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番外三:兩小無嫌猜——青梅露

關燈
番外三:兩小無嫌猜——青梅露

是年少相遇,家庭圓滿的IF線

仲夏,沐蘭節。

上京城南街,橋邊綠樹濃蔭下一個身材高挑的女子牽著個粉雕玉琢的小孩,似是在等什麽人。

那小孩不過三歲大,生著一雙同常人不大一樣的眼睛,脖子裏掛著個小老虎香囊,兩邊藕節似的腕子上也各系了五色絲繩,頂著滿頭叮當作響的銀飾新奇地看著街邊的小販。

有賣糖饅頭的小販見他好玩,上前逗了他兩句,蹲下身遞給他一個剛出爐的饅頭,小孩眼睛朝他眨巴眨巴,似是想接又覺得不好意思,偏過臉朝他母親看了一眼。

“眠眠。”女子溫和的聲音引得小販也不由自主看去,這才發現原來小孩是隨了母親一樣的綠眼睛,只不過女子剛剛在樹蔭底下不曾露面,他未曾看清。

時璟笑了下,既不願辜負人家的好意,也不能平白無故拿了東西,便從隨身的包袱裏也掏出個東西給小販,輕聲道:“多謝。”

玉春接過那個饅頭,蓬松暄軟的手感讓他忍不住咬了一大口,又掰開一半遞給時璟,“娘親。”

不遠處走過來一個穿著青色衣衫的男子,手中拿著兩根糖畫,面容清俊,氣質溫和,腳步略急地朝他們走過來。

玉春饅頭吃到一半,看見糖畫便興沖沖往父親懷裏一撲,“爹爹!”

接過糖畫的同時還順便將沒吃完的饅頭也塞到了玉舒城的嘴裏。

玉舒城哭笑不得,將另一根糖畫遞給妻子,“畫糖畫的師傅手藝好,圍了許多人在買,是不是等著急了?”

時璟搖搖頭,咬了口糖畫道:“沒有,總歸時間來得及的。”

玉春抱著糖畫吮了半晌,回過頭笑眼彎彎地朝玉舒城道:“爹爹,我們下午還出來玩嗎?”

玉舒城撥弄了兩下他那滿頭的銀飾,笑著道:“午後要進宮,不能再出來玩了。”

又偏過臉道:“小璟,眠眠的小辮子要不要拆掉一些?這樣實在有些太花哨,進宮還是要莊重些。”

這小辮子時璟早起編了大半個時辰,要拆還真有些舍不得,於是她又轉過臉揉了兩把玉春的臉,“拆就拆吧,反正我們眠眠明天還會給娘親繼續編的。”

玉春想起自己一大早被從床上薅醒的經歷,撅著嘴巴撇過臉抱住玉舒城的脖子不理她,過一會兒見時璟不理自己,又不好意思地轉過身朝時璟伸手要抱。

上京城這段時間是很熱鬧的,皇帝的萬壽節與沐蘭節前後差了沒幾天,宮內自然也是張燈結彩,笙歌鼎沸,周邊幾個小國更是送了不少奇珍異寶,麟德殿的偏殿堆了一株奇高無比的紅玉珊瑚,玉春站在那珊瑚旁邊還不到一半高,仰著腦袋聚精會神地看。

今上在外征戰多年,為人處世上不太拘於小節,再加上先前做皇子時在西南待過一段時間,同玉舒城也算是舊友重逢,此地又無旁人,就在偏殿先喝了兩杯茶敘舊。

玉春被抱回來,坐在時璟懷裏,好奇地瞧著皇帝。

蕭北辰眉眼間帶著一絲風霜之感,畢竟在外頭打了五六年的仗,但整個人依舊器宇軒昂,氣勢逼人。

玉春又轉過臉看向皇後。

他心想,好漂亮,跟娘親一樣好看。

曲漱玉見玉春一直看自己,難免也生出逗他的心思,便走到他身邊朝他伸手,哄他道:“要我抱嗎?”

玉春還沒反應過來,兩只短短的胳膊就已經主動伸出去了。

時璟又無奈又好笑,同曲漱玉一塊說了會兒話,皇後在那一堆金銀珠寶裏挑了一個小金鐲子出來,“正適合小世子。”

殿外傳來通傳聲。

“太子殿下到——”

太監話音還沒落下,殿內就已經進了個身穿紅衣的少年,玉春只感覺自己眼前好像刮了一陣風過去,再擡眸的時候面前就站了個人,正滿是興味地盯著他看。

“淮之。”皇後遞給他一方軟帕,“剛打完馬球怎麽也不換身衣裳。”

蕭景元擦了擦額頭上的汗,隨口道:“聽宮人說麟德殿裏正熱鬧,所以兒臣就擅自先跑了過來。”

他轉過身同玉舒城和時璟見禮,“西南王,西南王妃。”

蕭北辰揮了揮手,朗聲笑道:“淮之,你還漏了個小世子呢。”

蕭景元剛過十歲,尚未束發,然而個子已經開始抽條似的長,眉眼間也隱約能瞧出他父親的影子,有些天然的威壓和混不吝的架勢,他俯身笑得有些壞,逗玉春道:“沒漏,剛進來就已經和小世子打過照面了。”

玉春呆楞楞地被他戳了兩下臉,有些不知所措。

時璟道:“這是太子殿下。”

是在提醒他叫人。

曲漱玉又道:“叫哥哥就可以。”

玉春頓了半晌,三歲的腦袋瓜轉了又轉,磕磕絆絆地道:“太子哥哥……”

蕭景元還沒被人這麽叫過,傻樂了一瞬又故作成熟地道:“我帶你去玩?”

也是伸手要抱他的架勢。

玉春這一天已經輾轉無數個人的懷抱了,這會兒不知道是害怕還是怎麽,又或者覺得蕭景元有點“兇”,不自覺地又往皇後懷裏縮了縮。

皇後忍不住笑出了聲,“淮之,都叫你去收拾一下再過來,頭發也不整齊,小世子怕是被你嚇到了。”

蕭景元虎著臉,腰間系著個驅蟲的五色香包,到底也還是個小孩,好似有點生氣地轉身要走。

才跨出去半步,玉春扯著他袖子又叫他,“太子哥哥。”

蕭景元回過身,捏捏他的臉,“真好騙啊。”

但玉春到底還是跟著人去玩了。

蕭景元抱他並不吃力,只覺自己懷裏窩了個軟乎乎的團子,很趁手。

到晚間宴席開始,兩人已經坐在一張席位上了。

玉春只顧著吃,旁邊的宮人小心地將丸子分開成幾塊給他,以免他噎著,而蕭景元身為太子,難免要應付別人一番。

杯中酒液輕晃,玉春好奇地道:“娘親說小孩不能喝酒。”

蕭景元解釋道:“是水。”

玉春又道:“那你怎麽喝完還很難受的樣子?”

蕭景元道:“裝的,再喝幾杯就可以假裝自己喝醉,然後跟你一起用膳了。”

玉春往他旁邊湊了些,小聲道:“那娘親他們喝的也是水嗎?”

蕭景元垂眸看他一眼,“是青梅露。”1①0⑶㈦*⑨⒍⑧⒉1看後章

玉春放下調羹,兩手握得很緊,“我可以喝嗎?”

蕭景元:“……你剛剛不是自己說的小孩不能喝酒嗎?”

他恍然大悟道:“你不會繞了半圈根本不是在關心我只是在眼饞青梅露吧?”

玉春吞吞吐吐道:“不是的。”

“太子哥哥看起來真的像喝醉了我才問的。”

末了又不死心地道:“所以我可以嘗一口嗎?青梅露聽起來也不像是酒呀。”

他說話弱聲弱氣的,也不知道是在裝可憐還是吃飽了有點犯困,黏黏答答跟個粘糕似的貼在蕭景元身上,蕭景元瞧著他這模樣自然心軟,捏捏他的臉,“饞貓。”

他讓宮人去取了一小樽來,斟了一個杯底的量,而後自己先用筷子沾著嘗了個味,又給玉春嘗了嘗。

兩人都喝了一點點青梅露。

都被辣到,又都不敢吱聲,只臉頰酡紅,抓了葡萄往嘴裏塞。

————--————--————

啵啵啵啵啵!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