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8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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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6章

一行人匆匆趕過去。

池祈瞧見了房頂上顯眼的花襯衫, 頓時激動了起來。

【是他是他是他就是他!我們的朋友小哪咤!

太棒了!朋友你終於上線了,追妻火葬場即將進入下一個階段,方追崎你就後悔去吧, 腸子悔青了都沒用!】

再走近些。

喬逾景正在苦口婆心的勸,“安全最重要, 況野你先下來。”

況野站在平房的房頂, 渾身散發著淡淡的死意, “我就是死, 死外邊, 從這裏跳下去, 我都不可能繼續餵雞。”

牛導抹了把額頭上的汗, “怎麽回事?”

喬逾景講述了事情的經過, “嗯,餵雞的時候,有只雞在他的鞋子上拉了泡雞屎, 他可能接受不了, 一時有點想不開。”

[難怪, 況野這只蜈蚣精最寶貴的就是他全球限量版的鞋了。]

[hhhhh,雞在他臉上拉屎他可能都不會氣成這樣。]

[空降皇族滾出綜藝, 別人都在勤勤懇懇做任務, 就你一個搞特殊?]

[將心比心想一下,你的絕版海景谷被雞拉了泡屎, 你是不是也想死?]

[不能代入, 帶入一下人已經上天臺了。]

牛導打開喇叭, “況野你先下來,沖動是魔鬼,不要因為一時沖動而造成終生的悔恨。”

喬逾景附和道, “對啊,鞋子臟了刷掉就好了,你先下來。”

況野一臉被淩辱的痛苦表情,“你不懂,我的鞋子被玷汙了,我或許能洗掉鞋子表面的汙漬,卻洗不掉那只雞的罪行。”

牛導知道他是真情流露的傷心,因為以他的演技,裝不出來這樣的效果,連忙安撫,“人生沒有過不去的坎。”

有人接話,“如果有,就躺下。”

牛導點頭,“對對,啊?嗯?什麽?”

池蘇鹿上前捂住池祈的嘴巴,把他往後拖,“不好意思哈,孩子還小,童言無忌,你們繼續。”

她小聲警告,“你註意點,我們現在在錄節目,有些話在心裏想想就行,別口無遮攔的亂說,小心被網暴。”

池祈的手捏著嘴巴,做了個拉拉鏈的動作。

【言多必失,我懂,我絕對不亂接話了。】

池蘇鹿滿意的轉身繼續看熱鬧。

[我們網友倒也沒那麽惡毒,還是能分辨是非的。]

[無心之失,不至於上綱上線。]

[不是一家人,不進一家門,你們姐弟倆一個德行。]

突然,一道洪亮的聲音插入。

蹬著三輪車的大叔問,“娃兒,曬包谷呢?忒勤快了。”

池祈嘴巴在前面跑,腦子在後面追,“不是,叔,他想要跳樓。”

大叔楞住了,“你們城裏的小年輕管這個叫跳樓啊?”

擱平層跳樓,真的不是在開玩笑嗎?

大叔目光覆雜的搖搖頭,蹬著三輪車離開了。

池祈目送大叔遠去,直到大叔的背影徹底消失,他才扭回頭,隨後收到了池蘇鹿的死亡凝視。

“姐,你是在瞪我嗎?”

“……”

池蘇鹿無聲嘆息,“沒,我眼抽筋了。”

[喜歡天降系的有福了,況野要跳樓了。]

[笑死我了,別跳下來砸到雞棚,沾一身雞屎。]

[旁邊還有個梯子,他是先從梯子爬到樓頂,然後說要跳樓?]

[對,鬼哭狼嚎爬的梯子。]

[話說,既然知道要來餵雞,為什麽不提前換掉鞋子?]

[孩子只吃過雞肉,沒餵過雞,不知道雞會隨時隨地大小拉。]

幾個人輪番上陣勸說,總算讓況野的心動搖了幾分。

牛導見他松動,趁熱打鐵的問,“你要怎樣才願意下來?你說出來,我盡力滿足你。”

況野狠狠的說,“我要那只公雞用命來償還它犯下的罪惡。”

牛導一口應下,“沒問題,只要你下來,什麽都好說。”

是的,他們做導演的就是這麽卑微。

況野不情不願的準備下來,腳還沒碰到椅子——

意外突發,許是知道了自己的命運,公雞邊“勾勾噠!勾勾噠!”的叫,邊撲騰著翅膀,竟飛到了屋頂上。

況野大驚,連連後退想要躲避,卻不料公雞似乎認準了他,死命的追著,一人一雞開始在房頂兜圈子。

池祈指指點點。

【真是雞飛狗跳的一幅場景,哦不對,況野不是狗。】

雞不動,人不動。

雞一動,人亂躥。

牛庫錄在水泥上急的團團轉,“小心!別掉——”

他的話截然而止,瞳孔驟的一縮。

雞飛了下來,人……人怎麽也跳了下來。

池祈的嘴巴張成了O形。

【真跳了?霧草,跳樓哥,有樓你是真跳啊。】

牛庫錄差點跪下,完犢子了,他的導演生涯要在這日終止了,他腿軟的繞到房子後面。

其餘人也都紛紛趕過去。

萬幸,房子後面有個沙堆。

況野除了吃一嘴的沙子外,人是沒有大礙的。

牛庫錄念叨了幾句菩薩保佑,把人扶了起來。

一片慌亂之際,唯有池祈眼疾手快揪住了公雞的翅膀。

【哎呀,小雞雞,你飛錯地方了,你該往枝頭飛,飛上去就變成鳳凰了,可你飛進我手裏了,這下糟了,你只能變成我的盤中餐了。】

池祈熾熱的盯著公雞,如數家珍的報菜名。

【麻辣雞,黃燜雞,瓦香雞,地鍋雞,白切雞,椒麻雞,口水雞,鹽酥雞,脆皮雞,椰子雞……勾勾噠!隔壁的小孩都饞哭了!】

[是我的錯覺嗎?我好像在藍精靈的眼裏看到了“雞的一百種死法”這七個打字。]

[沒看錯,準確來說,是“雞的一百種烹飪方法。”]

池蘇鹿被弟弟的饞樣蠢哭,“你收斂點,口水別滴出來了。”

池祈摸了摸嘴角,“我有分寸。”

“……”

工作人員2號,“牛導,不好了!”

牛導精疲力竭,已經沒有心思糾結他話裏的錯誤了,“說。”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這節目錄起來折壽。

工作人員2號,“江別山和陸錦閱吵起來了!”

“這倆大少爺又是因為什麽吵的?”

[我知道!小葵花課堂開課了!

起因是陸錦閱剛進豬圈就陰陽怪氣的說,“世界真小,打開豬圈就看到了某個令人憎惡的家夥。”

接著江別山沈思了下,一本正經的對攝像頭說,“餵豬不能播,侵犯到某人的肖像權了。”

然後兩人就開始打情罵俏了,小情侶獨有的相處模式。]

[啊?打情罵俏是這樣用的嗎?]

[一想到他倆互噴完晚上還要躺一個被窩我就想笑。]

[人人喊打的cp粉滾開。。。]

[就說就說氣死你!略略略!]

牛導片刻不敢停歇,馬不停蹄的拿著喇叭趕往旁邊的豬棚。

池祈抓著公雞小跑跟在後面。

【嗚哇!來的早不如來的巧!好生熱鬧啊!】

豬棚裏的兩人正吵的不可開交。

離門近一些的青年穿著隨性,右耳戴了枚黑色的耳釘,是近些年來當紅的頂流,那張桀驁不馴的臉上盡是怒氣,指著一排豬挨個的喊,“江別山,江別山,江別山!”

江別山站在他的斜對面,側臉輪廓硬朗分明,唇角噙著淺笑,無論陸錦閱說什麽,他的表情始終從容,偶爾還微微頷首,一幅認真傾聽的模樣。

裝模作樣的偽君子。

一拳仿佛打在了棉花上,心中堵著的那口氣不上不下的,陸錦閱氣的在心裏罵了句臟話,揚起手裏的飼料盆就要砸他的臉上。

牛庫錄頭皮一麻,“哎呀!使不得!使不得!”

陸錦閱的脾氣是圈內公認的差,犟起來是誰的面子都不給,“你別扯我,我今天非要讓他好看!”

那怎麽行?

牛庫錄抱著他不撒手,回頭給江別山使眼神,您行行好,高擡貴手,別和他計較了,放過我吧。

天殺的,開拍前光顧著流量,找討論度高的組合,完全沒考慮這些人參加他的節目會引起多少腥風血雨。

江別山挑眉問,“你確定你要在幾十萬人的見證下對我行不軌之事?”

陸錦閱的動作遲疑了下,看了眼冒著紅光的攝像頭,有視頻記錄,打了之後,萬一江別山訛他怎麽辦?還是在夜黑風高夜套他麻袋比較合適。

他放下了飼料盆,高傲的表示,“我大人不記小人過,暫且放你一馬。”

[嘿嘿,你們也可以在床上打架。]

[心臟的人看什麽都是臟的,致我自己。]

[一點就炸,寶寶你就是小炸藥包。]

[服了你們無腦cp粉了,真就造謠式磕糖。]

總算是解決了,牛庫錄拖著疲憊的身體轉身,猛地對上了昂揚的雞頭,他一驚,“你把雞舉那麽高幹啥?”

池祈解釋,“我在驗證雞頭穩定原理,你看,不管身體如何晃動,雞頭都能紋絲不動,太神奇了!”

“……”

你猜它為什麽叫雞頭穩定原理?

池祈舉手,“鈕枯祿導,我有任務嗎?”

牛庫錄身心俱疲,他已經禁不起任何的折騰了,“你剛來,先適應一下環境,明天再做任務吧。”

池祈眉眼彎彎,“好嘞。”

牛庫錄見他乖巧,語氣變得慈愛,“你和你姐姐先回去,晚上的時候會做個小游戲,幫助你熟悉別人。”

池祈禮貌的說,“謝謝鈕枯祿導,我會積極互動的。”

總算有個尊敬他導演職位的嘉賓了,牛庫錄很是欣慰,“好好。”

回去的路上。

池祈沒話找話,“姐夫有聯系你嗎?”

池蘇鹿惆悵的說,“沒有。”

池祈揪了根雞毛,“按理來說不應該啊,難道姐夫把你拉黑了?

池蘇鹿說出真相,“我把他拉黑了。”

【我嘞個豆,倒反天罡啊。】

池蘇鹿也知道自己做的事不占理,但她從小到大都是被寵著的,讓她說軟話道歉,太難了,她生硬的補充,“我怕傅泊辭生氣罵我,就先下手為強,把他拉黑了。”

池祈沈默了。

【所以有沒有一種可能,姐夫不是因為賭氣故意跑掉的,他大概率是有事迫不得已離開,走之前估計給你發了信息,你倒好,把人拉黑了……他上哪聯系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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