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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章 必須擁有一技之長 基洛林遺失王儲的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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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章 必須擁有一技之長 基洛林遺失王儲的真……

士兵長煩人的聲音又追上來:“前面的散步呢?!一匹馬上怎麽有兩個人!……給我停下!”

芙麗婭一驚, 聽到費爾南在她耳邊說:“配合我。”

然後他兩眼一閉、頭一歪,栽倒在了她的後背上。

芙麗婭的心臟幾乎跳出喉嚨, 士兵長已經騎著馬來到她身邊:“你在搞什麽名堂?!”

“啊……他是……”

費爾南不動聲色地扯了扯她的衣角。

“他剛剛中暑暈倒從馬上摔下來了!我怕他被馬蹄踩到,就把他扶上來了!”芙麗婭反應迅速地回道。

士兵長狐疑地盯著費爾南毫無血色的臉,不耐煩地啐了口唾沫:“廢物!一個兩個都是廢物!你,把這個累贅弄回去!要是耽誤了下午訓練,有你們好看的!”

費爾南這一招成功讓芙麗婭爭取到了半天偷懶的時間。

兩個人騎著一匹馬慢悠悠往回走著。

“下午是什麽訓練?”

“弓弩。”

芙麗婭心情微妙,如果說拉斐內還有一段時間才能回來,與其在空落落的營帳裏數著日子消磨時光,倒不如趁著這難得的間隙學些實打實能防身自衛的本事。

畢竟她現在是個通緝犯, 脫離了亞瑟蘭的保護, 遇到了危險只能靠自己撐著。

費爾南毫無形象地打了個哈欠:“你要跟我一起逃嗎?”

“不了,”說著,芙麗婭翻身下馬, 將韁繩塞進他手裏, “你自己回去吧。”

費爾南楞了一下,側眸看向她遠去的背影。

地皮被炙烤得滾燙,空氣都似乎在波動, 訓練場上的士兵們整齊排列,人手一把弓弩, 神情專註得耳邊只剩軍旗拂動的簌簌聲。

每一張弩都被拉至滿弦, 蓄勢待發。

一聲令下, 剎那間,萬箭齊發,向著目標疾飛而去,箭雨沒過天空,黑壓壓一片地撕裂風聲、發出尖嘯, 場面尤其壯觀。

芙麗婭的額頭沁出細密薄汗,虎口被弓弦勒出深紅的血痕,她捏著箭矢的指節早已發麻,在看到又一箭脫靶後,她失落地垂下手,擡手擦汗的動作裏滿是挫敗。

士兵長一排排檢閱過來,路過她身邊時,停住了腳步,他上上下下掃量起她單薄的身形:“又是你!連弓都把不住,力氣太小了!從現在開始你必須完成兩百次拉弓訓練,做不到就別想吃飯!”

芙麗婭攥緊了手中的弓,喉嚨發緊。

遠處傳來收操的號角,其他士兵開始三三兩兩地散去,只有她依舊站在原地,垂眸望著手裏被曬得發燙的弓弦,倔強地咬緊嘴唇。

現在,她一無所有,處境岌岌可危。

不能再做一事無成的嬌縱小姐了。

她必須得有一技之長。

她知道,自己無法在力量與速度上與他人抗衡。劍,她比不過那些從小苦練的,只能將希望寄托於弓,芙麗婭堅信自己只需一個開竅的契機,便能有所突破。

這一刻,訓練場的喧囂在她耳邊全部消退,芙麗婭直起後背,強撐著脫力到打顫的雙臂、將顫抖的弓弦緩緩拉至臉頰。

箭尾幾乎要戳到她的睫毛,卻無法動搖她分毫。

靶心在少女眼底尖縮成鮮紅的圓點——

那是她為自己新的征程畫下的起點,也是即將綻放的、屬於她的榮光。

搭弓,上弦,放箭!

一支箭矢穿梭過林木,噗嗤紮入獵物的背脊,野兔抽搐著哀鳴倒地,不過片刻便失去了呼吸。

理查茲公爵松了松被繃帶纏裹住的左手,邊緣已經被洇成暗紅,覆發的疼痛令他記憶猶新。

仆從眼力見十足地走上前將草叢裏的兔子抓起來,諂媚地回到理查茲身邊討好道:“大人不愧是大人!您這一箭又快又準,帝國境內就沒有人能比得過您!”

他討好地晃了晃手中的白兔:“等抓到了那個得罪了陛下和您的芙麗婭,一定要讓她嘗嘗比這只畜生還痛苦百倍的滋味!”

“有消息了嗎?”

“……暫時還沒有,她完全失蹤了,不過當天她離開的方向確實應該是這片樹林沒錯。”

理查茲公爵緩緩收起弓弩,他的目光如鷹隼般鎖定山坡下那片朦朧的邊境營地,遠處的篝火在漸濃的暮色中明滅不定,卻在他的眼底化成一片陰冷的殺意。

等找到那個殺了派翠西亞的罪魁禍首,他一定不會輕易放過她。

暮色漫過基洛林帝國王廷的塔尖,沈悶的喪鐘聲轟然蕩開。

鐘聲所過之處,人們紛紛駐足垂首,騎士們摘下頭盔抱於胸前,連平日裏喧鬧的市集也瞬間陷入死寂,唯有悠長的餘音,訴說著帝國此刻的哀痛。

教堂內,死寂如潮水般漫過空氣,燭火在生命女神像前不安地跳動,男人緩緩擡頭,一道猙獰的刀疤自眉骨斜貫至下頜,他朝著棺匣前帶著兜帽的身影沈聲開口:“殿下,這就是皇後留下的遺志。”

兜帽下傳來一聲冷笑,帶著刻骨的諷意:“所以呢?當初生下我、拋棄我,如今又找回我,讓我親眼目睹她這副了無生氣的樣子,就憑一封遺詔就想得到我的寬宥和饒恕?”

他蒼白冷戾的手指從黑袍中劃出,重重摩挲起羊皮紙面的文字:“這上面寫滿了王國的未來,卻連一句道歉都吝嗇給我。”

棺匣內,美麗的婕拉皇後緊閉著雙目,雙手抱於腹前,白玫瑰鋪滿她的身體,無數隨葬珍寶卻不及她那頭金發萬分之一的耀眼。

竄動的燭火在母子二人之間跳躍,驟然映亮了青年緩緩摘下的兜帽中那頭如出一轍的金發。

亞瑟蘭垂著眼睫,掩去眸底的冷意:“現在,難道就不怕我把詛咒帶給你們了嗎?”

“如果你叫我回來是為了接手這個空虛的王位,那麽我將拒絕和你接下來的一切談籌。”

“你們只不過是恰時候缺少了一位血脈合格的繼承者,而不是真的對我歉疚,泰特,毫無誠意的談判該結束了。”

名叫泰特的刀疤臉男人連忙解釋道:“不是的!皇後有自己的苦衷!”

亞瑟蘭轉過身,眼神銳利地射向他:“苦衷?你倒是說說看,又與我有什麽關系?”

泰特抿了抿唇,最終還是沈默著低下頭。

亞瑟蘭發出一聲短促的冷笑,就在他擡腳的瞬間,泰特嘶啞的聲音突然刺破沈寂:“……皇後並不懼怕您身上的詛咒,相反地,她愛您勝過自己的生命。”

燭火猛地扭曲了一瞬。

“您本該是王國的星辰,受到生命女神的祝福、是懷抱著生命的希望誕生而下的孩子,如果不是混亂之神赫爾墨斯從中作梗、降下詛咒……”

他的聲音突然哽住。

“皇後也不會為了保下您,而答應了和神的殘酷交易,她以將殿下流放到弗格爾帝國為條件,甘願承受母子永生不得相見的折磨。她日夜在深夜的禱告中呼喚您的名字,直到思念成疾,郁郁而終。”

“而這一切,只是因為,五位神明定下的賭局……”



“你怎麽回來的這麽晚?”費爾南懶懶地翻了個身。

他看見芙麗婭手裏抱著的床被,楞了一下擡起腦袋:“你要幹嘛?”

布包在她手裏扯得嘩啦作響:“當然是搬出去睡啊,我可不想和你住在一個營帳。”

芙麗婭歪頭沖身後拋去個促狹的笑,指尖還勾著半卷麻繩晃悠:“總不能半夜聽你扯著嗓子喊‘憋不住了!快幫我把著’吧,蘭開斯特家的嬌貴小少爺?”

費爾南的臉“唰”的一下通紅,表情難得有幾分不平靜地反駁:“少胡說!我自己會!”

他盯著眼前這個瘦弱的少年,似乎剛洗過澡,發梢還掛著水珠,身上也帶著一股若有似無的淡香。

費爾南像犬類一樣聳動兩下鼻尖:“……你抹香水了?怎麽那麽香?”

芙麗婭的表情僵硬了一下,漲紅著臉罵道:“你想罵我娘炮直說!”

“不是!”費爾南聲音有些著急地解釋:“啊……說錯話了。”他煩躁地抓亂頭發:“我的幾個姐姐以前在家裏也愛用這種味道的香物,我只是覺得有些熟悉,沒有說男人不能抹香水的意思……”

芙麗婭認真聞了一下自己身上的味道,大概是聞習慣了,她並沒有聞出什麽名堂。不過她以前確實愛用各種香物,都是貴族小姐圈子裏流行的款式,用的時間久了也許就被腌入味了。

但她還是害怕費爾南對她的真實身份起疑心,於是鉆牛角尖道:“你早說你就是看不起我,原來費爾南少爺是嫌我不夠男人?瘦弱矮小沒氣概,何必在這裏拐彎抹角地繞圈子?如您所願!我這就滾出去!”

話音未落,布簾已被狠狠甩上,揚起的灰塵裏,只留下費爾南僵在原地,望著空蕩蕩的帳門手足無措。

芙麗婭謹慎地挑了塊遠離駐紮區的偏僻空地,然後開始手腳笨拙地支起軍帳。

一下午整整拉了兩百次滿弓,現在她的手腕已經紅腫起來,就連每一處手指關節都在隱隱發酸,她從來都沒有這麽勞累過,已經被困意麻痹的大腦只剩下一個想法:睡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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