞥了眼尋真裙擺之下的瑩潤腳趾,隨後輕撩長袍,氣定神閑在一旁落座。

聲線平穩,淡然問道:“藥可在按時吃?”

尋真點頭:“嗯。”

謝漼:“還不曾想起一些來?”

尋真沒直視,垂首低聲:“嗯。”

尋真心下暗想,看來謝漼接受度還蠻高的嘛。

剛才那看書姿勢,就是她媽見了,都得念叨幾句。

沒個女孩樣,哪有人把腿放桌上看書的。

坐沒坐相,站沒站相之類的話。

剛想到這兒,便聽謝漼道:“想來規矩也是忘得一幹二凈了。”

這話她不知該怎麽答!

只能低著頭。

謝漼繼而又問道:“誰給你弄來的?”

謝漼問的自然是春宮圖,尋真當然不可能賣了月蘭。

弱弱地回:“我自己弄的。”

言罷,似有些心虛,一只腳搭在另一只上,腳指頭微微蜷起。

謝漼看了眼,起身。

似乎要去問罪的模樣。

“唉,等等——”

尋真見狀,心中大急,站起來,慌亂中擱著袍子一把抓住謝漼的手臂。

謝漼身形一頓,停了下來。

尋真急切道:“你別怪她們,是我硬要的。”

謝漼目光落在她緊握著自己的手上,尋真察覺他的視線,手好似被燙了一下,立刻松開了。

兩丫鬟心急如焚匆匆步入,待看清眼前景象,大驚失色。

兩人不過稍稍走開一陣,聽聞仆從來報說爺來了,便覺大事不妙,姑娘正在看那私密之冊,若是被爺撞個正著……

心中暗自企盼著姑娘機警,一聽到爺的腳步聲便能迅速將圖冊藏匿妥當,此乃最為理想的局面。

然而現實比她們料想得更為糟糕。

待兩人進得屋來,見謝漼與尋真在屋內相對而立。

謝漼儀容整肅,衣著齊整,身姿翩翩如玉立於屋內。

視線往裏,轉到尋真那邊,兩人頓時驚得瞪大眼睛。

只見尋真衣衫略顯淩亂,一只腳半套著繡鞋,另一只光著,白皙的腳面在衣擺間若隱若現。臉上似乎還殘留些許點心碎屑,瞧著頗為狼狽。

再看謝漼手上,可不正拿著月蘭費盡周折買來的春宮圖嗎?

兩丫鬟不敢遲疑,雙膝跪地。

尋真在一旁呆立著,不知該說些什麽好。

謝漼落座:“月蘭,你且說來。”

事已至此,只得硬著頭皮開口。

月蘭言說生怕尋真在床笫之事上懵懂無知,以致日後沖撞了爺,這才鬥膽偷買了春宮圖帶進府。又連連自責,稱自己一時糊塗,竟膽大包天,妄圖插手他的房中事,實乃大錯特錯,悔不當初之類的話。

謝漼面上平靜,並未動怒,片刻後,他微微擡眸,問道:“是否還有事未曾告知於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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