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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拉斐內根本就不是一名好哥哥 十年分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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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拉斐內根本就不是一名好哥哥 十年分離……

少女白皙瑩潤的手指輕勾騎士的下巴, 指尖慢慢向下滑動,刮過青年的喉嚨, 指節彎曲,勾住項圈向前一扯。

低垂慵懶的目光掃過他秾逸的眉眼,帶著絲許冷意,卻引得亞瑟蘭心跳加速,口幹舌燥,忍不住悄悄舔唇。

“這麽漂亮一張臉,派翠西亞的男寵估計沒一個能比得過你的,怎麽不投奔她呢?在她身邊享盡榮華, 總好過在我身邊像條狗一樣卑微度日吧?”

雖然她也十分盼望這尊殺神能離自己遠點, 但自己調養的小狗沖著別人搖尾巴的感覺會讓她有點不爽。

亞瑟蘭的眼神逐漸晦澀起來,芙麗婭心中一跳,下意識縮回手指。

她眉梢吊起, 聲音尖銳道:“你又想舔?!”

吃了上一次的教訓, 芙麗婭每次想抽他的時候都要猶豫一下。

真是拿他沒辦法,芙麗婭憤恨地想著。

身前的騎士卻開口了:“她罵的沒有你罵的好聽。”

他說的是實話,那人罵他的時候毫無攻擊力, 相同的話術,在芙麗婭嘴裏用她的聲音吐出來就無比地令人心潮澎湃。

芙麗婭以為自己出現了幻聽, 瞪著亞瑟蘭的眼神像在看一只怪物。

惡心自己也沒必要做到這種程度吧?

“真是病得不清了……”芙麗婭冷哼一聲:“你別以為我拿你沒辦法了, 沒有下次。”

馬車駛停在莊園大門口, 與此同時,幾匹駿馬蹄聲慵懶地靠近,一匹雪白的駿馬優雅地駐足於馬車前方不遠處,被攙扶下車的芙麗婭投去目光,始料未及地看到了意想不到的人——

“哥哥?”

低頭整理韁繩的青年聞聲動作一頓, 於是轉過身。

看見來人,青年鎏金的眼瞳微微閃動。

白馬被侍從自他手中牽離,身後,參天古樟枝繁葉茂,午後陽光的穿梭葉隙、於地面織就一片斑駁細碎的金色光斑。躍動的光暈恰好照亮了青年胸前的兩枚榮譽勳章——

以精巧的鏈結緊密相連,先登冠與破營冠整齊地別於筆挺的軍服之上,金輝流轉,榮耀地彰顯著青年的赫赫戰功。

“拉斐內中將?”身旁棕色駿馬上的年輕軍官掃量起二人,於是會心一笑:“那我們便不打擾中將和家人重逢敘舊了。”

交錯的馬蹄聲漸遠,空氣裏只餘院中穿透呼吸的藍鈴香,靜謐無言。

拉斐內楞楞地註視著芙麗婭,眼前的少女既熟悉又陌生,早已脫離了記憶中嬌氣稚嫩的模樣。她長高了,也更瘦了,以前小姑娘臉頰上那惹人憐愛的嬰兒肥如今被少女獨有的青澀線條取代,這一點發現不由得讓他心中泛起陣陣漣漪,只不過那張清冷木然的臉上並沒有什麽表情變化。

芙麗婭望著他,有些僵硬地站在原地,與相隔十餘年的兄長重逢,這場突如其來的相遇讓她的大腦一片空白,交錯覆雜的情緒在腦海中瘋狂碰撞,卻無法凝聚成一個清晰的念頭。

相同的血緣,一母同胞,本應該是彼此間最為親近的人,卻如同兩條相交甚少的線、各自延伸……

他們之間始終隔著一層無法逾越的疏離,從小到大、甚至連見面都寥寥無幾。

拉斐內眼神閃動著,低下了頭,一言不發地走進了大門。

“真是討人厭……”芙麗婭眼眶通紅地瞪著他的背影,吸了吸鼻子。

拉斐內根本就不是一名好哥哥!母親生前分明叮囑過他要好好照顧自己,可他卻做了什麽呢?跟所有人一樣,無數次冷眼、冷落她!

她還以為十年分離的時間能讓他更成熟一些。

看來還是自己奢求得太多了……

“不走嗎?”亞瑟蘭適時出聲提醒。

結果芙麗婭轉過頭來,忿忿踩他一腳:“跟你一樣討厭!”

蠻不講理的小姐就這麽掠過他快步往門內走去,只留下一個背影和茫然的騎士獨自一人站在原地、風中淩亂。

他開始低頭認真思考自己哪裏又惹她生氣了……

拉斐內·弗克魯茲中將率領的軍隊凱旋而歸,如同一道曙光,驅散了弗格爾帝國上空的戰爭陰霾,帶來了短暫的和平與安定。整個國家都沸騰著,人們歡呼雀躍,如同慶祝盛大的節日。

他們無不誇讚這位意氣風發的年輕中將,他胸前佩戴的先登冠可是只有第一個登上敵軍城墻的士兵或軍官才會被授予,而破營冠更是代表著拉斐內撕破敵軍戰線的決絕勇氣。

最近克羅瑯帝國的林頓·施泰因也到訪弗格爾,意圖停戰交好。

承載著和平願景的白鴿群,在弗格爾的上空短暫地留下痕跡。

一只信鴿自埃利斯的手掌之上輕輕躍起,隨著一陣輕柔的撲打聲,它輕巧地振翅飛向碧藍的天空。

在同一時刻,萬神殿的偏殿內,那本應充滿高雅與神聖氣息的空間,卻悄然彌漫起一絲難以言喻的暧昧繾綣。

殿堂內精致的浮雕與壁畫在柔和光線照耀下染上了一層淡淡的暖色調。

卡瑟琳的腰間輕輕繞過一雙手,骨節分明的手指溫柔搭放在她的腰腹兩側,男人袖口精致繁覆的金線獅繡彰顯出他顯赫非凡的身份來歷,此時,他正低下頭,栗色的碎短發貼近少女的肩頸,親密地擁抱著她。

“回到我身邊吧,好嗎?”男人低啞的聲音悶在喉間。

卡瑟琳無奈地輕聲嘆息:“林頓殿下,這裏是萬神殿,還請您註意言行舉止。”

林頓·施泰因,這位克羅瑯帝國爭儲風頭正盛的皇帝次子,此刻無比謙卑地懷抱著心愛之人,乞憐她的愛。

他沈默不語,固執地維持著擁抱的姿勢。

卡瑟琳溫柔掰開他環著自己的手,轉過身面對向他,神色鄭重地說道:“這裏可不同於克羅瑯的管轄,教皇大人就在隔壁。”

林頓擡起他那雙鉛灰色的眼,涼薄的眼尾微微上挑,瞳孔深處湧動著狂熱的占有欲。

抓著她臂膀的手不由得收緊力道,林頓眉間的褶痕加深:“跟我回去,你就是我的皇後,這裏究竟有什麽可留戀的?”

林頓在她眼裏就像個極度缺乏安全感的孩子,總是把對她的獨占欲當成愛,即便他真的能在克羅瑯成功爭下王儲之位,這份浮躁幼稚的心性也無法令他長久地勝任。

卡瑟琳很早就清楚了,林頓並不是她最好的歸宿,她的勃勃野心驅使著她去攀登權力的頂峰,而克倫勞德身上恰好有吸引她的品質——他對權力的狂熱欲以及步步為營的謹慎態度能讓他永遠地站在那裏、俯身著所有人。

只有克倫勞德,才是她通往權力巔峰的階梯。

而林頓,則是卡瑟琳留給自己的退路。

這就是她執意要回到弗格爾帝國的兩個原因之一——

得到克倫勞德的愛,才能一步步誘導著那個男人主動伸出雙手將她帶離泥濘的沼澤,成為帝國的聖女,就是第一步。

卡瑟琳當然知道克倫勞德鼎鼎大名的未婚妻,不過是一個庸俗愚蠢的女人,在她眼中聊勝於無、沒有任何威脅性。

看出林頓的焦躁不安,卡瑟琳知道自己該怎麽做,她淺淺一笑,動作輕柔地捧住男人的臉頰,放緩語氣,瑰麗的黑色瞳孔裏倒映出男人略微錯愕的神情:“我親愛的殿下,我一切自有計劃,您不也悉知了麽?請安心,等我結束之後一定會去找您的。”

林頓的眉頭終於放松,他的目光定格在少女那嬌艷欲滴的唇瓣上,身體緩緩傾斜,意圖印下深情一吻。然而卡瑟琳巧妙地側過頭,避開了他的親近,暗含警告的柔軟聲音敲打他的耳膜:“殿下,要來人了。”

再怎麽心癢難耐,他也知道此情此景並不適合再繼續這麽做,他撤開身體,同卡瑟琳拉出距離,身後的大門恰時間被人推開,暧昧的氛圍凝滯得剛剛好。

莫格神父手持聖經,步履莊嚴地步入,目光落在二人身上,他輕輕低頭向林頓表示敬意:“殿下的告解時間結束了,我相信母神已聆聽見了您虔誠的祈禱。”

“卡瑟琳,有貴賓來訪,準備接待一下。”

“好的莫格神父。”



“又見面了,芙麗婭小姐。”埃利斯笑容溫和:“來得真快。”

芙麗婭捏著手裏的字條:“巧的是我正好在街上游逛,只能說我們很有緣分吧。”

“教皇大人,這是您要的東西。”

柔和的女聲自正殿門口輕輕飄來,一縷烏黑的發絲輕輕拂過芙麗婭的視線,她註視著卡瑟琳那熟悉的面龐,直至兩人的目光在空中相接。

最快撤開視線的是卡瑟琳,將手裏捧著的東西交給埃利斯後,她平靜地收回目光,走過她身旁,徑直離開了正殿。

直至大門緊緊閉合,芙麗婭的心緒被勾動,仍然恍著神。

“怎麽了?”

埃利斯自始至終都觀察著芙麗婭的表情,得到想要的答案後,他挽唇輕笑:“芙麗婭小姐似乎和卡瑟琳修女產生過匪淺的交集。”

芙麗婭收回思緒:“您對我的情況難道不是了如指掌嗎?”

“果然我沒有看錯你。”

沒有再繼續閑聊下去的意思,芙麗婭開門見山地直奔主題:“您叫我來是關於預言的事嗎?”

埃利斯沒有作答,慢條斯理地揭開手中的紅布,露出一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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