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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 不要離開我 我愛你我愛你我愛你我愛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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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 不要離開我 我愛你我愛你我愛你我愛你……

“我說, 你是個小廢物。”

亞瑟蘭毫無戒備、甚至帶著幾分無意識的順從被芙麗婭一把拽到床上。

鐵鏈發出哐當響聲,雙臂撐在他腦袋兩側, 少女卷曲如雲的發絲傾瀉而下,細碎的燭光在交錯的發絲間明滅,將彼此的呼吸都鎖進這片私密的方寸空間之中。

她故意貼近他講話,溫熱吐息盡數噴灑在青年喉結處:“你知道該怎麽做才能讓女人快樂嗎?”

芙麗婭垂眸註視著身下僵直的身影,尾音裹著笑意打了個卷兒:“我以為你非常能耐呢,不是愛親我嗎?現在是怎麽這個表情?”

手指輕輕勾弄著他緊繃的下巴,力道極輕地、在青年皮膚上留下若有若無的癢意,隨後沿著脖頸一路緩緩下滑, 所過之處泛起細密的戰栗。

亞瑟蘭呼吸一滯。

芙麗婭指尖靈巧地挑開襯衫紐扣, 不等他反應,帶著燙意的手掌已經鉆入衣襟,貼著皮膚游走。

“別這樣……”

一聲促喘, 青年猛地抓住她作亂的手, 指節因用力而泛白。

“真的嗎?”

芙麗婭輕易掙脫掉那股可有可無的力道,手底一邊作祟,一邊嘲笑他:“那你紅什麽臉啊?你的心跳快爆炸了, 真的不喜歡嗎?”

她故意加重了指尖的力道,看著身下的人驟然弓起身體, 亞瑟蘭重重喘息著吐出破碎的音節:“我……”

芙麗婭頭一次認同派翠西亞的審美, 也明白了為什麽她養了那麽多男寵還瘋狂覬覦著亞瑟蘭——

因為芙麗婭也對他這副身體毫無抵抗力。

他身上的男性魅力太強了, 清雋面容與成熟身軀的完美結合、如同淬毒的罌粟,越是靠近越令人沈溺。這就是為什麽她曾經如此執著於在這副完美的軀體上烙下印記。

手底的實感向她的大腦傳示,果然比用眼睛看到的還要令人血脈賁張。

她還在往下。

他感覺自己變成了火塘裏被逐漸吞噬的一捆柴,渾身被火舌舔舐著、神經裏爆發出尖銳的促鳴,在恐怖的清醒中感受竄上頭皮的麻意, 明明理智在瘋狂地敲響警鐘……可當她的發絲掃過肌膚時,顫抖的指尖卻不由自主地攥住了她的衣角,渴望著更近一步的親昵。

“你抖什麽?”

她挑釁的話語仍在繼續,一點點毫不留情地剝落他遮掩羞恥的體面。

她咬他的耳朵,吻他的喉結,幾乎把最壞的事都做了個遍,還要調侃:“這麽喜歡?”

別說了。

別說了。

他不想聽……

本能驅使他擡頭堵吻她的唇,將她使壞的戲謔聲音統統吃掉。

可他還是無能為力,當火勢肆無忌憚地繼續向下蔓延,亞瑟蘭猛地倒抽一口涼氣,瞳孔收成窄線:“你!”

芙麗婭懵懵地收緊力道,突然有些不真實地開始對自己產生懷疑。

她真的……可以嗎。

一股蠻橫的力量猛然纏上芙麗婭的手腕、將她的理智粗暴拽回。芙麗婭錯愕擡眸,便看見亞瑟蘭正糾擰著濃眉、壓抑著失控的呼吸,用那雙猩紅的眼睛死死盯著她:“我該怎麽做?”

“告訴我,該怎麽做,讓你感到快樂。”

他說。



不知道為什麽,只是一個楞神的功夫,事情已經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芙麗婭還有點茫然,雙腿已經被青年架到肩上。

騎士俯下身,虔誠地向他心愛的小姐獻吻。

桌上的蠟燭已經快要燒盡,黏膩的水聲乍響,伴隨著窗外夜鶯的驚啼,稀稀落落的燭油淩亂鋪著而下,焰心震顫的頻率將最後一絲光暈攪得支離破碎。

她的牙齒酸顫著無法閉合,睫毛急促地顫動著、像蝴蝶瀕死的掙紮。

芙麗婭瞪了亞瑟蘭一眼,強忍著羞憤偏過頭,又被他掰正腦袋。

“我想看著。”亞瑟蘭毫無顧忌地當著她的面吃掉手指上的殘漬,鼻尖上似乎還泛著點水光。

“我想把你眼睛挖了。”芙麗婭懟回去。

但她低估了這人厚臉皮的程度:“好,都是你的。”

她恨不得將臉埋進枕頭裏尖叫,偏偏他還明晃晃地追問:“接下來該怎麽做?”

她不答,他就作勢要繼續。

“可以親你嗎?”

得到芙麗婭的默許,亞瑟蘭壓下身體,同她纏吻。

那恐怖的玩意貼著她一突一突地跳,芙麗婭突然開始感到後悔。

青年揚起漂亮的臉,表情變得無比淩亂。

詛咒還在繼續,且血色愈發濃郁,繼續蔓延成災。

“我想……”

芙麗婭連忙吻住他的唇,重重咬了一口:“我不想聽。”

“喜歡你。”他篡改了口風,延續這個纏綿的吻。

芙麗婭渙散的目光凝在青年瞬間抽緊的下顎上。

她感受到了他將洶湧的克制鎖在血管深處。所有感官都在失重,她墜入一片模糊的氤氳裏,分不清是月光在流動,還是自己的意識正在漫散著飄離靈魂。沈溺在某種酥麻的癢意裏,連疼痛的知覺都被抽離得一幹二凈。

如同無根浮萍,在池水中隨波逐流,被漾開的漣漪肆意推搡,萍身飄搖不定。未及穩住,腰間忽有一雙有力的手將她撈起。

詛咒帶來的折磨與苦痛統統被碾碎,在糾纏的呼吸間細密抖落,淪為唇齒相依間最繾綣的溫柔。

芙麗婭感受到了他被詛咒穿噬的痛。

恍惚間她摸到他背後微微隆起的猙獰疤痕,心臟輕抽一記,兇狠、失控的力量將她弱不可聞的低喃聲沖散:“對不起……”

這聲抱歉錯過了他的耳朵,他忽然湊上來,輕輕啄吻她,金色碎發輕盈抖動著,眼底暈開無邊愛意。

像是不足以表達他的心意,亞瑟蘭瘋狂地在她耳邊絮語——

“我愛你。”

“我愛你。”

“我愛你。”

“我愛你。”

“我愛你…”

“你能不能別說了?”

“我愛你。”

“我愛你。”

芙麗婭伸手捂住他的嘴,臊耳的聲音悶在她掌心:“說不夠的。”

他真的瘋了,一直重覆著那三個字。

鐵鏈癲亂地撞擊著床頭鐵欄,哐啷聲混著粗重呼吸刺破空氣。身下的男士外套已經皺皺巴巴地被擠到頭頂,她恍然感覺自己又回到了逃跑那天,馬跟瘋了一樣,然後每當意識被顛得粉碎、她就會猛地拽緊手中握上的牽制物。

於是他顫抖著放緩動作,脖頸與鐵鏈的收緊從喉間擠出痛苦嗚咽。

芙麗婭看著一圈圈纏住亞瑟蘭脖子的鐵鏈,只能通過掌握這條“韁繩”,她才能勉強操控、馴服這匹癲狂的野馬,在情-欲的漩渦中勉強維持住搖搖欲墜的主導權。

屋內空氣逐漸堆起濃稠的渾濁,不知何時蠟燭已經熄滅,在黎明前的黑暗裏,在桌板上沈默地凝成冷硬的殘塊。

朦朧的晨光小心翼翼爬上窗欞、想要一窺屋內令人臉紅心跳的隱秘,卻又被厚重的簾幕無情阻隔,只在縫隙間投下幾縷羞怯的微光,與屋內糾纏的身影相映。

“亞瑟蘭……我真的很累。”

芙麗婭啞著聲音,身後的人卻側摟著她不知疲倦。

“你又在裝聾!”芙麗婭一個肘擊把他撞停。

小狗安分了下來。

亞瑟蘭親親她的後頸:“我愛你。”

這回輪到芙麗婭裝聾了,一夜無眠,她已經數不清這是他說的第幾次。

“你愛我嗎?”他突然問。

芙麗婭緊闔的眼皮一顫。

無聲地張了張嘴,半晌、她說:“我愛你。”

亞瑟蘭迅速反駁:“你騙我。”

“我沒有。”她還想狡辯,可胸口的手猛地按緊,她聽見亞瑟蘭暗啞的聲音:“你的心跳告訴我,你不愛我。”

他又開始動作,仿佛回到了最初的起點。

亞瑟蘭仰起泛紅的臉,發梢黏著汗滴垂落在額角,緋粉的瞳孔裏凝結著近乎偏執的渴求:“不要拋棄我……璀璨的寶石我會親手鍛成首飾、綢緞商手裏最稀有的料子會裁成你喜歡的裙擺。我可以整夜誦讀你愛的繪本,學著為你編出最繁覆的發式。珍饈美味,只要能滿足你的味蕾,我踏遍整片大陸都會為你學到手。”

他突然扳住她的肩膀將她翻轉過來,掌心的溫度燙得驚人,“如果這些都不夠——”呼吸在兩人之間灼熱地糾纏,芙麗婭驚愕的目光被他眼角閃爍的淚意燙到,“我甚至能將無上的權力雙手奉上,只要你別拋棄我。”

如此卑微地、迫切地向她彰顯自己的價值。

只為證明自己值得被留在她身邊。

芙麗婭楞楞地盯著他的眼睛。

那雙憂郁深邃的眼睛流出清亮的眼淚。

只是因為剛才,他沒有感受到她加速的心跳。

此刻他像被抽去脊梁的可憐困獸伏在她身側,用帶著哭腔的顫音拼湊誓言,通過近乎自我毀滅的方式來證明自己還能成為她心裏不可舍棄的存在。

芙麗婭幹澀的唇瓣微微翕動,她實在不知道該怎麽回答。

於是她吻了吻他的唇。

“睡吧。”亞瑟蘭憐愛地摸了摸她的臉。

他們額頭相抵,亞瑟蘭一直等到懷中少女沈沈睡去,才起身重新穿好衣服,往熄燼的火塘裏丟了幾捆木柴,屋內重新燃起溫暖。

亞瑟蘭默默燒好熱水,用毛巾浸濕後重新回到她身邊,耐心地幫她清理幹凈。

林中恢覆了往日的寧靜,門扉輕輕合上。

陣陣鳥鳴掠過頭頂,窸窸窣窣的落葉墜在靴邊。

亞瑟蘭背上獵槍動作敏捷地翻身上馬,他一點也沒有休息,但是他還要給心愛的小姐做早飯,這並不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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