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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偉大作品 亞瑟蘭,你是我最偉大的作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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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偉大作品 亞瑟蘭,你是我最偉大的作品……

亞瑟蘭的視線終於落在卡瑟琳的臉上。

芙麗婭心跳漏掉半拍,緊張地觀察著青年的神色。

卻只看見他面無表情地挪開目光。

芙麗婭語氣有些不可思議:“你毫無感覺嗎?”

“什麽感覺?”

心動的感覺啊!

芙麗婭很想在他耳邊大叫。

等我幹掉了男主,女主就是你的了,現在女主都主動搭訕了、你在裝什麽矜持啊!

礙於公共場合,芙麗婭無法問出口,她猶豫了一下,擡手摸上亞瑟蘭的胸膛。

片刻過後,她不解地擰眉,他的心跳怎麽那麽平靜……

不…怎麽突然開始加快了?

等等、怎麽這麽快?!

快到——

幾乎隔著他的胸膛頂撞在她的手心。

芙麗婭驚悚地收回手,生怕亞瑟蘭下一秒心臟爆炸濺到自己手上。

這是正常心動的感覺嗎?

……也只能是了。

目睹全程的卡瑟琳只覺得眼前這對小情侶非常古怪,沒有回答她的問題,反而在她面前眉來眼去、最後甚至還上了手。

她多留意了那名金發青年一眼,心中更是郁悶。

“抱歉,打擾了。”

卡瑟琳說完這句話就轉身離開了。

氛圍一時間更尷尬了。

亞瑟蘭始終無言,直到卡瑟琳離開,他才開口問:“什麽意思?”

芙麗婭舉起手,眼神認真地看著他,牽強地解釋說:“觸診啊。我怕你因為太恐懼和陌生人交流而猝死,我得確保你的心跳頻率正常,畢竟我要幫助你克服心理疾病。”

“觸診?”

亞瑟蘭思索片刻,學著她剛才的動作將自己的手掌放在她的胸前。

因為他的手太大,幾乎是以覆蓋的姿勢。

掌心之下的聳起的柔軟讓他一滯。

和他自己的一點也不一樣,她這裏——

是長了腫瘤嗎?

亞瑟蘭沒接觸過其他異性,對女性的生理構造完全不了解。

他只覺得芙麗婭哪裏都很軟,像一朵輕盈的雲。

不過很快,這種幻想被打斷了,緊接而來的是右臉上火辣辣的痛感。

芙麗婭的臉色通紅,罵他:“你耍流氓!”

亞瑟蘭的右臉很快紅起來,他有些不理解地捂著臉,眼睫憂郁地垂下。

不是說觸診嗎?

為什麽又對他動手……

高她三個頭的青年此刻低委地腦袋,金發柔軟地乖垂,他郁悶的表情讓他看起來像是一條做錯事被主人教訓的小狗,從毛茸茸的發頂裏冒出兩只狗耳朵,只是一味地耷拉著。

芙麗婭雖然很吃這套,但此刻也無法平息她心中的怒火。

路人紛紛投來好奇湊熱鬧的目光,讓芙麗婭感覺自己好像一個家暴妻子的“渣男”,只能咬牙切齒地壓低聲音:“你很委屈嗎?”

“以後不能隨隨便便摸女孩子的胸!這是特別不禮貌的行為!”

她深深地懷疑亞瑟蘭是不是被她虐待得心理扭曲了,認知也不正常。

任她打罵的時候一點兒也不會生氣發瘋,反而她每做一些正常的事情會狠狠地踩在他的雷點上,刺激得這條瘋狗暴走……

他真的精神正常嗎?

芙麗婭惡寒地腦補著。

之後他們一起逛了逛市集,買了些無關緊要的東西。芙麗婭在一處攤販上看中了一對粉色的寶石耳環,但那不識好歹的小販張口就要宰她五百金幣,她還沒有人傻錢多到那種程度,當即轉身走人。

她很喜歡收集寶石,最鐘情粉色。

芙麗婭一直覺得亞瑟蘭的眼睛非常好看,她嫉妒他擁有一雙剔透漂亮的寶石眼睛,剛才就是被那對耳環的晶瑩顏色吸引住。

“無聊透頂,回去吧。”芙麗婭嘟囔著,發覺餘光裏的騎士消失了。

她茫然地四處張望,她那麽大一只小狗呢?

然後芙麗婭就看見抱著一堆雜物的青年從她身後慢悠悠地冒出。

“你怎麽走這麽慢?”

亞瑟蘭沒有解釋,只是默默跟在她身後。

他的口袋裏鼓起一個弧度,身後傳來剛才那名小販罵罵咧咧的哭聲。

說什麽她真是一名無禮的小姐、分明是來破壞他生意的……

芙麗婭通通收入耳中,心中強壓著怒火。

如果可以,她真想當街掀了那人的攤子,然後踩在他的身上狠狠撓花他的臉!

回到大公府以後,芙麗婭收到了宮廷裏送來的函帖。

“大公閣下說,明天皇宮裏會舉辦舞宴,讓小姐著心準備。”

女仆一同遞交給她的,還有一套華麗的禮服。

芙麗婭抱著可麗坐在床邊,叫她將東西放在一邊。

不出意外她的舞伴會是克倫勞德。

趁著人多眼雜的舞會,或許她能有機會往他酒水裏下毒……

芙麗婭的執行力一向很強,她當即拿出不久前在市集上才買的工具和草藥,對照著書一步步實踐。

她首先將獨活和烏頭兩種材料進行幹燥、而後放進碾碗中混雜起來研磨粉碎。

沒有專業的工具她只能找出酒精作為提取液,讓粉碎過的藥材浸泡其中加熱、而後攪拌震蕩。

過濾掉殘渣,芙麗婭將其放置在太陽底下暴曬,只要蒸發掉提取劑,她就能得到濃縮過後的毒素了。

做完一切準備,芙麗婭在等待期間開始覆盤自己的計劃。

她翻出先前畫的關系圖紙,拿起筆在“亞瑟蘭”和“卡瑟琳”那根線上塗抹掉問號,十分認真地畫下一枚愛心。

女主角提前出現了,亞瑟蘭也順利地對她一見鐘情——

只要她明天得手,她的逃跑計劃就能進一步展開。

芙麗婭早就物色好了她要逃往的地方,那是一座小島,因為當地原住民有些危險、曾經有人在島上失蹤過,因此很少有人知道。

這反而對她來說是一層很高的保障,意味著沒有人會主動踏足那片土地。

成功後她需要的做的就是帶著可麗卷錢跑路。

不成功也沒關系,以後還有很多機會。

芙麗婭開朗地想著,但心裏還是對明天的行動寄寓厚望。

*

“亞瑟蘭,我們許久未見。”

文森佐抿唇笑起來,坐在辦公椅上散漫地撐著下巴,手指在桌板上輕叩。

面對這個未經通報便貿然闖進他辦公區域的青年騎士,他似乎一點也不氣惱,只是溫和地打量著他。

“……沒想到當年那麽幹瘦的一只小老鼠,如今長得如此高挑。”

自從亞瑟蘭被他塞給芙麗婭之後,他們就再也沒見過。

時間洗脫去他身上的稚澀,金發騎士冷峻的眉眼間露出鋒芒,如同一柄即將脫鞘的利劍,再度看見文森佐,只能吐出兩個字眼來形容眼前之人此刻的形象:“虛偽。”

文森佐楞了一下,隨即身體往後一仰、靠進椅背裏,笑聲陰森:“哈哈哈…真是讓我意外……”

“這麽多年來,芙麗婭就把你調教成這副模樣?看來她還是有些本事,竟然能讓你這條狗只對除她以外的人亂吠。”

文森佐似乎對自己先前的作為並不感到愧疚與懊悔,他開始苦思冥想地覆盤起來:“還是當初你跪在我面前磕頭的時候更加可愛,如果能回到那個時候就好了。”

男子情緒波動劇烈,他突然目光炯炯、嘴角扭曲上揚,露出森森白齒,聲音近乎狂亂地提高:“你知道嗎?亞瑟蘭!”

他的嘴唇興奮地顫動起來:“我快要成功了!我真的快要完成‘祂’的授意了!我所做的這一切都是為了’祂’啊!亞瑟蘭,你就忍忍吧,不好嗎?……芙麗婭那個小丫頭究竟對你做了什麽?竟然讓你變得如此不聽話!”

亞瑟蘭平靜地註視著他。

文森佐脖頸突然暴起青筋,極為憤怒地站起身,眼神仇殺地怒視著他,“你懂什麽!別用像看瘋子一樣的眼神看著我!亞瑟蘭……你自己難道很正常嗎?我們都是瘋子、瘋子!”

亞瑟蘭眉心微沈,他印象裏那個儒雅隨和的大公形象早已破碎,眼前這個男人完全就是個精神失常的瘋子。

文森佐話裏的信息含量太龐雜、模糊。

他現在不想和一個神智不清的癲人講道理。

“所以、你要用我、來完成什麽?”

他這十年來所經歷的一切,看來都是這個男人陰謀中的一環。

就連自己始終痛恨的芙麗婭,也只是文森佐的一步棋。

可,他在下一盤怎樣的棋呢。

到底得有多大、才能致使他從十年前就開始謀劃、布局,將所有人騙進自己設下的陷阱?

“一場偉大的儀式啊!——”

“讓時代、為之震顫顛覆的偉大儀式啊!”

他的嗓音高亢、紅暈沖上臉頰,那雙金色的眼睛充滿了狂熱而偏執的信仰。

“亞瑟蘭……你是我最偉大的作品。”

他開始平覆下心情,重新坐回到椅子上,像被抽幹了力氣,額頭開始沁出薄汗,還不忘牽起笑容:“我們會成功的。誰也無法阻止我們,神也不能……”

“……”

亞瑟蘭關上了房門,心緒沈雜地走在檐廊下。

他感覺自己的腳步沈重,像被灌了鐵,艱難地邁進著。

文森佐早就瘋了。

現在他還知道了一件讓他無法接受的事實。

芙麗婭不是主觀的惡,而是受到那個瘋子的引誘才長成如今這幅模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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